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红看着愈演愈烈的疫情,儿子聪聪的抗癫痫药却越吃越少,她有些慌了。聪聪现年5岁,2岁时被诊断为癫痫。现在必须每天两次,吃两种药物来控制病情。但受“封村”影响,药物无法补充,现有药物只能支撑到2月12日。癫痫俗称“羊癫风”,临床症状为患者突然意识丧失,吐白沫,肌肉强直性收缩等。目前,药物是治疗和控制癫痫的主要手段。若患者在服药期间如果无故减药、断药,极易导致癫痫症状复发。而许多抗癫痫药物属于治疗神经类精神疾病的药品,购买相对困难。1月21日,武汉“封城”前两天,刘晓红一家从长沙回到老家湖北汉川市回龙镇,准备过年,她计算好返程时间,为聪聪准备了二十多天的用药。聪聪所吃的抗癫痫药物此时,新型冠状病毒的报道已铺天盖地,但似乎并未影响到这个距离武汉110公里的小镇,“街上戴口罩的人不多,还有不少人在做生意。”刘晓红回忆说。两天之后,形势严峻起来。“家家户户闭门谢客,各路口也设了检查站,严禁出入。”刘晓红一家被困到村里了。“封村”后,无法外出的刘晓红曾委托亲戚在汉川市的医院拿药,但聪聪所需要的药物“德巴金丙戊酸钠口服溶液”以及“妥泰托吡酯片”当地均无法提供;刘晓红又委托上海,长沙等地的朋友邮寄药物过来,但因湖北目前的快递政策,药物无法进来。2月5日,刘晓红曾开车欲回长沙拿药,在高速入口的路上被劝返。之后几天她又找了回龙镇政府、公安部门协调,但协调的结果只是“就近就医”。此时的刘晓红说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她只知道如果药没有了,聪聪的癫痫很有可能再次发作。刘晓红拿到的由村委会和镇政府盖章的外出申请家中有药,却无法去拿刘晓红母子遇到的困境,在湖北癫痫儿童家庭并非个例。还有的家长因“封村封路”,即使有药,也拿不到孩子身边。1月12日,家住湖北黄冈市的黄州区的王楚,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开车回到100公里外的罗田县匡河镇过年。王楚两岁半的女儿患有癫痫,需要每天服用抗癫痫药物“开浦兰”和“奥卡西平片”控制病情。此次回匡河镇,王楚带好了女儿假期所需的药品。1月24日除夕,王楚所在的村庄宣布“封村”。王楚称,村里直接用泥沙、树木将路封住,而回黄州要经过的其他村,甚至将路挖断。黄楚所在村庄的路障眼看女儿的药越吃越少,王楚想开车回黄州区的住所拿药,那里还有可供女儿服用半年的药物。但村主任却说,解除“封村”的时间还要等通知,如果现在想离开村子,那就自己去把路障清理掉。现在女儿的药量还够撑4天,黄楚联系了黄州住所的社区人员把自家的门锁打开,并把药寄到匡河镇。但目前情况特殊,快递不知何时才能到,加之村路封锁,快递不能送到村里,王楚已经决定步行去镇上拿快递。祖籍湖北汉川市新堰镇李慧同样也面临“有药拿不到”的尴尬境地。李慧的儿子诚诚今年8岁,已经持续治疗癫痫4年,现在需要每天吃两种药物控制病情。受湖北快递政策和“封村”影响,李慧在安徽住所的药物无法配送至她手上。更麻烦的是诚诚还在做生酮饮食疗法,平时的食物都是由广东的营养师搭配好快递过来。如今不仅药物面临停止,营养师也无法及时从广东寄送配餐,而突然停止药物和生酮饮食,很有可能让诚诚多年的治疗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