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文赏析 | 《地理科学》：人力资本的空间迁移模式与影响因素分析—以南京市高校毕业生为例

人力资本的空间迁移模式与影响因素分析

—以南京市高校毕业生为例

作者机构：

1. 华东师范大学中国现代城市研究中心/中国行政区划研究中心/崇明生态研究院，上海 200062

2. 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上海 200433

作者姓名：

钟雨齐^1,2，王强¹，崔璨¹，王一凡¹

发表刊物：地理科学

英文标题：Migration Pattern of Human Capital and ItsInfluential Factors: A Case Study of University Graduates in Nanjing City

引用格式：钟雨齐, 王强, 崔璨, 等. 人力资本的空间迁移模式与影响因素分析—以南京市高校毕业生为例[J]. 地理科学,2021,41(6):960-970.

稿件备注：此文为基于原文的精简版，完整阐述与讨论请参考原文。

通讯作者邮箱：[e-mail]

摘要：知识经济时代人才是决定区域经济竞争力的重要资源，各地政府发起的人才争夺战日益白热化，中央政府也一再强调应当引导合理、公正、畅通、有序的人才社会性流动。基于南京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和一手问卷调查数据，进行毕业生择校迁移与择业迁移模式并采用多项逻辑斯蒂回归模型探究其影响因素研究。研究表明：①南京市高校毕业生中近 84% 来自东部和中部地区，而择业迁移进一步向东集聚。②毕业生整体迁移路径呈“东西非对称 U 型”格局，长三角城市群构成毕业生流动的核心区域；就业地经济发展水平明显高于生源地且往往与生源地邻近。③个体的教育背景、家庭和社会网络和对就业机会的评估都会显著影响毕业生的流动类型选择。

引言

人力资本是知识转化的载体与区域创新的支点。高校毕业生作为人力资本的重要承载者，自1999 年扩招以来规模迅速扩张，成为仅次于农民工群体的第二大迁移人群。他们在生源地、就学地、就业地之间流动，促进了知识的扩散与人才空间格局的重塑。为更好地了解人才主体的流动性、有效地引导和优化人才在城市间的配置，亟待开展对大学毕业生迁移模式及决策机制的研究。

中国城镇化背景下的人口流动一直以来是地理学者关注的焦点，但对于影响着城市未来竞争力的毕业生群体的迁移流动的相关研究还较为缺乏。本研究选取东部经济发达、高等教育资源密集的城市——南京作为研究区，对高校毕业生择校迁移与择业迁移构成的完整迁移模式及其决策机制进行探究，旨在揭示作为人才主力军的大学毕业生的空间迁移模式和影响机制，以期为政府鼓励和促进人才合理流动提供理论依据和政策建议。

数据来源

本文中南京高校毕业生数据来源于 2016 年南京市10所重点高校官方网站公布的《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选取南京市 10 所重点高校发布的2016年以省为统计单元的毕业生生源地、就业地数据进行统计分析。包含2所“一流”大学和8所“一流”学科建设高校，共计生源人数59632人，就业人数47447人。

微观调查数据来源于 2013 年收集的南京市 14 所高校毕业生迁移意愿的问卷调查，调查对象为即将毕业的全日制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调查采用分层、多阶段、按规模大小成比例（简称PPS抽样）的抽样方法，各校样本总量与该校应届毕业生总数成比例，本、硕、博抽选人数与该校应届毕业生中本、硕、博比例保持一致，经筛选获得有效问卷515份。

研究发现

（1）南京市高校毕业生迁移模式

①   迁移流量特征

利用Data-DrivenDocuments制作毕业生择校迁移和择业迁移的弦图（图1），发现毕业生择校迁移流量随着与江苏省地理距离的增加而衰减，而择业迁移则进一步向东部地区集聚。虽然南京市高校在各省招生的人数由高考“配额制”录取政策决定，但每位选择在南京市就学的微观个体对南京市或江苏省本身便存在一定偏好。求学过程中，毕业生对就学地的熟悉程度增强、人际网络拓展，所积累的社会资本与江苏省广阔就业市场形成良好互动，使毕业生优先考虑在就学地就业。尤其对占生源总数绝对比重的本省生源来说，江苏省既是生源地又是就学地，社会资本随距离的急剧衰减性促使他们充分利用积累关系网络在省内寻找工作。因此，南京市在人才生产、保有上主要还是面向省内，全国辐射力有限。

