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感迫近：五国34舰联合军演演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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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日本主办的ANNUALEX年度联合军演今年从11月21日开始至11月30日在菲律宾海举行，包括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及德国5国海军皆参与了此次联合高端战术演习。根据美国太平洋舰队新闻稿，演习科目包括通信战术演练、反潜作战、空战演练、海上补给、跨舰甲板飞行演练及海上拦截演习等。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上校、日本战略研究论坛高级研究员格兰特·纽瑟姆（Grant Newsham）表示，中国在印太地区所形成的威慑改变了以往ANNUALEX联合军演的性质。

他说：“ANNUALEX联合军演是从90年代开始每年举行的联合军演，不过近年来因为中国实力的威慑，军演的真实感倍增，今年日本的准航母出云级直升机护卫舰出云号（DDH-183）与美军卡尔文森（CVN-70）都出动了，五国总共34艘军舰进行10天演习，表明了这次演习的重要性。本来日本海上自卫队进行各种演习很正常，但是中国解放军在整个地区的行动变得越来越强势，对所有印太地区的国家都造成一种紧迫性，带来以前的 ANNUALEX 联合军演所没有的政治意义。”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学者王尊彦也认同这个看法。他指出，近三、四年前开始加拿大海军和澳大利亚海军才开始参加海上自卫队的联合军演，德国是第一次参加，显示距离印太地区遥远的国家对于印太地区的稳定与和平愈发重视并愿意表达关注。对于日本来说，这些国家的参加彰显了日本在推动的“自由开放印太”构想已获得广泛的“支持”。

他说：“我们如果回想今年中国和俄国的军舰在日本周边的行动，那些几乎是环绕日本国土的行动，对日本来说是很‘挑衅’的，所以现在包含印太地区以外的国家，都来参加日本的演习，这对日本可说是‘支持’日本的表现。日本防卫大臣曾经指出，某些国家以军事行动对日本‘示威’，联合军演的扩大足以让这些示威国家知道日本并不孤单，而且‘支持’日本的也不是只有美军而已。”

纽瑟姆认为演习地点选择从菲律宾海开始，显然是为了11月18日中国海警船以水炮攻击菲律宾对仁爱礁的运补船只有关。（相关阅读：南海突发！菲律宾补给船非法运输物资，遭中国海警船水炮轰击）他表示，中国在南中国海周边的“威胁”仍在上升中，日本自卫队的军事演习频率与强度也因而调整。

他说：“日本正在与美国以外的三个国家进行有效的‘战争演习’。在几年前这种演习并不符合日本宪法原有的概念，不过近来中国在邻近海域、特别是在南中国海的实力大增，确实将日本的想法转向了拥有更强的防御能力。现在日本大众并不反对这种被视为 ‘集体自卫’的联合军演，日本政府对于海上自卫队的各种跨国演习都故意淡化处理，任由海上自卫队与其他国家进行高端技术军演，因此海上自卫队的作战能力很强，与美国海军的配合度也相当高。”

ANNUALEX联合军演5天前，日本海上自卫队表示，中国正让南海“军事据点化”，美日于11月16日首度在南海举行潜舰参与共同训练。除了海上自卫队潜舰外，还派遣“加贺号”等两艘护卫舰以及反潜巡逻机，美国海军派遣了驱逐舰和反潜机参与，进行在海中潜航潜舰发现对方并展开跟踪的反潜训练等。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上校纽瑟姆表示，类似的演习只会不断增加。

他说：“ANNUALEX联合军演是海上自卫队在南中国海到南太平洋的一系列演习之一，日后类似的联合军演会更加频繁，强度也会大幅提升，以应对中国在地区的‘威胁’。海上自卫队与美国或是其他国家的海军在这个区域的联合演习是想要向中国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不要误判，美国和日本不会被解放军的威胁吓倒。’ 日本在几年前还会因为怕激怒中国而排斥在南中国海与美国海军联合演习，现在不怕了。不过中国如何解读这样的信息又是另一个问题。”

