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后”的日常阅读 04丨赵金刚:我很喜欢马伯庸
作为一名宋明理学的研究者,赵金刚却说他喜欢马伯庸,一下子让人有点不能相信,直到不久前CCTV6播出了他滔滔不绝称赞《长安十二时辰》的访谈,才让人相信这是真爱……
在赵金刚看来,马伯庸作品叙述的都是小事,但背后却是对整个历史逻辑的关切。这种视野似乎好多专业学者都遗忘了:一旦陷入到树木中自娱自乐,就不容易关注森林的壮阔——这种在细节与整体中的打通,似乎又有了朱子“理一分殊”的味道,让他的这份真爱显得“活泼泼的”。在他的阅读体验中,沉潜经典和对人文世界的整体关切,形成了意味深长的张力。
赵金刚,男,河南安阳人,1985年10月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2005年进入北京大学哲学系学习,2009年获哲学学士并直接攻读北京大学哲学系中国哲学专业博士研究生,2014年获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学位,博士论文为《天理视域下的历史世界——朱子的历史观》,论文导师为陈来教授。2014年7月,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合作导师为李存山教授。2016年7月,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工作,现为副研究员。
04
"85后"的日常阅读
赵金刚:我很喜欢马伯庸
三联学术通讯:
你认为阅读是必须的吗?可以想象没有阅读的人生吗?怎样看待父母辈信奉的“知识改变命运”之类的人生格言?
赵金刚:
“阅读”自然是必须的,当然我这里“阅读”加了引号,他已经不再单纯指称传统的阅读方式,今天人们的“阅读”更加广泛,手机、平板等设备改变了阅读的载体,微博、喜马拉雅则改变了阅读的形式,在这个意义上来讲,没有“阅读”的人生是不可想象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每时每刻都在被动阅读。当然,在我看来,传统的阅读依旧是必需品,“新新”阅读往往有些浮躁、急功近利、碎片化,传统的阅读更能让人沉下来,进而更充分的思考。
“知识改变命运”我依旧觉得“合理”,当然要看每个讲这句话的人是如何理解“知识”和“命运”这两个“关键词”的。如果仅仅把要改变的“命运”理解为“富贵功名”,那什么知识也不是万能的,真正的命运充满了“不测”,如果把命运能理解为我们面对命运时的“心态”与基本行为方式,那么拥有不同知识结构的人,命运自然也不同。
三联学术通讯:
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全民性的人文阅读与知识性阅读相比,你认为新世纪以来呈现出怎样的阅读状况与问题,未来的趋势又会怎样?
赵金刚:
首先是前边说到的“新新”。其次是多元化,爱好的多元化也造成了阅读选择的多元化,不少边缘的作品都可以找到受众。“全民”的阅读与阅读的“共识”似乎成了一种奢侈品,阅读的热点转换之快也超出想象,似乎很少能有一个作家能够成为长时段的热点。第三是对“短平快”的追求,不少人阅读其实是带着“功利性”的——心灵鸡汤或者寻求信仰,也是一种功利性阅读。不少人希望阅读带来的是“一学就会,一用就灵”的效果。未来如果能有一个“机缘”,或许大家还可以就关系着人类共同命运与前途的话题重新回归经典阅读,进而深入思考。
三联学术通讯:
阅读时间如何分配给不同类型的读物?专业与经典阅读、知识性和趣味性阅读、微信浏览、网络文学、 漫画绘本、 电影电视等均可
赵金刚:
根据不同的时间特点和类型把时间交给不同的读物。地铁、公交等碎片化的时间交给选择过的微信公众号或者小说,专业书籍(尤其是哲学类书籍、古籍)则需要大段整块时间,以便于思考、研究。一般来说早上送完小孩上学到十点半左右这段时间用来读专业书籍,此时较少有人打扰,精力也较好——当年写博士论文时读专业书的感觉现在想想都幸福,每天七点多坐到北大泊星地,集中读朱子原著到中午,下午会读二手参考文献,连续一年半都如此,现在这样的阅读成了奢望。睡前会读“地球知识局”这样的知识性公号文章。电影、电视剧攒着看,不追剧,要看就一次性看完,追着累,且分散注意力。有些书则睡前或刚起来时听着“读”,喜马拉雅听我用的比较多,有些适合听完的书(历史类、科普类、故事类、小说)就如此对待。比如最近睡前听《费正清中国史》,马伯庸我也很喜欢,有几部也是听完的。
《朱子语类》
中华书局,1986年
《费正清中国史》
吉林出版集团,2015年
赵金刚做客今日影评,点评《长安十二时辰》
三联学术通讯:
你经历过哪些盛行一时的阅读风潮?其中透露着怎样的时代信息?
