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不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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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不该去
文/蔡榆
因为Y的赏识,我幸运地留在一家不起眼的机构干着码字的活。这一留,竟然成为此后十五六年新闻生涯的起点。虽然,我与Y的共事时间不过三四个月。那份感恩的心,一直埋在心底,依旧带着虔诚!不曾再见也快二十年了,那份念想,一直不曾放下。
某月某日,与一拨老同事前往某邑某乡村,喝酒消暑扯天。我有幸在退出职场后还受到了主人的邀请。于是,得以与好友一起感受新农村山水的清爽恬淡与乡情的热情浓郁。
我们住的民宿所在地段,门前一条大溪,溪水日夜潺潺地流,水里的红鲤,惬意地摆尾漫游,横亘溪床中的一条碇埠,不时来往行人,那些各式服装,带来对不同时光的映射,如流水一样……这样别致的青山绿水中,还保留一些木结构二层老宅,雨水从老旧瓦沟顺着屋檐垂直下滴,如果往事闪过……
我闪进就近的一处院子里,看屋前小园子豆荚开花,看雨露晶莹……难得片刻清新与静谧,脚下青草儿轻轻摇曳,而哥们夫妻俩正在树下你哝我哝……这个场景,是距之四五个年头之后的今天,因为写此文,才使劲让自己回忆起。
在吃好玩好心情好的热闹后,一拨同事返回城市的钢筋水泥,继续重复着各自的生活模式。
此后不知多久的一个日子,一个尚有联系的同事,给我发来了Y的消息,问我还记得不?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怎么会忘记呢?我带着积累了多年的虔诚与感恩,通了电话,表达了思念,当然结尾也逃不出世俗的模式,彼此盛情相邀来访聚聚。
从此,我惦记着,我得找个时间去拜访!幸蒙当年的垂青,也感恩扶掖与引路。
两个月的暑假快要结束,这一下容不得我拖延了。我怕再拖延,会消弱我这十来年来积攒的感恩、想念以及由此引发的热情。于是借假期最后几天携一家子登上大巴兴致很高地出发……
我的天!目的地,竟然就在此前我闪进过的院子!这是我根本没曾想到。那么多年累积起来的想念,竟然会在我此前曾经欢乐过的这块巴掌大的区域。有人说,人不能同一时间踏入同一条河流。而我在不同的时间竟然踏上同一块土地。
四五年前涉足的这溪、这水、这屋,何等熟悉。而在我关于Y的有限信息里,或是在南方某城市住着吹海风,或是域外某国某城喝咖啡。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在一个曾经涉足的地方,遇到了分别近二十来年的Y;印象中,我一直以为Y离我很远,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在一个离我很近的县城乡下小资地度假……
我们畅谈分别以来各自的生活,也谈及其他几名同事的近况,回忆一些与当年相关的场景……在乡村的晚间,我们就着夜虫的呢喃海阔天空地谈着,也意外地知道哥们那一段感情破裂了,那一幢房子易主了……
我们的观点,都让对方深为惊讶与不解,彼此认知的隔阂,将我阻在了对方所营造的自豪的宏大语境之外,而我更惊讶于她如此高能地护着那乡土般纯粹的色调……她说后来几乎不看我的朋友圈,以晚辈自居的我挨撸了。虽说我比之更早就关闭她的朋友圈。好不容易求得的一场相聚,没想到,演绎成地一场自讨无趣……
在返程的车上,我在想,当年容忍我在笔试中评点社会现象的她,如何完成如此彻底的自我改造,这是我无法想象的。我深深怀疑这一次拜访的必要性!虽然,心底的感恩依旧,亦不会变质。但流逝的昨天一定不是原来的昨天。N天后,我收到一则短信,是Y发来的。她读到了我书后记里出现的她的名字,她表示感谢并鼓励我继续努力……
此后,彼此重新进入失联状态,虽然都在彼此的朋友圈,却再也没了交流。不知,这算不算最完美的结局。
我曾努力地尝试写一篇短文来怀念那段共事的快乐岁月,但不知为何,一直无法动笔。今晚,总算理清了思绪码了这么多字,我想,用“缘来不该去”来为本文划上句号吧。
蔡榆,蒲城人。中国国家地理网认证专栏作者。访古拾遗,照相码字。撰有《瓯·阅》《瓯·记》《蒲城拔五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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