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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珍宝岛战区纪事

相约军旗下 相约军旗下 2022-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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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岛位于黑龙江省虎林县境内,它同附近的卡脖子岛和七里沁岛都在中苏边境乌苏里江主航道中心线的中国一侧,历来主权属于中国。珍宝岛面积仅0.74平方公里,因岛屿形似元宝而得名。该岛在1969年3月对苏自卫反击战胜利后而驰名中外。          

中苏边界冲突后不久,1969年8月,我军在岛上建立了营房,构筑了阵地,埋设了防坦克地雷,开始常年驻守该岛,这在一定程度上遏止了苏联的战争企图,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同年9月,在首都机场,周恩来总理同从河内参加越南胡志明主席葬礼后,回国途经北京的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进行了坦率的谈话,达成协议,在有争议的地区,双方武装正规部队为防擦枪走火,决定脱离接触。此后,中苏边境谈判在北京举行,中苏边境冲突开始和缓。

10月冬季来临,乌苏里江即将封冻,为防苏军再次越界报复,以知青为主体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二十一团武装营(代号211),进驻珍宝岛前线战地执勤,直至1976年12月兵团改为农场为止。


珍宝岛鸟瞰图(来源于网络)


当时我们的机炮连(代号211分队4小队)就驻守在二三零点六高地山脚下。记忆常把我带回到艰难困苦、滴水成冰的1969年的冬季,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嘀嘀,哒哒……一阵嘹亮而又急促的集合号声把我们从寂静的沉睡中惊醒,战争往往会在大自然将近零下四十度酷冷的有利时机,突然无情爆发。望着对方苏军阵地布满天际的照明弹,我们的心底顿时燃烧起复仇的火焰。

大家随手扣上大皮帽(一级备战晚上睡觉是不准脱衣服的),一骨碌翻身抄起炮弹箱、瞄准镜,从帐篷中窜了出来。俗话说:兵不厌诈。来到珍宝岛战区后的多次紧急出击,早已将我们训练得反应神速、习以为常了,这次也不例外。

想当初,作为世界革命的圣地、十月革命的发源地,作为伟大导师列宁的故乡,苏联为我们从小所崇拜,没想到为了眼前这片小小的领土之争,中苏会大打出手以至到了剑拔弩张、兵戎相见的地步。我们知青也勇敢地拿起手中的武器,哪怕是原始的土炮利箭,勇敢站到了捍卫祖国神圣边疆的第一线。战友们焦虑而又复杂的心情可想而知。

战地情况极为紧张。当天下午,阵地上空多次看到苏方直升飞机在盘旋和侦察,引起大家高度警惕。看来我们即将被卷入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漩涡。

对方的高级军事指挥官曾经想用一场剃头式的毁灭性战争,把珍宝岛从地图上抹去,多么充满傲慢与偏见的语言,多么难以预想的可怕后果。然而,当初作为知青的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当时的我们能做的,只是为祖国的尊严和领土的完整而战斗、而献身,除此别无选择。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级战备就这样马拉松似的在近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的寒冬中持续着。我们每日白天抢修战壕,一到夜晚便死猪般倒地和衣而睡,生活极其困苦,按照连长的话,睡觉也得睁大个眼睛。这不,“北极熊”终于来了。

借助对方不时发出的夜如白昼的照明弹,我们迅速集合了队伍,又快速拆炮、收炮、扛炮,一溜烟地向半山腰的炮阵地扑去。大家都知道时间的宝贵,连长更是有过刻骨铭心的体会和血的教训。那时在朝鲜战场,部队浴血奋战打到了汉城以后,接到上级命令火速回防。撤退至三八线附近时,由于疲惫不堪,在通过一个起伏不平的开阔地时耽误了一分钟时间,结果遭受到敌人密集的大口径炮火的毁灭性轰击,全连绝大部分人员伤亡。

连长为此痛心疾首,回国以后总是把此事挂在口中,并以此血的教训教育大家:“时间就是生命!”听得多了,大伙儿自然而然领悟了个中的含义,说话办事也就干脆利落许多。在可能危及到人的宝贵生命的时候,大家总是敏感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七手八脚很快进入阵地,一二三各炮手各就各位,娴熟地完成了射击前的操作准备,只等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临。

