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年前,开学不久的一天,我才十岁。中午吃完饭,忽然听到手机响了,看了信息,才知道,我的爷爷去世了。匆匆请假后,我坐上了飞往老家的航班,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到了老家,看见爷爷静静地躺在冰柜里,我的心莫名的空了。放假时才见过一面,却在我上完午课后骤然逝去。我陪伴着他,从中午直到晚上。
我曾幻想他某天会醒来陪我,看着我长大,陪我说说话,就和小时候一样,但是我却叫不醒他,后来长大了,才发现人走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童年时,一家人围着我,在我身边开心地说着话,这一切欢乐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这些年里,因为这件事,我流干了眼泪,我没来得及在他还在的时候,爱他一次,他总是因为让我开心而付出他所有的爱给我,而我却还没能回报给他。
寂静的深夜,我翻来覆去,脑海播放的是一帧一帧悲伤的画面。曾让我开心过的情景,仿佛都化作泡影,转身就消失不见,让我彻夜难眠,有一种钻心之痛。
十年来,家人逐渐走出了亲人去世的悲伤,而我却走不出来,虽然我在拼尽全力让自己不再伤心难过,但是依旧是毫无意义,我依旧还是在那个角落里原地踏步。我与我自己做了很多思想斗争,都失败了,我曾心灰意冷,认为一辈子都只能这样生活下去了——我曾试图尝试以彻底死亡的方式去到他那边,去陪伴他。
最后一次犯创伤再体验的时候,正好是在心理治疗师那里,那时我忽然哭了出来,让治疗师也是一愣。在治疗师的引导下,我对着空座位,假装我的亲人坐在那里,然后对着座位说自己最想对自己的亲人说的话。我说了一句,为什么你不等我爱你一次。我仿佛听到,爷爷说,他很抱歉没能陪伴我长大,很遗憾没能让我爱他一次。
这天晚上,我又做了个梦,爷爷说,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了,因为他将在不久后就要去投胎,让我照顾好自己,有缘再见,然后他哭了。一瞬间,我心里的疙瘩消失了,仿佛重生一般。
到今天,我才算是逐渐地走了出来。回首这十年,我从一个小孩子成长到了成年人。有些伤痛,只能等到时机成熟,才能化解。
——李晴雨
邹峰:今天的主角,网名李晴雨,她是渡过圆桌派交流群的活跃群友。加好友聊了以后,她的特殊经历让我很受震撼,就邀请她来参加圆桌派。
我还邀请了于宏华医生,她是一位知名精神科医生、心理治疗师,受过拉康派精神分析的培训。
李晴雨邀请了她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夜幕菌参加,可以从她的视角来更好地了解李晴雨。
下面,我们就以于宏华医生对李晴雨问诊的方式进行,我和夜幕菌做一些信息补充。
“十二个小人儿,轮流掌管我的身体”
旁观者看到了什么?
关于失忆的一些小问题
于宏华老师谈多重人格
这就是多重人格形成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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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李晴雨、夜幕菌、于宏华
主持人: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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