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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点儿:武威大院的“编外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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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点儿  撰文

张   林  编辑



(一)


他叫魏泷,那时是即将大学毕业的一名国防生。而我,是一个一直以来很崇拜军人的女孩。

和其他情侣一样,我们希望能同在一个城市奋斗打拼,将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温馨的小窝。

不过,我心里也清楚,他已经是上交给国家和部队的人了,哪里需要就得去哪里。

一天,他打来电话说:“我被分到武威了。”

“武威?在哪里?离西安远吗?”

“嗯......还行。就在甘肃,有直达的火车。”

我凑近地图在陕西和甘肃交界的地方看了又看,怎么没有?于是,我的手指沿着甘肃狭长的地形向西北方向滑动,再滑动,终于停在了那个叫“武威”的地方。看到西安和武威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有1000公里,有点小失落。

他听到我这边一直在沉默,逗我说:“你看,武威是不是在甘肃?我说得没错吧?”

他的话让我一时无法反驳:“对,你说得没错。武威确实在甘肃。你这个‘骗——子’!”



2007年国庆节,我坐上了去武威的火车。这次去部队探亲,不但能和他见面,还能看看他天天生活和工作的大院到底什么样。一路上我脑海里一遍遍设想着见面的场景,可快到站时他来电话,说是不能来车站接我了,让我自己打车过去。我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给你个大大的拥抱。哼,你等着吧,待会儿见了面再跟你算账!”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抑制不住快要见到他的小激动。车开过一座桥,沿着那条笔直的路走了一会儿,出现了一道城墙,是黄土堆出来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城墙下就是营区大门和岗亭。

我拿着行李朝哨兵走去,想到每一步都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感觉有点不自然。看我走近了,他走出岗亭说:“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第一次离哨兵这么近,他有点儿严肃,我有点儿紧张。“我来找......嗯...... ”我突然忘了他在哪个连了,正想着要不就直接说来找男朋友,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我指着远处那个人说:“我来找他。”

之前在照片里也看过他穿军装的样子,今天亲眼所见,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能有一个当兵的男朋友,是我不变的小愿望。

我努力藏好快要露馅的笑容,板着脸盯着他。他到了我跟前,刚想张口说话,我就把头扭向一边,拖着行李箱绕过他快步往前走。

他在我身后笑着说:“你知道往哪儿走吗?这么大的院子,可别走丢了。”

我回过头白了他一眼,他赶上来接过了行李箱,一只手挠了挠头,说:“上午真的是走不开,下次我一定去接你。”

“下次?想得美,哪还有下次?我这大老远的在绿皮火车上咣当十来个小时,你不铺红地毯接我就算了,竟然来都不来?”

他嘿嘿嘿地笑:“你不来,那我就去西安看你呗。”

我看了他一眼,假装严肃地说:“你换个手拉行李!”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又说了一遍。他把行李箱倒了个手,我刚好靠近他,挽住了他的胳膊。他突然指着前面说:“有人!”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根本没人。讨厌!我在他身上拍了两下,他不好意思地说:“穿着军装呢。”



大院确实很大,目光所及之处都特别干净整齐,路两旁是笔直的白杨树。我跟着他走过了宽阔的训练场,高耸的水塔和偌大的操场,终于在靶场旁边的一排小平房前停了下来。房子虽然有点旧,但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还是挺好的。

整个下午我都在补觉,晚上他打来电话说事情太多,没时间过来了,让我自己去小卖铺买吃的。突然就觉得在这儿怎么跟我在火车上期待的相聚画面不一样呢?我想好好跟他说说这段时间我的工作和生活,也想听听他在连队里的故事,却没有机会。

我住的地方离他的连队有10分钟的路程,早饭问题我得自己解决。在这个统一着装的大院里,我一个人穿着便装感觉有点儿格格不入,所以还是待在屋子里吧。

这个上午,每隔一会儿就能听见“砰”“砰”的响声,开始没太注意,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靶场传来的声音。看来电视剧里的枪声和实际听到的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我很好奇,等到靶场安静了下来,走进去看了看。

想不到的是,靶场的一处地面,有好多个弹壳被摁了进去,呈现出一个桃心的造型。我很惊喜,心想别再说兵哥哥不解风情了,这弹壳桃心就是来自战士独特的浪漫啊。握紧钢枪的手无法随时拥抱心爱的人,但对于远方的那份思念却从未缺席。




