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 | 拾壹月诗社读诗会第八期——叶芝:最后一百个早晨开花,姹紫嫣红
预 告
拾壹月诗社读诗会·第八期
时间
2022/05/28 18:00
主题
叶芝诗歌品读:
最后一百个早晨开花,姹紫嫣红
地点
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半岛老房子
抒己社融合书店
叶芝简介
叶芝早年的创作具有浪漫主义的华丽风格。然而进入不惑之年后,在现代主义诗人艾兹拉·庞德等人的影响下,尤其是在其参与爱尔兰民族主义政治运动的切身经验的影响下,创作风格更加趋近现代主义了。1923年因他“始终富于灵感的诗歌,并因为他以高度的艺术形式表达了整个民族的精神”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诗作鉴赏
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片影,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
惟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在炉栅边,你弯下了腰,
低语着,带着浅浅的伤感,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冰心 译)
茵纳斯弗利岛
《茵纳斯弗利岛》是叶芝的早期代表作。该诗集中表现了诗人对资本主义文明的厌弃和对田园牧歌生活的无限向往,具有逃避现实的唯美倾向和鲜明的浪漫色彩。
我就要动身走了,去茵纳斯弗利岛,
搭起一个小屋子,筑起泥巴房;
支起九行芸豆架,一排蜜蜂巢,
独个儿住着,荫阴下听蜂群歌唱。
我就会得到安宁,它徐徐下降,
从朝露落到蟋蟀歌唱的地方;
午夜是一片闪亮,正午是一片紫光,
傍晚到处飞舞着红雀的翅膀。
我就要动身走了,因为我听到
那水声日日夜夜轻拍着湖滨;
不管我站在车行道或灰暗的人行道,
都在我心灵的深处听见这声音。
(袁可嘉 译)
白鸟
亲爱的,但愿我们是浪尖上一双白鸟!
流星尚未陨逝,我们已厌倦了它的闪耀;
天边低悬,晨光里那颗蓝星的幽光
唤醒了你我心中,一缕不死的忧伤。
露湿的百合、玫瑰梦里逸出一丝困倦;
呵,亲爱的,可别梦那流星的闪耀,
也别梦那蓝星的幽光在滴露中低徊:
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我和你!
我心头萦绕着无数岛屿和丹南湖滨,
在那里岁月会以遗忘我们,悲哀不再来临;
转瞬就会远离玫瑰、百合和星光的侵蚀,
只要我们是双白鸟,亲爱的,出没在浪花里!
(傅浩 译)
航向拜占庭
那不是老年人的国度。青年人
在互相拥抱;那垂死的世代,
树上的鸟,正从事他们的歌唱;
鱼的瀑布,青花鱼充塞的大海,
鱼、兽或鸟,一整个夏天在赞扬
凡是诞生和死亡的一切存在。
沉溺于那感官的音乐,个个都疏忽
万古长青的理性的纪念物。
一个衰颓的老人只是个废物,
是件破外衣支在一根木棍上,
除非灵魂拍手作歌,为了它的
皮囊的每个裂绽唱得更响亮;
可是没有教唱的学校,而只有
研究纪念物上记载的它的辉煌,
因此我就远渡重洋而来到
拜占庭的神圣的城堡。
哦,智者们!立于上帝的神火中,
好像是壁画上嵌金的雕饰,
从神火中走出来吧,旋转当空,
请为我的灵魂作歌唱的教师。
把我的心烧尽,它被绑在一个
垂死的肉身上,为欲望所腐蚀,
已不知它原来是什么了;请尽快
把我采集进永恒的艺术安排。
一旦脱离自然界,我就不再从
任何自然物体取得我的形状,
而只要希腊的金匠用金釉
和锤打的金子所制作的式样,
供给瞌睡的皇帝保持清醒;
