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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哲按：
刚过去的 2021 年， 也被称作元宇宙元年，在这一年，从科幻小说《雪崩》中提出来的概念「元宇宙」火遍全球，虽然你不一定明白，但我相信你一定听到厌烦。
什么是元宇宙？简单来说，元宇宙就是线上的 3D 虚拟空间，进入新世界的钥匙就是可穿戴虚拟现实设备，比如 VR 头盔。
这几年间 VR 技术的迅猛发展为人们提供了未来生活的新想象——也许我们足不出户，就能与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人见面。
我们今天的两位讲述者 hana 和 3you ，他们生活在有 3800 万人口的东京都，他们相隔三小时车程的距离，他们在现实里从未有过交集，直到，他们在元宇宙里相遇。
进入 VR 世界
👧🏻：我是 hana ，目前住在东京，从事媒体行业。
👦🏻：我是 3you ，今年 28 ，在日本生活了将近十年。👧🏻：我原本是一个喜欢跟朋友见面社交的人，但疫情来了之后，大家都很害怕，很多公司也变成了远程办公，所以 2020 年这一年基本上就很闷，一天都不怎么出门，我就很想找人说话。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有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了她买的 VR 设备，她推荐的理由之一就是你可以在里面跟全世界各种各样的人去聊天。当天，我去她家体验了一下 VR 游戏和 VR 聊天之后，当场就下单给自己买了一台。👦🏻：我是一个玩家，从小霸王时代开始我就一直在玩游戏。一开始，说实在的，我对 VRChat 只有那么一丁点兴趣。游戏刚出来的那一年，我用电脑玩了一下，我想：这游戏怎么这么无聊！控制角色到处跑，跟人聊聊天而已，其他游戏都可以做到，我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于是，当我再用VR设备进入到这个游戏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疫情爆发之后的事了。
VRChat 是一个类似于千禧年间的初代网络聊天室，但不同的是，当你带上 VR 头盔，拿起手柄，现实世界便从眼前消失。与此同时，虚拟世界又是如此真实，你在现实中的每一个点头，每一次握手，每一回拥抱都将反应在你的虚拟形象上。而此刻，3you 就化身为一位动漫中的帅气执事形象，出现在日本人聚集的世界当中。
👦🏻：我一进去，发现里面全是妹子，顿时我就开心了，感觉自己进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我想，既然刚来就一定要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进行一次闪亮登场。于是，我就做出了一个非常摇滚的手势，双手交叉在胸前，还稍微蹲下了一点，当着大家的面大喊：「大家好，我是 3you ！」猛的一下，她们都看向我，向我走来。👧🏻：我们几个站在那边就把他围了起来，我当时心里就想，这人在现实中肯定不怎么受欢迎，只有在 VRChat 里这么多女生围着他，他才这么兴奋，平时肯定是个胖死宅，但我也没说。👦🏻：我当时就觉得无比幸福，我现实中从来没有达到这种成就，而此刻我就是主角，我就是最闪耀的崽！其他人可能印象现在不是特别深了，但我对 hana 的印象就是声音特别好听，特别萌，但她又很安静，我就想：这个人说话这么好听，怎么不多说两句？然后就一个劲地跟她搭话。👧🏻：我当时用的是《鬼灭之刃》里弥豆子的形象，当时他看到之后就特别兴奋，特别惊喜地喊「弥豆子，弥豆子！」然后在那边角色扮演。我就觉得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所以之后到别的世界里也会比较多跟他说话，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一直来找我说话。
■ 在 VRChat 世界里结交的朋友的合影
虚拟花火大会
VRChat 中的不同世界，也就是不同的聊天室。这些世界大部分由玩家发挥想象力自己创造，许多都是在现实中难以企及的地方，像是银河系外的星球，海底两万里，或是地心世界。但在这趟充满未来感的「旅行」里，让 hana 最难忘的是回到那个还没被疫情改变前的世界。