从靶场出来,他电话叫我去吃饭。我说:“你还知道我会饿啊,俘虏都按时给饭,我这待遇还不如俘虏呢。” 他说:“是连长和指导员专门让我来叫你的,照顾好来队家属可是我们部队的老传统。”到了连队食堂门口,我向里望了一眼。天哪,全连的人都在!连长向大家介绍了我,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我有点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么大的食堂,这么多人同时用餐,但大家都还保持良好的秩序,这也是军人素养的一种体现。

在大部分的来队时间里,我还是一个人,和以往不同的只是换了个地方等他回来。别的情侣常有的花前月下,对于军人家属来说常常是一种奢求。即便是短暂的相聚,也要用长时间的分离才能换来。来队这些天,我一个人的时候,并不觉得孤独。因为和他的距离近了,就算是等待,也觉得幸福。也许,这是只有军属们才能明白的幸福吧。


(二)


2010年4月14日,青海玉树发生了特大地震。我第一时间打去电话,问他会不会去抢险救灾。他说在等消息。15日早晨,再和他联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去玉树的路上了。为了节省手机电量,他说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

那两天因为一点小事正跟他闹别扭,本来不想理他,可是得知他们要去救灾,想到会有余震的危险,还是很担心。自私一点说,我不想让他去,希望他离危险越远越好。但如果受灾的是我的城市,不是也盼望着能早一点看到子弟兵的到来吗?

超超的爱人小狄跟魏泷是大学同学,现在是战友,每次他们有任务需要减少联络或无法联络时,我和超超都会很有默契地“互通有无”。我俩总想把自己知道的少得可怜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看能否了解更多,但几乎每次还是得靠我们彼此安慰来消解内心的不安。

超超很担心小狄,这一次她在电话里哭了。我赶快说:“没事的,他们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的,又不是单枪匹马,再说救援的人很多,不止他们一个部队。放心吧,他们很快就能回来了。” 看我,说的多肯定,好像我真知道返回的日期似的。其实,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更是我说给自己的。

我替他给家人打去报平安的电话。婆婆说:“哎,这小子快把我气死了,早晨给他怎么打电话都不接。” 我妈说:“你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操心了。”“我让他操心?他从来就没给我操过心,我一直都是自己管自己的。”姥爷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听了我和妈的对话,他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是该用到部队的时候了。”




“邱少云部队”官兵昼夜兼程39小时,翻越4座海拔4500米以上雪山达坂,赶赴玉树灾区


自从他们去了玉树,我的心就没有真正地放下过。我想知道他好不好,但又不想看到遇难人数的增加,不想看到天气有太多的变化影响救援工作。他每天的任务除了参与灾后搜救和废墟清理,还要采访、写稿子、拍视频。尽管他给我的短信总是只言片语“我很好”“别担心” ,但其实就这几个字的短信都足够让我安心。

后来,我在《解放军报》上看到了他的稿件,在CCTV上看到了他采访的新闻。看到邱少云部队的旗帜飘扬在抗震救灾的现场,我在心里为我的他和他的战友们感到骄傲。相信看过了那些让人心痛的真实场面后,他会更懂得珍惜现有的生活以及他身边的我。

四个多月后的一天,我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可以订票了。”

刚看到这几个字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再想想,天哪,不是吧?我立即拨通他的电话:“真的?没骗我?这次不能反悔了吧?那我可订了啊,我现在就订票了啊!”

挂了电话,我把他送我的超大毛绒熊紧紧地抱在怀里,心里说:“我终于可以见到你啦!”

8月7日,他们从玉树返回了大院。当天晚上,我也坐上了去武威的火车。分开已经245天了,明天将会是我们婚后的第一次见面。

他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车上热不热,人多不多。说他才把衣服洗完,现在去打扫宿舍,保证明天给我一个干净整齐温暖的小屋。

随军家属艳子给我发信息说:“我刚才在楼道里看到你老公啦,他特开心地告诉我说‘我老婆明天就来啦!’”

