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浮”与“锚定”——凌越诗集阅读小记文/姜涛在诗集《飘浮的地址》的封底,印有诗人宋琳、陈东东的推介语。其中,陈东东一条是这么写的:“戏剧化直截了当的抒情力量,推演面具假想至面容的真切,造就了凌越这部诗集的不同反响,感憾人心。”这段话写得恰切,我觉着“直截了当”四个字,用得最好,即使前面的“戏剧化”才是评价的重点。我和凌越年龄差不多,这一代人的写作,大多开始于上世纪90年代的氛围中,采用大跨度的经验腾挪,在重叠的修辞褶皱中掩藏自我,或者构造不确定、暧昧的反讽性自我,是当时常见的写作风尚。换句话说,“戏剧化”或许是一种常态,“直截了当的抒情”反而稀见。在周遭一片的“弯弯绕”中,凌越以一个“大嗓门”形象露面,“直截了当”声称自己:我生来就是大嗓门,我叫嚷着从母腹里冲出,我大大咧咧地来到这个世界,既不骄傲,也不羞愧。我有健壮的四肢、脚踝、锁骨和膝盖,因此,我也有清醒的头脑,明镜的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