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初心，Demna开启Balenciaga时装的新征程

深度报道｜EDITORIAL

Balenciaga夏季25系列里是Demna对于自己青春岁月的回忆，那些开创性的设计正是来自于Y2K时代的影响，根植于他的脑海中。那不是怀旧，而是创新。

*撰文/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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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时尚行业的反英雄，Demna已执掌Balenciaga十年了。当年那位三十出头的先锋小子也已「四十不惑」，而「怀旧」是这个年纪最容易产生的一种情绪。

2023年初，Demna回想起了自己「时装设计」的起点。那是6岁的某个日子，他被父亲带去邻居裁缝家做一条长裤，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了它。对这段往事促使他重新回到设计的原点「剪裁」，创作了他来到Balenciaga后最「安静」的一个系列：Balenciaga冬季23系列。

而后，他又在那一年10月发布的Balenciaga夏季24系列中追忆起进入时尚行业以来的种种往事。他邀请职业生涯中敬重的引路人、一起经历关键节点的合作伙伴登上T台，展示Balenciaga时装最「真实」的模样。

今年9月30日发布的Balenciaga夏季25系列里，Demna唤起了他作为孩子的所有时尚记忆。

这场时装秀让我回到梦想的原点，向表达态度的时尚致敬。

”

——Demna

Balenciaga艺术总监

他人生第一场「时装秀」发生在1989年的格鲁吉亚，他坐在祖母家厨房的餐桌旁，在纸板上画一些设计草图，然后裁剪「打版」制衣，假装上演一场厨房时装秀。

Demna将这张记忆中的「祖母餐桌」变成了一张47米的T台，明星、买手、时尚主编分坐两侧，仰视这场「餐桌」上的表演。

那个时候，8岁的他也许会用Jessica Rabbit的出场歌曲「Why Don't You Do Right？」作为他厨房秀场的音乐。是啊，那一代小孩子看《谁陷害了兔子罗杰》时，谁没有被卡通兔的妻子、那位名叫Jessica Rabbit的Femme Fatale震撼过？当她唱着「Why Don't You Do Right？」从幕布中伸出的一条白腿登场，那是「性」的启蒙。

他的伴侣、音乐人BFRND重新演绎了Amy Irving演唱的这首「Why Don't You Do Right？」作为开场音乐。伴随着Amy Irving埋怨男人被骗光钱不出去做事的歌声，穿着「内衣」的模特们踏上长桌。她们穿的不是真的内衣，而是连体衣与连裤袜鞋。Demna用错视效果演绎出内衣的镶饰、刺绣与针织提花等细节，极为逼真。

前面13个造型呈现了一个女人从家居空间走向室外空间的整个过程。这会让人想起某些经典场景：女人穿着内衣在家里一边煮饭一边咒骂没用的男人，然后套上整洁的连身裙出去做事。

她是Demna的母亲Ella，还是那个时代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的母亲？显然，Demna小时候为这些强悍的女人们所着迷。也许，我们还可以做更多精神分析的过度诠释，比如：那1980年代风格垫肩连身裙后拖着的长长缎带是「脐带」还是弗洛伊德Fort/Da游戏中的毛线球牵引绳？

紧接着，音乐切换成了「Gimme More」。BFRND重新演绎了Britney Spears这首Y2K时代的名曲，进行了全新的混音编曲。这是那个时代集体记忆的旋律。

不知道Demna当年是不是也穿过小一号的T恤、超低腰牛仔裤、佩戴单边耳环挤入舞池证明自己？青春期的少年总是用服装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此时，那些风靡千禧年的时尚单品陆续登场：「牛仔套装」、紧窄的T恤、超低腰牛仔裤、Bomber Jacket、训练夹克、赛车手皮衣、帽衫、「裹胸」、「leggings」……不过，是以Demna赋予的新模样。

刘雯的「牛仔外套」不是丹宁布，而是一套错视效果的丝绒材质套装。

Romeo Beckham的条纹polo衫短了一截，并做旧了领口。

那些Bomber Jacket、赛车手皮衣、帽衫都是超短的，Demna采用了Cristóbal Balenciaga经典Cocoon廓形设计。

超低腰靴型牛仔裤在裤脚处做了褶裥式装饰，复刻了Y2K时代时髦青年们故意拉低裤腰后使过长的牛仔裤腿堆积在鞋子上的效果。

而另一些看起来像是大腿处被剪开的「超低腰靴型牛仔裤」，实际上是经结构式裁剪成的高筒长靴，配有科技针织内衬，可以拼接到本季多款服饰上。

Britney Spears式的粉色裹胸是一件弹性氨纶尼龙的露背上衣，如巨大的臂环一样裹住上身。下面搭配着Lindsay Lohan式的「leggings」是连裤袜靴。

一切看起来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

Demna才不是一个单纯的怀旧份子，他希望借用「集体回忆」的壳来「运送」新的震撼。

一些模特就像从混乱的衣橱里爬出来的一样，拖着一大堆衣服前行。Demna开玩笑地表示那是他自己。约会迟到时，他会带上一堆可选择的衣服一起上路。这些疯狂的叠搭显然是多件时装拼合在一起的remake，那些挂在肩上风衣和T恤可能就是一只remake的手袋。「压低的棒球帽」实际上是一种正面饰有镂孔的面罩。这已经是Demna的经典手法。

Demna喜欢这种混乱：「我认为时尚界正试图变得如此完美、精致，一切都无可挑剔……但对我来说，时尚不是这样。时尚不需要整洁，需要混乱。」他指出了全行业面对销售放缓时所释放的「恐惧」，那造成了创意者的畏首畏尾，在Demna看来「时尚」不应该是这样。

在遥远的千禧之交，时尚引导他走向新世界的时候，一些时装设计师正在用一次又一次的创新定义21世纪时尚。Martin Margiela、Lee Alexander McQueen、Raf Simons、Miguel Adrover……那是时尚行业的「美好年代」。

作为他们的后辈，Demna想要做点新的东西，想要赋予Balenciaga更多魔法时刻。

比如，一条五口袋牛仔裤仿佛骑在脖子上，那其实是外套上的「美第奇式立领」，当裤腿交缠时，这件衣服可以有别的面貌。

而配有漏斗领的皮质夹克与大衣，看起来像是吸血伯爵德古拉的披风，它实际上还可变为紧身式胸衣裙装。

一些堪称经典的单品在他的再设计后，有了有趣的面貌：本季那些看起来堪称「原型」的衬衫百褶裙背后却是「前拉链时代」的塑身衣绑带，让这些「淑女」服饰有了一点点哥特感。

1950年代经典女士手提包廓形的NANO手袋则像纸袋一样装有折线，可折叠收纳。它由极为轻质的多层粘合皮革制成，一改古典手提包沉重、难以携带的弊病。

即便他从Cristóbal Balenciaga的档案库里借用经典，也绝对是他的手笔：搭配Cristóbal Balenciaga经典纽扣样式的千鸟格DB Spencer短身夹克、Cristóbal Balenciaga标志性的Hourglass廓形大衣和缎布礼服都拥有极为立挺的肩角，这是Demna为Balenciaga输入的新廓形。

当Eliza Douglas穿着那件盛大的黑色缎布礼服压轴出场时，为Demna脑中回放的时尚旅程划下了休止符。她代表着Demna的当下，Demna所在的高度以及Demna的抱负。

今天的时尚界日趋乏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创造力，Demna把他的一切都摆在桌面上，供人仰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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