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究竟要工作到几岁才能真正退休？ | 故事FM
爱哲按：
最近，「华夏基金」和「故事FM」合作，对中国人的养老话题做了深入的调查，在搜集了大量的投稿之后，我们选择从三个维度推出一系列内容：
① 年轻人消费观
② 老年打工者
③ 两代人对话
希望通过这三期的故事，在关于养老面临的现实困惑方面，给你提供一点参考。
今天是第二期节目，关于老年打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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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 故事FM 的制作人陈诗。一直以来，我都很好奇身边那些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却依然在工作的叔叔阿姨们有着怎样的故事，他们为什么不休息呢？他们准备干到什么时候呢？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剧，也开始想象等到我们老了的时候，会不会也要成为「老年打工者」？
在发布了《老年「北漂」打工者：什么时候倒下，什么时候才是解脱》之后，我们也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听众们的投稿，便有了这期关于老年打工者们的故事。
今天三个故事的主人公都在老家有自己的房子，可以过一种安稳的老年生活，却都正住在房租几百元、面积只有十几平米的空间里，持续地工作着，而他们成为老年打工者的原因却各自不同。
第一个故事的主人公李姐今年 58 岁，山东人，现居北京。她平时和何姐一样做家政工，但特别的是，她会在家政工休息的时间做各种小时工，她的时间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采访李姐的那天，我先是开玩笑地说对不起耽误了一次她去做小时工的机会，却没想到她反手给我一波安利，让我也加入空闲时间去做小时工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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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钱上瘾你知道吗？干小时工可上瘾了。你们上班是一个月发一次工资，我这小时工天天都有。早上去，晚上下班之后钱立马就发给我，可痛快了。你看我手机里的红包，天天发，天天发。」
说到这里，李姐拿出了她的手机，翻出她小时工结账的聊天记录给我看，每天下班后她会把当天做工的时间登记表拍摄下来，发给对方，不出五分钟，就会收到对方的打款，两人的聊天记录简单直接，只在图片和转账之间循环。
「你看我微信钱包里的钱全都往上涨，心情真的不一样。有时候话刚说完钱就过来了，就那么痛快，你说上不上瘾？你休息的时候躺着也是一天，出去做小时工，一天挣 200 块钱不也是一天么？」
给我安利了半天做小时工有多好之后，李姐才开始缓缓展开自己的故事。
李姐自述
80 年代在北京做生意
我来北京挺早的，1987 年就来了，那时候一直在商场里卖服装，在这个工作过程中认识了我老公，我们就一起做生意做了好多年。
那时候衣服刚兴起来，样式比较新颖，特别好卖。进的货甭管是什么样都有人要，也没人砍价。我也不知道为啥，那时候市场特别缺衣服。当年在王府井的时候，听说那些做门脸儿的人一个月能赚十几万。
可是我老公是死心眼，他不想去别的地方，只想做柜台。商场里条条框框的事情多，我们雇了两个人，给人家结完工资就没剩下多少钱了。如果那时候正儿八经找个门脸早就发财了，可我们就是没抓住机会，没赚到钱。
我老公是河北农村出来的，大男子汉思想很严重，我们明明是一起做生意，我老公却总认为是他在挣钱养活我，总说，「你就天天吃我的喝我的！」如果赚到钱的时候还好，但只要卖不好，他就会发脾气说我进货不行。
可是我也付出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你给别人打工挣钱，人家生意不好就能不发工资了吗？所以当时我一咬牙决定，等孩子长大以后我一定要自己挣钱，让他知道我也能挣钱。
我儿子从小学到中学一直是我自己一手带大的，因为我老公后来去了河北做床上用品等生意，我还记得有一天他要让我去河北帮他卖货。
我就说，「我不给你干，你爱雇谁雇谁，我就不去。」
他说，「你不来钱都让别人挣走了。」
我说，「反正我打工是挣别人的工资。跟你干，你又不给我工资，还跟我生气。」
打工、攒钱
儿子上大学后，我就开始疯狂地打工，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就能做什么做什么，睡过 10 元一晚的地铺，洗过按分钟交水费的澡，做家政在雇主家受到的委屈也不少，但我也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因为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就算是家政工每周一天的休息日，我也要排满小时工的活儿。
