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之名，罗马之后，帝国的另一种可能

2020年1月29日-2月9日

李筠、施展、翟志勇

“神圣罗马帝国”考察

罗马之后，帝国如何可能？

继往开来，基因如何延续？

帝国的另一种可能

怎样才能被称为帝国？

在普遍认识里，普通国家与帝国的差距，就好像“王爷”与“皇帝”的距离。似乎只有具备了无上的权威，才能称得上是“帝国”。我们之前考察过的罗马帝国，以及后世的大英帝国，无一不具有辽阔的疆域、陆上或海上的霸权以及庞大的财富。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伏尔泰才说神圣罗马帝国“不是帝国”。

但，帝国还有别的可能吗？

李筠老师提出了另一种理解“帝国”的思路。他认为对“帝国”的认识和定义不能太过僵硬，神圣罗马帝国恰恰展示了，不同于罗马帝国的，另一种帝国形态。

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进入了混乱时代，从混乱中崛起的法兰克王国完成了欧洲大部分的统一，而神圣罗马帝国，就是法兰克王国灭亡后，继承了王国正统的国家。这个建立于962年，解体于1806年的帝国，存在了近千年。和法兰克王国一样，它自称“罗马人的王国”，并让教皇代表上帝，为历任皇帝加冕，由此得名“神圣罗马帝国”。

相比其他帝国，神圣罗马帝国最独特之处可能就是它的内部“分权”了。在我们的印象里，一个帝国的“皇帝”，似乎具有无上的权力。而神圣罗马帝国，恰恰和这种观念背道而驰。它有三种非常独特的特征：选帝侯、议会和自由城市。

选帝侯

首先，帝国的皇帝是选举产生的。而有权选举皇帝的，就是“选帝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并不拥有帝国全部土地的管辖权，仅仅是拥有土地的诸侯们听命于他。选帝侯本质上是在神圣罗马帝国境内的，拥有大片领地和财富的一些诸侯。帝国最开始确定的有七个选帝侯，其中有三个是主教。教会的权力由此也可见一斑。

议会

/ 1521年，沃尔姆斯议会

议会将决定马丁路德是否有罪

而议会，英文为Diet，则来自于日耳曼早期部落传统，也就是遇到大事，大家一起来决定怎么办。它当然不同于我们现在的议会，但它也同样是对皇帝权力的一种约束，更是一种“讨论决定”的国家行政传统。

自由城市

最后一个特征，就是商业发达的自由城市。最初，皇帝由于经济或军事原因，给予了一些城市一定的自治权，皇帝本人直接管辖这些城市。后来，由北部的一个自由城市，吕贝克为中心，许多自由城市结盟，形成了中世纪最大的城市联盟——汉萨同盟，拥有堪比一个国家的军事和经济实力。

看起来，神圣罗马帝国似乎非常具有“现代感”，它不像一个封建的帝国，而像一个现代民主式的帝国了。帝国皇帝的权力受来自选帝侯、议会和自由城市各方的限制。在这种分权的帝国的形态中，现代国家的影子已经开始呈现。可以说，神圣罗马帝国不仅传承了罗马帝国的基因，也留给了我们不逊于罗马的精神财富。

帝国不灭基因的延续

德国一位著名法学家曾这样说 “罗马曾三次征服世界，第一次以武力，第二次以宗教，第三次以法律。”罗马帝国宗教和法律两大基因，都在深深影响着后世。我们的这次考察，正是追随着罗马考察中发现的帝国不灭的基因，而踏上了神圣罗马帝国曾经的土地。

罗马时期，确立了基督教为国教，渐渐的，宗教融入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对神圣罗马帝国的百姓来说也是如此。孩子生下来，在幼年就要到教堂去接受洗礼，结婚的时候要去教堂向上帝宣誓，而死亡来临时，最重要的也是在弥留之际叫牧师过来，保证灵魂升入天堂。

教堂常常是一个城市的中心，教会是艺术热心的赞助者，一个中世纪的普通人，可能一生中见到过的最美的人类造物就是教堂和教堂中的陈设了。可是，同时拥有财富和权力的教会不仅仅有圣洁的一面，也不可避免地会参与世俗的纷争。

王权与教权的相爱相杀便成为了神圣罗马帝国无法逃避的难题。比如著名的卡诺莎之耻：“神罗”皇帝与罗马教皇起了冲突，教皇一呼百应，“神罗”遍地叛乱，最终，皇帝不得不在冰天雪地之下赤脚在教皇所在的卡诺莎城堡下跪了三天请求原谅。

