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 旧金山警察局真的人手不足吗？这是数据显示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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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时间4月17日，根据旧金山纪事报报道，旧金山警察局（San Francisco Police Department）上月发布的一份分析报告显示，该部门执行当前职责所需的人员比实际需要少了近500人，这表明这座城市的安全程度低于应有水平。

报告也没有明确说明增加警察人数如何能转化为公共安全的改善。学术研究表明，增加警力通常可以减少犯罪，但其他措施可能会产生更大的影响。

旧金山是加州治安最严密的城市之一。根据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数据，截至2019年，旧金山每1万名居民中有26名宣誓就职的警察，这是最近一年的数据，在各城市之间具有可比性。这比加州其他任何至少有10万居民的城市都要多。

旧金山警察局2022年的报告列出，截至去年9月，旧金山警察局有1830名宣誓就职的警官，比2019年FBI的数字大幅下降。即使只有1830名宣誓就职的警察，即该部门每1万名居民中仍有21名以上宣誓就职的警察，这一人员配备水平高于2019年基准的加州其他大多数警察机构。

不过，旧金山白天的通勤者和游客数量相对较高，这意味着该市的治安需求可能高于官方人口数据所显示的水平。

加州司法部（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Justice）的数据显示，2003年至2019年，旧金山警局聘用的宣誓就职警官人数一直相对稳定，这是可获得确认数据的最近一年。但随着城市人口的增长，公务员与居民的比例略有下降。

根据旧金山县政委员委员会（San Francisco Board of Supervisors）的说法，目前衡量警察人员配备的行业标准是由犯罪分析师、前警官詹姆斯·麦凯布（James McCabe）开发的“基于工作负荷”的分析方法，圣荷西和纽约等市政部门都采用了这一标准。麦凯布认为，政府部门不应该仅仅使用人口数据或犯罪水平来决定警察人员配备，因为将人员配备与人口挂钩忽略了其他社区条件，而将其与犯罪率挂钩似乎会不利于低犯罪率地区的机构。

相反，麦凯布的方法使用服务呼叫和警察响应时间的数据来确定一个部门的工作量，从而确定该部门应该拥有的警察人数。

旧金山警察局的最新报告是根据麦凯布所规定的那种分析得出的。该报告更新了此前《城市宪章（City charter）》规定的最低警员人数为1971人。在与当地政府和州政府合作的矩阵咨询小组（Matrix Consulting Group）的指导下，213页的报告分析了服务数据和其他一些指标的要求，估计旧金山警察在2021年9月缺少352名宣誓官和133名文职雇员，总共约有500人短缺。该报告于2022年3月发布，但在分析中使用了2019年的服务电话号码。

该报告总结称，旧金山警察局“在宣誓和非宣誓的专业人员中都存在严重的人手不足”。

矩阵咨询小组团队没有回应《旧金山纪事报》对分析发表评论的请求。旧金山警局发言人Sgt. Adam Lobsinger中士也没有回应相关数据。

在分析过程中，旧金山警局依靠矩阵咨询小组开发的一种方法来分析2019年的服务请求，确定巡逻警官响应此类请求的时间百分比，以及平均响应请求所需的时间。矩阵咨询小组定，为了达到最佳表现，每个警官至少要花30%的时间“积极”执行治安或在社区周围与居民互动，响应服务请求的时间不要超过30%，剩下的时间可以花在管理任务和其他职责上。

这些数字似乎大致基于麦凯布最初的工作量分析报告中的“60法则（Rule of 60）”标准，该报告部分指出，警官不应将超过60%的时间用于基本的“工作量”任务，包括要求服务和行政工作，因此剩余时间可用于“主动”警务。麦凯布没有引用任何有关“60法则”发展的基础研究或计算

2022年的报告还发现，尽管警官们对紧急呼叫反应迅速，但他们在一个多小时内对一半的低优先级呼叫做出了回应，这表明“资源短缺”。

执法机构的犯罪学家和数据顾问杰夫·阿舍（Jeff Asher）说，像旧金山警局这样基于工作量的分析可以是解决人员配备问题的“一种相当聪明的方式”，比简单地看一个城市的人口或犯罪率要好。

但是，他补充说，工作量的方法仍然有局限性。他主要关心的是，这些分析将警察局目前的职责和效率标准，以及公众的需求，作为中立的、客观的输入，从而确定警察局需要的确切人数。但事实上，这些投入是动态的:部门的职责可以增加或减少，公众的需求可以改变，部门的效率可以提高或降低。

他指出，工作负载分析倾向于及时捕获可能很快过时的快照。例如，旧金山警察局2022年的分析依赖于2019年疫情开始之前收集的服务数据。疫情时期的旧金山白天人口急剧下降，犯罪状况也发生了巨大变化。(旧金山警察局的数据显示，在疫情期间，请求服务的警察人数总体上大幅下降。)

阿舍说：“你使用的数据是有限的，而当你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时，你的需求可能会发生变化。”

此外，阿舍还说，警察可以通过将某些任务的责任转移到其他小组来减少服务电话的数量，比如响应心理健康电话和入室盗窃警报。

旧金山已经将一些非暴力拨打电话的职责转移给了其他组织，比如街道危机响应团队（Street Crisis Response Team），但这是在2019年之后做的，所以这些变化没有被计入分析中。这些措施可能会显著减少旧金山警局的工作量:根据2022年的报告，警方在2020年回应了近5万个与心理健康有关的服务请求，占约65.2万次总求助量的近8%。

即使工作量分析考虑了所有这些不同的因素，阿舍说，考虑到最近全美各地的警察部门的招聘问题，旧金山警局报告中建议的人员数量可能无法实现。

例如，旧金山警察局面临着从招聘困难到拒绝接种新冠疫苗的挑战，截至2月，有76名已宣誓未接种疫苗的警员在休假或“等待疫苗案的解决”，另有25名警员已全部离职。

“在目前的招聘环境下，需要10年时间才能增加500个职位，”阿舍说。他提到了旧金山警局报告中的说法，该部门缺少500名官员和文职人员。

阿舍还表示，警察部门可以利用基于工作量的分析作为有用的数据点，同时找到方法，使他们的工作效率最大化，而不是仅仅依靠他认为不切实际的招聘目标来提出人员配置建议。

福特汉姆大学（Fordham University）犯罪学家约翰•普法夫（John Pfaff）表示，2022年的报告实际上可能低估了所需警察的数量，因为人手不足的警察队伍可能会减少服务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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