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刀》重磅：人类正任由化石燃料摆布，危及当代和后代健康
学术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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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人类在破坏全球气候的同时，也开始自食其果——全球干旱、洪水、飓风等自然灾害频发，空气质量下降、水质恶化、粮食不安全等问题，已严重影响到人们的生产生活，甚至生命安全。
尽管人类在防止全球变暖方面多次做出承诺，并积极投资可再生能源，但总体形势并不乐观。
当地时间 10 月 25 日，权威科学期刊《柳叶刀》（The Lancet）发布了《2022 柳叶刀健康与气候变化倒计时报告：健康任由化石燃料摆布》（2022 Report of The Lancet Countdown on Health and Climate Change: health at the mercy of fossil fuels），再次向全世界发出警告——
随着各国和卫生系统继续努力应对新冠大流行的卫生、社会和经济影响，以及全球能源和生活成本危机，气候变化继续有增无减，而且持续的化石燃料过度依赖正在危及当前人类及其后代的健康。
核心要点如下：
报告显示，政府和企业依然遵循的战略正日益威胁到当代所有人和后代的健康和生存； 持续的化石燃料依赖加剧了多重危机对人类健康的影响，并给卫生系统带来额外压力。这导致粮食不安全、传染病传播、与高温有关的疾病频发、能源匮乏以及因暴露于空气污染而死亡的风险增加； 政府和公司依然优先考虑化石燃料，而不是清洁能源解决方案，这一行为损害了人类的健康；当前，大多数国家仍然拨款数千亿美元用于补贴化石燃料——这一数额往往相当于甚至超过其卫生预算总额；与此同时，化石燃料巨头目前的战略威胁着宜居的未来，使得排放超过国际气候目标； 对化石燃料的重新依赖可能会导致一个致命的变暖未来，如果立即采取行动，以健康为中心的应对措施依旧可以为人类带来一个宜居的未来；加快向清洁能源和能源效率的过渡，将有助于防止与气候变化有关的死亡和疾病进一步增加，并可以通过改善能源获取和安全、更清洁的空气、更健康的饮食和生活方式以及更宜居的城市，迅速为人类带来健康益处。
该报告由 UCL 牵头制定，汇集了来自世界卫生组织（WHO）和世界气象组织（WMO）等 51 个机构的 99 名专家的工作成果，在第 27 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7）召开前发布。
该报告提出了 43 个指标，其中包括新的和改进的指标，用于监测极端温度对粮食不安全、家庭空气污染以及化石燃料工业与人类健康的影响。
“尽管存在这些挑战，但有明确的证据表明，立即采取行动、迅速转向清洁能源和提高能源效率依然可以挽救数百万人的生命。加快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将带来更多益处，使卫生、粮食和能源系统更具韧性。” Romanello 说道。
“医疗保健系统是治疗极端天气事件对身心健康的影响以及气候变化的其他影响的第一道防线。但卫生系统正在努力应对新冠大流行的负担、供应链中断和其他挑战，使众多生命在今天或未来处于危险之中，” 华盛顿大学卫生与全球环境中心教授、Lancet Countdown 健康适应、规划和恢复力工作组负责人 Kristie Ebi 说道。
数据表明，在短期内，气候变化正在全面影响粮食安全。气温上升和极端天气事件直接威胁到作物产量，玉米生育期缩短 9.3 天，水稻生育期缩短 1.7 天，冬小麦和春小麦生育期缩短 6 天。
与 1981 年至 2010 年每年相比，2020 年极端高温导致 103 个国家报告中度至重度粮食不安全的人数增加了 9800 万人；与 1951-1960 年相比，2012-2021 年全球每年受极端干旱影响的土地面积平均增加 29%，使人们面临水和粮食不安全的风险。
“气候变化已经对粮食安全产生了负面影响，对人类营养不良产生了令人担忧的影响。气温、极端天气事件的频率和强度以及二氧化碳浓度的进一步上升，将给营养食品的供应和获取带来更大压力，特别是对最弱势群体而言。这尤其令人担忧，全球粮食供应链再次被证明极易受到冲击，表现为粮食价格迅速上涨和粮食不安全状况相应加剧，”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格兰瑟姆气候变化与环境研究所所长、Lancet Countdown 气候变化影响、风险和脆弱性工作组负责人 Elizabeth Robinson 说道。
极端高温下的暴露可以直接影响人类健康，加剧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疾病等基础疾病，并导致中暑、不良妊娠结局、睡眠模式恶化、心理健康不良和与伤害有关的死亡增加。它还通过限制人们的工作和锻炼能力间接影响健康。
弱势群体最容易受到极端高温的威胁。与 1986-2005 年相比，2012-2021 年，1 岁以下的儿童共多经历了 6 亿个热浪天（平均多 4.4 天），65 岁以上的成年人共多经历了 31 亿个热浪天（平均多 3.2 天）。
图｜与 1986-2005 年基线（十年滚动平均值）比较的热浪日数变化。（来源：该论文）
高温暴露导致 2021 年全球损失了 4700 亿小时的潜在劳动时间，收入损失占据了国家 GDP 的相当一大部分，对中低收入国家的影响尤为严重（这一比例达到了 5.6%），并加剧了生活成本危机的影响。
图｜由于每个部门与热相关的因素而造成的潜在劳动力损失（假设所有工作都是在阳光下完成的）。（来源：该论文）
