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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骑士炙热的爱,91年前英国法庭上,被当众销毁

凹叔 磨铁书友会 2020-11-06

大家好,我是凹叔。


91年前,1928年10月19号,在英国的多弗尔港口,一艘船被下令停运,因为装有250册的禁书。英国法官10月3日签署了一份法令,要求查封该禁书在市面上流传的所有印刷品。


只因这本书中写着一句话:“而那晚,她们未被分割”。


今天凹叔带来的《寂寞之井》,就是一本被定罪的书。主角是一个勇敢健美的女骑士——史蒂芬。

 

《寂寞之井》

[英]拉德克利夫·霍尔 著
颜湘如 译

磨铁图书出品


1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女孩史蒂芬是在这样的迷惑中长大的:母亲嘴上说的爱和史蒂芬心中感受到的,有极大的差距。


“尽管轻声细语,她的眼神却流露出冷漠,抚摸孩子的手也显得犹豫而勉强。那只手是花了一番力气才伸出来安抚孩子,史蒂芬感觉得到这份努力。”


“当母亲安娜严肃地看着女儿……她的内心便瞬间充满一种几近愤怒的敌意。”


表面上,安娜是所有人眼中温柔善良的爵士夫人,是一个亲切对待女儿的母亲。背地里,安娜对女儿史蒂夫满是愤恨。


只因史蒂夫,不是她梦寐以求的男孩。性向产生的落差,来自于母亲的一场本不该有的期待。


《卡罗尔》剧照


在迷惑和痛苦中成长的史蒂夫,把对母亲和女性的爱向外转移。


七岁的她爱上了女仆柯琳丝。


身为一个女性幼儿的她不仅要假扮成男孩,还要假扮成将军,不时“趾高气昂,大摇大摆、装模作样”想要谋得心爱女孩的注意。


可惜女仆柯琳丝只当她是个古怪的小孩,开心的时候哄骗她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说:“小姐,现在别来烦我!”


《小姐》剧照


这时史蒂芬就会感到无比沮丧,闷闷不乐。


因为有着充沛又丰富的情感,七岁的史蒂芬自己都意识到,自己与寻常小女孩不同。这更加增添了她的痛苦。


父亲菲利普爵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女儿,又因为爱她,他从未想过要改变她和纠正她。



当小史蒂芬用花盆砸破和女仆柯琳丝偷情的男人的头,菲利普爵士伸出强壮的臂膀将她搂在怀里。他知道史蒂芬的性向。


他为女儿感到心痛,不是因为史蒂芬的性向本身。而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他能想到,史蒂芬在这个不宽容的年代要吃多少苦头。


他冷静地处理了男女仆人,并且向妻子安娜隐藏了真相。他怕这位柔弱的母亲会为女儿感到心疼。


可怜的男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并不爱自己的幼儿这个残酷的事实!


史蒂芬热爱骑马打猎,她的骑术又高超的出奇。


然而越是卓越,越是痛苦。因为她卓越错了方向。


她真心所爱的跟女孩应该喜欢的不一样。


她在同龄朋友间只觉得痛苦,女孩子的柔软让她浑身难受,而她的优秀又让男孩子觉得警惕,竖起身上全部的刺,狠狠地向她的身上扎。


2


面具之下,你我皆凡人


从小时候向上帝祈祷让自己替女仆柯琳丝生病,得女仆膝(长时间跪在地上擦地,膝盖积水)的那一刻起,史蒂芬就注定要为爱情牺牲。


牺牲的对象是谁并无关系,那种为所爱的女人牺牲的骑士精神刻在了她的生命中。



安琪拉是史蒂芬爱上的第二个女人,她们相遇在街头,缘分由史蒂芬英勇出手救了安琪拉和她的猎狗东尼开始。

 

安琪拉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她怯懦、卑劣,有着一张甜美的脸和一颗自私的心。


与史蒂芬火热的爱情相比,安琪拉有私心。


她被史蒂芬美与勇气所吸引,赞叹于她的隐忍和忠诚,她想要占有这个古怪的女人,却又不想为之付出哪怕一丁点儿代价。


借口、示弱、恰到好处的哭泣……


她一边被史蒂芬的美好所吸引与她偷偷约会,一边紧紧抱住手上现有的丈夫、宅子和财产。


史蒂芬被这样的感情弄得迷惑了。父亲对她的言传身教让她没办法做一个欺骗的小人。


谎言,又是谎言!



下一次约会,史蒂芬勇敢又疯狂地提议:你去把真相告诉你的丈夫,我们离开,然后公开生活在一起。


“公开”,是指明明白白地生活在太阳之下。


安琪拉的脑袋急速运转之下,找到了最好的回击:“你能娶我么?”


