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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美发师,36岁,来北京20年。
20年前,16岁的王亮来到了北京,辍学后的少年离家几百公里,从洗头、扫地开始筑建自己的未来。如今他已经是一家理发店的技术督导,各类型剪发、染发、烫发都熟练于心。
几十年的北漂生活里,他见证了美发行业的快速发展,也邂逅了陌生到熟悉的各类客人。美发,是在繁华都市的求生手段,更是一份他引以为豪为之奋斗的职业。
学徒生活很不容易
王亮最开始选择学理发只是想有一份工作,没想到这一行一干就是二十年。“刚来北京当学徒每天洗头、扫地,冬天太冷手都洗干裂了。这样的时间大概持续了一年。”
王亮回忆说当时的生活很艰难,从学徒到发型师也特别不容易,“刚接触的时候比较打怵,不敢下剪刀,剪错一剪刀,头发就坏了。有的客人还能接受继续剪,剪完了再让老师修。要是修完以后客人不满意,会特别难过,不想干这一行了。”
自己学习需要一短时间,他的家里人对于这个行业的接受也需要一个过程。“父母不理解,以为一学就会剪头发了,就说学一年两年了还没接触过剪刀,不行就换一个行业。但它有个过程,洗头发、剪头发、染头发、烫头发都是需要学的,有的人悟性高,学得就快一点,有的人会学的慢一点,其实慢一点,会更扎实一点。家里人觉得学一个月你就应该会剪头发了,但这个行业没有那么简单。”
发型是一个人的“门面担当”,时尚总是一个轮回,提起历年来流行款式,王亮记忆犹新:“零几年的时候男士流行杀马特,女士流行非主流,当时在马路上一看,女孩基本全是齐刘海,下面是大卷,那是属于一个时代的潮流。时尚是一个轮回,现在流行的烟花烫、锡纸烫、摩根烫、法式烫,那都是十多年前二十年前流行过的,现在又流行一遍,22年、23年又开始都是齐刘海了。”王亮觉得,不论时间怎么变,塑造发型的那些技术都会一直保留下来,技术是不会转瞬即逝的。
最远的客人住在武汉
有人调侃说没有人能笑着从理发店走出来,本想去换个发型迎接新生活,但走进一家没去过的理发店便只能开盲盒祈祷。以前人们不觉得理发很困难,但经历过封控的人们,大多有过几个月无法剪发或自己剪坏头发的经历,疫情破坏了正常的生活节奏,也让人更加珍惜那时平日里忽略的美好。
从学徒到技术督导的这20年里,人们的审美在不断升高,对于发型的要求也越来越高。王亮的理发技术受到了客人的喜欢,很多老顾客即使工作生活的地方变了,也会不辞辛苦找他理发:“我最远的一个客人现在在武汉,偶尔出差来北京,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过来,在我的店附近找一个宾馆住,然后过来剪个头发,基本上一年能来个三回。”
王亮说,很多老顾客周末开车几十公里找他理发,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美的坚持:“以前剪发只要从长剪短,烫头发出卷了就行,现在人对美的要求比之前高了很多,懂的东西多了会有需求。”顾客的信任和期待给了他更多的压力和动力,现在每年都会定期组织学习培训。
北漂扎根,和店员是同事也是家人
2018年4月,“Tony老师”这个梗猝不及防地走红,成为各大社区和论坛上十分火爆的一个词。对于“理发师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作修一点点”和“洗剪吹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你办卡”的吐槽,王亮从来不在意,那些不好的评价也从未影响过他:“我们自己还是很重视这个职业的,给客人做完头发他开心我们也开心,这就是一个为了给别人带来美的职业。”王亮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可以认可理发这个行业,多看看行业背后的故事。
王亮的店里没有严格的营业时间,他会为腾不出时间的客人预留早上或晚上的时间,有时晚上十一点的理发店也仍在忙碌。职业无大小,梦想无轻重,王亮靠着剪刀撑起了自己的家,也撑起了店里学徒的家。他的店里现在有12个人,全部都来自辽宁葫芦岛绥中县,他们把那个小县城的味道带到了北京。一进门店里便是浓浓的东北味儿,本着东北人自来熟的社交技能,一般人去店里理发都不会觉得尴尬或社恐。店里的老人对刚来学习的年轻人很包容,也没有什么规矩,都在专心地教技术、学技术,“平时我们一起生活,过年一起回家,过完年再一起回来。”
王亮在北京经历了非典和新冠,从十几岁什么也不懂到结婚生子,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发展,也重塑了自己的人生,如今他和妻儿在这座城里慢慢扎根,看着新生命成长:“我15岁来到北京,今年36岁,在北京呆的时间比在老家还多,这儿基本属于我的第二故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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