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人中龙凤，却让中专毁了！”

点击蓝色字关注！

文 | 洪巧俊 

一

在那700万中专的大军中，最让人触动心灵，而又让他们悲叹的一句话是：“我本是人中龙凤，却被一个中专给毁了！”

和朋友一家相聚，朋友的老婆常常会嘣出这句话，叹息当年如果不读中专，就决不会是今天的样子。

她说，如今只能让自己在低水平的漫漫人生路上游走，当年复旦的梦，被一纸薄薄的中专文凭击得粉碎。

参加工作20多年，至今她对此还耿耿于怀。

她不只一次告诉我，凭她当年的成绩，考复旦是没有问题的，那年她的中考成绩是全县第一名。当时重点中学的校长去她家做工作，叫她去读重点中学的尖子班，学费全免。但她的父母坚决不同意，说她是老大，后面还有两个弟弟要读书。读师范三年后就可拿上工资，这样可帮两个弟弟。

来的老师给他们父母讲了一大通道理，其意是考上了重点大学，前途更远大，挣的钱更多。

她的父亲说，你们能保证考上？考不上怎么办？

她的父亲还警告她说，上不了中专就不读，跟他去福建打工。于是她被迫考中专。

二

这是一所农村中学，在20年前却是闻名遐迩，因为这个中学总能教出在全市拔尖的学生。

那是1990年，全市数学竞赛，前三名都被这个中学的学生夺走；物理全市竞赛第二名、第五名、第十名是这个中学的；化学全市竞赛第一名、第三名、第六名、第九名，都是这所中学的。

而这所中学的初三全年级的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的学生，数理化竞赛的名次都在全市前十名，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报考了中考。

第一名是女生，报考的是师范，第二名是男生，报考的是农校、第三名是女生，报考的是师范，他们都是农民的子弟。

第一名中考分数比录取师范学校的分数线高出50多分，但音体美考试分数不够，需要额外交3000元。

那时的3000元对于农民来说是巨款，对于拿工资的人来说，至少也是二三年的工资。

那时农民的收入主要来自粮食与生猪，粮食每斤收购价0.20元左右，生猪的收购价格不到一元钱。一个农民家庭要拿出3000元，相当不容易。

所以，这个贫困的家庭无法凑起这3000元钱，她只得辍学，跟着村里人去打工，然后结婚生子。

她在福建打了30年的工，如今儿子也结婚了，生了孙子，她回到家乡带孙子。

这个当年的“人中龙凤”，如今与其他的乡村妇女没有什么两样，往事不堪回首。

第二名农校毕业后，在乡政府工作，基层滚爬了30年，当上了个乡长。

第三名，中考考得不理想，录取师范差2分，按照当时的规定，报考了中专就不能报重点中学，但她去了一所普通中学读高中。

她家也在农村，但她爹在乡建筑公司工作，供得起她读书。高考后，她读了一所医专，毕业后在一家县医院当医生。

巧哥想，如果当年他们都上了重点高中，又会是怎么样呢？

三

其实还有更惨的，那就是中专委培生，巧哥曾写过这方面的文章，他们读了中专，毕业后当地政府却不给他们分配工作。

有网友对巧哥说，当年他们中考成绩在班级都是名列前茅，当地政府部门劝他们考委培生，这样就可以去他们单位工作，可当他们毕业了，当地又没有履行合同。

惨的是他们上访了20多年，合理的诉求至今也没得到解决。

还有更让人生气的是江西省高安市一群委培生，父母当官或有背景的安排了工作，如今不少当官了，而那些农民的子弟却没有履行合同，没有安排他们工作。他们至今还在上访，却也始终得不到解决。

四

上个世纪那批天资聪明，勤奋好学，最有才华的那群“人中龙凤”，因为种种变故，失去了参加高考机会，至今他们也叹息当年，甚至说那是不堪回首的。然而，最集中的一个群体，就是当年响应国家政策选择上中专的那一批小中专生。

自1987年国家实施大规模从初中毕业生中招收开始，一直到九十年代末中专招生并轨（中师招至1999年），全国各地初中阶段尤其是乡村初中最优秀的那批毕业生，大都被招进了各中专学校就读。

而上面谈到的，都是这个阶段的“人中龙凤”，人生境遇不同，命运也就不同。

这个群体是非常庞大的，资料显示，此类招生全国以每年40万计算，总人数在700万以上。一般只有进入全乡镇初三年级前十名的，才有报考中专的资格。如果以县来排名，也只有进入全县前100名的，才有希望进入中专学校就读。

他们中专毕业后，身份也就变了，地方政府会给他们安排了一份固定的工作，每个月拥有了稳定的收入，这对于贫困的家庭来说，确实有了改变。

五

他是一位1998年毕业的中专生，他告诉我，两年前，他们开了一次初中同学20年聚会，他班上前6名的同学都读了中专，而班上前30名的大都考取了大学，有的复读一二年。

这个时候农村读书的意识改变了，农民子弟要改变命运只有读书，于是出现了“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读书”的说法，所以农村考大学的也就越来越多。

而他们6人，5人至今依然在在基层工作，一位女生嫁到深圳。虽然他们也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但从生活的质量，子女的培养，都输于这些后来读了大学的同学。因为他们在城市读大学，视野更开阔，接触世面多，人生的选择也就更多，起点更高。

而留在乡镇的人，尽管天份更高，天资更聪颖，但没有上大学，也就没有系统的专业知识，也缺失长远的眼光，在下面随大流，精力大多用在麻将和扑克上，来消磨人生。

他们困惑与沮丧的，当年读初中时，无论从天资、悟性还是上进心，都比那些后来考上大学的同学更为突出。如今怎么就变得这样？难道真的是环境可以改变人？

他摇头叹息地说：“不！不！是中专毁了我们。”

犀利评论｜谁说“江西帮”崩盘了？

精彩故事｜一个女人和很多男人的官场现行记

巧哥微信号：hqj15788

长按二维码关注巧哥新号

支持点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