我干过的小时工可多了，给老人做饭、帮人接送小孩、去饭店刷盘子洗碗……在饭店干活特别累。因为小时工跟正式工不一样，别人能歇我不能歇，我是按小时计费的，没有活也得找活干。关节疼，胳膊疼，全身都疼。但一到饭店全身又有劲了，一干活就不疼了。人就是越待越懒，越吃越馋，越干活越有劲。我觉得干活就是一种乐趣。
■ 李姐所在的洗碗间
我昨天问一个 50 岁的姐妹明天去干小时工吗，她说明天下雨天冷，我就想，天冷有啥的？多穿点衣服不就解决了吗？一件事你不想做，会找千万个理由去拒绝，你想做，会绞尽脑汁去干，我现在就想挣钱，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我就想干。
我一个月就算只能挣 4000 多，攒 3000 块钱都没问题：房租一个月就 300 多，算上吃的我 500 元就够。住的是农村里农民盖的两层小楼，我在一层，外边有公共卫生间。我吃的也很简单，煮方便面或挂面，偶尔网上花两三百买点东西。这样下来，干这么多年差不多也攒了几十万。
现在我老公就哑口无言了，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服气。之前他还问我，「你在哪找的这种工作？也给我找一个吧！」但他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人，瘦瘦高高，谁会用他呢？他干不了这个，我干个几年都没问题。
挣钱才有发言权
我还记得 2005 年的时候，我们看遍了北京房子，那时候二三十万一套很便宜，当时我要买房，不是买不起，而是我老公不同意。有一次我们定金都交了 1000 多块钱，最后还是给退回来了。
他总是嫌户型不好、远了、偏僻了、楼层高了……这不行那不行，最后就是不买。在北京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租房住，气得我咬牙切齿，我当时就想着，「我现在是没有钱，等我有钱了，自己买房也不告诉你！」
2010 年的时候我就用自己攒的钱，我老家附近的在烟台买了个小房子，而且是好几年后才跟我老公说的。刚开始也和亲戚借了一点钱，但后来我都还清了，没跟他要一分钱。虽然是怄气的时候买的房子，但现在想想，买就买了，不然钱也攒不下来，起码有个窝将来回去能有个地方住。
后来我跟儿子说，「你妈在山东买个小房子，虽然不大，只有 10 多万，但也算我买的！」我儿子很惊讶，包括我老公知道后也挺吃惊的，后来吵架的时候他还老说，「买房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我就回他一句，「告诉你有用吗？」
所以女人就是要独立，不能什么都依附男的。现在房子我买了，儿子结婚的钱我出了，买车我也出钱了，我还有点存款。说白了，我也是为了孩子才跟我老公一块这么凑合，要是没有儿子我俩早离婚了。我现在也不怕离婚，别看我这么大岁数了，我也不是不能挣钱，也不是养不活自己。
但我老公现在对我也挺好的，我多数时间还是在北京打工，他在河北老家，每次我一回去，他都对我很热情。前两天有疫情了，我老公就一直催我回河北，他说，「家里又不是没有吃的，你干啥不回来？」我就说，「你生活就光吃的吗？我也不是猪。现在吃饭是花不了多少钱，但你不想多让我攒点吗？」
我们这没退休金能干就先干着，等到干不动的时候再说，你说是不是？
听李姐给我讲故事时充满斗志的状态，让我觉得这好像是一个正能量的故事，但当我问起李姐有什么后悔的事情时，她却说自己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上班，尤其是在结束了做服装生意的工作后，因为要照顾儿子，没有办法找那种能交养老保险的固定工作，才让她即使已经上了年纪，但只要身体还允许，就不敢多休息一天。
而李姐也从来没有期待过儿子给自己养老，因为在她看来，早年间错过了在北京买房的机会，没能给儿子留下一套在北京的婚房，这让儿子现在的生活已经倍感压力了，而她也不想再给下一辈增添负担。其实，每一位我采访到的老年打工者，几乎都会提到「不给儿女添负担」这件事，尤其是黄叔。
黄叔自述
我叫黄志坤，今年 56 岁，老家是四川省梓潼县，现在在无锡机械厂上班。
活一天总要奋斗一天
我大孙子 12 岁，小孙子都 10 岁了。在老家四川，像我这么大年龄还在外打工的人并不多。跟我同年纪的几乎都不在外边了。但我的想法不一样，人活一天总要奋斗一天。
天天在茶馆里面喝茶打牌，天天玩耍也没什么意思。有的人看得开，像我就看不开，估计跟年轻时的一段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我是农村小孩，辍学比较早，没上初中，就在老家干零工，天不亮就到城里干活，晚上五六点才能回家，那时候一天挣 5 块钱，一个月才挣 150 元。
有了小孩以后感觉经济不行，收入不高。那时候我的一个朋友在西安打工，春节时候回到家，聊起他的收入挺不错的，一年差不多能挣 3000 到 5000 块钱。那时候 3000 多块钱对于农村来说，都可以盖三间小平房了，我就很愿意跟他到外边去，出去头一年我就挣了 5000 多块钱，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但因为外出打工的话，每年只能见一次女儿，都不能看着她长大，我就开始研究既不用出门，又能赚到更多钱的办法。当时农村出门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赚了钱之后都会回家盖房子，我听说有一种机器可以做出质量上成的楼板，看上去是一个很有市场的商机。