八二迫击炮是一种曲射炮,和直射炮不同,最早出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它具有重量轻、制造简单、成本低、机动灵活、容易操作、可以迅速转移阵地等优点,尤其是它的弹道弯曲,射角大,死角小,发射高度高,可以射击隐蔽物后面的目标,能消灭不能直接发现的重要目标。在我军历史上特别是长征中,曾经发挥过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非常适合作为步兵的携行火力来使用。不过它的缺点是射程近,威力小,炮弹飞行和落地速度小、穿透能力弱,不能平射等,这些缺点限制了迫击炮远程火力支援能力。但是对于在珍宝岛战区这个小范围区域,跟随步兵分队的随行支援火力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八二迫击炮弹(网络图片)


这次开赴珍宝岛战地执勤备战,我们的战术任务十分明确和简要——给予向珍宝岛战区进犯的苏军以毁灭性的打击和阻挡,给友邻连队以猛烈的火力和延期性炮火支援;坚决扼守并随时消灭进犯这条通向祖国纵深的战略小道上的外方之敌。知易行难。要知道,对手可是参加过十月革命和二战的老大哥武装集团,拥有先进现代化的武器装备,吃掉我们这些利用抗美援朝的武器装备的小弟弟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嘛!

然而,对我们而言,这场保卫战不仅体现正义和非正义的较量,还激发了我们血液中的视死如归和对祖国对人民的赤胆忠诚,因为我们的名字叫“知青”,一个由特殊利益凝聚在一起的共同体。我们这个机炮连八二炮排的组成人员,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北京、上海、宁波、天津、哈尔滨、双鸭山等地均有,南腔北调煞是有趣。平时训练,大家勤奋上进,虚心好学,早在师部干训队集训时就取得过优异成绩。

进入主阵地后,知青们凭着自己平时严格训练的高超技术和敏锐直觉,隐隐感到炮弹有点不对劲。排长老尚是北京知青,老三届高中生,知识丰富,为人和蔼,深得部下爱戴。临战之中听了弹药手的汇报,他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八二迫击炮弹的引信和弾体是分开的,为了不使弹体受潮发锈,表面涂了一层黄油,平时气温下自然融化,用布擦一下就行了,而现在炮弹处于零下近四十度的严寒之中,涂在弾体表面的黄油一下凝固了。装上引信准备发射时,由于炮身角度,黄油粘着力和炮弹在炮膛的下滑力,会使准星、底火无法正常接触,产生哑弹、倒弹的可怕后果。

排长深知后果严重,急得直冒冷汗,命令立即清除黄油。我们几个弹药手不顾天寒地冻,脱去棉手套,两人一组,取出弹药箱内的三发炮弹,徒手用工兵铲、回丝、砂巾等十八般武艺,使劲磨擦清除弹体上的黄油。等首发炮弹发射以后,炮弹产生的高温就自然而然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事完后,排长瞄了瞄手表,想起了老连长的警语,说了句:“时间真的就是生命呀!”好在当夜敌人并没有发起进攻,事后我们几个弹药手的手指都冻得如同胡萝卜般,一个月后才痊愈。

遥望对方的远东大城市比金,灯火辉煌一片灿烂;而我们一边则漆黑一团万籁俱寂。乌苏里江对岸的机械化坦克边防部队,在坚厚的冰层上来回碾压着,发出吱吱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刺耳,如同一场触目惊心的心理战。

刚进驻珍宝岛战地时,兵团颜副司令员做了激动人心的动员,他说:“兵团是解放军的左右膀子,敌人只要敢入侵我们伟大而神圣的国土,我们就要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毫不留情地进行正义反击!”

“用鲜血和生命进行反击!”这是知青的誓言。

虽然苏方迫于舆论和军事压力没敢轻举妄动, 但还是把照明弹打向空中,此起彼伏,宁静的夜空明光闪亮,如相继绽放的礼花,形成了震撼人心的视觉盛宴。

时间过得真快。繁星复隐,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国境线上,广袤无垠的地平线终于现出了鱼肚白。


珍宝岛(网络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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