读书多了思想自然改变
作者:理性批判
1,
这里先看个雾满拦江讲的故事
早年贵州省,有个熊孩子,叫周西成。
周西成读书贪玩,学业废除,就去当了枚大头兵。然后他一步步,开始往上爬,爬呀爬,爬呀爬,爬到1926年,竟然成了贵州省省长。
周西成当省长,当地人那叫一个悲伤。因为贵州有两个特点,一是贪官凶,捞起来不要命,二是土匪猛,几百年来没人治得了。
这个烂摊子,明白人都未必能摆平,来个大头兵,就更没指望了。
果然,周西成一上任,就召集省县官吏,去城隍庙磕头。
城隍庙?磕头?
对,城隍庙,磕头。
到了城隍庙,周西成就让省县官吏们,一个个上前,对着城隍爷宣誓,表态说坚决不贪污。
第一个上前的,是独山县知县张五丰,他庄严地说:我向城隍爷发誓,如果敢贪污,就死于九子枪下。
第二个上前的,是遵义县知县拓泽忠,他神圣地说:我向城隍爷发誓,如果我敢贪污,利箭穿耳,遍游州县示众。
……每个人都宣誓罢,周西成将他们的誓言写在纸上,誓师大会就结束了。
没多久,独山县知县张五丰,贪污大洋100枚事发,周西成拿出他的誓言,找了支九子枪,吧勾,把个张五丰打死了。然后周西成拿张五丰的誓言纸,焚化在城隍爷面前,向城隍销案。
接下来,遵义县知县拓泽忠,贪污300枚大洋事发,周西成拿出他的誓言纸。削了根竹箭,贯穿拓泽忠的左耳,披枷带锁,开始游遍全省八十一县。才刚刚游十九个县,拓泽忠就死得差不多了。周西成把他提溜回来,等救活后再说。
这么两起事件下来,贵州的吏治焕然一新!
官员其实不怕周西成,也不怕惩罚,但是他们害怕苍天有眼。自己说过的誓言应验,这种心理冲击,让他们魂飞魄散,从此洗心革面,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任性胡来。
接下来,是治理几百年之久的匪患。
说到贵州匪患,那可是一桩悠久传统。早在大清道光朝,名臣胡林翼就在贵州治匪,最终也未能治得了。现在轮到周西成了。
周西成还是老办法,省县官吏集合,齐步走,去城隍庙宣誓。
治匪也去城隍庙宣誓?这招管用吗?
管用不管用,看看再说吧。
到了城隍庙,周西成让官吏们宣誓。然后他公布了一条政策:
——以后境内,但凡百姓财物遭劫,损失先由辖区官吏掏腰包补偿,等案子破了,再行返还官吏的补垫。
听到这个政策,官吏们全都惊呆了,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可是他们不敢抗议,周西成这厮是个没文化的大头兵,杀人不眨眼,跟他能说清楚道理吗?
无奈何,大家打道回府。回去之后,贵州又发生了一桩奇事——几百年没人治得了的土匪,竟然全都消失了!
土匪哪儿去了?还想不明白?
周西成虽然没文化,可是他有见识。他太清楚不过的了,匪都是官养的,至不济也是官故意纵容的。如果没有匪,老百姓安居乐业,官吏们怎么能够混水捞钱?
2
不信?
《让子弹飞》里面有一个桥段特别经典,师爷,县长,黄老爷三人密谋剿匪,
马邦德:小半个民国的烟土,都是黄老爷您在贩卖。
黄四郎:错!我不过是给刘都统当跑腿的,而且只是其中一条腿。
张麻子:那这个刘都统到底有几条腿啊?
马邦德:三条呗。张麻子:对啊!
马邦德:黄老爷还是条大腿!
黄四郎:对!大腿!可是我这条腿,断了。
张麻子:断了?
马邦德:怎么断的?
黄四郎:我的货十回有八回被张麻子劫走了,你想想,他赚了多少?
马邦德:那这个张麻子很富有啊!还有这种事?
黄四郎:如果你们可以去剿匪的话,钱要多少有多少,
马邦德:我们没胆子剿匪,但是借剿匪之名,敛财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黄四郎:哈哈哈。。。那就不能怪我,就怪你没出息。不过,我还可以帮你们一个忙,我出钱,当诱饵,我出多少,两大家族就必须出多少。
马邦德:就等您这句话!足够!那您出八十万?
黄四郎:No!我出一百八十万,出得多,挣得多。
马邦德:明白!事成之后!一百八十万如数奉还,咱们分两大家族那点儿dollar。
张麻子:(拍桌子)一百八十万不用还!不就是剿匪吗?剿!咱们把张麻子劫走的那点钱全拿回来,还给黄老爷,到那个时候,这一百八十万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你还在意吗?不就是小小的张麻子吗,办他!