赵金刚:
印象最深的是高中时全班疯狂追读郭敬明《梦里花落知多少》。班里其实也就一两本原书,大家传着看,为了不被老师发现,给这个书包个书皮,写上“语文”。据说不少班的同学都这样。我买了一本,至今不知道在谁手里。当时郭敬明来签售,甚至有同学逃课去找签名。其实当时(十五年前了),像我们安阳这种小地方,大家能接触到的读物不多,买书也不是很方便(我每周会去席殊书屋逛逛,读者寥寥,这家书店开始卖很纯粹的书——我的冯友兰的两卷本《中国哲学史》就是在那里买到的,后来更多的卖教辅,再后来也开不下去了),这种疯狂的追求即含有青春期的荷尔蒙,也含有大家对课外阅读的渴望。我们宿舍当时轮着传看的书还有《微型小说选刊》《科幻世界》《故事会》,那种“传看”的情景,现在还时常被大家谈起。现在网购方便多了,选择也多了,不知道现在的高中生还能不能体会这个世纪初那种疯狂情景。
郭敬明《梦里花落知多少》
春风文艺出版社,2003年
冯友兰《中国哲学史》
三联书店,2009年
三联学术通讯:
请推荐一到两部个人受益匪浅的书与今年读到的最满意的新书(品类不限)。
赵金刚:
首先是《论语》,年长一岁,读一过,感受多一分。当年我是“反孔精英”,并不怎么喜欢儒家。后来读到《论语》“宰我问三年之丧”章,讲“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感触特别大,那时我18岁,刚刚经历完一年“复读”,觉得自己到那时依旧未免于父母之怀——现在仍然在父母怀中。那一刻,才对孔子有了感觉。当然,自己当了父母之后,再读,感觉又不一样。
再次,是余华的《内心之死》,读大学前甚至刚读大学的时候,我不少阅读都是顺着余华这本书来的,这本书让我第一次觉得书原来可以读出这样的味道。当然我不确定,现在这个阅读极大丰富的年代的人,读到《内心之死》还会不会有我当时的感觉。
陈来先生的《仁学本体论》与《儒学美德论》,两书均由三联书店出版
今年新书先首先推荐陈来先生新著《儒学美德论》,这本书是陈来先生继《仁学本体论》之后另一哲学著作,也是陈先生几十年对儒家德性伦理关注的一个集中成果。我们可以从中理解陈先生对当下伦理问题的思考,也可从中看到中国伦理的核心以及与西方的差异。
然后推荐本有趣的,马伯庸的《显微镜下的大明》,马亲王读档案材料后写出的东西,可以让我们看到明代历史很多有趣的东西。当然,可能是我过度解读,我认为此书虽然关注的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如开篇的徽州丝绢案,但背后依旧有“大历史”视野,马亲王透过小事儿其实想要观察的是大明朝的政治史以及明朝真正的历史逻辑,这种视野似乎好多专业学者们都遗忘了——一旦陷入到树木中自娱自乐,或许我们就不容易关注森林的壮阔。
余华《内心之死》
华艺出版社,2000年
马伯庸《显微镜下的大明》
博集天卷,2019年
三联学术通讯:
介绍一下影响自己购书的选择因素。除了个人需求与兴趣之外,畅销书榜、各种推荐或者朋友同学之间的口碑分享,对你的阅读影响大吗?可否举例说明?