我用打工存的钱投资了一个机器，那一下子就花了七八千，结果发现这个技术推广不出去，到最后全部亏了，相当于打工两年多全白干了，那次我受到的打击挺大的，就不想再出门打工了。
那时候我女儿上小学，有一次我在茶馆里喝茶，她过来找我要两毛钱买个本子，但我当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两毛钱都掏不出来。
我心里特别难受，就对女儿说，「你先凑合着用，等过了春节以后爸爸就出去打工。」最后想了想还是要出门，不出门的话孩子要两毛钱你都拿不出来，你怎么办？日子不过了吗？到最后我就又出门去了
我这一生中这一次对我的印象是最深刻的，我到现在都经常跟我老婆讲起这个事情，我说你看那位小孩我买两毛钱，我就给孩子拿不出来，一直在我心里一直提醒，有时候我自己感到比较伤心羞愧，对我来说，那也是一种动力。
几次从零开始
再出去之后，我就又从打零工开始了。因为那几年运气挺好，慢慢和朋友一起到山西承包了开采建筑材料的工程，最多的时候一天就能赚 2000 多块钱，但没几年，又因为附近煤矿的塌陷事件，我们也一起被关停了。
那时候你内心不接受也没办法了，就只能面对，但我没有回家，就立刻收拾行李去了南方，从一个月挣一千五六的机械厂学徒开始做起，干上一段时间自己都会了。
■ 黄叔工作照
换到现在这个厂子又干了接近 10 年，我们都是满勤的，晚上还加班，我每天都是差不多早上 6:30 就到厂了，干到晚上 9 点，中午不休息，吃完饭就又去干，一个月也能挣到一万五六了。
生活上，租间一个月 200 块钱的房子，放一张床、一个冰箱、一个洗衣机，剩下的空间就不多了。每个月工资自己留个 2000 ~ 3000 块钱，其余的全部存起来。
我想多存点钱，老了之后不用靠儿女。不给孩子增加负担，孩子也有自己的家庭。我生病了或者想干什么，自己有钱能拿出来。我就一个女儿，肯定想让自己的儿女过更好的生活，生活越好当父母的越开心。
我女儿去年春节的时候就不让我出门打工了，她说她现在工作比较稳定，不用让我们再出来吃这份苦。我听到心里蛮高兴的，觉得她懂事了，能知道爸妈的辛苦了。我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身体还行，我再出去干几年。」
像李姐和黄叔一样，出身农村，来到城市，为了赚钱而老年打工的人还有很多，但也有一些不以赚钱为首要目的的老年打工者们，比如月阿姨。
月阿姨曾经在湖南省益阳市的一座二甲医院工作了 30 多年，以中级卫生技术人员身份退休的她，本可以享受拿着退休金、住在100多平米房子里的安稳生活，却在退休之后离开了益阳，来到深圳，成为一名「老年深漂」。
月阿姨自述
我的名字叫月牙泉，今年 58 岁，退休三年，现在在深圳市的一所民办学校当校医。
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之前上班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在老家，其他亲人都在深圳。我丈夫在 2011 年因病去世，儿子大学毕业以后在深圳工作，父母一直跟随我弟弟妹妹，在深圳已经住了 20 年。
因为父母 80 多岁了，我每年利用假期去看 1~2 次，平时通过电话视频跟他们问候。陪伴在身边的时间属我最少了。以前是工作离不开，现在退休了，不管怎么样我肯定要多陪 80 多岁的父母。
但当时我在深圳还没有能力立足，父母身体都还可以，生活完全可以自理，我就希望能找到一个包吃包住，又能结合自己专业的工作，比如一些民办学校的校医。但几乎所有招聘校医的年龄要求都是 50 岁以下，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海投了几个学校，没几天就收到了一个学校的面试邀请。
当时学校里有一两千个学生，校医已经走了半个月了，所以比较急需。招聘的副校长看我退休了，在大医院待过，我简历里有市政协委员的经历，他们一看就说市政协委员不用考察了，立马确定下来让我工作。
他带我来到工作场地，里面没有窗户，也比较凌乱，因为校医需要在学校值班，如果来这所学校上班，相当于我工作和生活就在这不到 20 平米的空间里，所以我当时有点犹豫。
后来一想，我可以自己清理啊，我把那个空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从学校的旧物市集上买了一些装饰品，等我布置好之后，还在这里找到了一些归属感。在老家虽然房子大一些，时间多一些，但心里找不到归属感。因为我的家人都在这个城市，我始终还是觉得那句话——「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不想变老
我还记得入职第一天的时候，打开门就有一个胃痛的学生进来，我细问了一下，发现他没吃早餐，我手里正好拿着一瓶准备自己当早餐的牛奶，就直接让他拿去喝了，他还挺开心，拿到就喝掉了。
我当时觉得自己以前没在学校工作过，所以在待人接物上没有很自信。结果就我妹妹提醒说不能随便给学生吃自己的东西，如果有了什么问题反而不好，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光有热情是不行的。
尤其是在我入职后一年多后，新冠疫情爆发，校医的工作量暴增，学校日常疫情防控成了校医工作的重中之重，每周需要给学生重复量上百次的体温，学生放假开学后的那几天，我都要加班到深夜。
