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已经五月份了,疫情封控已过刚开始的物质短缺时期,现在每天不是在吃或找吃,就是在拿吃的食物路上,每天生活的主旋律就是“吃”,每天小区群的话题除了疫情就围绕着团“吃”,而且在吃上面,我认为小区已实现“共产主义”,有吃共享,只要有人开口说哪个食物缺了,马上有许多人跳出来响应,而且是立马送到家门口楼下,一点格楞也不打,甚是有趣。但我不能每天只过这种“吃”的平庸而返璞的生活,总要找到一点有意义的事,看书就成为我生活第二主要的事情了,原来的藏书就像现在的冰箱里的食物,越积越多,不尽快吃完迟早要坏掉,书也是如此,借此机会快速消耗以前买的书。这本奈保尔写的《非洲的假面剧》就是最近“吃”掉一本。我搞不懂《非洲的假面剧》的书名为啥要用“剧”而不是“具”,可能是指作者写下的一系列的场面吧。这本书记录了作者奈保尔2009年至2010年间在非洲乌干达等国家的游历见闻。奈保尔从非洲的中心乌干达出发,先后经过加纳、尼日利亚、象牙海岸、加蓬,以及非洲最南端的南非。奈保尔以一个旁观记录者的身份,将位高权重的国王、普通的贩夫走卒、外来宗教的皈依者、古老非洲信仰的追随者的百样形态一一记于笔下。在非洲的各个角落,都有神秘的占卜师抛下石头,倾听神谕,与死者通灵,预测未来吉凶。这些神秘的仪式,将人带回到生命源起之时。无论异质文明怎样入侵非洲,非洲戴上怎样的假面,那些古老的文化依然在丛林里固执地存在着。作者是V.S.奈保尔(V.S.Naipaul)英国当代作家,文化巨匠。1932年生于特立尼达岛上一个印度移民家庭,1950年进入牛津大学攻读英国文学,毕业后迁居伦敦。50年代开始写作,作品以小说、游记、文论为主,主要有《毕斯沃斯先生的房子》、《米格尔街》、《自由国度》、《河湾》与“印度三部曲”等。其作品在全球享有盛誉,半个世纪里,将里斯奖、毛姆奖、史密斯奖、布克奖、第一届大卫·柯恩文学奖等收入囊中。1990年,被英国女王封为爵士。2001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这是我读的奈保尔的第一本游记,在读的过程中就一直在心中默念这人心胸刻薄,而且是那种不露声色的刻薄,文中除了少有几段对后殖民主义以来亚洲势力在非洲大力开垦资源的批评以及对非洲当地人虐待动物行为的咒骂以外,其他大都是默默的不屑。我看了豆瓣的几则书评,说这是他充满温情的一本书,有机会看看他其他游记,网上说他写过的的印度和南美游记更加恶毒拙计。混合文化身份、西方文化背景等诸多因素导致了奈保尔对印度以及第三世界的矛盾态度。既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同情倾向,又有言辞过激的鄙视性抨击。以往的作品,字里行间皆流露出鲜明的带有西方视角的“东方学”立场,但在这本《非洲的假面剧》中,七十八岁的奈保尔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对自身写作的确定,展现出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新的态度。从前自信、“尖刻”的奈保尔开始了自我怀疑的踱步,他从自身的衰老体验中意识到并关注到人类生命的脆弱。这种怀疑、悲悯、宽容之心极大地拓宽了奈保尔的观察视野——因而这部旨在探索生命之源起的游记足以丰富甚至改变我们对奈保尔创作的认识。这本书基本没有对于非洲人殖民时期受难的做过多的描述,对我印象更深的更多描述的,就是在对于非洲原始宗教崇拜上面,作者对宗教礼仪过程采取的是第一人称的叙述,在对当地居民宗教信仰方面,采用第三人称记录,完全的再现了多位当地人的看法,其中不乏颇有地位或者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选,作者几乎没有在同他们的对话中有什么质疑或者反驳,引导着他们充分诉说着坚定的狂热,然后不加评论的一行空白,大概是想让读者体会他当时的震惊。也许奈保尔大概很清楚,现在的读者和以往的读者没有什么大的区别,都默默的期盼着读到非洲大陆的各种奇闻轶事,所以他把他的见闻中的奇特景象都很有技巧的编排到了一起,营造了一种荒诞的氛围,比如书中他们有一次从一个占卜处出来看到一堆警察,当地导游告诉他们这些人在追捕一个危险罪犯,是在出发前来祈求平安的。在非洲,白人为他们自身的文明建造了一个月球基地,当土崩瓦解之后,黑人白人皆一无所获。我曾做过援建项目,去过非洲的毛里塔尼亚和苏丹,都是经济最落后的国家,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是一块被白人榨干鲜血的土地,留下了一批无望无助、无法迁移的黑人,现在中国人来了,也不知道能给这贫瘠土地上痛苦的人们带来多大的希望。从政治上来说,非洲人“似乎”从来没有拥有过非洲。在文化上,他们曾拥有过许多个世纪,但从两百年前,他们开始失去,从一百五十年前,他们完全失去。今天,他们也没能重新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