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2022年4月新增人民币贷款6454亿元,预期1.45万亿元,前值3.13万亿元;新增社融9102亿元,预期2.0万亿元,前值4.65万亿元;M2同比10.5%,预期9.9%,前值9.7%。M1同比5.1%,前值4.7%。
【核心观点】
一、4月信贷社融总量、结构均差,指向疫情冲击蔓延、地产低迷、消费不振。
1、贷款方面,4月新增贷款6454亿元,同比少增8246亿元,较过去三年同期均值少增7513亿元,甚至低于疫情暴发的2020年2月(9057亿元)。各项贷款余额同比回落0.5个百分点至10.9%。总量结构均差,居民贷款大幅减少,企业贷款仍以票据为主支撑,企业中长贷大幅少增,指向疫情全面拖累经济,特别是地产、消费。
2、社融方面:4月社融同比大幅少增,新增量仅略好于2020年2月,表内贷款是最大拖累,主因疫情对消费、地产等造成冲击。社融存量增速较前值下滑0.4个百分点至10.2%,宽信用再次出现反复;结构中为数不多的亮点是非标融资有所改善,且政府债券继续形成正向贡献,预计地方专项债二季度将加快投放。
3、存款方面:M1、M2双双回升,财政支出加快。
1、信贷结构来看,顺周期指标占比大幅下滑60个百分点,与景气低迷形成印证。
2、年内居民贷款两次负增,企业贷款结构恶化,是否意味着“资产负债表式衰退”风险加大?
1)疫情之后居民杠杆率保持稳定,但收入结构有所恶化,未来加杠杆能力可能受到制约。
2)企业部门还本付息压力上升,但还未至资产负债表衰退程度。
3、M2升、社融降、M2与社融背离说明了什么?
1)实体融资需求较差,可能存在资金空转现象,资金空转的存款体现在M2中,而未体现在社融中。
2)4月地方政府专项债发行缓慢,但财政投放有所加快,财政存款转化为对实体经济的支持,提升M2。
3)社融-M2持续下滑本身也说明了实体融资需求不高,社会的资金供给超过需求。
稳增长政策仍需继续加速加码。
1)货币政策方面,央行坚持不搞“大水漫灌”,同时关注物价稳定和海外货币政策,叠加美联储可能鹰派加息,预计国内短期全面降准降息较难。不过,将更注重运用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支持农业、小微、科技、养老、物流、双碳等领域,且可能通过压降存款利率的方式降低贷款利率,鉴于4月降准25bp以及存款利率下降10bp,预计最快5月LPR可能下调,从而推动降低企业综合融资成本。
2)地产政策方面,稳地产政策加码,按揭、开发贷等房地产贷款也将有序投放。
3)财政政策方面,专项债更加前置、做好减税降费工作,特别国债、消费券等是可选增量工具,将进一步做好扩基建、稳地产、稳外贸、促消费工作。
【正文】
一、4月信贷社融总量、结构均差,指向疫情冲击蔓延、地产低迷、消费不振。
2、社融方面:4月社融同比大幅少增,新增量仅略好于2020年2月,表内贷款是最大拖累,主因疫情对消费、地产等造成冲击。社融存量增速较前值下滑0.4个百分点至10.2%,宽信用再次出现反复;结构中为数不多的亮点是非标融资有所改善,且政府债券继续形成正向贡献。
3、存款方面:M1、M2双双回升,财政支出加快。
M1同比较前值回升0.4个百分点至5.1%,M2同比较前值回升0.8个百分点至10.5%,与贷款和社融增速形成背离;财政存款同比大幅少增,指向财政支出继续加快。4月M1同比上行,与基数下行有关(2021年3月M1同比7.1%,4月6.2%),但与地产低迷、以及贷款和社融增速下行形成背离;同时4月M2同比的大幅回升,除了基数下行(2021年3月M2同比9.4%,4月8.1%)可解释部分原因,也与社融增速发生背离,后文将做详细阐述。此外,4月财政存款增加410亿元,同比少增5367亿元,体现了财政前置要求下,财政支出力度加大,这也为M2释放了空间。4月居民存款和企业存款分别减少7032亿元和1210亿元,同比少减8668和2346亿元。居民存款的同比少减,可能与疫情之下,预防性储蓄加大有关。
