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官方网站:http://cjjc.ruc.edu.cn/摘要十七年时期,中国新闻史研究在革命报刊史、地方新闻史、新闻人物研究以及编年史、新闻史料收集与编纂等领域都各有进展。与此同时,“重建”中国新闻史的记忆也在国家力量的主导下逐渐展开。作为生产“遗忘”的手段,学术批判的开展为新的“历史记忆”制造出书写空间;以“回忆”为主导的“三亲”史料收集为“趋同记忆”的形成奠定基础;党史研究的成熟推动了革命史范式的初步建构,为记忆的建构与规范化提供了普遍框架,奠定了将经验建构成回忆的基础;《中国报刊史教学大纲(草稿)》《中国现代报刊史讲义(初稿)》的完成,实现了从记忆到现实的再现与刻写,成为有关中国新闻史的制度化记忆,在“记忆重建”的基础上实现对“确定、明晰的现在世界”和未来的昭彰。作者简介赵战花,西安外国语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西安外国语大学国际舆情与国际传播研究院研究员。赵泽鹏,西安外国语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硕士生。基金项目本文得到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西部和边疆地区项目“中国新闻志书研究”(项目编号:17XJC860004)的资助。“十七年时期”一般指1949年至1966年这一时期,因新闻学(史)研究成果数量寥寥,故长期被学界所忽视。然而,从1949年以来中国新闻史研究的发展轨迹来看,这一时期的研究虽无“量”的优势,但却在国家权力和政治力量的主导下以一种“记忆重建”的方式影响、甚至形塑了此后的中国新闻史研究。这一时期的中国新闻史研究多以“回忆”为书写起点,而这些由强者主导的“回忆”不啻为在代表一定权力的价值观念指导下的“对‘过去’进行可以筛选和过滤的结果”(张凤阳等,2014:368),其目的在于对历史叙述权的争夺,进而通过历史叙述权力的获得引导国家认同、政治认同的发展方向与边界。因此,重建记忆的目的不仅仅是“向后”获得合法性,更重要的目标诉求是在此基础上建构符合“现在”要求的历史记忆。在这一背景之下,《中国报刊史教学大纲(草稿)》《中国现代报刊史讲义(初稿)》的完成并成为中国新闻史研究的“范本”,在这些著述被各机构补充、修订的过程中,“针对同一时空经验的大规模的趋同回忆”逐渐更为清晰(张凤阳等,2014:369),并借助政治权力、法律法规、风俗习惯等,使其成为全体社会参与者具有的一个共同的记忆(康纳顿,1989/2000:11)。因此,从“记忆重建”这一路径出发,有助于以更为多元的价值尺规丰富对这一时期中国新闻史研究的认知,亦有助于观察改革开放后新闻学界对其的继承与超越,从而对新中国成立70多年以来中国新闻史研究的学术图景作出更为细致、深入的描摹。一十七年时期中国新闻史研究概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