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了管制，瑞士新增感染却奇迹般下降；瑞士奶酪启发了全世界的新冠防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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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经有三种新冠疫苗发布了高有效率的结果。在新一轮新冠疫情浪潮席卷世界的可怕消息占据各国新闻版面时，这些消息充满希望。

但我们还需要了解的是，仅靠疫苗本身并不足以迅速扑灭这场致命的新冠疫情。新冠病毒一旦被引入到人类世界，便会在我们中间长期传播。而且，由于生产，分销和公众接受等诸多方面不可避免的困难，新冠疫苗可能要花一年的时间才能得到广泛使用。

这一年，我们应该如何度过？再一次，瑞士启发了世界各国的新冠防疫工作。这一回，启迪者是你想不到的瑞士奶酪。

瑞士奶酪的启示

不久前，美国《华尔街日报》刊登了耶鲁大学社会与自然科学斯特林教授（Sterling Professor, 耶鲁大学的最高学术级别，授予在其领域表现最佳的终身教授）尼古拉斯·克里斯塔基斯（Nicholas A. Christakis[注1]）的文章，《瑞士奶酪模型如何帮助我们击败新冠病毒》（▲），介绍了最近在全球新冠防疫界引起轰动的这一思路。

克里斯塔基斯说，这是思考对新冠病毒反应的一种宝贵方法[注2]。并没有一种单一的解决方案可以阻止病毒的传播，但是将不同层次的公共措施和个人行动结合起来，则可以带来很大的不同。

[注1]▲克里斯塔基斯于2009年被《时代》杂志评选为世界100位最具影响力人物。2009年和2010年，他两次被《外交政策》杂志评选为全球顶尖思想家。

[注2]澳大利亚病毒学家伊恩·麦凯在10月末发表了“瑞士奶酪新冠防疫模型”（▲），引起新冠防疫界的热烈回响。它显示新冠病毒颗粒在穿过有漏洞的瑞士奶酪防疫层时，逐层被拦截减少，直至在末端时被最终阻止（▾）。

实际上，“瑞士奶酪模型”是处理人类危机中涉及技术和自然因素的危害的经典方法。英国心理学家詹姆斯·兰斯（James Reason）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引入了这一模型，他说：“在完美世界中，每个防御层都是完好无损的。但在现实世界中，它们更像是瑞士奶酪片，有很多孔……但通常，每个有漏洞的防御片并不会导致不良后果。只有当每层的漏洞对在一起时，危险才会最终抵达受害者，造成伤害。”

从个人层面的洗手、戴口罩，保持身体距离，到公共层面的对公共场所进行消毒，限制行动，关闭学校和企业，禁止聚会，进行检测和联系追踪，以及对感染的个体进行隔离和发布“待在家里”命令，都是这一层层的瑞士奶酪片。但很多政府干预措施通常会给未受感染（或不知道自己受到感染）的公民带来非常现实的困难，从而可能引起怨恨甚至抵抗。

而瑞士奶酪给我们的启示是，很明显，为了阻止病毒传播并改变疫情进程，我们需要考虑部署足够层数的瑞士奶酪。在任何情况下，选择几种干预措施都比任何特定干预措施更为重要。不管具体组合如何，只要达到一定的阈值，就可以控制疫情。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企业或一个国家必须采取几种不同的防疫措施，而不能仅仅是一种或两种。

为什么新冠病毒感染了美国白宫的那么多人，包括特朗普总统，他的幕僚长、职员和家庭其他成员以及多名参议员？为什么白宫的新冠响应如此失败？问题就在于它几乎完全依赖于单一的预防策略：检测。

公共卫生官员和政治领导人需要及时实施精明选择的政策，并获得公众的支持。在与新冠病毒作战时，瑞士奶酪中许多至关重要的“切片”既不方便自然且代价高昂，可以理解人们总是会尽可能逃避，尤其是那些没有直接经历过这种疾病的可怕影响的人。

任何一场疫情，领导者的基本任务是帮助人民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并做出良好的行为示范，以赢得公众信任。而美国政府领袖却倾向于向公众传达多种防疫措施的负面信息，削弱了公众采取这些防御措施的积极性，也是在帮助新冠病毒更快更有效地抵达美国大陆。

从另一个角度，也许应该避免依赖一些更具破坏性和争议性的防疫斗争措施，例如全员在家和学校停课。因为如果已经建立了多个防御层并保持了强大的防御力，那就可能无需再增加其他层级来弥补漏洞。

与众不同的

瑞士温和防疫

▲瑞士新冠肺炎科学工作组负责人马丁·阿克曼

回来看瑞士在因应新一轮新冠疫情潮时，与欧洲邻国不同，这个富裕的阿尔卑斯共和国采取了相对温和的措施，瑞士允许各州在区域一级设定自己的限制。一些州，如日内瓦，下令全面封锁，而苏黎世和伯尔尼等其他主要城市则允许餐馆、酒吧和健身房不间断地营业。这正是瑞士奶酪带来的启示。

从10月29日起，瑞士政府推出了相对宽松的防疫举措：

- 关闭迪斯科舞厅和夜总会；

- 除有孩子的家庭外，餐厅和酒吧一张桌子不得超过四人。所有酒吧和餐厅必须在晚上11点至早上6点之间关闭；

- 不允许50人以上的活动。但采取了预防措施的议会和市政议会会议，政治示威和请愿（收集签名）等活动例外；

- 禁止在私人场所举办10人以上的聚会；

- 从11月2日星期一起，高等教育机构将不得不改用远程学习。义务教育阶段和高中（包括职业学校）仍然允许课堂教学；

- 禁止15人以上的体育和文化活动，专业活动和儿童例外；

- 禁止业余合唱团表演，专业合唱团可继续练习；

- 继续保持口罩，包括室内公共区域和车站等；

- 雇主必须尽可能允许远程工作，并确保工作场所的员工受到保护。

与完全禁止的国家相比，瑞士的新增感染者下降幅度更大。11月5日，瑞士录得10128例新病例，26.2%的检测结果为阳性。仅仅过了三周，11月27日，新病例下降到4312例，阳性检测下降到15.8%。

瑞士新冠肺炎科学工作组负责人马丁·阿克曼（Martin Ackermann）在上周媒体简报会上说，全国的病毒蔓延率为0.7 - 0.8，这意味着新感染病例正在每两周减少一半。低于1的统计数值意味着一个感染者传染了不到一个人。

“我们正在达到每两周新增病例减半的里程碑，”阿克曼说。

“瑞士的特殊方法奏效了。疫情放缓扭转了感染趋势。现在我们必须坚持下去。”瑞士政府的医学顾问托马斯·斯特芬（Thomas Steffen）说。然而，他提醒说，这些数字显示了有针对性的区域封锁的有效性。“过去几周的发展是积极的，但我们不应该欺骗自己，”他说。“感染率的下降主要是在以前发生过许多病例的州观察到的。这些州已经采取了额外的措施。”

安德玛特的“瑞士奶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