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家里挺支持我的，让我没有其他的牵挂，可以一心一意地工作，如果我 24 小时都陪伴在父母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们本来就是一直都很勤劳的人，如果我作为子女在身边照顾，事无巨细地全部包揽，老人家就会感觉自己像废物一样，好像什么都干不了，没有被人需要的感觉。
比如我父亲眼神不是很好，视力有点模糊，其他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干不了，但我每周末从学校回父母家的时候，他都会问我几点到，要来接我。其实我也只有一个箱子，并不是很重，也不是不能自己拿回去。我一开始是觉得怕他摔到，不是很想让他来，但他很执著地要来接我。
后来我一想，老人家肯定是想再为儿女做点什么，所以我差不多要到家了就让他来接。每次我一出地铁口，他就会在那里等着我。他拿着箱子跟我一起回家，就像是他现在的事业一样。后来每次他在前面拿着箱子走，我都会拍下他的背影。
■ 月阿姨父亲
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可能就是我所希望的最好状态。如果我现在还在工作，就还像是年轻人的状态一样，就不会有太多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如果以后没有工作了，父母老了，或者不在我们身边了，孩子也各有各的生活，到时候我可能会自己去养老院。
总之，我还是不想变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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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今天节目中的三位老年打工者的故事，并没有多么传奇的人生经历，但他们的情感又是那么地朴素而动人。在做这个选题的三个月来，我也留下了很多遗憾。
比如我在十一回京登记的时候，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发现我是他的老乡，便主动和我聊起自己在老家放了一辈子羊的经历，现在人老了，放不动羊了才来到北京当保安，58 岁时来到这个小区，一干就是三年多。
他一个人在北京住着上下铺的保安宿舍，而老伴则是孤单一人守着老家的大院子。我和他约好，找个半夜我到岗亭里听他给我讲讲他的故事，而北京新一波的疫情却在我们采访的前两天爆发。
大叔每晚都需要看住每一个进入小区的人扫码，只要被发现有一人漏网，他就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而对于已经 62 岁的他来说，失去这份工作，意味着可能再也不会有下一份工作机会了，而夜间高强度的工作，也让他白天不再有时间和精力和我聊聊天。
另一位我家附近摆摊卖铁板鱿鱼的大叔，已经快 60 了。他是北京第一批开始卖铁板鱿鱼的人，见证了鱿鱼从每串 1 块钱涨到每串 5 块钱的变迁，每次去买鱿鱼，他都会和我聊上几句。
心情好时他会和我讲起北京铁板鱿鱼摊贩们从一号线沿线到中关村，再到南迁到四环外的流动史，他会教我买铁板鱿鱼要找河南人开的摊，尤其是那些会加洋葱的摊一般都不会错；心情不好时会和我吐槽自己的儿子多么不争气，儿子和儿媳妇两个人赚的钱还不如他一个人摆鱿鱼摊赚得多，他只能风雨无阻地摆摊，给儿子凑钱买房。
我以为这么健谈的他会愿意和我讲一讲他的故事，却在我带着录音机去找他的那天，换来了他的反问：「你采访我能有什么用？能让我赚更多的钱吗？能让城管不要天天来抓我吗？」
后来旁边卖手抓饼地大姐还和我说，大叔甚至怀疑我很正式地出现在他的摊位准备录音时，是要去偷他的手艺。这份拒绝虽然在当下令我沮丧，但我也强烈地感受到他内心巨大的不安全感，并发自内心地理解他的拒绝。
对我来说，这期节目不只是有 3 位讲述者，也不只是有 5 个故事，而是千千万万个就在我们身边的老年打工者们，和那些没有机会发出声音的人。
当我开始想象他们的人生，想象他们在年轻时的样子，又不禁想到，我们总是开玩笑说希望早日躺平，而谁又能保证自己在几十年后不会成为老年打工者呢？
■ 图 / 《到阜阳六百里》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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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境内最早从事养老金资产管理的基金公司之一，华夏基金具备 20 年的养老投资经验，在养老金业务领域硕果累累，是 1.85 亿国民投资人的选择，累计为投资人赚取超 3458 亿元收益。
养老早规划，投资在当下，如果大家想要未来的养老生活也能多姿多彩，不妨从当下开始你的养老投资计划，为几十年后的自己积累一份时光的馈赠。
你觉得自己会工作到什么时候再退休？你对于自己的退休生活有怎样的想象？欢迎在留言区分享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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