👧🏻：原本住在日本的话，每年夏天都会跟朋友一起看花火大会，但 2020 年因为疫情，日本的花火大会几乎都取消了，所以觉得蛮遗憾的。但到了那个星球，星球的天空布满了青色的极光，天空中就一直放着花火大会那样的特别大的花火。就有一个日本朋友说「我们可以在这里补上今年的花火大会了」，当时我就觉得真的太美好了。👦🏻：我还记得在看烟花的时候，hana 就在我旁边，我就一直在逗她笑。我们还一起玩小花火，我们俩对着放，我还会拿着小花火在她面前跳个舞，用自己的肢体去逗她，我觉得这是你在其他游戏里体验不到的，这是只有 VR 才有的体验。👧🏻：我们一起玩了小花火之后，我对他就很有好感了。我就觉得他性格特别好，声音也好听，再加上他的虚拟形象，就让人非常有代入感，就好像在漫画里一样。👦🏻：毕竟现实中我们的脸没法选择，但是游戏里面我们脸当然是能选帅的，都不想选丑的了。当天，我们玩了非常久，又看烟花又玩花火，过得特别开心。
■ 虚拟世界中的花火大会
👧🏻：取下头盔的那一刻就很空虚，很失落。明明之前你在一个特别美好的地方，摘下头盔，发现是自家的客厅；明明之前围绕着很多好朋友，大家有说有笑的，忽然一下空无一人，就有点空落落的。👦🏻：那个落差你别提了，就像是在一个美梦中突然惊醒，忽然就被拽回了现实。但是毕竟现实还是现实，生活还是要继续，不去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法养活自己，没法养活自己，就只能留宿街头，所以说为了避免这个现实还是要继续工作。网络上再次会面
👦🏻：第二天，我从没感觉工作如此煎熬，我一直熬一直熬，总算结束后我回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 VR 头盔看 hana 在不在线。👧🏻：第一天结束之后就对他还挺挂念的，我结束工作，8、9 点就上线了。发现他也在线，就悄悄咪咪地来到他所在的房间。👦🏻：我是有管理自己的情绪的，我没有第一时间找她，反而去找了一些其他日本人聊天。👧🏻：当天，我记得我是有稍微鼓起一点勇气问他要不要去卡拉 OK 世界看看，他说 OK ，然后我们就一起过去了，我记得除了我们俩之外，还有一个用户是一个小猫的形象，特别可爱。老乡相认
👧🏻：虽然 VR 世界创造的 KTV 包房环境很逼真，但也有网卡的时候，所以后来我们就「走散」了，就一直见不到面。比如，我飞到 A 世界，但是 A 世界读取又很慢，这个时候他已经跑到 B了，或者是他也在其他地方找我，还颇是折腾了很久，还真是有点着急。最后他回到了他的初始房间，我们在那里见到了。所以突然两个人就变成独处了，而且我对他也有点在意，就忽然有点小紧张，就没怎么说话，就听到他突然问我：我听谁说你是外国人，你是哪个国家的？我说我是中国人。👦🏻：我当时就惊呆了，我当时就吓得不行，我就感觉中二的我自己全都抛出来了，然后突然发现这个人跟你是一个国家的，就感觉自己暴露了。👧🏻：当时觉得很神奇，觉得好有缘，然后感觉同一个国家的人肯定能更好交朋友，而且还可以用中文聊，当然是很开心了。👦🏻：我们两个人都在那边笑了好久，因为这也太搞笑了，互相都以为对方是日本人，结果整了半天两个人都是中国人，还是东北老乡，直接连地域都一样的。停不下来的聊天
👧🏻：我们独处的那天就聊了通宵，因为完全停不下来。就觉得好神奇，所有的爱好，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很相似，就像是遇到了知己。👦🏻：类似的地方太多了，当时我就觉得她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包括，我很喜欢宇宙，一般很少有女生会跟我聊这些东西，觉得宇宙的事，离我的生活这么远，我聊它干什么？👧🏻：其实我从高中就开始看《科幻世界》，《三体》我也是从高中开始追的连载，我对宇宙或者说物理一直都很感兴趣，但很少有男生跟我聊这些，可能男生会觉得我跟女生聊这个会不会很理工直男，但其实我就喜欢这些理工直男的爱好。所以我们一起聊了好多宇宙的事情，比如量子纠缠，比如虫洞什么的。👦🏻：我们聊宇宙都是会看着天空聊，其实就很费脖子，因为现实中你还要戴着 VR 头盔。虽然不是特别沉，但它也是有重量的，所以你戴着 VR 头盔，一直看着天，还是会累的。👧🏻： VR 世界是充满想象力的，我们去了一个日出日落很快的星球，那是我们谁也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但我记得《小王子》里就有这样的设定，小王子说他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天看了好多好多次日落。我觉得这就是 VR 有魅力的原因之一，它能激发起你对很多的作品或者很多相关知识的想象，然后去激发讨论。
