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青塔娜:长在草原的一棵草,只有HAYA能压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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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星
HAYA乐团
创始人/马头琴演奏家:全胜
主唱:黛青塔娜
吉他:希博
冬不拉:穆热阿勒
打击乐:宝音
去年12月,HAYA乐团曾做客我们“每周一星”栏目,聊到他们的成立、在世界各地的演出、参加“乐队的夏天”的经历,以及歌曲创作的动机。时隔半年,在HAYA乐团成立15年之际,我们再次邀请到主唱黛青塔娜来到节目当中。这一次,她以一种更生活的方式,带着我们一起回溯自己和HAYA的成长,思考当下的探索,分享未来的计划。
音乐的种子,早就种下了
黛青塔娜出生在青海海西,她从小在剧院的后台长大,妈妈在当地的民族歌舞团工作,她给全团的人化妆。大家排着长队等待,她是最后一个,妈妈也会很认真地给她画上满脸油彩。她在后台玩耍,化妆间里会飘出女人们练声的声音,她去排练室听那些民歌手们练琴唱歌,又跑到排练厅看姐姐们跳舞。
全团的人出发演出,塔娜就跟着他们的大车一起,就像大篷车的感觉一样。有的时候车抛锚了,大家就临时在草原上开始过夜,等着牧民来救她们。牧民围着演员看演出,她就听着音乐在外边自己跳舞。现在回忆起来,塔娜觉得,童年的经历和回忆里的那种感觉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每天就沉浸在这些声音里,耳濡目染的。
母亲那一代人,从小听着民歌长大,但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历史原因,民歌在草原上消失过一段时间。她们虽然在歌舞团里接受了专业的训练,但一直很怀念那些民歌。到了90年代,当母亲的年龄到达一个阶段,她的缺失感越来越严重。她发现那些陪伴她成长的民歌,已经沉睡很久了,于是她骑着马,拿着一台黑色的砖头录音机,带着礼物、带着哈达,就开始在草原上游走,去找那些曾经会唱民歌的老人,那些老人也忘记了,妈妈就跟他们喝酒聊天,一点一点回忆,那些歌从碎片变成一首首完整的歌,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一起去想。
塔娜的母亲搜集整理民歌,渐渐地,这些民歌开始在每个人的心中苏醒。人们开始唱民歌,开始回忆它。塔娜觉得,母亲是青海蒙古族音乐、民歌的一个唤醒者。现在家乡的这些民歌复兴非常好,年轻人、小孩子都开始知道了它的重要性,就是从母亲那个时候开始的。
迷茫的大学时期
她的身体仿佛“关闭”了
塔娜是在中央民族大学读的声乐专业,大学时,她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迷茫期。她听雅尼、听王菲、听Celine Dion,她喜欢Disco舞曲,也喜欢缥缈迷幻的电子乐。但是回到传统的声乐教育框架里,美声唱法、民族唱法这些专业课上的标准,好像怎么也进不到她的身体里。加上当时她是从草原来到北京, 环境的改变、身份认同感的缺失、还有身边所有目标明确的同学,都成为她迷失的原因。就在那个时期,她遇到了全胜老师和HAYA的音乐。
加入HAYA
始于一次偶然事件
塔娜曾经去全胜老师的棚里试唱过,但用她自己的话说,那时候的她还“不会唱歌”。塔娜和HAYA乐团的开始是个偶然事件。那天晚上从酒吧打工回来,塔娜到录音棚去找全胜老师,她知道他肯定还在工作,他们还在,她就想在那个空间里跟他们在一块。“那天晚上只有三个人,他和他的一个朋友我们三个,他就把那些录音设备什么的都弄好了以后,我们在录音间里边即兴(唱歌演奏),那天我就唱出了我的《希望之光》,真的是我生命中的希望之光。”
“我完全沉浸在里面,而且已经都到凌晨两三点了,我也没有什么企图心。是《HAYA的传说》音乐的部分,全胜老师用吉他弹出来,朋友就用很简单的用手打底鼓,然后就出现。“月光下鲜花在盛开”月光下这是全场老师唱的,当时没有词,他只是哼唱,然后在等我。我就跟他一直这样子玩,玩到最后有即兴,我自己开始Free,(我中间的声音的感觉),那天其实我自己都不太确定,他开着车送我回家的时候,我走的时候,他跟我说塔娜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会非常好,你等着我,我知道怎么教你。从那天开始我就越来越打开,虽然过程也有无数个故事有无数个曲折,但是终于我走在了自己的那条路上,好像找对了方向。”