纽瑟姆指出，潜艇和反潜作战训练是海军演习的标准组成部分。ANNUALEX 联合军演则是涵盖了一系列的海军技能，具有一定的作战适用性。

此次ANNUALEX2021联合军演适逢德国布兰登堡级巡防舰“巴伐利亚号”（FGS Bayern F-217）访问亚洲，也是德国海军20年来首度在印太地区参与军演。德国海军司令舍恩巴赫中将（Kay-Achim Schönbach）表示为了加强对印太地区的承诺，德国海军计划定期每两年向印太地区派遣德国护卫舰及补给舰，以期与印太地区盟友进行更深入的防务合作。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学者王尊彦表示，德国首次参加当然“意义非凡”，不过日德两国在今年4月举行国防与外交2+2会谈时就已经讨论过双方海军将进行联合演训。

他说：“德国是藉由这次演习展现它的立场，表示‘我们对中国是有警戒的’。也就是说，德国希望印太地区维持稳定，如果有强权想要破坏地区稳定，德国是会反对的。虽然德国军舰参演未必表示‘如果发生战事，德国会参战’，但毕竟军事力量是和平稳定的最有力保证，德国现在就是以这种强而有力的方式表态。如果中国真的以军力‘威胁’印太地区国家，那么即使德国不出兵，至少也是欧洲最重要的国家之一，在国际社会具有相当影响力，对领导欧洲也有企图心，至少可以从外交方面介入。”

王尊彦指出，值得观察的是德国派出“巴伐利亚号”参加海上自卫队最大规模的联演，显然就是把日本定位为其在印太地区很重要的军事合作伙伴。这在日本眼中，当然就是德国即使知道中国会不高兴，依然对日本推动的“自由开放印太”构想表态支持，对日本有特殊意义。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上校纽瑟姆认为，虽然德国以行动表示对印太地区稳定与和平的关注，但并不表示德中关系有指标性的变化。

他说：“到目前为止，德国政府与德国工商业对中国都过于‘包容’，因为他们希望继续在中国获得经济利益，所以从大局来看，我不认为德国派遣一艘军舰参加印太地区的联合军演有多么大的实质意义。别忘了，德国的军队已经缩水到能力十分有限的程度了，中国根本没把德军放在眼里。”

纽瑟姆指出，德国曾经提议让“巴伐利亚号”护卫舰停靠中国港口，今年9月15日德国外交部证实此提议被北京拒绝，由此可见德国仍企图在民主国家阵营和中国之间双面讨好取得平衡，暂时不会对中国采取“强硬”的立场。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学者王尊彦也认为短期内德中关系的变化不会太大，但他表示，德国民众对中国的好感度正在下滑，中国对于德国参加本次军演的反应不会太大。

他说：“更重要的是，德国民众对中国的疑虑越来越高，去年有个跨国民调，显示德国民众对中国的评价不高，在100满分当中，中国只拿到35.4分，日本还拿到了55分，比英国的51.6分高。同样在去年德国《明镜周刊》的调查发现，德国民众有46%希望‘疏远’与中国的关系，认为应维持现状只有31%。中国应该是全世界最了解民族主义的国家之一，既然德国民众对中国印象不好，如果德国光是派个军舰来参加军演北京就强力反对柏林当局的话，只会让德国人更‘讨厌’中国，目前北京当局应该会有所顾虑。”

前美国海军陆战队上校纽瑟姆指出，中国担心德国会利用其政治影响力，尤其是在欧洲的地位，来团结其他国家一起“对抗”中国，特别是在近来欧洲与台湾关系明显前进时。他认为既然德国都参加了印太地区军演，美国与日本应该积极邀请台湾参与演习，利用美、日、台、欧最近愈发团结的局势从多国参与的人道救援或灾难救助开始联合演习， 因为这不只是对中国发出民主国家阵营团结“抗中”的最强信息，也是民主阵营“号召”其他国家的最具有说服力的动作，特别是在印太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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