全球能源系统的碳强度比 1992 年通过《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时的水平下降了不到 1%，当时各国同意防止危险的人为气候变化及其对人类健康的负面影响。按照目前的变化速度，要使能源系统完全脱碳需要 150 年的时间，远远达不到《巴黎协定》中提出的将全球变暖控制在 1.5 摄氏度的要求。
与此同时，各国政府继续鼓励化石燃料的生产和消费，在该报告分析的 86 个政府中，有 69 个政府对化石燃料进行了补贴，2019 年净补贴总额达到了 4000 亿美元，这些补贴在 31 个国家中超过了其卫生支出的 10%，在 5 个国家中超过了 100%。
此外，到目前为止，各国政府还没有提供每年 1000 亿美元的数额，以帮助支持低收入国家的气候行动，而《哥本哈根协议》承诺在 2020 年之前达成。
不管它们在气候变化方面的主张和承诺如何，15 家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公司目前的战略将导致它们的温室气体产量在 2030 年超过其排放份额的 37%，到 2040 年超过其排放份额的 103%。随着实现创纪录的利润，进一步推迟对零碳能源转型的投资，可能会使世界永久偏离履行《巴黎协定》承诺的轨道。
另外，在获取清洁能源方面的拖延和不公平使得家庭严重依赖脏燃料，面临能源匮乏和室内空气污染的危险水平。2020 年，生物质（比如木材或粪便）占全球国内部门能源消耗的 31%，这一比例在中低收入国家高达 96%。在接受评估的 62 个国家中，2020 年家庭危险颗粒物空气污染（PM2.5）浓度超过 WHO 推荐值 30 倍，使家庭暴露在危险水平的空气污染中。
全球危机不能孤立地加以解决，而是需要一种统一且有凝聚力的办法，以便为所有人创造公平的解决方案。如果不这样做，就会导致整体健康结果恶化。用于应对新冠大流行的资金达到了 3.1 万亿美元，但用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或空气污染的资金数额，不足前者的三分之一。现在，对能源危机和生活成本危机的忽视有可能使得气候变化进一步加剧，甚至许多政府和公司重新开始大量使用煤炭，进一步威胁到人类的健康和生存。
“许多政府和公司当前的战略将把世界引导到一个致命的变暖的未来，将我们与化石燃料捆绑在一起，其结果便是迅速扼杀一个宜居的未来。他们未能认识到，有必要紧急重新调整资金的优先次序，以确保一个零碳和健康的未来，”伦敦大学学院教授、Lancet Countdown 经济与金融工作组负责人 Paul Ekins 说道。
对当前能源、生活成本和气候危机采取以健康为中心的应对措施，能源公司迅速转向清洁燃料，各国将迅速实现温室气体净零排放，开启可持续发展、健康环境和卫生公平的未来，同时改善能源安全。
改善空气质量将有助于避免人们因接触化石燃料衍生的颗粒物空气污染而死亡，仅在 2020 年，死亡人数就有 130 万。加快向更加平衡和植物性饮食的过渡，不仅可以减少 55% 的农业部门红肉和牛奶生产排放，还可以每年防止多达 1150 万人因饮食相关问题而死亡，并降低人畜共患疾病的风险。
当下，人类仍然严重依赖空调制冷，2020 年，空调造成 9000 亿吨二氧化碳排放，2.4 万人死于 PM 2.5。以健康为中心的城市重新设计可以提供更多的绿地，减少城市热量，改善空气质量，有利于身心健康。
卫生部门本身虽然仍占全球排放总量的 5.2%，但在气候变化方面表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领导作用。作为 COP26 Health Programme 的一部分，已经有 60 个国家承诺向气候适应型和/或更低净零碳卫生系统过渡。
与此同时，人们对气候变化健康方面的参与也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2021 年，媒体对健康和气候变化的报道比 2020 年增加了 27%。
图｜2007-2021 年，36 个国家有关健康和气候变化的报道数量变化。（来源：该论文）
图｜提到健康和气候变化的国家比例。（来源：该论文）
图｜1985-2021年，关于健康和气候变化的科学论文数量变化。（来源：该论文）
“对当前危机采取以健康为中心的应对措施，仍将为实现低碳、有韧性、健康的未来提供机会，使世界各地的人们不仅能够生存，而且能够茁壮成长。如果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我们仍然有时间实现这个未来。”
对于该报告提到的问题及应对建议，联合国秘书长 António Guterres 表示，“气候危机正在杀死我们。通过有毒空气污染、粮食安全下降、传染病暴发风险上升、创纪录的极端高温、干旱、洪水等，它破坏的不仅是地球的健康，而且是世界各地人民的健康。”
随着化石燃料使用失控，人类健康、生计、家庭预算和国家经济正在遭受打击。发表在《柳叶刀》上的相关社论认为，“世界正逐渐接近多个临界点，一旦越过这些临界点，气温将远远超过 2 摄氏度。这些发现得出的关键结论是，目前的全球行动是不够的。”
参考资料：
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2)01540-9/fulltext
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2)02028-1/fulltext
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2)01991-2/full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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