图1 2016 年南京市高校毕业生择校−择业迁移

②   区域类型

以31省市毕业生流出比率的均值（1.78%）和流入比率的均值（1.32%）为界，划分为双向流动、流入、流出、弱流动4 种流动类型（图2）。综合而言，南京高校毕业生流动的小区域性特征突出，长三角城市群及周边地区构成毕业生流动的核心区域，迁移流量大，双向互动强烈（多流入多流出）；而与江苏省地理距离较远的东北、西部地区为边缘区域，双向流动较弱（少流入少流出）；北京、上海、广东为强流入中心；而中部经济次发达区处于人才净流出状况。

注：为使流动类型划分图效果更佳，未标明江苏省，未含港澳台数据

图2 基于2016 年南京高校毕业生流入流出的流动类型划分

③   区域间环流特征

经计算，毕业生在各省与南京之间环流率的平均值为0.99，中位数为0.39，可见各省间环流率差异较大且普遍较低，存在极化发展趋势。毕业生环流率呈东、西部高于东北、中部的“非对称U 型”格局（图3）。西藏、新疆、云南等7省环流率仅次于上海、广东、北京、浙江和江苏，处在第二梯队。西部毕业生尤其是少数民族毕业生，生源地距南京较远、生活习俗差异大、生活适应成本高，且在南京的社会资本和人际关系网络薄弱，进而回西部就业意愿较强。此外，高校响应政策国家对西部就业的宣传、鼓励，也促使西部地区的吸引力不断提高。中部及东北省份环流率垫底，毕业后较少回到生源地就业。

审图号为GS（2019）1825，未含港澳台数据

图3 南京市高校2016 届毕业生环流率

（2）毕业生迁移的影响因素

本研究借鉴Faggian的分类方法将毕业生的择校迁移与择业迁移相结合，界定了 4 种流动类型作为因变量，分别为不流动（stayer）、前期流动（sticker）、返回流动（returnmigration）和继续流动（repeat migration）。采用多项逻辑斯蒂回归分析不同流动类型的影响因素，结果显示（表1），教育背景中的学历未呈现显著影响，而院校层级中一流大学毕业生更倾向于选择继续流动而较少选择返回流动。不流动者（南京生源毕业后留在南京）的显著特征是其有家庭成员在南京且在南京有密集的人际网络，另外，不太可能是工程技术类专业。对于前期流动者（非南京生源毕业后留在南京工作）而言，显著正向影响来自于在南京的人际关系网络和有信心在南京找到满意的工作，而工程技术毕业生也较不可能成为前期流动者。促使发生返回流动（非南京生源毕业后回到生源地工作）的重要因素是毕业院校层级不高、自身流动性较低且认为在南京的关系网络较薄弱，专业背景更可能是人文社科类。

 表1 多项逻辑斯蒂回归结果

结论与讨论

高校毕业生的跨区域流动直接关系到地区人力资本存量，对区域经济、社会产生深刻影响。本研究对高校毕业生的择校迁移与择业迁移两阶段进行综合性研究，揭示了高校毕业生的空间连续流动特征，丰富了对中国人力资本空间迁移模式的理解。此外，本研究以中国高等教育中心之一的南京为研究区域，基于该地区人才溢出和流失的双重特征，在微观个体层面剖析了客观社会人口属性和主观认知对迁移决策的影响，扩充了目前仅以客观属性解释迁移流动的分析框架。未来的研究仍待丰富研究样本，挖掘多空间尺度的毕业生完整迁移路径，并进一步探究毕业生的迁移与决策机制，为促进人才合理有序流动提供政策建议。

课题资助项目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与荷兰研究理事会合作研究项目（72061137072）、上海市科技计划项目（20692192100）、中国科学院区域可持续发展分析与模拟重点实验室开放基金资助。

转载自 华东师大城市地理

经作者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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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学术前沿|人力资本的空间迁移模式与影响因素分析—以南京市高校毕业生为例

-The end-

图文编辑：吴炜审编：罗湘阳
终审： 颜子明  黄宗财  鲁嘉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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