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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今|説“仇隴”——出土文獻交通史料研究劄記

王子今 簡牘學研究 2022-07-11


説“仇隴”

——出土文獻交通史料研究劄記


王子今

(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 出土文獻與中國古代文明研究協同創新中心,北京 100872)


内容摘要:《西安碑林博物館新藏墓誌彙編》收錄北魏題“張宜墓誌”者,錄文兩見“佤隴”。考其文意,或當爲“仇隴”。史籍文獻可見“仇隴”地理空間稱謂。古代文獻可見或稱“仇池隴右”,或稱“隴西仇池”者,應當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仇隴”文意。“仇隴”連稱,體現了仇池和隴西在交通形勢背景下的密切關聯及特殊歷史條件下的一體性。“鷲峽”(或作“鷲陜”)聯繫“仇隴”的軍事交通作用,值得軍事交通地理研究者關注。

關鍵詞:北魏;墓誌;佤隴;仇隴;鷲峽;交通


趙力光主編《西安碑林博物館新藏墓誌彙編》作爲較新墓誌集錄研究成果,受到史家歡迎和贊賞。其中收錄北魏題“張宜墓誌”者,錄文兩見“佤隴”字樣,有必要討論。細心考其文意,似應讀作“仇隴”。史籍文獻可見“仇隴”地理空間稱謂。關注古籍或稱“仇池隴右”,或稱“隴西仇池”者,或許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仇隴”的地理方位指示意義。“仇隴”連稱的出現,體現了仇池和隴西在交通形勢背景下的密切關聯以及特殊歷史條件下的一體性。歷史交通地理學者應當對相關文化現象有所關注。史籍所見“鷲峽”、“鷲陜”作爲重要通道,其聯繫“仇隴”的軍事交通意義,值得軍事交通地理研究者重視。


一、“佤隴”疑問


《西安碑林博物館新藏墓誌彙編》收錄了諸多新出墓誌資料,一時激起許多歷史文化學者的學術熱情。編撰者的學術功德得到公認。有學者指出,其中集中了“重要原始資料”,對於地方民俗文化研究,以及“政治、經濟、軍事、文化諸方面均有很重要的價值”。就其中部分内容理解的不同意見的發表,自然也會推進學術研究。

《西安碑林博物館新藏墓誌彙編》上册收錄北魏時期題“張宜墓誌”者,編撰者提供了比較好的錄文:

魏故□□□□□陽(下闕)

君諱宜,□□□,□河武城人也。漢平東□□、□州刺史、義容侯十世孫也。其聯光晉魏,□□同暉。將相之風,聲茂燕趙。祖,北地,昔在化初,以文略超群。摧赫連於隴關,賞授名邦,榮例五等。因此喪官,遂居雍土。父,方城,神武挺秀,曆官聖朝,世纂忠賢,不殞其德。君資懷英毅,性道蕩然,廓洛容群,和光同物。好武尚文,衆藝斯愛,汎接寒微,情存賑恤。是以廣得衆心,納士如海。故風骨聞於聰年,雄聲揚於冠歲。於時皇基未遷,三輔多岨,秦隴帶險,易生去就。梁漢未歸,邊賊縱橫。以君海外舊將,行遵軌度。臨危有輕命之節,禦勇有折沖之氣。每被禮召,委夷寇亂。君雄逸過群,奮不顧命,連摧佤隴,再清南洛。除葭川、就谷二軍戍主後轉除寧朔將軍、方城侯,以酬勳節。俛仰從命,非其好也。雖身遊榮耀,而志存山水。托疾辭官,養素丘薗。遠修靜果,不以浮榮届懷。天不報德,殲此良哲。春秋六十有二,大魏延昌四年三月廿七日薨於家。朝庭以君效重於時,哀德,追贈咸陽太守,以慰往魂。熙平二年歲次丁酉三月壬戌朔廿三日甲申窆於北原咸陽石安縣長陵東南。君敦性忠純,慈和在物。孝悌穆於閨門,篤敬著於邑邦。□□□世,遐邇齊酸。望輭□柩,貴賤同故銘宣遺芳,永圖泉石。乃作頌曰:

