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区华裔女童术中死亡】术前多名医护"一连串反对"医生麻醉师均缺乏经验 医委会发起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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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旧金山纪事报

翻译：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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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在胡桃溪的约翰缪尔医疗中心，一名两岁的孩子在肝脏切除手术中死于手术台上。

加州医学委员会发起了一项调查，调查约翰·缪尔健康中心（John Muir Health）的医生是否未能妥善治疗一名2岁的肝癌女孩，2009年，这个华裔小女孩在这家医院胡桃溪分院的手术台上死去。

该调查是对《纪事报》调查的回应。此前记者在调查中发现，约翰·缪尔的工作人员在术前曾提出过警告，称作为一家社区医院，他们没有能力对像钟爱丽（Ailee Jong）这样年幼的孩子实施肝切除术这样的专业手术，而医院领导人无视这样的警告。

加州医学委员会发言人卡洛斯·比利亚托罗（Carlos Villatoro）在给《纪事报》的一份声明中说：“本委员会对报道中提到的小女孩的去世感到难过。”他拒绝具体评论爱丽的案子，但本周证实委员会已经开始调查。“医学委员会已经得知该报道，并将对此进行调查。”

加州医学委员会是本州对医生的监督机构，有权为医生颁发执照，调查针对他们的投诉，并对那些玩忽职守、不专业或被发现提供不合格医疗护理的人进行纪律处分。

在一份声明中，约翰·缪尔健康中心表示，院方“和涉及此案的所有医生欢迎加州医学委员会的审查”，并相信委员会将发现“临床团队为一名病情极度危重的儿童提供了专业护理”。

约翰·缪尔的发言人在声明中说：“我们为治疗过钟爱丽的优秀临床医生受到不公平的诽谤和骚扰感到难过。包括几名医生和工作人员在内的团队不知疲倦地为钟爱丽工作，希望拯救钟爱丽的生命。”

在上周接受记者采访和提起诉讼时，爱丽的父母汤姆·钟和钟楚可（Truc-co Jong）说，约翰·缪尔没有告诉他们，他们女儿的小儿肝脏切除术将是这家医院的第一例，他们也不知道，医院工作人员警告过负责人不要做手术。他们说，约翰·缪尔医院的医生和高管反而强调了医院与斯坦福儿童健康中心（Stanford Children’s Health）的合作关系，承诺在离他们丹维尔家更近的地方提供斯坦福级别的医疗服务。

钟氏夫妇说，医学委员会将调查他们女儿的死亡，这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对夫妇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我们真的希望这个结果能给这些悲剧事件带来一些意义，防止它们再次发生，拯救孩子们的生命。”

医学委员会发言人比利亚托罗不愿透露参与爱丽治疗的医生中，有哪些人正在接受调查。

钟氏夫妇提起的诉讼涉及约翰·缪尔健康中心小儿外科医疗主任杰弗里·波吉医生（ Jeffrey Poage）、爱丽的儿科肿瘤医生杰伊·迈克尔·巴拉格塔斯（Jay Michael Balagtas）、她肝脏手术的主刀医生托马斯·惠（Thomas Hui）、以及当时的麻醉师韦恩·李（Wayne Lee）和罗默森·迪姆拉（Romerson Dimla）。

2012年，康特拉科斯塔县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社区卫生系统约翰·缪尔与斯坦福儿童健康宣布建立合作关系，将斯坦福的儿科专家引入他们的胡桃溪医疗中心。2015年，他们在那里开设了儿科重症监护室，以处理更紧急和复杂的病例。

钟氏夫妇声称，这家医院进行手术是为了赚钱，并为本院打响儿科护理的名声奠定基础。在采访和诉讼中，夫妻俩说，医生们扭曲了约翰·缪尔的能力，故意把他们的女儿放在没有经验的麻醉师的手术室里，这些麻醉师最终给爱丽输血过多，导致她死亡。

上述涉案医生均没有回应置评请求。在爱丽手术中任手术助理的外科医生温迪·苏（Wendy Su）也没有回应记者的置评请求。她在这起医疗诉讼中没有被列为被告。

与约翰·缪尔签订合同并雇用波吉、李和迪姆拉的医疗麻醉顾问公司拒绝置评。斯坦福大学的代表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图说：钟楚可和汤姆·钟拿着他们2岁女儿爱丽的照片，她在胡桃溪的约翰·缪尔医疗中心去世。

