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将!
10月19日,是鲁迅逝世86周年。那一天,黄历上并没说,宜歌颂,忌批评。
当天,我写了纪念鲁迅的文章,结果,造成主号“被休息”一月。
那一天,我比祥林嫂还要傻,面对这种遭遇,伤心之下,竟然还用小号表达痛苦与委屈。
结果,小号也因此“被休息”半月。
同时失去主号和小号,这是我前所未有的经历,也与朋友们也失去了联系。
这是巨大的伤害,沉重的打击。
没有写作平台,失去收入,面对生活重量,内心压力极大。
更痛苦的是,内心的抑郁被激荡起来,在无边地泛溢,暴裂无声之中,我的身体和心理陷于严重自戕。
事发已经数日,我先是闷头大睡三天,随后就是连续发烧,直到今晚,才依稀清醒过来。
在微信上,有密密麻麻的关切询问,有数以百计的朋友在给我转账和发红包。
谢谢这些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们是在用温情和金钱,来给予我精神安慰和生活支持。
对所有的情感慰藉,我都感恩收下。但,对所有的红包和转账,不论多少,我全部一以贯之地拒绝。
这一点,我在公号上声明过多次了,只是很多新朋友不了解。
我再解释一下,除了按公号规则,例行地设置打赏功能,我绝不会接受朋友任何金钱馈赠。
我一介书生,只愿靠努力和才具,选择自己能接受的体面,来获得适可而止的回报吧。这也是我残存的尊严。
当然,有很多朋友是希望通过付费,来阅读惹事的文章。
对这种方式,我能理解。但,也还是要愧疚地拒绝了。
每次文章被删,索要的朋友都太多。我顾不上,不能一一发送,干脆就悉数拒绝。
当然,我也不愿以此为由头,再去收取几许碎银。
真心不想说这些琐屑之事,如此碎碎念,只为报个平安,说出个原委。
此时,霜降已经过了,凛冬并不遥远。
去年,我们也是经历一场秋天分别,然后,在凛冬归来,再次相聚。
所以,很快,我们又可以在人格志、谷小九上,抱团取暖,一起大战恶人,猛击宵小,悲悯苍生。
只是,眼前,活着真难呀。
人活着,有时连痛苦都要遮蔽起来了,甚至,连沉默都可能变得不行了。
以前,我一直反对躺平,觉得一定要向阳而生,逐光而行。为生命的质量,为生活的美好,要拼搏努力。
但是,最近我常有精神无依之感,觉得选择哪一种前行方式,都可能找不到自己的立足点,彷徨于无地。
大地微凉,无处彷徨。
怎么来说这种“无地彷徨”的滋味呢?
那,就讲一个特别悲伤的故事吧。
这是双雪涛小说《宽吻》中的事。老铁知道,我阐述过双雪涛很多小说,包括《刺杀小说家》《平原上的摩西》等。
宽吻,是海豚的一种,吻较长,嘴短小,嘴裂开的外形,就像是在微笑。
在很多海洋公园里,这种海豚的表演,都会让游客爆棚。
这篇小说写的就是一个海洋馆里宽吻的故事。
海豚驯养师阮灵曾经带过两只这种海豚,然而,它们都选择自杀了。
一个是撞死,一个是绝食。
它们是在用生命,来拒绝这个世界的摆布。
或许有人会说,它们在海洋馆里,有吃有喝,又不用在大海里去抢食,不用面对种种凶险和猎杀,怎么会自杀呢?
人类的伤害,往往都带着自以为是的善意。
其实,海豚是在用声呐代替触觉。而小小的游泳池,不是辽阔的大海。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声波来回弹射,只会让海豚无法判断,在迷失中渐然绝望。
在人类无知而野蛮的禁锢中,在日复一日地被迫表演的苟活中,海豚是痛苦的,绝望的。
它们,无以对抗,终会迎来忍受不了的时候,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小说中,驯养师阮灵为了让下一只海豚不再陷于这样痛苦自杀的悲剧,就编排了一个节目。
她每天坐在木筏上,假装被鲨鱼撞下大海,等待海豚来救。
那只名叫海子的海豚,明知道那只是一种表演,是虚假的。但是,它担心阮灵的安危,一直在强撑着,去救起自己喜欢的驯养师。
一边在承受着声呐迷失的痛苦,一边以善良回报驯养师的善意。
这就是海豚的善良,这就是海豚的高贵。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报以歌。
海豚宽吻永恒的微笑,映照出人类的冷漠与残忍。
在小说的最后,那位苦闷压抑的中年男人,在知道驯养师阮灵和宽吻海子的生命秘密之后,想出一个方法,要和驯养师解救海豚,把它放回大海。
这其实是一个很荒唐的主意。
原来,正如训养师所说,在游泳池里困了太久,海豚已经丧失了捕食的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困境,是在人类愚昧反智的捆绑下,里里外外的生命困境。
海豚宽吻,就处在这样的困境中。
它因为内心有爱,连自杀都变得艰难了。
生在今世,足以尝尽悲欢。
心向大海,奈何困于窄池。
我们活着,很多时候,就像海豚一样,被各种回弹的声波搅乱了神经。
看不见光,声呐失常,活在迷失之中。
就算有一天被装进大桶,逃离游泳,送入大海,也不想捕食了,也没有捕食能力了。
今晚,我想想问问各位,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正在变成这种永远微笑的宽吻?
而在你的笑容里,几分是痴?几分是傻?几分是装?几分是媚?
又是谁,在将我们变成这样的宽吻?
我,一个写手,因为失去阵地,昏睡几天,高烧几度,此时清醒,今晚对着镜子,真心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海豚。
我的脸上满是笑容,只是不想让爱着的人看到绝望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