濟濟暉緒,皎皎華由。承光相牧,堂陽纂胄。道苞文武,德含剛柔。榮連聖世,或伯或侯。君唯英峻,體繼方城。童年風振,弱冠雄聲。文懷禀道,威武協靈。再摧南洛,佤隴七平。超悟妙法,隱效辭京。心崇仏果,樂道遺榮。忠誠秉潔,心摻□厲。可以仗蕃,可以委節。于嗟上天,殲此英哲。國鋒半摧,雄光中滅。鄰方泣慟,邦里酸咽。魂沉九泉,德音在世。

龍碑一枚,石羊二枚,石虎二枚

編者説明:卒葬時間:北魏延昌四年(515)三月二十七日卒,熙平二年(517)三月二十三日葬。行款書體:誌文22行,滿行29字,楷書,有方界格。誌文標題:魏故□□□□□陽(下闕)。形制紋飾:誌石長65、寬79釐米。出土時地:1999年陝西省咸陽市窯店出土。入藏時間:1999年。

誌文中兩處説到“佤隴”,即“連摧佤隴,再清南洛”和“再摧南洛,佤隴七平”。由誌文言其祖上事跡説到“隴關”、“雍土”,“□宜”事蹟説到“三輔”、“秦隴”、“梁漢”,此“佤隴”應是指示空間方位的符號。然而古地名信息未見“佤隴”。“佤隴”疑點有必要討論。



二、“佤隴”應爲“仇隴”誤錄


“佤隴”很有可能是“仇隴”的誤錄。“仇隴”見於正史記錄。

《魏書》卷66《李崇傳》記載梁州刺史李崇擊敗氐人敵對武裝,平定“仇、隴”的事蹟:

……後車駕南討漢陽,崇行梁州刺史。氐楊靈珍遣弟婆羅與子雙領步騎萬餘,襲破武興,與蕭鸞相結。詔崇爲使持節、都督隴右諸軍事,率衆數萬討之。崇槎山分進,出其不意,表裏以襲。群氐皆棄靈珍散歸,靈珍衆減太半。崇進據赤土,靈珍又遣從弟建率五千人屯龍門,躬率精勇一萬據鷲硤。龍門之北數十裏中伐樹塞路,鷲硤之口積大木,聚礌石,臨崖下之,以拒官軍。崇乃命統軍慕容拒率衆五千,從他路夜襲龍門,破之。崇乃自攻靈珍,靈珍連戰敗走,俘其妻子。崇多設疑兵,襲克武興。蕭鸞梁州刺史陰廣宗遣參軍鄭猷、王思考率衆援靈珍。崇大破之,並斬婆羅首,殺千餘人,俘獲猷等,靈珍走奔漢中。高祖在南陽,覽表大悅,曰:“使朕無西顧之憂者,李崇之功也。”以崇爲都督梁秦二州諸軍事、本將軍、梁州刺史。高祖手詔曰:“今仇、隴克清,鎮捍以德,文人威惠既宣,實允遠寄,故敕授梁州,用寧邊服。便可善思經略,去其可除,安其可育,公私所患,悉令芟夷。”

“高祖手詔”所謂“仇隴克清”,中華書局標點本作“仇、隴克清”。這是正史記載“仇隴”連説的明確的文例。

李崇在“進據赤土”之後“夜襲龍門”,“襲克武興”,又大破“蕭鸞梁州刺史陰廣宗遣參軍鄭猷、王思考率衆援靈珍”部的戰功,使得“高祖在南陽,覽表大悅”,以爲“使朕無西顧之憂”。這是因爲“仇隴”地區所處戰略地位的重要。

“赤土”,《嘉慶重修一統志》卷274《秦州直隸州一·山川》:“在禮縣東三里。土色如朱,亦名紅土山。山脈自寧遠界迤邐至此,特起一峰。絕頂有坪,可容萬馬。” 《甘肅通志》卷12《祠祀·直隸秦州》:“西江神廟,在禮縣赤土山。”“龍門”,有學者以爲“在今甘肅西和縣東南石峽鄉”。“武興”,在今陝西略陽。