二、信用至暗时刻背后的三个细节
我们在报告《信贷结构究竟如何?对经济有何启示?》中曾将信贷分成顺周期和逆周期指标来进行分析。由于宽信用的传导往往存在“票据→短贷→长贷”的规律,即“宽货币→宽信用”的传导往往以宽松的货币政策落实开始(比如降准、降息、喊话宽信用),但由于短期实体经济融资需求难大幅抬升,因此前期表现为票据冲量,或者是以票据贴现补充企业的临时、短期现金流需求,此时企业短贷也较多;随着实体经济融资意愿提升,再体现为企业中长贷的回升。
因此,我们将新增信贷中的票据和企业短贷之和定义为“逆周期变量”,主要体现政策维稳意志;以居民贷款、企业中长贷之和定义为“顺周期变量”,主要体现消费、地产和投资的改善(需要指出的是,两者往往此消彼长,但之和并非100%)。历史数据表明,顺周期变量与商品房销售、制造业PMI正相关性较强。数据显示4月顺周期变量占新增贷款比重较前值大幅回落60个百分点至7.5%;而逆周期变量占比则相反,即回升13.6个百分点至49.6%。在疫情冲击之下,经济景气度低迷,消费、地产和企业投资仍偏弱,贷款结构较差。
1)疫情之后居民杠杆率保持稳定,但收入结构有所恶化,未来加杠杆能力可能受到制约。近些年中国居民杠杆率稳步抬升,根据国家资产负债表研究中心测算,疫情之后的2021-2022年一季度,居民部门杠杆率基本稳定在62%左右,较疫情前略有提升。往后看,受疫情影响,居民加杠杆意愿和能力可能受到制约。疫情对居民收入造成了结构性冲击:第一,2020年和2021年一季度,疫情影响下,居民财产性收入增速下滑幅度加大;第二,观察不同收入群体的收入增速,疫情之后中等收入群体可支配收入增速恢复较快,但低收入群体收入增速迟迟未能恢复,甚至继续下滑,收入差距拉大也将制约低收入群体加杠杆能力。若以债务收入比(居民债务/可支配收入)替代居民杠杆率加以衡量,则2019年底已经达到105%,较2009年的46%已经翻倍。考虑居民收入增速放缓,疫情对居民收入结构造成冲击,居民加杠杆意愿和能力可能受到制约。
2)企业部门还本付息压力上升,但还未至资产负债表衰退程度。前期报告《“宽信用”的阶段性波折还是“资产负债表衰退”风险?》我们指出需警惕“资产负债表式衰退”风险,但目前看这一风险不算大。根据BIS数据测算,中国企业还本付息压力加大,但还远不到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的程度。
我们根据国际清算银行(BIS)的“Debt service ratios”和“Credit to the non-financial sector”两套数据库,测算了我国和日本企业部门1999年以来的还本付息占新增贷款比重(简称“还本付息率”)的情况。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我国企业还本付息率总体趋于上行,表明企业债务压力加大,其中金融危机之后的2009年和疫情之后的2021年出现阶段性抬升。但截至2021年三季度,我国企业的还本付息率维持在0.49左右,与日本有较大差距,说明中国企业还未至“资产负债表式衰退”程度。
3、M2升、社融降、M2与社融背离说明了什么?
三、信用收缩,如何破局?
【风险提示】
地产下行速度超预期,实体经济融资恢复不及预期,政策执行力度不及预期。
【相关文章】
本文内容节选自华安证券研究所已发布报告:《信用至暗时刻背后的结构、风险和背离》(发布时间:20220514),具体分析内容请详见报告。若因对报告的摘编等产生歧义,应以报告发布当日的完整内容为准。
分析师:
何宁(S0010521100001),hening@haz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