/ 莱茵河畔的科隆大教堂

曾经的科隆大主教就是选帝侯之一

从财富和兵力来看，教皇的实力远不及一个世俗国家，但他却能和一国之君分庭抗礼。考察路上，我们将会在辉煌的教堂中，为你细细讲述，不仅仅有关教堂之美背后的宗教传统和艺术风格，更有皇帝和教会冲突背后的精彩的权力博弈。

前面提到的罗马的第三次征服世界——法律，也与教会关系密切。罗马灭亡之后，继承罗马法传统的首先是教会，可以说，“西方的第一个现代法律体系是教会法”。

后来，随着资本主义发展和政教分离，世俗法在教会法的基础上发展开来。这样的一个法律的传承也在神圣罗马帝国历史中有所体现，而我们上文提到的神圣罗马帝国的独特形态，也是由法律确定下来的。

比如，正是13世纪签订的《黄金诏书》，用法律条文的形式，确定了选帝侯的选举权力、选举程序等等。

而1648年签订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更是确定了皇帝无权干涉议会的决策，而且在欧洲范围内，确定了各国无论大小，都具有平等的谈判权力，它被认为是“现代国际体系的开始”。

英国的议会制度，也来自于神圣罗马帝国的这种议会传统。我们这次考察的参与者之一，翟志勇老师，是法理学教授，将在考察中对帝国中法律基因的延续，进行更深层次的探寻。

邀你一起，再次启程

久等了！从半年前李筠老师的《罗马考察报告》首度曝光开始，随着《帝国议起来》上线及相关活动带来的持续热度发酵，我们收到了许多朋友们对学者们下一次学术考察的关心和期待。于是，我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此次神圣罗马帝国考察的相关信息。

 谁会去？

本次考察由李筠、施展和翟志勇老师全程带队。同时，与罗马考察一样，我们将会邀请思想者们与学者同行，在对历史场景的探索中继续一场“知识共生”实验。报名方式见文末。

 我们去哪？

我们将前往德国、捷克和奥地利三个国家。

/ 柏林大教堂

德国

神圣罗马帝国被称为“德意志第一帝国”，相对于俾斯麦的“德意志第二帝国”和希特勒的“德意志第三帝国”而存在。无疑，德国的前身就是神圣罗马帝国。在领土，语言和风俗上，德国直接继承了神圣罗马帝国传统。俾斯麦统一德国后，德意志民族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国度，又从神圣罗马帝国的历史中，找到了他们作为统一体的精神溯源。

但是，德国不等于神圣罗马帝国，神罗好像是一串串珠，覆灭后珠落玉盘，散落在欧洲地图上，除去德国，其中最重要的两颗珠子，成为了如今的捷克和奥地利。

/ 维也纳 国家歌剧院

奥地利

说到奥地利，让我们先想想这个问题：神罗覆灭的几百年后，希特勒作为一个奥地利人，为什么能当德国的元首？其实，德国和奥地利，本就水乳交融。

奥地利就是统治神圣罗马帝国几百年的皇室——哈布斯堡家族的封地。神罗灭亡后，原本的帝国皇帝回到了封地，成为了奥地利国王，在随后的和德意志其他诸侯的较量中，奥地利败给了后起之秀——原神罗东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国，普鲁士。当普鲁士的俾斯麦最终建立德意志联邦的时候，失败的旧时霸主就这样被留在了后来的德国之外。

/ 布拉格的老城广场

捷克

而捷克，也就是历史上的“波西米亚”地区。波西米亚原是神圣罗马帝国内三百余个大小诸侯国中，势力最大的一个，它甚至有独立的铸币权。而波西米亚国王更是选帝侯之一，神圣罗马帝国的许多重要的历史节点，都少不了波西米亚的作用。

1437年，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得到了波西米亚的王位。从此奥地利和波西米亚开始被一个人统治。但后来奥地利越来越被削弱，波西米亚也最终分离了出去。也正是波西米亚将国王掷出窗外事件，揭开了神圣罗马帝国历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三十年战争的序幕。

 成为同行者，你会得到什么？

“大观天下”学术考察，一贯秉承“知识共生”的原则，你和你的观点将直接影响如《帝国议起来》、考察报告、学者相关文献创作……等考察成果与衍生品。

/ 罗马考察第一季

当学者与考察者在同一个空间场域中，学者用内部视角的大逻辑激发考察者的思考，考察者用外部视角的常识感激发学者的灵感，大家共同生成新的问题意识，激发出全新的学术生产。这便是与我们同行的初衷与意义。

正如老师在回顾罗马考察时说的，这绝不是把讲桌搬到了历史现场，给你讲书本知识，也绝不是枯燥的学习。你将成为一个侦探，去寻找，去发现，去思考，去感悟。无论你关心的是什么，在和老师们一起的考察中，你一定找到能属于你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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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顾问：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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