三、“鷲硤”“鷲陜”與“仇隴”軍事交通形勢


前引《李崇傳》記載了發生於“鷲硤”的爲爭奪交通道路控制權與通行權的激烈戰事:“(楊靈珍)躬率精勇一萬據鷲硤。龍門之北數十裏中伐樹塞路,鷲硤之口積大木,聚礌石,臨崖下之,以拒官軍。”《嘉慶重修一統志》卷276《階州直隸州一·山川》有“鷲峽”條:“在成縣西北。晉太和六年,苻堅遣苻雅等伐仇池至鷲峽,與楊纂戰於峽中。後魏太和二十一年,李崇討仇池鎮將楊靈珍,靈珍遣從弟建屯龍門,自帥精勇,據鷲峽以拒崇。《通鑒》注:仇池東南有龍門戍,鷲峽在仇池之北。”

關於“晉太和六年,苻堅遣苻雅等伐仇池至鷲峽,與楊纂戰於峽中”事,《晉書》卷8《廢帝海西公紀》記載:“(太和六年八月)苻堅將苻雅伐仇池,仇池公楊纂降之。”《晉書》卷113《苻堅載記上》:“初,仇池氐楊世以地降於堅,堅署爲平南將軍、秦州刺史、仇池公。既而歸順於晉。世死,子纂代立,遂受天子爵命而絕於堅。世弟統驍武得衆,起兵武都,與纂分爭。堅遣其將苻雅、楊安與益州刺史王統率歩騎七萬,先取仇池,進圖寧益。雅等次於鷲陜,纂率衆五萬距雅。晉梁州刺史楊亮遣督護郭寶率騎千餘救之,戰於陜中,爲雅等所敗,纂收衆奔還。雅進攻仇池,楊統帥武都之衆降於雅。纂將楊他遣子碩密降於雅,請爲内應。纂懼,面縛出降。雅釋其縛,送之長安。以楊統爲平遠將軍、南秦州刺史,加楊安都督,鎮仇池。”此處“鷲峽”寫作“鷲陜”。《冊府元龜》卷231《僣偽部·征伐》、《通志》卷189《載記四·前秦·苻堅》也作“鷲陜”。

《資治通鑒》卷103“晉簡文帝咸安元年”記載:三月,“秦西縣侯雅、楊安、王統、徐成及羽林左監朱肜、揚武將軍姚萇帥步騎七萬伐仇池公楊纂。”夏,四月,“秦兵至鷲峽;楊纂帥衆五萬拒之。梁州刺史弘農楊亮遣督護郭寶、蔔靖帥千餘騎助纂,與秦兵戰於峽中;纂兵大敗,死者什三、四,寶等亦沒。纂收散兵遁還。西縣侯雅進攻仇池,楊統帥武都之衆降秦。纂懼,面縛出降。雅送纂於長安。以統爲南秦州刺史;加楊安都督南秦州諸軍事,鎮仇池。”胡三省注:“鷲峽在仇池北,亦謂之塞峽。鷲,音就。”

《晉書》卷118《姚興載記下》寫道:“仇池公楊盛叛,侵擾祁山。遣建威趙琨率騎五千爲前鋒,立節楊伯壽統步卒繼之,前將軍姚恢、左將軍姚文宗入自鷲陜,鎮西、秦州刺史姚嵩入羊頭陜,右衛胡翼度從陰密出自汧城,討盛。興將輕騎五千自雍赴之,與諸將軍會於隴口。”也作“鷲陜”。