👦🏻：说实在的，站在男生的角度来看，刚玩 VR 游戏都可能很好奇在游戏里亲女生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感觉大家都可能跃跃欲试。所以，我刚对她有好感的时候，我就想试试亲上一口，但是不敢。毕竟虽然是游戏，但因为是 VR 游戏，我们都是把自己身体带入进来的，直接这样做还是挺冒犯的。但我们通宵聊了好多次天，感觉她也表现出了对我有好感的样子，我就想这应该可以了吧。我又一次约她来我的房间，我们两个人聊着天。我说「你过来一下」，然后她就控制着人物往我这边跑。她问我要干嘛，我说「我想试试看，在这个游戏里是什么感觉」，然后就亲了她一口。我还记得我就是将脸贴过去，要是现实里别人看到我的话就是一个低着头停滞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状态。我并没有撅嘴，这一点我还并没有那么入戏。👧🏻：让我惊讶的就是，它居然跟真的 kiss 给人带来同样的感受。我觉得是完全一样的，那种紧张的感觉是一样的，那种触电的感觉是一样的，我就觉得这个东西好像真的很神奇，也给我带来了非常好的感受。👦🏻：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你在心理上亲了这个女生，但肉体上你却没有碰到她一分一毫，就是你又亲了这个人，但你又没亲，感觉很矛盾，不好形容。我们要见面吗？
👧🏻：虽然我们在 VR 里已经是情侣的感觉了，但我一开始还是比较坚决地认为现实和虚拟不能混淆。我主要担心的就是形象上的，如果对方长得很丑的话，那就再也回不去了。因为你一旦看到对方长得好丑，你回到 VR 世界里，就算他用一个很赏心悦目的形象，你眼前肯定还是会浮现真实的形象。👦🏻：我倒是很早就想说能不能见一面，说实在的，就算见面美梦会破碎，也比一直把人吊着，活在梦里强。你要是跟游戏里完全不一样，至少我可以立马结束这个美梦。 👧🏻：随着我们聊得越来越多，两个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我也有点动摇，想要见面的想法可能会越来越强。大胆的初次约会提案
👦🏻：我在想要把一个人从虚拟世界拽到现实中来，一定很困难。所以说我就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约会方案，我这个约会方案可能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非常过激，非常少儿不宜。
我当时是这样跟她说的：我们就选在涩谷站的忠犬八公雕像前集合，快走近雕像就把眼睛闭上，用手机语音通话找出对方的位置，找到之后像游戏里一样，先做一个亲吻的动作，然后我们再把眼睛睁开，回到现实世界。我觉得这样就可以完成一个虚拟到现实世界的交替融合。
👧🏻：我确实觉得这个方案很有魅力、很有趣，先不论它能不能实现。
虽然其实我不是一个爱冒险的人，我在自己的事情上一般都比较谨慎。但同时我又是一个喜欢追求浪漫的人，我觉得哪怕见了面之后会失望，甚至说会毁掉这个关系，但这么浪漫的事情应该值得这辈子冒险做一次。
👦🏻：后来她觉得在涩谷站前面，在大家的观看之下做这个事也太羞耻了，她提议去一个人少的地方，我想了半天，我想说卡拉 OK 的包房应该可以。
👧🏻：这次约会最后定在了 2020 年的最后一天，在涩谷的一家 KTV 见面。我记得那天很冷，因为疫情的原因，也没有了往年那么热闹，我们当天约的是晚上见面，但是从下午开始就特别紧张，我觉得我人生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我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都这么大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但真到了那天还是挺紧张的。👧🏻：进了房间我就用微信告诉他房间号，我们之前有选几首歌，我就准备好歌之后在那边坐着等。👦🏻：选这几首歌里面有一首歌叫做 Reality ，它是电影《初吻》里的主题曲，它是一部爱情电影，歌词也特别符合我们的主题：梦境一般的恋爱，从虚拟到现实，所以就选了这首歌。👧🏻：我就把这个歌放了之后，就闭着眼睛坐着，特别特别的紧张，忽然之间听到门开了。👦🏻：我记得我推进门走进去的那一刻，眼前一片漆黑，我就摸着墙往前走，走两步就摸到沙发了，凉凉的，沿着沙发一路往里走，她就坐在沙发的尽头。👧🏻：他很小心地坐下来，因为是冬天，我就感觉一股寒气靠过来。👦🏻：我就伸手去摸了一下她的头，把她的头靠过来，然后，我就开始去亲她。👧🏻：首先第一感觉就是凉，因为他刚从外面进来，但是又感觉很安心。👦🏻：迄今为止，也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说得比较中二一点的话，感觉我就像是有光环加身的动漫主角一样，这是我自己的故事，我就是天选之子。👧🏻：在那个瞬间，我就很确定，VR 里很多东西，它再怎么美好，再怎么仙境，再怎么符合我的幻想，它都不能战胜现实。就算 VR 里的接吻也很美好，当你真的在现实中跟这个人接吻了，你才会发现原来人跟人的这种接触，才是刻在你DNA里真正渴求的东西。
真人见面