终于熬到天亮,我看到他的短信:“我一会儿去水房打两壶水,你来了就能洗头发。” 我回复他:“表现不错哦。那你们今天是不是可以休息一天呢?” 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他回信。又发一遍,还是如此。打电话也被他挂断了,我有点想不通。过了一会儿,他的电话打过来了。我有点儿生气:“你干嘛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我消息,还挂我电话呀?”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房门钥匙我给你放在西门了,到了之后会有战友来接你。”

“战友?那你干嘛去?”我感觉他不像在和我开玩笑,他的话让我紧张。“我们又得出发了。等我回来就去西安看你啊。”“啊?又出发了??怎么又出发了啊?不是昨天才回来吗?”“先不跟你多说了,得省点儿电啊。”

原来,8月8日凌晨,甘肃舟曲突发泥石流,我坐的火车正朝着他所在的西北方一路奔驰,可他却在军车上朝着东方的舟曲依令而行。

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生气、委屈、失望各种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

要不是在火车上,我真的很想大喊一声:就不能晚一点儿再走吗?我这不是马上就到了吗?稍等我一下,见一面你再走也行啊。都说人民军队为人民,家属也是人民的一员呀,为什么总是把我们当“编外人民”呢?怎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不在呢?唉,我这颗悬了四个多月的心刚随着你从玉树回来,紧接着又要去舟曲,就不能停一下?想见一面怎么这么难啊?

我看着窗外,默默地流着眼泪。这时妈妈给我打来电话,她也看到了舟曲的消息。我怕她担心,赶快抹掉眼泪,故作轻松地说:“你说巧不巧,他们刚回来又走了。有人接我,也有人管我饭,回去的车票我来的时候已经买好了,你放心吧。难得让我一个人在这大院里清闲几天,多好,哈哈!”

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真是难以平复。可是那能怎么办呢?有时候,真的觉得当军属的人都得具备双重人格,在军人关怀人民的时候,自觉自愿被“编外”,当好“编外人民”。“系铃”的人眼下没时间“解铃”,如果不想让自己难受,就只能接受被另一个自己说服。


舟曲泥石流的破坏力


官兵救灾


抢送救灾物资


就像是当时定好的婚期被一推再推,好不容易请了婚假,我们驱车700多公里到他家举办婚礼,可结婚当天下午连宾客还没全部散去,他就接到了第二天归队的命令。别人结婚要度蜜月,我们这可好,连个“蜜日”都不完整。晚上亲戚朋友们来“闹洞房”,不知情的众人都很开心,可此刻的我只想和他安静地待一会儿。

认识他这些年,我已经学着不把他嘴里的休假时间当真了。什么时候他真实地站在我面前,什么时候才算数,还要做好他随时被召回的心理准备。不要过多期待,也就能少一些失望。

下了火车,广场上还是人来人往,心里却是空空荡荡的。坐上去炮校的出租车,这次也不用再嫌车慢红灯多了。

西门口,我见到了他的战友小刚,拿着魏泷留下的钥匙。

打开房门,房间里确实如他所说干净整齐,可是他不在,没有温暖。我拎起水壶,是空的,看来还没来得及去打水,他就出发了。正想着,我感觉我的项链从脖子上滑了下来。项链上有我俩姓氏首字母的两个小挂坠掉在地上找不到了。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马上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看我快急哭了,小刚趴在地上帮我找了半天,后来在柜子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了。他说:“没事,你别多想。等到他们安顿好了我告诉你。你先好好休息吧。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愣神儿,突然感觉枕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拿出来是个扁平的正方形盒子,我打开一看,是一对儿金黄色的耳环,耳环中间还镶着一个红色的宝石。不用说,肯定是他从玉树藏区给我带回来的礼物。好看是好看,可是不是还应该给我买一身藏族服饰才能配上这对儿耳环呢?这个呆子,怎么都不动脑筋想想?好吧,跟之前一样,还是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收藏起来的。

握着这对儿耳环,我开始脑补他给我挑礼物的画面,这让我更想念这个傻得可爱的家伙。其实,我也能想到当他接到要再次出发的命令时心里的小失落,我知道他肯定也会纠结该如何把这样的消息告诉已经在途中的我。因为对于这久别的重逢,我们的期待是一样的。我眼前好像看到了一辆辆排列整齐的军车,带着群众的期盼行驶在远处的公路上。我在心里朝他挥挥手:你辛苦了,我等你回来!

