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通快递在美国吃官司，高盛大摩也被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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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资本市场上的英雄豪杰，心中都有个雄心勃勃的“美国梦”。如果公司能登陆纽约证交所IPO上市，自己能亲自站在富丽堂皇的纽交所大厅敲钟，那将是商旅生涯中最高光的一刻。
▲中通高管在纽交所敲钟上市 图片来源：纽交所推特
2016年10月27日，中通快递的高管们就享受过这种荣光。创始人兼董事长赖梅松在曼哈顿的纽交所大厅敲响首发上市的钟声，迎接台下热烈的掌声。这是纽交所去年规模最大的一笔IPO，规模达14亿美元。
然而时过境迁，“誉满中华”的中通快递却在“通达天下”的道路上栽了个跟头。中通股价在IPO之后下跌了19.6%，持股的伯明翰养老基金发起了集体诉讼，一纸讼状将中通快递告上了阿拉巴马州的法院。
▲资料图 （图片来源：中通快递丽江分部）
养老基金发起集体诉讼
每经小编（微信号：nbdnews）阅览阿拉巴马州杰斐逊郡法院的卷宗文件发现，在2017年5月16日，阿拉巴马州的伯明翰城市政府下属的“养老与救助金系统”对中通快递发起了集体诉讼。
▲阿拉巴马州杰斐逊郡法院文件
在法院文件中，伯明翰城“养老与救助金系统”不仅作为单独原告出现，并且该方还代表所有“与之境遇相似”的中通股票持有人发起集体诉讼。诉讼的被告方除了中通快递（ZTO EXPRESS (CAYMAN) INC）公司和多位高管个人以外，还包括了当时承销IPO的摩根士丹利和高盛两家投行，以及瑞信等几家更小的证券机构。
受伯明翰养老基金方面的委托，2017年7月7日，美国一家专门代理投资者维权诉讼的罗森律师事务所发布了一封公开信。
这封公开信显示，罗森律所正在搜寻证据进行调查，准备代表所有购买了中通快递（ZTO）美股存托股（ADS）的投资者发起集体诉讼。该律所的网站还设置了相关链接，中通快递的美股存托股持有者可以一键报名，参加到这桩集体诉讼中来。
▲罗森律所公开信
每经小编（微信号：nbdnews）在阿拉巴马州当地法院文件中看到，原告自述在2016年10月27日前后，曾以每股19.5美元的价格入手了很多中通快递的原始首发股份，中通当时总共发行了7210万股美股存托股。
然而截至诉讼发起的时间点，中通快递美股的股价相比IPO时的价格已经下滑了25%左右。原告认为，这主要是因为中通快递在递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招股文件中有选择性地披露信息，忽略了一些对中通股价不利的“关键性事实”。而伯明翰养老基金方面当初正是根据这些信息决定购买中通股份的。
诉讼的关键在于原告认为中通快递在报表中虚报利润。原告认为，中通将利润率较高的仓库运营业务纳入报表，却将利润较低的上门送件和取件业务通过“加盟制”外包出去，这样利润率低的业务被剥离出报表，使得中通快递在报表中体现出的利润率水平远高于同行正常水平。
原告在诉讼文件中写道，
“通过所谓的网络伙伴制安排，中通将加盟伙伴的快递业务剥离出表外，使得他们对投资者极大地虚夸了利润率。”
中通回应：将全力维护自身名誉
据路透社等媒体报道，中通快递一位负责投资者关系维护的女性发言人在一份书面声明中回应道，
“我们认为这个指控毫无根据，并计划全力维护自身的名誉。”
每日经济新闻（微信号：nbdnews）记者曾数次联系中通快递方面，希望得到采访机会。中通方面肯定了上述回应的真实性，但拒绝做出进一步评论。
伯明翰养老基金也将摩根士丹利、高盛等负责承销中通快递IPO的几家投行告上法院，认为他们调查失职，未能发现中通财报中的数据问题。据彭博社最新报道，这几家相关机构目前拒绝对此事置评。
