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I 湾区两岁女童术后死亡 医院有人曾警告这是一次“干净利落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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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时间4月7日，据旧金山纪事报报道，一对华裔夫妇年仅两岁的女儿被确诊癌症，湾区医院为其进行手术后死亡。然而，在手术前，医院曾有人提出质疑，不能为这个年仅两岁的女孩手术。

图：旧金山纪事报新闻标题截图

小女儿身亡

就在一个晴朗、微风轻拂的周二黎明前，丹维尔（Danville ）的一对夫妇在胡桃溪（Walnut Creek）的约翰缪尔医疗中心（John Muir Medical Center）为他们两岁的女儿做手术。

在一次拉斯维加斯的家庭旅行中，艾莉（Ailee）开始说：“Owie, tummy.”结果在其肝脏上发现了一个肿块，并被诊断为癌症4期。在这一天，医生计划切除约一半的器官。

艾莉是他们3个女儿中最小的一个，汤姆（Tom）和特鲁克·钟（truco - co Jong）夫妇把她的名字念成“EYE-lee”，因为在普通话（汤姆的母语）中，ài的意思是爱。她有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黑色的短发，圆圆的脸颊，让人想起她的父亲。

图：诊断两个月后，两岁的艾莉肝脏肿瘤的图像。（图源：旧金山纪事报）

为了研究如何为她提供最好的治疗，汤姆和特鲁克·钟最初把注意力集中在帕洛阿尔托市（Palo Alto）斯坦福大学久负盛名的儿童医院。

但这对夫妇发现，康特拉科斯塔县的社区卫生系统约翰缪尔健康中心与斯坦福大学建立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合作关系，聘请儿科医生来治疗东湾更紧急、更复杂的病例。

这对夫妇告诉《纪事报》，约翰缪尔医院的医生和医院负责人向钟夫妇保证，他们可以为艾莉做手术，这让他们有信心在离家40英里的地方接受斯坦福大学水平的治疗。

图：两岁女儿艾莉的照片（图源：旧金山纪事报）

在术前的房间里，艾莉抓着一条毯子，这条毯子是汤姆和特鲁克·钟在她还是婴儿时用来包她的。2019年11月12日早晨7:30左右，一名麻醉师给艾莉用药，特鲁克·钟捏了捏她的手，告诉她要专注于显示彩色条纹的显示器。女儿闭上眼睛，特鲁克·钟吻了她一下。“我说，‘妈妈爱你，’”她回忆说，“然后我让他们把她抱起来，放在他们的手里。”

10小时内，两岁的艾莉就死去了。

医院失误？

根据《纪事报》的一项调查发现，在手术前几周，约翰缪尔健康中心的领导人们忽视了员工的警告，即医院没有设备进行这种被称为肝脏切除术的专业手术。当时约翰缪尔的一位医疗主管在接受采访时说，她告诉医院的一位高层管理人员，手术将是一次“干净利落的杀戮（clean kill）”。

这些指控反映在钟氏夫妇周三向康特拉科斯塔县高等法院提起的诉讼中，他们要求赔偿，具体金额不明。

约翰缪尔医院的领导人对《纪事报》的报道做出了回应，称艾莉由于疾病和几轮化疗而“身体虚弱”，得到了“特别的照顾”，尽管“英勇地试图”拯救她，但她还是去世了。

首席执行官卡尔·奈特（Cal Knight ）和其他3名高管在一份声明中说：“重病患者的救生程序并不总是成功。当病人如此年轻时，这是最悲惨的事实。”

约翰缪尔继续进行手术的决定，以及已经出现的法律斗争，引发了人们对医院是否应该冒着患者安全的风险来追求利润和声望的质疑——医院领导称这种想法是“明显错误的”。斯坦福大学有一个著名的儿科肝脏手术中心，但根据现任和前任医务人员以及钟夫妇的诉讼，约翰缪尔健康中心从未为儿童做过肝脏切除术。