独自在大院的这四天里,多亏小刚和老周的照顾。老周每天都要去不同的点位检查工作,他给我找来一辆自行车,每到饭点的时候发信息告诉我“集合”的地点,带着我一起去吃“碰饭”(意思是走到哪个连队就吃哪个连队的饭,碰上什么吃什么)。我还跟着他参观了“邱少云纪念馆”。“邱少云”是熟悉的名字,可那个时候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能走近他生前所在的部队,近距离了解他的事迹和这支部队的传统。

在舟曲连续奋战四十多天后,他们终于完成了任务返回驻地,而我也在西安等来了顺利休假的他。

“我的鸽子带了没?”一见面我就问。他显然被我问得一脸懵。

“你上次放我鸽子,这次还不赔我一只?”

他反应过来:“赔,绝对赔。我就是那只鸽子,这不是回来陪你了吗?”迟来的拥抱像是有一种魔法,让我觉得之前的苦其实也没那么苦,但此刻的甜绝对是加倍的甜。


(三)


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回去武威大院了,偶尔和他聊起过去的日子,很多美好的回忆都跟这大院和这城池有关。

有一次我们将近十个月没见面,那是我们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难得他去车站接我,却是因为出公差顺路捎带我这个“人民”。他说之前住的小平房拆了,把我安排在了他们连队的营房里。我的天哪,我没听错吧。上次来队离他太远,可这次也有点儿太近了吧。

我住的地方在三楼的一层,连长和指导员房间隔壁,屋子里虽然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木制沙发,可我似乎没有住过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指导员说,这次来了,好好感受一下我们部队的生活吧。

其实,我从小就对军人军装感兴趣,所以这次可以称得上是粉丝福利,难得的沉浸式体验军营生活的机会。  

早晨6点20分,我听着起床号准时醒来。10分钟后哨声响起,楼道里开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稍息”“立正”“报数”,各班班长整队的声音洪亮有力。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趴在窗台上,透过窗帘缝眯着眼睛向外看。有一次恰好赶上他当值班员,那是我第一次听他喊口令,突然觉得他好帅呀。出操后他来找我,我看到他还戴了钢盔。本来头就大,这下显得更大了。不过这个造型还挺可爱,像个大头娃娃,我情不自禁地像敲门一样在他头上敲了几下。

每顿饭之前他们都会集合起来先唱歌。齐唱时唱得就是个气势,但歌词想听清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他们唱的我基本都会。他们在外面唱,我在里面跟着哼。想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我用零花钱集齐了全套的军营民谣磁带,还都是正版的。

在我住进连队以后,他基本上是以一个兵的标准来要求我的,准确地说,是一个有点像传说中被“关禁闭”的兵。

他说,早晨你虽然不用出操,但吃饭前必须起床,整理好床铺。我说我白天几乎都不出房间,电脑又不能上网,多睡会儿觉也不行?他让了一步说:那快到中午的时候你得把床整理好。

他还说,晚上10点一听到熄灯号你就得立刻关灯。我说我还睡不着,晚点行不?他说到时候一栋楼都熄灯了,你这里还亮着算怎么回事?

我给我妈打电话,一边说一边哭。我妈说,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有一次他中午回来发现我早晨没吃完的馒头放在桌子上,说盘子不能就这样放在明面上。我问那放到哪里?这里没有厨房也没有橱柜。他环视一圈,拉开桌子上的抽屉,连盘子带馒头一起塞了进去。

有点为难的事是上厕所。房间出门右手边就是卫生间,可这是男生宿舍楼,是男士专用。所以,每次去卫生间只能找人少的时段,他先去卫生间帮我看一下,或是在门口喊两嗓子。确定没人后我赶快去,他帮我盯着。

有一天晚上我想去厕所。他说,我们马上要集合看《新闻联播》。一会儿就没人走动了,你直接进去就行。快进快出,没问题。唉,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还是等等吧。他说,我们看完新闻,还得评议交流。你要着急,就去院子里的公共厕所,就在宿舍楼左侧的树林方向。

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去院子里吧。当我走到楼门口时才发现天黑了,而且小树林那边一点灯光都没有。我硬着头皮借着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光朝着黑暗的小树林走去,之前看过的恐怖电影、听过的吓人故事这一路全想起来了。不过稍后原路返回的时候,看着前方营房的灯光,心里踏实了很多。