这句话毁了史蒂芬这一次对自己的自信不说,还毁了她一生对爱情的自信。


她垂头丧气,所有的勇气、不甘不愿、征求公开与自由的心都被这一句话打了回去。


她承认自己不正常,不配得到正常人应有的权利了。



这段史蒂芬自以为是爱情的暧昧,很快由于安琪拉的出卖而不了了之。


出卖史蒂芬的理由是用她来当另一个真正的情夫的挡箭牌,转移被丈夫发现的可能性。


一战期间,因性别无法从军的史蒂芬加入了救护队的前线服务。爱情的花瓣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肩上,她与年轻的司机,坚毅又娇小的马莉坠入了爱河。


这回史蒂芬终于得到了真正的爱,马莉爱她,爱身为女人的史蒂芬。



但是,安琪拉埋下的那把刀在她最快乐,最得意的时候冒了出来,一把插入她骑士的心脏:


“怎能让她对自己即将面对的事,对自己将为这种爱付出的代价一无所知?


她还年轻,对人生完全懵懂无知……给出一切的她将毫无防卫,对于一个可能变成无情野兽撕裂她的世界,事先毫无防卫。


史蒂芬把跟自己相爱这样纯洁不含杂质的爱,称作“这种爱”了。


她自己都觉得,这种爱即危险又卑劣,不应该被世人尊重,只配被人嘲弄。


“女儿啊,什么是荣誉?”逝去的父亲曾经在书房问她。


充满骑士精神的史蒂芬脑子里回响着父亲的问话,她觉得拖着马莉陷入爱情是懦夫的行为。


有着这样的心态,这样的爱情怎么能够继续?



每每受到来自外界的阻力,史蒂芬先在心中插自己一刀。她失去了被爱的信心,同时也剥夺了马莉爱她的权利。


小说的最后,史蒂芬找一个同性友人想要假扮出轨,逼迫马莉离开她,嫁给追求者马丁。


友人觉得她疯了:“史蒂芬,你这么做不是荒谬的自我牺牲吗?你可以给那女孩很多很多。”


“我无法给她保护或快乐,但她又不肯离开我。只有这个办法......”


多么健壮有力,精通自然、打猎和击剑的史蒂芬啊,最后依然败给了自己脆弱的心。


就像是莫顿大宅中的父亲菲利普爵士,勇敢的男人一生只怯懦了一回,就是向妻子隐瞒了女儿的真实。


让女儿从小种下了一颗有裂缝的种子。



3


天穹之下


小说之外,天穹之下。


小说中,勇敢又敏感的史蒂芬在伦敦写下自己的故事,并感叹道:


“这些人(物)从他们的创造者手中获得生命与力量,像幼儿似的吸允她的灵感乳汁,借此获得鲜血,逐渐长得美好强壮。


自传式小说之所以备受瞩目,因为它们的真实,它是以作家的血肉本身为滋养。血肉越鲜红多汁,才能够滋养出来史蒂芬这样高贵又隐忍的人物。


自传体小说给读者一种,撕开幻想世界那层薄膜,直接看到握笔人最核心灵魂的机会。


而小说中史蒂夫的故事,也是现实中作者拉德克利夫·霍尔的故事。


拉德克利夫·霍尔,1930


她是真正创造史蒂芬的人。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霍尔郑重宣告说:


“我手下的笔已经指向了这个世界上最受压迫,最不被人理解的群体,据我所知,在我这部小说之前,从来没有人做过类似的尝试。


她跟出版商签成协议,不能改动书中哪怕一个字。


约翰·弥尔顿在《失乐园》中写到:


境由心生,心之所向,可以让天堂成地狱,也可以把地狱变成天堂。


1928年的英国容不下这本书,这本书在1928年遭到彻底地封禁,书的出版也毁了霍尔几乎整个文学生涯。


在美国,有超过八百本的《寂寞之井》被没收,出版商甚至因为道德罪名被传唤出庭。


在英国,仅仅根据小说中仅有的一幕性爱情节:“而那晚,她们未被分割”,英国法院以“妇女间的反常行为”罪名,断定猥亵罪名。


《寂寞之井》所遭遇的,正是它在书中用血泪刻出的呼吁:


“上帝啊,我们相信,我们已经告诉你我们相信......我们没有否认你,所以站起来护卫我们吧。上帝啊,当着全世界承认我们,也给我们生存的权利吧!”


一颗向往真诚的心实在是太有力量,且无法掩藏。


这本书的禁止引来了大家的注意,人们开始关注这些被强迫遮掩住的真实。


维吉妮亚‧伍尔芙的《欧兰朵》,薇塔‧萨克维尔·韦司特的《黑暗岛屿》,以及莉塔‧梅‧布朗的《红宝石果丛林》相继诞生。


那个鲜活有力,勇敢隐忍的史蒂芬才真正地活了出来,走出了翠绿山林、旷野微风,走出了山坡中的莫顿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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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图片来自网络。本文采编:佟祚祚;本文编辑:桃子;监制:袁复生。如需转载开白,请在后台回复”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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