约翰·缪尔健康中心的领导们先前为给予爱丽的治疗进行了辩护，并否认了他们为了利润和声望而拿病人的安全冒险的指控。他们说，没有参与手术的本院医生对该病例进行了广泛的内部审查，发现“所提供的临床护理没有问题”。

比利亚托罗说，像钟爱丽这样的案例将由委员会聘请的一名专攻类似领域的医学专家进行审查。然后，这些专家会观察病人的护理是否偏离了“在诊断和治疗方面的技能、知识和护理水平，这些水平通常由其他相当谨慎的医生在当时相同或类似的情况下拥有和实施。”

如果专家确定存在“偏离治疗标准”的情况，那么病例就会被送到州调查员那里进行进一步的审查，其中可能包括与医生的面谈。最终，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决定是否对一名医生提出指控。

整个过程可能需要数年时间，而且很少会产生严肃的处罚。上个财政年度，州医疗委员会收到了一万多起投诉，其中几乎一半都是关于医疗质量的投诉。在这样的调查中，州委员会曾10次限制或暂停医生的执照。

纪事报的调查发现，在爱丽的手术几周前，一个约翰·缪尔健康中心的医学总监曾警告波吉和一位高管，称约翰·缪尔并未准备好实施如此困难和危险的手术，并告诉高管，如果他们继续推进手术，这将等于“直接杀死病人”。

尽管斯坦福大学有一个著名的儿科肝脏中心，但现任和前任医务人员告诉《纪事报》，约翰·缪尔从未为儿童做过肝脏切除手术。

一些儿童肝脏手术和儿童麻醉专家在接受《纪事报》采访并查看了钟爱丽的医疗记录后表示，此类手术不仅需要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还需要一流的麻醉团队，他们必须决定何时以及如何为出血的患者输血。

专家们说，钟爱丽的医疗记录说明了整个团队对这种手术的经验不足，并特别提到了麻醉团队给爱丽注射了多少单位的红细胞——这远远超过了她估计的失血量。

在爱丽的医疗记录中，麻醉团队写道，他们停止记录给爱丽的药物用量。医疗报告指出，注射器已经被清洁人员丢弃，无法提供记录。

钟氏夫妇的诉讼也反映了这些担忧，指出尽管托马斯·惠在斯坦福大学和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奥克兰贝尼奥夫儿童医院成功地实施了肝脏切除术，但这些麻醉师并不隶属于斯坦福大学，而且最近才完成了儿科麻醉学的专科培训。

院方领导承认，前医疗主任艾丽西亚·卡拉马斯（Alicia Kalamas）医生对肝切除术提出了质疑，但将这些担忧视为医生之间的正常讨论。他们说，这个决定最终取决于爱丽的护理团队，他们有足够的知识和专业技能来推进手术。在约翰·缪尔让她的合同失效后，卡拉马斯在1月份起诉了这家医院。

钟氏夫妇的诉讼称，卡拉马斯不是唯一一个发出警报的工作人员：被要求为爱丽做手术的护士们表达了“一连串的反对意见”，声称这项手术“做不了也不应该做”。

女儿死后不久，钟夫妇向加州公共卫生部提出投诉，一名调查人员突然造访了胡桃溪的这家医院，与那里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访谈，查看了相关文件。加州公共卫生部州主要管的是州和联邦法律全规，而不会监督任何一个病人的医疗护理，该部门表示没有发现任何缺陷。

公共卫生官员告诉爱丽的父母，在他们突然前往约翰·穆尔医院检查时，认为他们正在执行州规定，包括“记录在麻醉诱导、维持和从麻醉中苏醒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件，包括所有麻醉剂、其他药物、静脉液体和血液或血液组分的用量和持续时间。”

卫生部发言人表示，即使在紧急情况下，也不能放弃这一要求。本周，在《纪事报》发现存在潜在的违反州规定的行为后，该发言人没有回应是否会重新展开调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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