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真君子！还原杜月笙黄金荣戴笠的真实人生

明眼先生

当8岁的杜月笙彻底沦为孤儿时，28岁的黄金荣还在上海华洋交界的洋泾浜郑家桥一带，与众多街头小流氓一起混社会。他全然想不到，自己会在3年后进入法租界巡捕房，成为一名威风八面的侦探。

当15岁的杜月笙挥泪告别奶奶，从浦东高桥镇一步一步迈向上海滩时，黄金荣则已失掉了侦探工作，去出生地苏州寻找机会。那时，杜月笙也无从知道，黄金荣在苏州的最大收获，是娶了从良的烟花女子林桂生。而林桂生不仅是黄金荣的得力助手，更是决定杜月笙人生走向的大贵人。

1921年，戴笠利用他和青帮的关系到了上海，居然一到上海就见到黄金荣。杜月笙看出戴笠是个人才。这三个后来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枭雄的人生第一次有来交接。

台湾《传记文学》发行人刘绍唐这样评价这三人：“名闻天下，对民国政治有影响，有贡献，但究属黑社会人物起家，借烟赌发迹，受其惠者甚多，受其害者也并非没有。可以说有誉有毁，有恩有怨。”

1951年，84岁的黄金荣在旧上海滩著名的娱乐场所大世界门口扫马路。

“别人存钱，我存交情 ” 杜月笙向来这样说。

这条原则，他倒是一以贯之，坚持到了最后。1951年，杜月笙病危，他当着家人的面，把朋友欠钱的借条全部烧掉了，涉及的具体金额不详。据匆匆翻看过借条的家人回忆，其中有一张，是数十根大金条。

这样，当杜月笙临终前躺在病床上亲口说出，他的钱只有十万美金时，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惊怔错愕。谁也想不到，大半辈子挥金如土的杜月笙，留给庞大家族的遗产，居然如此之薄。这笔钱要分给4位太太和四儿三女，一个人能到手几文呢？难怪清高如孟小冬者，也忍不住当场脱口而出：“这么一点钱，怎么活？”

1946年3月，戴笠意外身亡，由郑介民接任军统局长，毛人凤为副局长。与此同时，在各方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军统局加速走向改组。

1937年日本人打来了，杜月笙跑到香港，黄金荣则留在上海。日本人找他出来做事，他推脱不过，就大剂量注射氯丙嗪，也叫冬眠灵，这样就不再怕热，然后大暑天捂着厚棉衣给日本人看：“我真病了，没能力干事了，放过我吧。”

1949年来了，杜月笙又跑到香港，黄金荣还是留在上海。躲在自家小楼里抽饱大烟之后，黄金荣偶尔也会暗暗嘲笑杜月笙：“跑算什么本事啊，当年我连日本人都骗得一愣一愣的，还有什么可怕的？”

死前，杜月笙对儿女们说：我没希望了，你们有希望，中国还有希望！他撕掉借条，别人欠的账也就在尘世一笔勾销了。他是个一生带刀的人，却把刀子隐藏在长衫里，无影无踪。做人做到杜月笙这样，也是绝了！

新政权让黄金荣写悔过书，他就乖乖地写，一遍没通过，再写第二遍，然后登到报纸上。新政权让他去大世界门前扫马路，他就乖乖地扫，然后拍成照片，登到报纸上。杜月笙在香港看到照片，流下了眼泪，可他不知道，黄金荣早已与自己的命运和解。而杜月笙则一生都没能与自己和解。因此，黄金荣能活到86岁，杜却只活了63岁，比黄金荣还早死三年。

对于黄金荣与杜月笙和戴笠，我们至少可以有两种读法：一种是如坊间闲人一样猎奇轶事以消磨时间；另一种，则是把他们与时代的关系梳理清楚，从中发现在社会大趋势之下，也许在这里，才能真正读懂他们的每个人复杂的人性，以及风云变幻的民国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