赵金刚:
专业和兴趣。跟研究有关的书,即使不会马上读,也会先备着,否则可能真要用就找不到了。兴趣也很重要,当然我兴趣比较杂,比较“不务正业”,很多感兴趣的书也都会备着,比如关于《山海经》的书,无论是译注还是图册,我都会买买买。畅销书榜看的少,但会关注“三联书情”等出版社公号,看最近出了什么书。当然师友推荐最为重要,尤其是老师辈的学者的推荐。比如,去年一年在绵阳挂职,没大段阅读时间,就选择阅读近现代,偶然间碰到了费孝通先生晚年的东西,读起来很有感觉,想进一步了解,于是就微信咨询了北大社会学系的田耕老师,他推荐了一些书,比如杨清媚的《最后的绅士》,就顺着他的推荐进一步阅读,从绵阳回来后遇到周飞舟老师,就向他请教,他也推荐了一些著作,于是也收入囊中。我去师友家里或办公室,比较喜欢“瞄”人家书架,看有什么书,尤其是什么我没见过的书。比如去武大开会,在廖璨璨老师办公室,就发现了何元国老师译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翻完马上下单,从武汉回来,书就到了。
杨清媚《最后的绅士:以费孝通为个案的人类学史研究》,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10年
何元国译《伯罗奔尼撒战争史》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7年
三联学术通讯:
如果你比较关注三联书店,你认为这家书店近些年有什么变化?希望哪些方面有所改进?
赵金刚:
三联书店品质如一,学术品味一直在很高的level。特别希望有更多的人加入三联吧,别让现在的编辑们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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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文通故居寻访记
文丨赵金刚
来绵阳前我也不知道蒙文通先生是绵阳人,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认识了平武的晋超兄,他告诉我,蒙先生是盐亭人。于是,就有了一系列机缘下的寻访之旅。先是本周在星巴克和田正兄聊起来绵阳有蒙文通先生这样一位文化名人,田正兄就问蒙先生是否还有故居在,结果百度一查,还真有,于是我们二人就有了探访故居的想法。当夜发了一个朋友圈感慨蒙先生竟不被多少家乡人知晓,就被在绵阳的朋友罗姐看到了。周三与罗姐吃饭,提起蒙先生,她也惊诧绵阳竟然有这样一位大学问家,于是也说要找时间去探访。择日不如撞日,昨晚罗姐发来消息,问周六是否有时间,她可以让弟弟开车带我们去盐亭找寻故居,我和田正兄自然兴奋的答应了下来。
故居在盐亭石牛庙乡新田村,我们几个人怕找不到,于是当晚我就发微信给盐亭组织部许部长询问路线,许部长则表示要带我们几个过去,这让我们受宠若惊。
周六一早,罗姐姐弟开车接上我和田正,沿着绵盐线开始了我们的寻访之旅。
一路上我们几个人都很激动,想着能去蒙文通先生的故居。大家聊着各自对蒙先生的了解。
其实我最早知道蒙先生是本科读《儒学五论》,当时儒行社初创,“儒行”出自《儒行篇》,有说儒行与儒侠有关,于是就想读《漆雕之儒考》,寻点儿线索证据。读后深觉蒙先生思考之深入,但还是觉得蒙先生“难”了点儿。后来再了解蒙先生,则是通过张志强老师,他与蒙默先生有一段渊源,自己也佩服蒙先生的学问,特别重视蒙先生对理学、佛学的汇通。从张老师那里,我才知道了蒙先生的深邃。于是买了套《蒙文通全集》,可惜至今放在书架上,没怎么读。真的觉得愧对蒙先生。还好这次来了绵阳,能有机会去蒙先生故居去看一下。