每经小编（微信号：nbdnews）在中通快递IPO上市时向SEC提交的文件中发现了这样的表述，
“我们的盈利能力得到了显著增长，包裹量从2011年时的3亿增加到2015年时的29亿；我们的收入从2014年的38亿元增加到2015年的61亿元，利润从2014年的6亿元增加到2015年的15亿元。
我们的利润率从2014年的15.4%增加到2015年的25.1%。”
在这份文件中，中通报告的毛利润率也从2014年的29%增加到2015年的34.3%。
对比之前上市的申通和圆通财报数据发现，圆通2015年毛利润率为13.42%，净利润率为5.8%；申通在2015年净利润率为11.1%。
在中通之后上市的顺丰财报显示，2015年顺丰实现营收473亿元，但净利润仅有16亿元，利润率低至3.3%。
每经小编（微信号：nbdnews）在浙江物流网2012年的一篇文章看到，有业内人士认为，快递业当时已经度过了“野蛮生长”的暴利时代，利润率也从20%左右的水平下降至5%左右。
截至美国当地时间7月20日收盘，中通快递股价暂报15.68美元，当日跌幅0.71%。这个股价相比19.5美元的发行价，下跌了19.6%。
每经小编（微信号：nbdnews）发现，中通快递的股价在纽交所敲钟上市的当天，就经历过一次惊心动魄的下跌。2016年10月17日，中通股票在纽交所以18.4美元的价格开盘，报收16.57美元，相较19.5美元的IPO价格跌幅逾15%。
中通快递CFO郭建民（James Guo）在当时接受CNBC电话采访时说，
“在股票市场上，这种幅度的震荡很常见。
中国的快递市场有很大的潜力，我们预计中通还会继续享受中国蓬勃发展的电子商务带来的发展红利。”
集体诉讼，中概股并不陌生
中通快递这次在美国的遭遇并不特殊，其实已经已有其他赴美上市的中概股也经历过相似的诉讼。
2015年12月18日，宜人贷（YRD）以10美元的价格在纽交所IPO上市。
2016年8月24日，中国银监会正式发布《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宜人贷公司当天股价暴跌超过22%。有至少8家机构对宜人贷发起了集体诉讼，指控宜人贷进行了重大不实和误导的陈述，隐瞒影响公司经营前景的重大负面信息。这些措辞与此次中通快递遭遇的指控简直如出一辙。
2016年12月2日，路透社发表了一篇题为《美国顶尖大学如何结识中国争议公司》的报道，质疑新东方在留学咨询业务中存在帮助学生进行留学申请”欺诈”的嫌疑。该事件发酵后，新东方股价应声暴跌14.27%，创四年来最大跌幅。
2016年12月16日，四家律所宣布向法院提交诉讼状，指控新东方违反美国证券交易法相关条款。
2015年1月28日，国家工商总局公布了一份《关于对阿里巴巴集团进行行政指导工作情况的白皮书》，阿里巴巴股票在两天内下跌了12.8%。七家美国律师事务所相继对阿里巴巴提交集体诉讼。此外，中石油、聚美优品、分众传媒等赴美上市的中概股也都曾先后遭遇集体诉讼案。
不过遭遇集体诉讼远非世界末日，像阿里巴巴就赢得了集体诉讼案，联邦法官认为阿里巴巴在招股书中并未刻意回避监管风险，判定阿里巴巴胜诉。
截至美国时间2017年7月20日，阿里巴巴收盘报152.11美元，几乎为“白皮书”危机爆发时股价的两倍。与之类似的是，新东方也在走出集体诉讼案负面影响后股价一路走高，一时的诉讼危机并未影响到这些优质公司的长远发展前景。
▲新东方美股股价走势图
对于怀揣赴美上市梦想的中国公司来说，积极适应美国的法律和舆论环境是一个重要的挑战。不过不必对此过于悲观，有着阿里巴巴和新东方这样的案例，后来者们应当学会趋利避害，在美股市场更游刃有余地进行融资。
每经编辑 郑直
每日三问第3期
你对中通的快递小哥们有怎样的印象？你认为中通快递被诉讼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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