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大流行时期的生活159——新冠与流感的合并感染·其三【流感疫苗的额外影响】

我们在之前的分享中介绍了新冠病毒与流感病毒合并感染带来了额外的健康风险与相互影响，尽管我们在现实中不可能通过主动感染流感病毒来尝试病毒之间的相互影响，或许可以通过提前接种流感疫苗来获得类似的效果。但这可能也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因素，所以本期分享我们就来介绍一下接种流感疫苗与感染新冠病毒之间的额外影响。

本期分享主要有以下内容：

• 流感疫苗对新冠感染的影响

• 流感疫苗对新冠重症及死亡的影响

• 流感疫苗对老年人感染的影响

• 实际意义与结论

一、流感疫苗对感染的影响

根据之前的一些研究，某些疫苗具有非特异性的保护作用，并且可以实现训练免疫系统从而长期增强先天免疫。多项流行病学的研究都显示流感疫苗和新冠病毒感染之间可能存在交叉保护[1]。

在2021年一项针对荷兰某家大型医院的研究当中[2]，研究人员观察到在之前接种过流感疫苗的医护工作人员当中，新冠病毒的感染相对比较少见。在荷兰第一波新冠疫情结束（2020年3月~2020年6月），该医院共统计到有6856名医护人员从事与新冠感染者直接密接的临床部门工作，在这些医护人员当中，流感疫苗的覆盖率为53%。在3月到6月期间，在全部的医护人员当中，共有184人感染了新冠病毒。在全部工作人员当中，未接种流感疫苗的感染率为3.34%，而接种了流感疫苗的人群感染率为2.11%。而在荷兰的第二波新冠疫情结束时（2020年11月~2021年1月），医护工作人员的流感疫苗大约为42%。医院的医护工作人员当中共有341人感染了新冠病毒，其中有91人（27%）接种了流感疫苗。经过统计整理后，在第二波期间未接种流感疫苗的医护人员新冠病毒感染的概率为3.92%，而接种流感疫苗的医护人员感染率为2.00%。

经过统计观察，在两波之期间接种流感疫苗后，相对感染风险分别降低了37%和49%。并且研究人员还观测到，流感疫苗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感染者的全身炎症发生率，并对诱导长期转录重编程，从而调整了新冠病毒的感染反应。

二、流感疫苗对新冠重症及死亡的影响

在大流行之初，研究人员调查追踪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在巴西所有统计到的新冠病毒住院感染者[3]，基于观察到的40394名死亡病例，研究人员观察到在未接种流感疫苗的人群中，与新冠相关的死亡率从10岁以下儿童的14%到90岁及以上人群的81%不等，而所有接种过流感疫苗的人群当中死亡风险则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且具备统计学意义，但风险降低的程度与年龄正常呈负相关。

一份源自卡塔尔的研究显示流感疫苗对降低任何严重、危急或致命新冠症状的有效性为88.9%[4]。但另一项基于大数据的研究则认为卡塔尔的研究结果在数据采集方面可能存在一些干扰[5]，从而夸大了流感疫苗对新冠病毒感染的实际影响，但不否认新冠疫苗接种与降低新冠感染重症风险之间的相关性。

三、流感疫苗对老年人感染的影响

在之前分析当中参与研究的医护人员年龄相对年轻，所以这里我们再来看一份一项针对加拿大安大略省的66岁以上老人的研究[6]。这份研究共纳入了2279805名66岁以上的老年人，其中女性占54.2%，男性占45.8%。研究人员发现，在2019-2020年度和2020-2021年度接种流感疫苗可将新冠病毒的感染概率降低22%~24%和17%~32%。在住院治疗的老人当中，接种流感疫苗使得在新冠病毒大流行的头两年中间，与新冠病毒相关的死亡率降低降低了27%~42%。同时研究人员还发现与仅在当季接种流感疫苗的老人相比，连续两个流感季接种流感染疫苗的老人因新冠病毒感染造成重症和死亡的风险更低。也有部分证据显示四价流感疫苗的影响效果要略优于三价流感疫苗。