罗姐则感佩蒙先生的人格,不仅学问好,还有刚直之气,到北大任教,竟敢不拜胡适的码头。她还聊起蒙先生给学生上课的故事,觉得在茶馆讲课,很符合一个四川学者的形象。
田正兄则感慨,蒙先生在家乡竟然这么没有知名度,来绵阳这么久,才知道他的存在。田正兄也很可爱,其实最开始他提议坐公交去故居的,认为当天可以往返,可上了路才知道,公交难了点儿,光是到盐亭就要一个多小时,于是我们几个人就感叹,蒙先生到底是如何从盐亭走出来的,靠什么成为这么一位大学问家的。
中午十一点左右到盐亭,许部长已经等在那里,并叫来了石牛庙乡的陈乡长,陪我们一起过去,这让我们十分不好意思。
于是开车五十多分钟抵达石牛庙乡,中午在乡上吃午饭。许部长餐桌上跟我们介绍盐亭,我们才知道这个地方历史上竟如此重视读书——宁可砸锅卖铁,也要让孩子求学,盐亭在绵阳是以读书而出名的,这让我们十分感动。陈乡长跟我们介绍了石牛庙——盐亭是绵阳的边远县,石牛庙则是盐亭的边远乡镇,还是盐亭海拔最高的乡,但这里不仅走出了蒙文通先生,更有范仲淹的一支后人在此定居。
蒙文通先生故居现状
午饭后,开车前往新田村,一路向上,道路变得越来越窄,房屋也渐显破旧,路上多是老人,除了我们一行人,似乎没有别的年轻人了。半个多少时后到达新田村,车停在一片土坯房旁边,陈乡长说蒙先生的故居就在后边。心里多少有些小激动,马上就要见到蒙先生的出生地了。转弯过去,见到一片破败的房子,被告知,这就是蒙文通故居。瞬间我们就惊呆了,想象得到故居的破旧,却没想到如此破旧——院子房门改了方向,原来的正门堵死了,挂着晾晒的玉米,现在的“门”仅仅是一个出入口,左手边的房屋土坯墙有些倒塌,露出梁柱,右手边的房子形状还算完好,却让人觉得早已无法住人,对面则是新盖起来的“现代农村建筑”,白瓷砖贴着,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模样,据说这两间房已经不属于蒙家人了。
房子还有人住,一位老妇人坐在房檐下,两只猫陪伴着她。我们的到来,似乎打破了这房屋原有的寂寥。
陈乡长应该是常来这里,他介绍这位老人家是蒙家人。我们与老人聊天才知道,她是蒙先生的堂侄女,她的爷爷与蒙先生的父亲是亲兄弟。房子是蒙先生的父亲盖的,蒙文通三兄弟都出生于此。她则是在2008年地震后迁回这个房子居住的。蒙家其他人都已不在乡里,只有她留守在这里。当年她父亲去世前一再跟她吩咐,让她守好宅子。他儿子曾想800元把房子的木窗木门卖掉,她坚定的拒绝了,她觉得必须留住宅子,因为父亲让她看好。据说儿子因此还跟她闹了别扭。如今,子女要么住在县城,要么嫁去他乡,只有她一人在此守候。
差点儿被卖掉的门窗,雕工还算精致,但已不太能看出描绘的具体故事,据说当年红卫兵想把这些东西当四旧完全毁掉,但所幸还是留存了下来。房子的“门当”“户对”都还在,梁柱用的木料都很讲究,与别处近几十年建的房子形成了反差,可见房主当年的用心。房子的横梁则让我们眼前一亮,彩绘竟然还在,而且画的是琴棋书画。老人讲,蒙家人都很重视读书,不知道从第几代开始就把读书当成了事业,书抄家的时候都被抄走了,原来是有很多书的。蒙家出的也多是读书人,要么是教授,要么是医生,没有什么商人和官员。在她看来,或许因为出的都是读书人,所以现在才没钱回来重新修房子吧。
