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是一个漂流瓶》是一部由绿色蔷薇的儿童们集体创造的戏剧。孩子们通过集体讨论、歌唱和表演练习,以戏剧的方式向公众讲述自己的故事与心愿。(可见《深度 | 注定要分离的孩子们,在深圳绿色蔷薇上演着一万次别离》《《X是一个漂流瓶》集体创作者:阿珠阿亮有话说》)
去年八月的一场演出后,12岁的麦子曾向现场观众提问:“你们是因为同情才喜欢这部戏剧么?”
昨天的推文中,小涵尝试对麦子所提问题进行回应,并提出了一些观看过程中“不喜欢的、没想明白的地方”。(可见《《X是一个漂流瓶》 | 写给12岁麦子的一封信》)而在这封回信中,麦子也讲述了自己对部分问题的思考与参演戏剧的经历和前后转变。
写给小涵姐姐的回信
小涵姐姐:
你好!
很抱歉这封回信拖了这么久才回您,同时我也非常高兴能收到这封信。
我当时提出那个问题,是因为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质问,我们害怕这一次的演出也是换来这样的结果。毕竟我们的初心并不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
说实话,起初对于儿童戏剧工作坊,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对于“离深”、“留守儿童”等词,我的认识也是比较片面的。
比起剧团里别的朋友们,我算得上是幸运中的幸运,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在公办学校读书,没经历过分别。刚来时,她们的有些做法我都不太能理解,也许当时的我多多少少也带有少许同情。后来参加了戏剧工作坊,我重新认识了她们,发现她们除了比我更富有童真和想象力之外,甚至还能提出许许多多我想不到的想法。
像您所说“一个集体创作很难顾及其中所有人的个人特点和独到想法,而是一个互相配合和协作的结果,过程中也肯定会有一些妥协”。在戏剧工作坊中,我们不断地内讧、争吵、受伤、落泪以及少些时候的失望……大家的想法很多,但是不能顾及到每一个人,有的想法被征用了,开心;没被征用的,失落;接着便是一场漫无目的的争吵。
看着她们,我便在想我参与这个活动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自己受气?为了给自己添堵?为了给大家看看我们有多幼稚吗?后来争吵结束了,大家都渐渐明白了。
再说男女分组的事情,也是互相磨合出来的。老一辈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深深的影响了我们,正像您所理解真正的友谊是超越性别的,但我觉得我们更像家人一般,难过时她们会跟着你一起沉默,开心时大家一起开怀大笑,所以在戏中我们才能投入自己的真实情感,把戏剧当做我们的生活那样去演。
在这途中,我们思考了很多,比如演得太表面怕大家理解不了我们真正想表达的,但是又不能太严肃太过于深奥,所以我们改动了很多。
我们不是专业的艺术家,但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告诉众人我们的难处。我们生活在中层偏下的位置,我们为一切的一切而担心,我们一遍又一遍地呼吁我想留在深圳,这是作为孩子的我们最大的一个心愿。但也正是因为我们实现不了这个心愿,所以我们才要一遍又一遍地呐喊,想让这个“冷漠”的社会听到我们的呐喊。
并不是说单纯重复我们的主题,而是我们的初衷就是希望政策对我们仁慈一点,让我们可以留在深圳。即使我们不是那么优秀,但是我觉得我们也不是没有优点的,是金子总会发光。我们就是把这次戏剧当做了一次呐喊,想让大家看看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孩子不能留在自己心爱的地方,要与好朋友分别。
接着关于您所说的教育方面,我十分赞同。有些私立学校可能没有被管理得那么严格,所以会出现一些打孩子手掌心或体罚学生的情况。
它遏制了我们自由的天性,所以在表演跳长绳的时候,有些朋友显示出的畏惧正是因为害怕失败被老师家长打骂,不敢去尝试。我们在设计剧情之前会专门拿出了一个晚上让大家分享自己的经历,有些甚至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但是,又有些朋友大胆去跳不怕失败,就算失败了也会从头到来,每一个环节都是根据我们的内心来的,环环相扣。
最后,非常谢谢小涵姐姐对我们的戏剧能做出如此高的评价和细致的点评。
相信有了小涵姐姐的建议,我们的戏剧会做的更好,同时我认为无论我们在哪里都会好好读书,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祝工作和生活快乐!
麦子
Send to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