尽管给艾莉做手术的外科医生来自斯坦福大学，以前也在斯坦福大学的医院做过肝脏切除手术，但诉讼称，这些麻醉师与斯坦福大学无关，只是最近才完成了儿科麻醉学的研究。

问题出在哪儿？

约翰缪尔告诉《纪事报》，当医生与他的家人讨论手术计划时，约翰缪尔没有透露任何信息。《纪事报》记者发现，在艾莉死后，医院没有要求县验尸官解剖她的尸体，也没有让其内部医疗执行委员会对她的病例进行评估，该委员会可以采取纪律处分和实施新政策。

儿童的肝脏切除术是风险很大的手术，并发症发生率很高。然而，在手术中或出院前死亡的可能性非常低，研究显示一些死亡率低于2%。

图：汤姆捧着艾莉的骨灰（图源：旧金山纪事报）

在三个多月的广泛采访中，汤姆和特鲁克·钟告诉《纪事报》，他们非常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从艾莉的诊断开始，从约翰缪尔健康中心的承诺开始，一系列毁灭性的事件，最终以他们孩子的鲜血遍布手术室、她的身体几乎认不出来而结束。

在约翰缪尔的要求下，钟夫妇签署了HIPAA协议，允许该卫生系统和斯坦福大学详细谈论他们女儿的情况。约翰缪尔和斯坦福大学随后都拒绝让参与此案的高管和医生接受采访。

在他们3页的声明中，约翰缪尔的负责人描述护理团队是由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和麻醉师组成的，他们对手术非常关注。他们说，艾莉死后，没有参与手术的约翰缪尔医生对病例进行了广泛的内部复查，发现“所提供的临床护理没有问题”。一个跨学科团队进行的单独“根本原因分析”也得出了同样的结果。

图：胡桃溪约翰缪尔医疗中心的鸟瞰图（图源：旧金山纪事报）

约翰缪尔在声明中说：“我们的儿科项目以及与斯坦福儿童健康中心的合作都是为了一个目标：确保我们社区的父母能够立即为他们的孩子提供高质量的护理。”

约翰缪尔没有回答为什么这个案子没有提交给医疗执行委员会的问题。钟夫妇称，该委员会本应是“审查医疗不当行为、医疗严重失误和对患者的伤害”的适当机构。

2019年11月，加州公共卫生部对艾莉的死亡进行调查时发现，约翰缪尔“没有违反任何州或联邦法律或法规”。

曾有人提出质疑

约翰缪尔的领导承认，前医疗主任艾丽西亚·卡拉马斯（Alicia Kalamas）医生曾质疑约翰缪尔为艾莉做手术的能力，但对这些问题是“警报”的说法提出异议。

图：艾丽西亚·卡拉马斯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图源：旧金山纪事报）

“执行这个病例的临床团队，既不是卡拉马斯医生也不是约翰缪尔卫生管理人员，他们有临床专业知识和对患者的了解，并提出了干预措施，以做出知情、权威的决定，”这些高管说，“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与医疗主管和医生领导进行。”

为了这篇报道，《纪事报》记者查阅了数千页的医疗记录、手写笔记、财务文件、国家报告、验尸官记录、语音邮件、短信和电子邮件。法庭记录包括卡拉马斯发给首席执行官奈特和其他医院高管的信息，记录了她为警告他们艾利将在手术中死亡所做的努力。

“艾莉的父母被告知，JMH有合适的资源照顾他们的女儿，”卡拉马斯在2021年8月13日，也就是手术近两年后写信给奈特。她的电子邮件的主题是“缅怀艾莉·钟”（in memory of Ailee Jong）。这封邮件包含在她的家庭诉讼中。

“这是骗人的，显然是假的，”卡拉马斯写道，“我请求JMH的几个人对她的父母诚实和坦诚，并解释JMH不适合他们的女儿接受照顾。”

但是，医院领导对她的说法提出异议，称他们试图让负责成人外科护理的部门走向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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