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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爸爸高克恭和妈妈马德贞都是陕西人,正应了那句“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的老话,爸爸家在绥德,妈妈家在米脂。建国后随着行政区划的改变,妈妈的家被划到了绥德,他俩成了地道的“老乡”。
爸爸和妈妈年轻时就投身于革命,先是在家乡,后随部队南征北战解放全中国。建国后,1952年初定居于北京。
我们小时候,“老家”的概念仅存于耳畔中及脑海里,长大后,去老家追根溯源,是我们兄妹长久的向往。前几年二哥高佩璞率先回去过,这次,从未回过老家的高佩琪、大弟高佩璟决定与佩璞一起回乡探亲,时间定在了2012年的9月。
起意要回老家后,我们一直处在激动和亢奋之中,已逝父母的形象及父母的经历像过电影一样,在我们的脑海里闪现。
爸爸高克恭与妈妈马德贞
我们的爸爸髙克恭1916年1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绥德县中角乡(刘家川)深沟里村。大革命时期,年仅10岁的爸爸受胞兄的影响开始接触革命思想,知道了中国共产党和刘志丹、谢子长,知道了李大钊和李子洲……1927年的春天,爸爸不怕国民党的白色恐怖,在家乡参加了农民协会的地下活动,毅然投身于陕北农民运动之中。这年的7月,他在髙农斧和霍维德的引导和介绍下,勇敢地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参加了革命。1935年8月由王季龙介绍转入中国共产党,同年8月参加刘志丹领导的陕北红军。从此,开始了他60余年艰苦的革命生涯。
土地革命时期,爸爸在髙农斧和霍维德的领导之下,展开地下活动,闹欠租、杀地主、他与霍维德、高农斧、马化麟、范子文一起创建了绥德东区革命根据地。1934年4月,他在组织的安排下,担任了陕北红军游击队12支队的经济员(即事务长)。12支队为开辟绥德东区红色革命根据地起了奠基作用,至今在绥德县民间传为佳话。
1935年8月,爸爸担任陕北中国工农红军连政治指导员,随后担任了营政治教导员、团总支书记等职。他积极追随刘志丹,在陕甘苏区反围剿和东征,在定边、直罗镇、三交镇(在这次战斗中刘志丹牺牲在爸爸的怀里)等战斗中英勇作战,身先士卒,率领部队冲锋陷阵,阻击敌人,几次掩护主力部队脱离险境,出色地完成了任务。(1955年获得二级八一勋章。)
抗日战争时期,爸爸历任八路军第一二〇师(师长贺龙)第三五八旅(旅长卢冬生)第七一六团(团长宋时轮)第二营(营长陈仿仁)第二连政治指导员,平西游击支队(团)总支书记,八路军第四纵队(宋时轮和邓华支队)和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员萧克)第九团第三营政治教导员,中央党校二部学员,中央党校校务部政治处主任,绥德警备区和晋绥军区十一团政治委员等职。无论是在与日寇的作战中还是在与敌顽伪军的斗争中,他不顾个人安危,始终坚持在战斗的第一线,先后参加了昌平、赤城、平谷、冀东、房山南北窖以及“百团大战”等战斗、战役。在战斗中数次负伤致残,为民族解放事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1955年获得三级独立自由勋章。)