“鷲峽”或作“鷲陜”,是秦隴與仇池之間的交通要道。

此“鷲峽”、“鷲陜”與《西安碑林博物館新藏墓誌彙編》題“張宜墓誌”中“除葭川、就谷二軍戍主後轉除寧朔將軍、方城侯,以酬勳節”之“就谷”的關係,或許值得思考。



四、“仇隴”空間符號的意義


所謂“仇隴克清”出自北魏孝文帝“手詔”,説明“仇隴”是當時人慣用的地理稱謂。

“仇隴”,或可理解爲“仇池隴右”。杜甫《秦中雜事二十首》其十:“藏書聞禹穴,讀記憶仇池。”有注家言:“‘讀記憶仇池’,仇池在同谷郡,公有欲往之意,故‘讀記’而懷之。仇池,隴右之福地。”“仇池”與“隴右”連文,值得注意。不過,就文意言,是將“仇池”看作“隴右”的局部地區。史籍又可見“隴西仇池”。清人李繼聖《藍將軍傳》:“……史稱‘隴西仇池’,高七里,羊腸蟠道三十六回而上,自然有樓櫓卻敵之扙。”

“仇”與“隴”連説,體現兩地之間交通聯繫的密切。仇池在隴蜀交通形勢中居於重要地位。兩漢之際這裏就曾經發生過激烈的爭奪。《後漢書》卷14《宗室四王三侯列傳·順陽懷侯嘉》:“更始既都長安,以嘉爲漢中王、扶威大將軍,持節就國,都於南鄭,衆數十萬。建武二年,延岑復反,攻漢中,圍南鄭,嘉兵敗走。岑遂定漢中,進兵武都,爲更始柱功侯李寶所破。岑走天水,公孫述遣將侯丹取南鄭。嘉收散卒,得數萬人,以寶爲相,從武都南擊侯丹,不利,還軍河池、下辨。復與延岑連戰,岑引北入散關,至陳倉,嘉追擊破之。”李賢注:“河池,縣,屬武都郡,一名仇池,今鳳州縣也。下辨。縣名,今成州同谷縣也。”《後漢書》卷22《馬成傳》:“(建武)九年,代來歙守中郎將,率武威將軍劉尚等破河池,遂平武都。”李賢注:“河池,縣,一名仇池,屬武都郡,今鳳州縣也。”仇池與隴、蜀、漢中乃至“散關”、“陳倉”指示的關中地方的空間關係,在軍事地理與交通地理層面有特別的重要性。而“仇隴”稱謂,體現出仇池與隴地有著更方便更密切的交通交往條件。



五、《碑林新藏墓誌彙編》題“張宜墓誌”補議


《西安碑林博物館新藏墓誌彙編》題“張宜墓誌”者,誌文可見“君諱宜”,而“張”姓確定的因由,編者沒有注解,不知何所依據。

也許此“君諱宜”者的姓氏,還可以再作討論。“堂陽纂胄”等語,或許可以作爲線索。

墓誌額題“魏故□□□□□陽(下闕)”,據誌文,似應讀爲“魏故寧朔將軍咸陽太守(下闕)”。

誌文“□河武城人也”,應即“清河武城人也”。或可寫作“清河武城人也”。

誌文末四言頌文中,“德含剛柔”,原刻爲“德含㓻矛”,讀作“剛柔”是正確的。“矛”應理解爲“柔”的簡體俗寫。又“心摻□厲”,“摻”應讀作“操”。第三字爲“端”,拓本清晰無疑。此句應爲“心操端厲”。古文獻可見類似文例,如《舊唐書》卷173《鄭朗傳》:“(朗)植操端方,稟氣莊重,藹若瑞玉,澹如澄川。”《宋史》卷356《錢遹傳》:“(馮)澥趣操端勁,古人與稽,嘗建明典禮,忠義凜凜,搢紳嘆服。”用於品德頌揚的類似語句程式,見於與誌文年代相近的江淹《蕭冠軍進號征虜詔》“器操端敏”。又如白居易《授孔戣右散騎常侍制》“風操端莊”,李綱《中書舍人除御史中丞》“志操端方”。而賈至《授李曄宗正卿制》“體正心和操端行潔”,可以幫助我們理解誌文“心操”連説的語義。《宋史》馮澥“趣操端勁”之“端勁”與誌文“端厲”意近。類似文例則有年代更早者如隋開皇十一年《詔立僧尼二寺記》“戒操端嚴”。


原文刊于《简牍学研究》第六辑,注释从略,引述请以原文为准(文末“阅读原文”可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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