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种生命短暂的生物，却喜欢永恒这个词。
《飞向太空》
“我感激自己没有足够长的寿命去经历莱姆论述的可能的未来世界。”理想家🏷️@反应慢的🐻 这样评论斯坦尼斯瓦夫·莱姆的《技术大全》。
刚刚结束的理想家线上读书会第三期中，我们与300多位理想家一起阅读了这本《技术大全》。
这是一本出版于1964年的未来学论集、“硬核科幻设定总集”、“一部演化领域无所不包的哲学论述大全”……
你大概可以猜到，这不是一本易读的书。不过，大可不必畏难，我们先来看看书中这样几段描述：
电影《黑客帝国》
电影《头号玩家》
电影《盗梦空间》
👩🚀 预言未来
如果有人在今天和你侃侃而谈脑机接口、赛博朋克、虚拟现实，你可能会觉得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但想象一下，莱姆70多年前就曾如此大胆地预言“未来”，这些预测正在不断作为“母题”出现在文学、影视作品中，甚至逐渐接近现实。
🏷️ @行一
幻影学，幻影机器，分明是骇客帝国与盗梦空间的原型。
🏷️ @兴仔
人们营造各种感官和精神体验的技术，一通看下来，真的和现在的元宇宙概念非常相似。有趣的是作者还解释了几种识破虚拟世界的办法，比如通过运动让自己分泌汗液和产生肌肉疲劳，又或者关注和对比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细节"。
🏷️ @顽童
首先想到哲学上“缸中之脑”这个思想脑洞，通过计算机给大脑输入信号产生幻觉。幻影术也是这样的。想到现在的元宇宙，虽然可以短暂逃离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但终归还是要回到现实，就算在元宇宙里也会是另外一个复制的现实。
Photo by 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僮
🏷️ @兴仔
作者提到，有没有可能通过改造人类的大脑，造出一个全新的人类形态，又或者通过把人类自身信息化来实现分身或者永生。
这其实是一个哲学范畴的命题了，即便人类所掌握的技术手段能够实现这一点，造出来的复制产物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由于人格同一性的问题，一旦一个人分裂出多个分身，那就意味着每个分身都拥有了自己独立的人格，换句话说，曾经的那个人在意志或者人格层面已经死了。个人比较推荐去看看耶鲁大学雪莱教授的《死亡》系列公开课，应该会对书中这段内容的理解有帮助。
🏷️ @舒尹琰
按照书里的意思，尝试画了一个粗糙的反眼睛装置系统运作机制。这本书是科幻作家电影的灵感池嘛，想必最大的价值不仅是提供新的思考视角，还有提供类似装置设计方案。
当然，莱姆的讨论不止于此，还涉及到很多严肃而宏大的命题。比如，智慧生命是宇宙中的罕见现象吗？我们为什么看不到宇宙中其他文明的“奇迹”？比如，以演化的过程来推演，有没有可能“设计”“创造”一个世界？想要“构建”出一个世界需要做哪些事情？比如，如果我们可以复制大脑，是否也就复制了相同的人格？
Note by waterfall
Photo by 马文瑶
Photo by 强哥2022🐯
阅读《技术大全》的过程中，你会惊异于莱姆层出不穷的想象。就像理想家🏷️ @庄表伟总结的：像是在看《生活大爆炸》里那帮物理学家讨论问题。而且只要把一些词汇在脑中替换一下，莱姆的讨论几乎一点都不过时。
小说与电影的哲学阐释有哪些异同？观看这样一部科幻作品，我们为何会感到恐怖又兴奋？讨论之余，我们再度回顾了道长和戴锦华老师在节目中的解读。
电影《飞向太空》海报
“如果海洋在我们做梦时从我们意识里产生客人，也许我们可以将醒着的思想传给它。”——《飞向太空》
启蒙主义的承诺把理性高高地供奉在人类知识的祭坛上，它使人们相信，人们可以认识一切，人们不能，也拒绝承认在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是在人的认知之外的。在这个意义上说，塔可夫斯基极端天才地用电影的语言重述了莱姆的故事。
