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为了儿子不变成大龅牙，我把亲娘吓了一大跳
一件未竟之事
文/虫虫
开门见山，有事说事，原意是想冲着秋日的长风先抒情一番的，但好心人提醒，整那些没用的干嘛？如今谈个恋爱都直奔上床去的，你碎碎个事就别瞎叨叨了，再叨叨人都跑光了，ok，那就直奔主题，周末的清晨，我把自己的老母亲吓了一大跳。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期发现儿子睡觉时不时张着嘴，听说张着嘴睡觉会越来越丑，会变成大龅牙，门牙一年四季风餐露宿，那画面，不敢想，又不由人不想，想一想更觉不寒而栗，于是特意联系了口腔科的护士，护士问我孩子是用嘴呼吸吗，我回答说大概嘴和鼻子是合作的关系吧，护士就建议等孩子睡着后观察一下，让拿两个薄纸片放在孩子嘴和鼻子前面，观察哪个纸片动，还是两个都动。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跃跃欲试，但事情进展很不顺利，想起的时候孩子要么不在身边，要么没有睡觉，要么睡觉的时候不张嘴，有好几次，我都想掰开他的嘴巴，把他还原到张口睡觉的状态，后来忍住没下手，觉得这么做有点缺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见机行事吧。
其实机会也不少，但是我都没把握住，有次他的睡姿达到了纸片检测的最佳角度，仰卧头微侧。把我兴奋得赶紧找纸片，明明放在五斗柜上的纸片却不见了，等到现剪现裁忙不迭拿到儿子面前时，他已由仰卧变成了趴睡，翻了半天翻不过来，最后一用力竟然把他从周公那里拉了出来，迷迷瞪瞪的他还给了我心窝子一脚，我还好，就是心窝子气不过，安抚了半天才缓过来。
还有一次他侧着睡，角度也还行，纸片也顺手，但当纸片凑近鼻孔时，才发现，有点短了，不但短，还有点硬，拇指和食指充当固定支座后，余下的短纸片承载从鼻子出来的瞬时均布动荷载，竟然不动，又似乎有点动，不知道是呼气导致的还是我不经意手抖导致的，搞不清了，将纸片移动到嘴边，也是个似是而非的结果，无奈宣告测试失败。
下次长了点心，换成了餐巾纸，餐巾纸撕成的两个小纸条，餐巾纸软，就只能配合侧卧位，谁知那次我鬼鬼祟祟刚凑近，他睡梦中一个大喷嚏打过来，纸片灰飞烟灭不见踪影，手背上还凉飕飕的飞来几滴不明物，气得我立马想起大话西游里面至尊宝唐僧躺在一起，黑山老妖要吸他们的真气，而他们各种辗转反侧不配合，黑山老妖真是不容易，好令人同情，好想抱抱他。
经过几次挫败，为人母的我也暗暗总结了经验教训，每个房间都备着适合的纸条，时时刻刻准备着，只待儿子在我能记起来的时间张嘴睡觉，听着也不难，但真真是应了那句：东西用料一概都有限，易得的，只难得可巧二字。
就这，光阴荏苒，啥事也没弄成，一个多月就很快消失在岁月的洪流中了，连个浪花也没溅起来。
机会来了，就在这次回富平周末的清晨，我梳洗完毕后回房，看到床上还未睡醒的儿子那张开的嘴巴，欣喜若狂，激动得忙四处找纸片，竟然一时间没有合适的，又担心儿子被抽纸的撕拉声吵醒，机会转瞬即逝，于是，吩咐外甥女去另外一间房子准备纸片，我呢，半跪在床边，心想不如先用手指试试儿子的呼吸，于是，拿出右手，拇指自然伸展，食指自然微曲指向前方，就让食指担此重任吧，其余三根手指随意蜷向手心暂且不表。
当我慢慢将右手食指外侧靠近儿子的鼻子时，脑海里还浮现出武侠电影中常见的一帧画面，什么画面不用解释吧，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母亲就是因为这帧画面，才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平日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一幕怎么会活生生上演在自己眼前，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我半跪在地上，手探亲儿鼻息......
于是，刚做完胳膊骨折手术一个多月准备出门已经戴好了墨镜的母亲不淡定了，她仓皇失声地喊道：“娃咋了？娃咋了？”一边喊，一边扑将过来，踉跄如瞎子阿炳，对不起，其实我不知道阿炳是不是会踉跄，姑且当他会踉跄吧。母亲的左臂，留下一个数字7样式的疤痕，横笔在锁骨的尾段下方，竖笔沿着大胳膊顺流直下，时刻提醒着：珍爱生命，远离摩托车。平日里她总是用右手捂着伤口，而此刻，母亲的右手捂着胸口以防心脏跳出来，受伤的左胳膊很不自然的垂着，那情形不由得让人怀念起一位伟人。
母亲的惶恐不是没有原因的，儿子生下来二十天的时候，就经历了一次十万火急的危险状况，那次，月嫂喂水呛到了儿子，儿子憋得半天没气儿，脸都紫了，母亲和我都吓坏了，月嫂紧急操作了一番后，儿子还是没有反应，我拉起一个毯子裹着儿子就冲进了大雨里，母亲下楼的时候还崴了脚，后来到医院总算是有惊无险，但此事留给母亲的后遗症就是“一惊一乍”，尤其是小男孩又顽劣淘气，别说母亲一大把年纪，就是我，都觉得心脏有时候到了大限。
我可怜的老母亲啊，总是被迫生活在惊恐不定中，我连忙从地上的跪姿变换成床沿的坐姿，告诉她啥事也没有，母亲这时挨着我坐下，儿子也醒了，母亲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口中喃喃道：“可吓死我了！可吓死我了”
情感抒发完毕后，母亲回复了平静，惶恐之色一扫而尽，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母亲是单臂搂娃，她用那四肢里面唯一健存的右上肢，松紧适宜地搂着孙儿，那唯一没有发生骨折的右上肢，将一股神秘的自信和力量传递给了母亲，一件未竟之事，让坐在床沿上的母亲，霸气扑面而来，尤其是那副墨镜，完成了从瞎子阿炳到维多利亚的救赎， 够Fashion！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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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文宏的仁心和牛主任的仁术，我对医生的职业充满坚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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