“我记得我那次回家以后,有一个牧人看着我说:“我也有一个女儿和你一样大,我的女儿是草原上的一匹野马。”这句话一下就把我给叫醒了。我就知道,我忽然找到自己的位置了,那个时候,我听到了全胜老师的音乐,我忽然发现我什么都不是,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各种各样的音乐,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而真正滋养我的东西,我从小听妈妈唱歌,然后我的游牧民族,蒙古民族这样的一个文化背景,这样土壤的孕育,我一直都忽视着,一直都不觉得他们是什么的时候,才发现我其实是长在泥土里的一棵草,然后我就开始从零开始去学习,是这样开始的。”
用15年
见证彼此成长成熟
不知不觉,HAYA乐团已经走过了15年,时至今日,塔娜仍然处在探索自己的过程当中,每一次的录音和演出,都是一个归零再开始的过程。她觉得,这个世界有很多种声音,音乐是这些声音里的一个角落。每一天,她都会给自己新的触发和出发。彼此陪伴的15年,HAYA的成员间也见证了彼此生活中的成长。
作为乐队的舵手,过去全胜老师一直是乐队当中最辛苦的那一个。除了音乐的部分,他还要拉着HAYA一直往前走,要掌握平衡各个方面的事情。年轻的时候大家会不太有责任心,或者特别投入专注在音乐里,把他当成一棵大树一样依靠着。
现在成员们都慢慢也成熟起来。吉他手希博,是全胜老师的大弟子,他现在对音乐的把握,整个人的状态,都慢慢成熟起来了,可以分担很多担子在身上了,全胜老师就把很多工作交出去,让他来完成。年龄最小的阿勒,他也可以更自由地在音乐里发挥自己的才华。
塔娜说,自从她和全胜老师有了女儿以后,全胜老师整个人就放松了,他不会像以前一样很紧张的一定要做什么,好像现在更随遇而安了,有些事情如果达不到,他也不纠结了。反而自己有时候更要强,想要把很多事情做的更好。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头猛兽,狮子啊、狼之类的。不过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喜欢猛兽。“我觉得证明女人并不是柔弱的,女人其实每个性别它都是有两个性别在身体里的。”就像年轻的时候喜欢Disco,那个劲儿还是在的。
去草原,戴上耳机听HAYA
谈到HAYA乐队成立十五周年的特别计划,塔娜说:“八月份的时候,我们会号召一场”跟着HAYA去草原”的旅行,我们会在草原上举办自己的一个音乐会,以一种不惊扰大自然的方式进行的一个音乐会,可以戴着耳机去听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第一场应该是八月份会在四川西北部的草原。HAYA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他们,也很适合喜欢HAYA音乐的朋友们的特别的形式,希望可以长年累月的把它做下去。
很多人会说HAYA的音乐中关于在城市生活的这一部分特别少,可能很多人会很难共情到大自然。“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不会我不写一些我在城市中生活的感受,但是我每次要一写到要写歌要去思考的时候,我就又回到那里,我好像走不出天地,那片雪山、那片草原,我就从那里来。既然在城市里你们感受不到有这样的问题,我带你们去,我在那里,把我们的音乐分享给你。”
那么就希望,接下来一切都可以顺利进展。到时候,我们能和HAYA一起开启这段非凡的草原之行。关于HAYA的最新活动进展,欢迎大家随时关注我们的微博“我听音乐FM”。点击下方链接,了解上一次HAYA做客“每周一星”的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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