黄四郎:硬!
张麻子:硬吗?
黄四郎:够硬!
张麻子:硬不硬以后再说。我脑子里想到只有一件事,替黄老爷把这条腿接上,一个张麻子也太嚣张了,欺负到黄哥头上,不答应!喝酒……
马邦德:有呢有呢。
张麻子:我自己喝。
马邦德:我认为,酒一口一口喝,路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喀,容易扯着蛋。应该先把dollar分清楚,再说接腿这事儿。
张麻子:你还聊dollar是吧?不聊接腿?那你们俩聊吧。
黄四郎:师爷你定,先聊dollar吧,Dollar到手,按照惯例,三七分。
张麻子:你也太不仗义了,黄老爷为这事忙前忙后,你就分人家三成?怎么也得对半分啊。
马邦德:那我……那我错了,
张麻子:太错了!
黄四郎:师爷。
马邦德:哎!
黄四郎:我们还是听县长的,对半分。
马邦德:诶,好的!
黄四郎:如果真有胆子剿匪,两大家族的dollar就值一根毛。
张麻子:对,一根毛!
…………………………………….
既然谋划已定,就要光明正义:
马邦德开场的噱头: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想想,你带着老婆出了城,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所以,没有麻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反贪,剿匪,破案,在于官家眼里无非就是敛谁的财和断了谁财路的问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利不起早。这在古今官场都是至理名言。
你说天下没这么黑?
对,乌鸦有白的时候,不过不多,只有当因为黑了就会被咔擦了脑袋、砸碎了吃饭的家伙,所以才会不敢不白。
3
贪腐的问题,症在官吏,当然要治官治吏。匪盗问题看似与官吏无关,其实症结还是在官吏。官吏掌控着所有的资源,如果他稍微用点心,何至于局势一坏如斯?
现在你该想想了,人贩子猖獗的症结,在哪里?是在人贩子吗?人贩子是判死判活,还是判个半死不活,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在遇到问题时,是否能够从社会资源中获得救助力量,如果能够,人贩子不杀也没关系。如果不能,杀多少人贩子也是枉然。
电信诈骗的症结在哪里?是骗子的机敏狡猾抓不到吗?
每年几十万起的诈骗案,哪个能5天内从追查锁定再到抓人审讯定案通报的?也是告诉我们想破案的话,分分钟的事儿,这才是公权力真正的能力!不是破不了,是破不破的问题。
丢钱包手机自行车的症结在哪里?是小偷多如牛毛还是警力不足?24小时内找到日本人的自行车,寻回俄国人的护照包,是什么原因?
毒奶毒食品,三鹿下台的官员转眼进驻食药局,疫苗就这样过期无害了。你觉得如果这些官员没有了食品特供,药品特供,这问题还会有吗?你看见哪个受害者是带着官帽子的了?天津塘沽危化品库房周围,有哪个政府官员的宅院?
在屋子里被蚊子咬了一个有一个大红包,是拍死一只又一只的蚊子艰苦卓绝锲而不舍有效,还是赶紧装上纱窗架起蚊帐有用?因为开错了药方,必会吃错了药,终将只会越治病情越严重。
所以一旦你把案件频发和无法破案理解成小偷、骗子、坏人太多或是警力不足等等方面的问题,那么这类问题就一定几百年也解决不了。
人的天性,对于他人的损伤淡漠,对于自己的损失异常敏感。歹徒盗匪诈骗犯再猖獗,也不敢动官家的主意,你没见到盗窃官员家几百万的小偷会被分分钟缉拿归案?连环奸杀案却能在不断作案的情况下拖了20年。现在你的钱被骗了,孩子丢了,家里被盗了,你全家都哭死,他们也没感觉,最多不过表示个同情。
更何况十有八九的匪盗背后都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称之利益共同体也不为过,
但如果让警政系统和地方官员承担起相应责任,来个责任分担,来个引咎辞职,你看他用心不用心!
丢东西地方先赔,破不了案自己担着,电信诈骗三通信兜底,丢的钱算你们的看你们还卖不卖个人信息。银行卡盗刷复制,跟抢银行一样,可曾听说过抢银行的没有破案?
不要说动用如此庞大的社会资源破万八千块钱的小案子不值得,也别撒泼打滚的哭诉自己是【弱势群体】装可怜,大国寡民就是这么来的。说这种话的人,真该送去城隍庙门前立个誓言,告诉天下人你吃的是哪一碗饭!是躺在空调下面养膘、揣测领导心意,还是回头看看单位大墙上【为人民服务】那几个朱红大字
苟利国家生死以,不因祸福趋避之。别光说着嘴滑装可怜,干不了,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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