他所在的宣传科平日里工作就很忙,到了节假日也闲不下来。如果这时我来队,肯定不会被“编外”,而是被当成使唤丫头一起参与文体活动的准备工作。



有一次春节前,我上午刚到,他就给我安排了工作——找灯谜。我把找好的灯谜分类整理好交给他之后,他又给我一沓打印好的参赛选手标识牌让我剪,我在宿舍里整整剪了一下午,把我的手疼得……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跟着他去大礼堂前面挂灯笼,灯笼下面挂灯谜。大红灯笼是真喜庆,一下子就有了过年的味道。不过天太冷了,把我冻得够呛。


布点儿与魏泷的儿子可乐在数灯笼


小可乐在礼堂舞台上看叔叔们彩排


晚上,战士们自编自演的迎春晚会在大礼堂隆重上演。我穿着他的军大衣坐在家属区里观看节目,他和科里的战友们则忙着舞台调度和拍照摄影。平时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战士们在舞台上也有出色表现。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沙画表演《我是你肩上的一颗星》。在动听的音乐中,一把把沙粒在一位战士手里变成了两个相爱的人,还有熟悉的满城围墙、南大门、少云大道和大礼堂。虽然沙画之美是短暂的,但会被我们记住,留在心里。




大年初一的晚上,大院里所有的官兵及家属集合在大操场上观看烟花表演。烟花一颗接一颗地直冲云天,五颜六色的花朵空中绽放,花瓣像流星一样散落下来……



当大家都在仰望美景时,他举着相机时而对着天空,时而对着战友。我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了他。这样美好的节日夜晚,欢乐不仅属于我,也应属于依然忙着工作的他。

过年时去部队,高兴是高兴,但假期结束遇上返程高峰,订票成了麻烦事。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直接去火车站买票。不用想,他肯定还是上班走不开,肯定还是我自己去。好在西门口已经开通了公交车,虽然每次等车的时间有点长,但确实方便了大院官兵及家属的出行。

到了火车站一看,站前广场上早就排起了蛇形的长队。那时的手机还不像现在这么智能,也没法追个剧,淘个宝什么的。大冷的天,我连个聊天的伴儿都没有,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心巴凉巴凉的。早晨出门早,只吃了一个苹果。现在站在这里,好想念炊事班的早餐:热乎乎的豆浆,可爱的圆鼓鼓的小馒头,各种时令小菜以及沾着盐粒的花生米。

哎,就这样无聊地站着,把平时没时间想的事、想不起来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在武威火车站广场排队买票时的情景


这一站就到中午了,而我还是看不到售票大厅的门。

我想去上厕所,其实已经坚持好一段时间了。后面是两个大学生样子的男孩,我转过身跟他们说明了情况,这两人说会帮忙看着位置。当我很迅速地从站前广场极为简陋的厕所出来后,发现原来站的那条队伍不知道去哪儿了,两个男孩也看不见了。心里一下就慌了,加快脚步朝来的方向走去。

光顾着找人了,没注意脚下,突然就感觉谁把我的脚脖子抱住了,我失去平衡,两个膝盖直接磕在了地上。低头一看,原来是被两个石墩中间的铁链绊倒了。那一瞬间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真是太丢人了。我故作轻松地站起来穿过人群继续找,还好还好,终于看到了那两个男孩,松了一口气。

那天,我排了整整6个小时的队,买到了一张返程的火车票。回去后我挽起裤腿给他看,当我看到膝盖上那两大片青紫,迟到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绊倒的时候是真疼,这一刻是真委屈。

我记得有一次和好久不见的老同学聊天,她问起我这些年作为军嫂的经历。听完我的故事,她感动得红了眼眶,对我说:“你太不容易了,要是换成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我也在想,这些年我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其实,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来的,哪可能天天晴空万里。我知道今后还会有很多分离和重逢,但这就是我和他的选择,不是吗?他可以选择不当兵,我也可以选择不嫁当兵的,可如果真是这样,我们遇到的人就不是彼此了。在之后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我还是愿意为他等待。

我相信共同经历的这些事,会让我们的心靠得更近。


文中人物简介:
魏泷,甘肃庆阳人,国防生 ,2006年大学毕业进入56旅,长期从事宣传和组织工作。
布点儿,山西太原人,2006年大学毕业后留在西安,在教育机构担任英语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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