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早上,成都大学党委书记毛洪涛失联,且留下悲愤的“绝笔书",这是一个败于权斗的知识分子决定赴死的誓言与控诉。
昨天早上,毛洪涛的遗体在成都温江住家附近的江安河畔找到,冰冷的遗体,却上了网络热搜。一个知识分子的非正常死亡,毛洪涛应是最具颠覆性的了。
一个大学的“一把手”,却被“二把手”架空,踩在脚下,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这个“二把手”党委副书记、校长,却排挤了三任党委书记,可见这个“知识分子”是权力决斗的老手,却让这个“一把手”败得要用死来证明。
今天上午,成都大学发了讣告,讣告上全是溢美之词,列举了毛洪涛在生的很多先进事迹,说他是一名好干部,一名好老师。
在最后是这样说的,“毛洪涛的逝世使我们失去了一位好领导、好老师、好同志、好朋友,我们为此感到深切悲痛。”
这个理解,人死为大,人都死了,一死也就百了。
这个讣告,校长王清远应是看了,也应是认可了,校方才好发出来。如果真如讣告中所说的是好领导、好同志、好朋友,你们两人咋就斗得不可开交,死去活来?
不知毛洪涛的灵魂是哭,还是在笑?
哭自己为何要死给你们看,笑你们多么虚伪!如果是好同志、好朋友,毛洪涛用得如此悲壮赴死吗?
王清远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那个“人死为大”,而是做给那些看着他的人看的,也是做给他自己看的,我王清远可不是毛洪涛说的那样“用阴招,泄私愤,拉山头,无底线”,而是“好同志,好朋友”,朋友哪会无底线的宫斗呢?
可是,毛洪涛这个悲壮的赴死,却演绎出了中国高校宫斗剧是多么淋漓尽致。
不是一个讣告就能掩盖的。
在写毛洪涛事件上,我认为剖析得最深的是我的好朋友将爷,他在《一个败于权斗的知识分子决定赴死》中如此说:一个败于权斗的知识分子决定赴死,深切说明:中国大学没成世界一流之前,书记校长宫斗已经丢尽了脸!如果用心来拆解这个“死谏”的文本, 你就会发现,从话语体系讲,毛洪涛的核心指向,不只是维权,还有唯权。虽然毛洪涛也在强调“书生气”“正义情”,但这一切所谓的“硬骨”表达,都是包裹在他念兹在兹诉求的“政治生态”之中。这不是一场“自由之精神、独立之人格”之下的较量,而是一场纯粹的权力场你死我活的生猛撕杀。这观点巧哥是赞同的。巧哥在官场也混了十几年,对官场有一定的了解,也有一定的研究。
毛洪涛在绝笔书上说:“斗争历练不够,斗争精神不足,斗争本领不强”。应该说这是“谦虚”的说法,因为毛洪涛当过副市长、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在官场历练了多年,斗不过应不是历练不够,本领不强,而应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一个深耕在成都大学多年的校长,其势力哪是你刚来的书记所能敌对的?一个校园的真正知识分子是不会把权力看得很重的,而是把科研与育人放在首位。如果是这样,当然也就不会被权力裹挟着,也就不可能产生权力斗争,被宫斗所累,甚至“死给你们看”。这也难怪作家李国文会说:“文人之死不是贪恋权力,被权力所累,就是被小人所害。”毛洪涛是不会说自己贪恋权力的,他说的就是“被小人所害”。大学本应是一方净土,但由于校长是有级别的,正厅级,下面的学院也是有级别的,正处级,大学不再是学术研究说了算,而是权力说了算,于是少了学术之争,多了权力之斗。20年前,我也是这么说的。因为我从官场转型到媒体码字,还要做一介书生。其实你只要在体制,要做一个纯粹的书生也难,不在体制内,做一介书生也同样难。当你写的东西,动不动被删除,甚至连号都被封了,还能很香吗?昨天还我在朋友圈转了这样一文:《致敬那些不肯为历史的潮流所裹挟的人们》。于是我想起了1937年,日军发动“卢沟桥事变,站出来反对日本侵华,公开呼吁执政者悔改的,被称于“日本在黑暗时期的良心”的矢内原忠雄;想起了那位在绝望中抱着砖,痛心疾首说,拆掉一座城楼像挖去我一块肉,剥去外城的城砖像剥去我一层皮,“五十年后,历史将证明我是对的”的梁思成……每一个时代都有坚守自我,不为名利所诱,不为权势所屈,不为潮流所裹押的知识分子,这些知识分子才是我们所敬重的。犀利评论|山东合村并居与抢棺材运动一样,都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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