（《索拉里斯星》）这部书更了不起的是，它引来了无数的诠释：比如说什么叫作意识。一个被虚构出来、被创造出来的人状物，他能够拥有自己的意识吗？如果他有意识了、他能爱人了，那他是个人吗？有人从伦理角度去探讨，也有人从哲学角度来探讨，各种角度你都发现这个小说是解得通的，但又是说不尽的。
——出自音频节目《一千零一夜》第二季，看理想App可收听完整版
在《技术大全》中，我们可以读到莱姆在科学、哲学、文学、艺术诸多领域广泛的兴趣，他旁征博引，天马行空地借用各个学科的理论成果来支撑自己的推想。
例如，他在书中这样评论文学作品中的“魔鬼”形象：“我们可以将‘魔鬼的演化’看成是文学中不断兴起的对人格化的摒弃的过程。住在人的身体里的魔鬼，也就是伊万·卡拉马佐夫一直交谈的对象，是‘剩余’——是意识从内省中直接了解到的东西，被从那种引导着意识但从意识内部又看不到的东西中减掉的结果——的一种人格化的投射。”
或许，仅仅读一本莱姆是不够的，因为他的写作以整个时代的思想为背景，构筑在多种学科领域的交叠碰撞之上。那么，阅读莱姆的我们，又何妨将日常的阅读经验融入其中，一同思考。
🏷️ @小新
个人觉得莱姆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应该很“爽”，把自己长期以来的心得不吐不快的感觉。当然，这里面也夹杂了很多私货。想理解的话需要对他那个时期的一些科学和技术成就有所了解。有些甚至在现在看来已经不那么“新”了。《费曼物理学讲义》可以考虑看看。
🏷️ @Leezh
仿照阿奎那（《神学大全》）的题目后，莱姆没有直接采纳“质疑——反论——正论——释疑”的经院形式。当然其阐述和论证过程大体上以非形式方式吻合之，在实验形而上学一节中，莱姆对宗教也有尖锐评论。令人注意的是，控制论内容的书籍，其形式反而是不很控制论的。
为了把握莱姆的概念，我往往求助于新学科、新概念与新作品，例如计算机科学的进程、虚拟现实、电子游戏、攻壳机动队等等。我之前认为控制论已经不具备单独的影响力，但并也许这不是因为学科式微，而是按照演化逻辑控制论获得了全新的范式，换言之当下也位于控制论的演化谱系之上。
🏷️ @Logique zhao
哲学上那时候法兰克福学派和媒介批判很流行，那时候有“志气”的学者都在致力于反思批判社会。想了解可以看《理解媒介》《娱乐至死》《消费社会》《景观社会》，进阶难懂一点的是本雅明的《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从字里行间对这类问题莱姆都有涉猎，还包括当时的结构主义。莱姆是只狐狸，他有明显的兼收并蓄。当然他有自己的控制论主轴。
🙋 互动福利
莱姆说：“人，一种生命短暂的生物，却喜欢永恒这个词。”
浩瀚宇宙中，人类有如蜉蝣般渺小，何其微不足道。可奇妙的是，生命如此短暂的人类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关心宇宙上亿年演化的历史，关心遥不可及的未来。或许这也正是一代代读者为科幻作品着迷的原因。
最后，我们设置了几组投票，欢迎你来测一测自己的宇宙观，也看看自己是哪个观点的少数派。
参与互动投票，并在看理想App专题评论区留言告诉我们你的立场和理由，或是推荐你最喜欢的科幻作品，我们将根据留言质量选出5位朋友，赠送理想国科幻书籍《技术大全》《盲视》《模仿》（三选一），还有《技术大全》绝版众筹周边随机送出！
🎈
第四期读书会预告
理想家线上读书会第四期将于5月31日14:00开始报名，请留意App内的动态。此次共读书目为斯蒂芬·茨威格《昨日的世界》，理想家用户可使用600元图书余额在看理想App免费兑换该书。
线上读书会面向所有理想家会员开放，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或扫描下方海报二维码加入理想家，每期都有机会报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