👦🏻：音乐播完之后，我们就缓缓睁开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说了一句：「总算见到你了」。👧🏻：他长得就很符合我的审美，日本有一种说法叫盐系脸，很清秀，很干净，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我最开始的预期。👦🏻：她是短发，刚到肩膀，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我可能不太擅长描述，总之就是挺好看的，我就在想我在游戏里居然还能碰到这么好看的女生。第一次见面，她还是有点害羞，我记很多话题都是我来主导，一开始可能有些不自然，但渐渐地我们就聊得越来越多，我记得当时从卡拉 OK 出来之后，在路上也是一直在聊天。👧🏻：他说他不太喜欢做计划，我们之前是说好当天就随便逛逛，所以我也没有做什么期待。👦🏻：我当然是有备而来，我前一天专门去探查一下地形，把附近的路都转了一圈。为了跟她约会，我可是特地去买了件衣服，我记得当时花了 3 万日元。👧🏻：哇塞，我当时就觉得他真是太拼了，太卷了，真的。
将虚拟搬进现实
👧🏻：他当时给我留了一个悬念，中间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没有说要干什么，但是他又透露了说好像是要干点什么。👦🏻：当时我是想给她个惊喜，反正我就是拉着她走到了地下室，进到那个房间里。👧🏻：当时我还是有点紧张，我在想这地方该不会是什么情侣酒店之类的吧。但进去之后我马上就知道是做什么了，因为这是一个练舞房。👦🏻：我就开始在这个房间里面进行准备，把这个照明弄得比较浪漫一点，👧🏻：他就从包里拿出好多东西，有音响，有灯，还是自己加工过的，放在地上之后，整个房间就变成了淡蓝色，特别漂亮。他还准备了一个歌单，之后我才知道，他整个歌单里歌的顺序都是设计好的。👦🏻：为了凑歌单，我可是找了好几百首歌。挑了那么十几首当天晚上可能需要用的比较适合跳舞的经典老歌。👧🏻：第一曲的旋律开始，他就像电影里一样，伸出一只手邀请我跳舞。👦🏻：就像我们在游戏里跳舞一样，只不过跟游戏里不一样的是，她跳舞会一直踩我脚。👧🏻：因为我其实不是一个平时会跳舞的人，他就一边笑话我，然后一边跟我跳。我当时觉得特别的浪漫，你很难想象有一个男生能把那些影视和动漫里的东西搬到生活里面。
👦🏻：我们两个就这样跳了三十几分钟，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就顺势跟她来了一场告白。我说，我第一次碰到跟我兴趣爱好这么相似的女生，我可能今后再也不会碰到这样的人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结果，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答应我，也不是拒绝我，而是哭了。👧🏻：因为觉得他很用心准备，很感动，也很开心，在那种气氛下就觉得非常非常受感染。👦🏻：其实，我也情不自禁地哭了，但是我又不想让她发现，我就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也默默地开始哭。哭了一阵之后，我又问了她一次，你想好了吗？👧🏻：当时我就答应了，我觉得在那种气氛下没人会拒绝。然后我们就继续跳舞，跳到所有曲子结束后，我们手拉着手一起出来，在舞厅外面拍了我们在真实世界里的第一张合影，后来我们都迫不及待地把合影发给了自己的父母报告。
从那天开始算起，3you 和 hana 已经谈了 1 年多的恋爱了。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情人节，异地的他们再次相约在 VRChat 里约会，一起看看属于他们的不存在于地球的独一无二的世界。再一次让 hana 惊喜的是，当 3you 在 VR 世界中递给她礼物的同时，hana 的腿上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原来，3you 悄悄来到了她家。经历了这段如梦似幻的恋爱，3you 和 hanna 对于虚拟现实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现在的互联网，我们通过屏幕和文字去聊天，可能是一种扭曲了人跟人本来关系的交往方式，如果 VR 可能够成为下一代的聊天工具的话，它能够很好的去弥补这些不足，我觉得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像我们一样在 VR 里恋爱，我觉得这可能是我比较想看到的一个未来。👦🏻： VR 其实在我看来只是刚起步，但它未来的发展空间是很广阔的。VR 真的就像是造梦机器，可能未来有一天真得能让玩家体验生活在另外一种世界的感觉，问题就是这一天还有多久才能等到，我体验了这些 VR 设备之后，我想说，这天可能也不会特别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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