或者就镶在金树枝上歌唱
一切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事情
给拜占庭的贵族和夫人听。
(查良铮 译)
秘密的玫瑰
遥远的、秘密的、不可侵犯的玫瑰呵,
你在我关键的时刻拥抱我吧;那儿,
这些在圣墓中或者在酒车中,
寻找你的人,在挫败的梦的骚动
和混乱之外生活着:深深地
在苍白的眼睑中,睡意慵懒而沉重,
人们称之为美。你巨大的叶子覆盖
古人的胡须,光荣的三圣人献来的
红宝石和金子,那个亲眼看到
钉穿了的手和接骨木十字架的皇帝
在德鲁德的幻想中站起,使火炬黯淡,
最后从疯狂中醒来,死去;还有他,他曾遇见
范德在燃烧的露水中走向远方,
走在风中从来吹不到的灰色海岸上,
他在一吻之下丢掉了爱玛和天下;
还有他,他曾把神祗从要塞里驱赶出来,
最后一百个早晨开花,姹紫嫣红,
他饱赏美景,又痛哭着埋他死去的人的坟;
那个骄傲的、做着梦的皇帝,把王冠
和悲伤抛开,把森林中那些酒渍斑斑的
流浪者中间的诗人和小丑叫来,
他曾卖了耕田、房屋和日用品,
多少年来,他在岸上和岛上找寻,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又是哭又是笑,
一个光彩如此夺目的女娃,
午夜,人们用一绺头发把稻谷打——
一小绺偷来的头发。我也等待着
飓风般的热爱与痛恨的时刻。
什么时候,星星在天空中被吹得四散,
象铁匠店里冒出的火星,然后暗淡,
显然你的时刻已经到来,你的飙风猛刮
遥远的、最秘密的、无可侵犯的玫瑰花?
(裘小龙 译)
随时间而来的真理
虽然枝条很多,根却只有一条;
穿过我青春所有说谎的日子
我在阳光下抖掉我的枝叶和花朵;
现在我可以枯萎而进入真理。
(沈睿 译)
湖心岛茵尼斯弗利岛
我就要起身走了,到茵尼斯弗利岛,
造座小茅屋在那里,枝条编墙糊上泥;
我要养上一箱蜜蜂,种上九行豆角,
独住在蜂声嗡嗡的林间草地。
那儿安宁会降临我,安宁慢慢儿滴下来,
从晨的面纱滴落到蛐蛐歇唱的地方;
那儿半夜闪着微光,中午染着紫红光彩,
而黄昏织满了红雀的翅膀。
我就要起身走了,因为从早到晚从夜到朝
我听得湖水在不断地轻轻拍岸;
不论我站在马路上还是在灰色人行道,
总听得它在我心灵深处呼唤。
(飞白 译)
漫游者安格斯之歌
我出门去到榛树丛林,
只因心中有一团火,
我砍了一根树枝剥去皮,
又用线钩上一枚浆果;
当白色的飞蛾扇动翅翼,
群星闪烁,宛如飞蛾,
我把浆果没入溪流
钓住一条小鳟鱼,银色。
我把它放在地上
将火焰吹得高灼,
但地上有什么沙沙作响,
有人呼喊着我的名字:
小鳟鱼已变成闪着微光的姑娘
她头上戴着苹果花环
喊着我的名字跑去
在曙光中,越来越远。
虽然我流浪经年
穿过无数的峡谷山丘,
我一定要寻觅到她的踪影,
吻她的嘴唇,执着她的手;
沿着斑斓的草地漫步,
去采摘,直到此生不再
月亮的银苹果,
太阳的金苹果。
(周公度 译)
人随岁月长进
我因梦想而憔悴,
风雨吹打,一座溪流中的
大理石雕出的海神;
而整日里我都在看着
这位女士的美貌
仿佛我在一本书中找到的
一种画出的美,
我欣悦于眼睛的充实
或耳朵的聪敏,
欣悦于变得智慧,
因为人随着岁月长进;
但是,但是,
这是我的梦境,还是真实?
呵,真愿我们曾相遇
在我拥有燃烧的青春之时!
但我已在梦想中老去
风雨吹打,一座溪流中的
大理石雕出的海神。
(沈睿 译)
走过柳园
河边田野,我的爱站我身边走过柳园,我遇见我的爱
她正穿过柳园,纤足雪白
她要我自然地相爱,像树木长出叶子
但我年轻而愚蠢,和她意见不一
她雪白的小手,放我斜肩
她要我自然地生活,像青草生于堤坝
但我年轻而愚蠢,如今空把泪洒
(王竹立 译)
拾壹月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