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梁明德《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铁托曾经对自己创造的南斯拉夫系统充满信心,说过在美国的一场大型记者招待会上,“有人问我,我身后会怎么样?我回答说:不会发生任何事情。”1前文讲到,铁托和大部分南共领导人,出于对巴尔干半岛历史上的集权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反作用,从一开始就表示出反对中央集权、鼓励各民族文化自由发展的倾向。1953年南斯拉夫宪法开始把经济、教育、新闻出版等权下放到加盟共和国手上,而为了加快比较贫困的共和国的发展,联邦中央政府设立了一个基金,其中较富庶的共和国需要承担更大的份额,使得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等较富有的共和国的人民产生积怨。但中央的投资与地方需要往往是错位的。比如科索沃的定位,就是向更富裕的加盟共和国出口原材料,中央对科索沃的投资也集中在这些产业上,比如煤矿,但这些产业聘用的人极为有限。科索沃的工农业都得不到发展,占八成的农业人口陷于经济停滞之中。屋漏兼逢连夜雨,1960年代后期南斯拉夫经济增长开始放缓,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党政精英开始公开反对经济资源的再分配,并争取进一步分权,要求获得控制外汇资产的权利,并反对南斯拉夫使用统一的货币。1970年的萨格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