房子有三间,一间现在是柴房,一间现在供老人居住。我透过门缝想看中间那一间是什么,老人看出了我的心意,直接为我打开了房门。这原本应是正房,如今供着观音,早已没有了地面,房间的一角垒起了灶台,墙上一片漆黑,所幸梁柱还结实。房间右手边有楼梯,可以通向阁楼。
现在这房子已看不出当年的模样,这里是县文物保护单位,却没有一块牌子标示它的功能,如果是我们单独前来,一定不敢相信这是蒙文通故居。当然,这里也没有蒙先生的照片,房门上贴着毛主席像,里面则是观音像。我们一直听老人讲,讲蒙家,讲他对蒙文通先生的记忆,或许正因为她在这里,这里才成为故居。我们一直问老人一些问题,怕哪一天她不在了,记忆也就消失了。当然,她说的很多是四川土话,我们努力听,却听不懂其中的一半内容。老人身体并不是很好,她有高血压,还有糖尿病,罗姐看着心酸,把身上的几百块现金都给了她。
村子里其他老人看我们来了,也一直陪着我们,向我们讲他们知道的关于房子和蒙家的故事。据说这里原来一片都是蒙家的,有四五套院子,分属从观音塘迁来的蒙家兄弟们。原本这里还有蒙家祠堂,早已被拆掉了。老人指着一个鸡窝跟我们讲,这里原来是个读书的地方,蒙文通带着蒙默在这里念书。我们怎么都难以将这个鸡窝跟父子耕读联系起来。
如今蒙家其它几套院子都已经不在了,只因为那位老人的坚守,蒙文通先生的那套房子还留着。真不知道这房子还能留多久。还好陈乡长他们有见识,虽然乡里没钱修建故居,现在却也在想方设法把房子保留下来。这片房子乡里已经不允许拆了,有村民要修建新的房子,乡里也协调地方,让他们建在别处。陈乡长他们也在积极努力,希望省里市里能重视起来,拨些资金把房子保护起来,既然蒙家人没能力修建,作为先生家乡的父母官,总要努力试试。陈乡长还希望时机成熟,能召开一个关于蒙先生的学术会议,也愿意与学者一起努力,成立蒙文通思想研究会。单是陈乡长是份用心,就让我们几人十分感动。
在蒙文通故居前合影
在故居徘徊许久,望着这片房子,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我们需要让更多绵阳人四川人认识到蒙先生的重要性吧。当然,蒙先生的重要是无法直接产生GDP的,但却可以产生超越物质的力量。
随后,陈乡长带我们前往范仲淹后人在四川的聚居地。先是三根华表样的石柱,一根有华盖,另两根则有石兽。石柱上书:
山明水秀存顺没安昭感格
地灵人杰文经武纬荷栽培
竖柱出重霄甲第宏开始徴祖功宗德
铭图高百尺斯文肇启万显子贤孙贵
或许这就是范家人能在此扎根的文化基因吧。但这似乎不仅是范家的记忆,这也应该是盐亭文脉的一种写照。石柱距蒙先生故居直线一公里左右,或许蒙先生当年也曾看过他们。
范家的房子跟蒙家一样破败,却同样有人坚守。据说前两天有人要花一万元买一栋房子上“姜太公钓鱼”的木雕,五保户的房主竟不为所动。他们只是担心这木雕被偷走。我们也担心,担心这几片建筑还能守多长时间——毕竟村里只剩下了几个老人、一两个孩童,年轻人都已适应了灯红酒绿的都市,这里的新鲜空气并不构成让他们回来定居的理由。
或许这是我们多余的乡愁吧,或许历史还有记忆让人惆怅吧。
回程,走梓潼方向,据说能省半个小时车程。梓潼有七曲山,文昌祖庙在此,香火很好,这或许是绵阳文脉依旧昌盛的一个象征吧。
2018年10月27日晚
于绵阳百盛星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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