但也有研究显示65岁以上老人似乎没有通过接种流感疫苗获得比较明显的针对新冠病毒的保护效果[7]，不过这不排除是否与流感疫苗的种类及流行的新冠病毒毒株相关。还有一种可能是，年轻人在在接种流感疫苗之后，疫苗的剂量在某种程度上触发了免疫系统的某些反应。但在相同剂量的情况下，这效果在65岁及以上年龄的人群中并不明显。

四、实际意义与结论

由于接种疫苗通常都是自愿行为，且主要是具有较强健康意识的人群的积极行为。这部分人群可能有着更好的防护意识（比如佩戴口罩）和更优秀的健康行为（比如手卫生），所以针对流感疫苗的相关研究有可能受到“疫苗接种者偏见”的影响，会在一定程度上夸大疫苗的保护作用。

不过从已知的研究来看，尽管原理上仍不十分清楚，我们仍能得到一些初步结论：

• 接种流感疫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新冠病毒的感染风险。

• 接种流感疫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新冠病毒引起的全身炎症反应的发生概率。

• 接种流感疫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新冠病毒感染后的重症及死亡风险。

• 65岁以上老人接种流感疫苗的收益可能略低于年轻人。

• 连续两个流感季度接种流感疫苗在影响新冠病毒感染方面的效果要好于单次接种流感疫苗。

• 四价流感疫苗在影响新冠病毒感染的方面可能要优于三价流感疫苗。

• 接种流感疫苗的实际效果可能与具体流行的新冠变异株有关。

不过就像我们之前几期分享中介绍的，在今年冬季流感病毒和新冠病毒存在合并感染的风险下，无论是否有接种新冠疫苗，都建议接种流感疫苗。一方面可以降低合并感染的风险，另一方面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新冠病毒感染的影响，这对高危人群来说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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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有图片均来自网络公开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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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 [1]Lee  YJ, Lee  JY, Jang  YH, Seo  S-U, Chang  J, Seong  BL.  Non-specific effect of vaccines: immediate protection against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infection by a live attenuated influenza vaccine.   Front Microbiol. 2018;9:83. doi:10.3389/fmicb.2018.00083

• [2]Priya A. Debisarun et al(2022)Induction of trained immunity by influenza vaccination - impact on COVID-19,October 25, 2021,Plos Pathogens

• [3]Fink G, Orlova-Fink N, Schindler T, et alInactivated trivalent influenza vaccination is associated with lower mortality among patients with COVID-19 in BrazilBMJ Evidence-Based Medicine 2021;26:192-193.

• [4]Tayar E, Abdeen S, Alah MA. Effectiveness of influenza vaccination against SARS-CoV-2 infection among healthcare workers in Qatar. medRxiv 2022.doi:10.1101/2022.05.09.22274802

• [5]Yao L, Graff JC, Gu W, et alInfluenza vaccination may have only minimum or no effect on COVID-19 in the aged populationBMJ Global Health 2022;7:e010332.

• [6]Seyed M. Hosseini-Moghaddam, MD, MSc, MPH1,2,3; Siyi He, MSc1; Andrew Calzavara, MSc1; et al,Association of Influenza Vaccination With SARS-CoV-2 Infection and Associated Hospitalization and Mortality Among Patients Aged 66 Years or Older,JAMA Netw Open. 2022;5(9):e2233730.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2.33730.

• [7]Noale M, Trevisan C, Maggi S, Incalzi RA, Pedone C, Di Bari M, Adorni F, Jesuthasan N, Sojic A, Galli M, et al., on behalf of the EPICOVID19 Working Group.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influenza and pneumococcal vaccinations and SARS-CoV-2 infection: data from the EPICOVID19 web-based survey. Vacc MDPI. 2020;8(3):471. doi: 10.3390/vaccines80304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