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来,微博、知乎等众多互联网平台,都公布信息发布者的IP地址。其实,这事儿简单地说,就是以后在网络上发言,别人都会知道发言的人在哪里。这就比以往的网络世界多了层透明度,让那些用屁股思考的人,以后说话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如果你人在湖南,就不能说自己长居洛杉矶发布新闻,然后给大家带美国货;同样,你人在日本,就不能总说自己在福建,带大家喊小日本药丸,发爱国财。有些人就喜欢戴着面具做事儿。可能在有些国家那儿被叫做个性自由,但在咱们文化里那叫两面派,虚伪至极。
你看我们古代打仗,本来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抡刀就砍的场合。但不管双方武将有没有受过很好的文化教育,也都会在动手之前主动报上名来。这边横刀立马,朗声报到:“我乃庐州刘三刀!你是谁,速速报上名来受死!”隔着百十米开外,那边回道:“我是内蒙古包头市吕布!尔项上人头待我来取!”咱们中国人就喜欢光明磊落,说话干仗也要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报上自己户籍住址。跟现在那些躲在电脑屏幕后,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敢公开的人相比,古人可真是高风亮节,品行端正,表里如一。互联网作为现代社会的新栖息地,显然还没有把古人良好的传统学习到位,导致今天我们的互联网却充斥着各种匪夷所思又啼笑皆非的乱象。潮水褪去才知道谁在裸泳,显示IP之后才明白谁在赤裸裸的装逼。不信就随便拿一些例子,给大家看看“IP显示地址”之后,一夜之间惊起多少裸泳的鸥鹭。以及众多本应该在国外的带货的小仙女,结果来不及穿上裤子,就被“显示IP地址”的浪花,社死在这个阳光明媚,柳絮乱飞的春天里。
看到这样残酷但搞笑的现实,我的朋友王大刀感叹万千,他说:这种感觉,就像新闻中那个花了150块钱PC,却全程不知道对方是个男扮女装的汉子。1993年7月5日,互联网刚刚兴起不久,《纽约客》就刊登了彼得·施泰纳(Peter Steiner)创作的漫画:
在网络上,没有人知道你是条狗(On the Internet, nobody knows you're a dog)。
此话颇有深意!
但其实,互联网表面上是虚拟的,实质上却也是真实的。
但因为至今互联网还没有实行实名制,说话也不用公开任何有效信息,更不用担心负什么法律责任。导致网络上逐渐形成了“网暴”这类令人愤恨不已但又未得良策解决的顽疾。摸着良心,掰着指头算算,这些年网暴陷害了多少良善子弟?寻亲男孩儿刘学州,四川德阳安医生,抑郁自杀的乔任梁……我敢打赌,就算不怎么关注网络的人,简单在网络上搜一下,都能毫不费力找到100个关于网络暴力致伤致死的悲惨案例。
但截至目前为止,却没有看到一例网暴致死的案例中,有人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相反,这些人不但没有良知发现,洗心革面,反而积习难改,不断地攻击下一个目标。说了的白说,死了的白死。只留下一干备份网友徒唤奈何!但在网暴的语境里,却是没有一片雪花会因为雪崩而受到惩罚。这对那些网暴致伤致残甚至致死的人来说,真的太不公平了。看看那些活生生的惨剧,那些为所欲为网暴的人难道不该好好治一治?说实话,对于治疗网络乱象顽疾,如果仅仅显示IP地址,这药量显然还远远不够。在这个网络如此重要,却没人知道屏幕背后是人是鬼的时代,增加一些透明度绝对是保护那些网络弱势群体的必要之举。真的没有必要凄凄惨惨切切,含沙射影去歪曲显示IP地址的意义。目前来看,网络发信息显示IP地址,可能伤害最深的是两类人:如果不是因为显示IP地址,按照往年的惯例,这个五一假期她本应该在马尔代夫的黄金沙滩,涂满防晒霜正在enjoy着海风习习。而我也应该在阿拉斯加的Fairbanks观赏着缥缈绝美的极光,与长发飘飘的爱斯基摩长老探讨着与宇宙一样深邃的人生奥义。但现在,或许也应该感谢有了IP地址显示,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会在菜市场门口,或者公司楼下那个散发着浓烈风尘味的19路公交站台上,陷入猝不及防的偶遇里。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不知道大家是否已经看到了在下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