解放战争时期,爸爸被调往西北野战军司令部管理科(四科)任政治协理员,后又任科长。他追随彭德怀转战大西北,参加了瓦子街战役。在西北战场上我军极其艰苦的作战条件下,他竭尽全力,努力工作,做好司令部机关的管理保障工作,保障了彭德怀和西北(第一)野战军司令部的工作和生活。由于他的努力工作和忠诚、勤恳,赢得彭德怀的信任和司令部同志们的赞誉,多次受到上级的嘉奖,获得西北军政委员会解放西北纪念章和“人民功臣”奖章。(1955年获得二级解放勋章。)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爸爸历任西北军区后勤部营房部副部长(党委书记)、中央军委总干部部行政经济管理处处长、国防部(军委)办公厅经济管理处处长、国防部(军委)办公厅管理局副局长、总参谋部行政经济管理局副局长及顾问(副兵团职,副大军区职待遇)等职。不论在哪个单位,不论担任什么职务,不论工作上有多大困难,爸爸总是依靠群众、组织群众想办法来保证军委、总参机关和首长以及直属部队的物资供应,改善群众生活。他工作上兢兢业业,把自己全部精力倾注到部队的行政管理事业之中,为军委总部的行政经济管理工作做出了贡献。
爸爸与妈妈
我们的妈妈叫马德贞,她出生的吉镇东王家坪村原隶属于米脂县,与爸爸的家相隔40里路。
妈妈是由她的大表哥白备伍引导走上革命道路的。1934年党组织派白备伍前往陕甘宁边区政府所属的医务处工作,在陕西省委书记郭洪涛和医务处长傅连暲的安排下,办了一所卫生所(医院)。那里白天是卫生所,夜晚是联络站。因为缺少可靠人手,1936年年仅13岁的妈妈参加了这个卫生所的工作,担任卫生员。后因为妈妈见不了大面积出血的场面,1938年初妈妈被白备伍送往绥德县进入妇联工作。1943年妈妈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与爸爸正式结婚并参军。之后妈妈就跟爸爸一起随部队走南闯北,为中国的解放事业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1955年妈妈和军中大多数女同志一样,响应号召离开了部队,当时是国防部长彭德怀亲自谈的话。
2012年9月4号清晨,我们筹划已久的绥德之行启程了,出发时雾气朦胧,阴间多云,800公里的路程没让平均年龄60多岁的三人踌躇。出了京城,我们还遇到G5高速路上的油罐车爆炸,被迫多绕行近百公里,下午抵达绥德时,比预计的时辰晚了些。
绥德县地处黄河中游、陕北黄土高原丘陵地带、榆林地区的东南部,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化。我们看到绥德县城里到处呈现建设中的繁忙景象,山区雨后的黄土泥泞道路,与耀眼的现代城市建筑反差甚大。
出行第三天,我们先踏上去妈妈老家东王家坪的路程。东王家坪原为陕北米脂地盘,解放后,1958年行政村调整,因吉镇距离绥德县界要比米脂县更近一些,故改为绥德县管辖。
村支部书记,我们三舅的儿子,在这里介绍了100多年老房的历史,他告诉我们,我们的妈妈就出生在挂白花门帘的这孔窑洞里。
踏着下山的泥泞道路,让我们确感上了年纪,一步步小心挪着走。
佩琪被表弟搀扶着,请注意看后面佩璞的姿势。
从妈妈的老家东王家坪向南继续行车40分钟就到了爸爸的老家——绥德中角乡深沟村。一路上总能见到被雨水冲垮、滑坡到公路上的黄泥,我们的车被黄土泥巴溅得面目全非。
从堂哥家门口向对面山上遥望,依稀可见的两根电线杆,从那里再爬20分钟的山(村中人称之为“陡畔”),就到了爷爷和大伯的墓地。因为当天雨后道路泥泞不堪,没能前往祭奠爷爷和大伯,只能在心中寄托哀思。
自家的菜园生机勃勃,西红柿、豆角、大葱和各种瓜类长势旺盛,叶子油嫩葱郁,让人顿生口水。这里气候较干旱,四季降水偏少,光照充沛,适合农作物生长。
南瓜、老玉米、红薯、豆角出锅了。
在绥德县革命纪念馆内,我们看到了“绥德籍部分红军将士”展位上爸爸的照片,我们边看边讨论着(左起: 佩琪,佩璞,佩璟)。
月是故乡明,人是故乡亲。此次出行让我们看到了祖祖辈辈血脉传承之故土及爸爸妈妈的成长环境,见到了家乡的亲人,了解了家乡的风土人情,目睹了改革开放政策给家乡带来日新月异的变化。
我们虽然没有土生土长在绥德,但家乡的亲情使我们对这里的山山水水一往情深,流连忘返。短暂的四天也就是个历史瞬间,但许久许久,亲切浓郁的陕北方言时时回荡在我们耳旁,陕北的美味佳肴仍让我们回味无穷……
我们永远思念着温暖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