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大合围:5000俄军入网待宰——俄乌战争大转折: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俄罗斯失败的结局

聊聊对“人民经济”和温铁军先生的争议

如果推行温铁军的“人民经济”,最终倒霉的还是“人民”

母子乱伦:和儿子做了,我该怎么办?

最狠得驭民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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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宋史的赵大胖

应该不会轮到我吧

道君皇帝要修艮岳开封府在拆民房腾地方有些人都被赶出城了还好我在江南应该不会轮到我吧艮岳要养梅花鹿两淮的官府在让百姓捕鹿捕不到的就要受罚还好我在两浙应该不会轮到我吧道君皇帝还喜欢奇石听说官府在苏杭到处收集看上谁家的就直接拉走还好我在明州应该不会轮到我吧朝廷成立了花石纲要征用大船送奇石去开封家里有大船的都被拖走了还好我家没大船应该不会轮到我吧杭州的奇石被搜集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越过钱塘江来越州了越州老友家的太湖石被搬走了还好我在明州应该不会轮到我吧明州的官府已经发布告了说不交奇石就要上门搜查我邻居家已经被搜了还好我家没有应该不会轮到我吧邻居家的大奇石运不出门官府把他家和我家都拆了我邻居反抗被抓去当纤夫了还好我没有反抗应该不会轮到我吧花石纲越来越多纤夫不够了官府也把我抓过去了我看见路上有不听话挨打的还好我听话应该不会轮到我吧我们沿着运河一路北上天越来越冷都下雪了已经有好几个同伴冻死了还好我活着应该不会轮到我吧终于我也扛不住了我又冷又饿还挨打了我马上就要死了如果下辈子也要人拉花石纲应该不会轮到我吧注:艮岳即宋徽宗的皇家园林,明州是今天的宁波,越州是今天的绍兴
9月18日 下午 3:42

靖康之变有没有可能是宋王朝主动采取的精简政策?

兄弟我今天看见一篇很好的文章,大概意思是,明清时期的闭关锁国是这两个王朝主动采取的与时代相适应的对外政策。这篇文章给了我很大的启示,很好地拓宽了我的视野、打开了我的思路,让我能够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来重新学习历史和思考历史。众所周知,我的主业是读宋史,受到这篇文章的启发之后,我不禁在想,北宋末年的靖康之变,有没有可能是宋王朝主动采取的一种精简政策?熟悉宋代历史的朋友都知道,从真宗朝开始,宋王朝就受到了“冗官、冗兵、冗费”这“三冗”的困扰,不管后来范仲淹的庆历新政还是王安石的熙宁变法,其根本目的都是为了解决这三冗的问题。但是很明显,这三个问题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反而越来越严重,到北宋宣和末年、靖康初年的时候,已经演变成了新的“三冗”。第一个是冗皇。这个皇,不仅仅指的是皇帝,还包括皇族,也就是我们说的宗室。当时北宋的首都开封城里住着两个皇帝,一个徽宗一个钦宗,这是大宋建国从来没有过的场景。大家想想,连皇帝都是两个,这都不是冗,什么是冗?除了皇帝,开封城里的王爷也数不胜数。宋仁宗虽然没有儿子,但是他选择的养子宋英宗有二十多个兄弟,到了宋徽宗这里又是二十几个儿子。大家想一想,但是英宗的二十几个兄弟就已经够呛了,如果任由徽宗的二十几个儿子长大成人继续繁衍,那大宋百姓怎么养得活那么多王爷?靖康之变的时候,单是金国抓走的宗室就是五千六百多名,更不用说散落在京城以外的其他宗室,这个数字之庞大,让人难以置信。第二个是冗兵。北宋末年,经过一百多年的不断扩军,朝廷的正规部队已经达到了八十多万人。以当时并不太发达的生产力,要养活这么多部队,对百姓和朝廷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而且,这些部队对外敌的战斗力一般,对百姓的威胁倒是挺大,随时都可能成为朝廷的不稳定因素。后来发生的事实果然证明,这里面很多部队都是乌合之众,金兵打过来的时候要么溃逃、要么投降、要么落草为寇,对朝廷增加了很大的麻烦。这八十多万军队,如果不进行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地筛选和淘汰,势必会成为朝廷的拖累。第三个是冗钱。经过北宋一百多年的发展,朝廷和民间都积累了相当丰厚的财富。但是,正是这些财富让宋人失去了奋斗欲望和前进动力,从皇帝到大臣,从将军到士兵,大家都安于现状追求享受,严重缺乏危机意识。根据《东京梦华录》的介绍,当时的开封城已经成为“纸醉金迷”的代词。一到晚上,开封城喝酒的、看戏的、狎妓的、赌钱的,简直是不事生产无所事事。这样的现状,不但让宋人自己没有上进心,也让北方女真族垂涎三尺,成为了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宋徽宗和宋钦宗为了一举解决这三个问题,不惜牺牲自己成就大宋,主动选择了靖康之变。事实证明,这三个问题也解决得非常好。1127年以后,开封城的两个皇帝和五千六百多个宗室以及庞大的家属群体都去了北方,尤其是掐断了宋徽宗这二十多个儿子的繁衍链条,极大地减轻了大宋百姓的负担。而后来的宋高宗也牢记这个教诲,身体力行,一个儿子都不要,彻底解决了困扰北宋的冗皇问题。而经过靖康之变以后,北宋的八十多万禁军经过一番淘汰,到了南宋赵构的手里,也就勉勉强强凑齐了二十来万,一下子变成了以前的四分之一。这种精简的力度,是北宋王朝的历任皇帝都无法想象、也不敢执行的,但是靖康之变就能借着金人的手把它执行下来了。至于冗钱问题,靖康之变的两次赔款,几百万两黄金、几千万两白银全部转移到了金国,不但让开封官民手里的冗钱所剩无几,连赵构的南宋王朝在建国初期都捉襟见肘,嫁公主的嫁妆都要打折,孟太后赏赐士兵都拿不出钱来,可以说真正做到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级别的大气。虽然从短期来看,靖康之变的代价非常惨重,但是从长远来看,南宋王朝在杭州建立了一个繁华的、富裕的、有文化的、有战斗力的王朝,不但守住了半壁江山,而且还亲手灭掉了金国。更重要的是,南宋的战斗力也因此变得非常强大,能够跟纵横欧亚大陆的蒙古铁骑苦战四十五年才亡国,这是多少国家梦寐以求和五体投地的纪录。所以,追根溯源还是靖康之变的主动精简政策执行得大胆并且彻底。好了,以上就是我的一点小猜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欢迎大家指正,我随时可以改。
8月29日 下午 8:13

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川渝人民要哭了”

01昨天,一个名叫“川渝人民要哭了”的词条在网上出现,让很多人感觉到了一种很无奈的黑色幽默。我说的不是这个词条很黑色幽默,我说的是这种行为非常的黑色幽默。这段时间,川渝地区经历着一场持续的严酷高温,手机里的天气预报几乎一水儿的43、44摄氏度,酷热、大旱、疫情、缺电、山火……我不知道是这些词不允许出现,还是发明这个词条的人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一句,川渝人民要哭了。一句听不出来是撒娇还是嘲笑的话,把正在遭受严重灾害的一亿多川渝人民的各种情绪,就用“要哭了”三个字来代替,我不知道他们是词穷还是在顾忌着什么,或者是早就把这样的行为当成了习惯的操作方式。怎么了?我们川渝人民是不懂事还是找你要糖吃没要到,我们就要哭了?02我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非常严肃的事情开始被用一种娱乐化的方式进行来传播。核酸检测,疫情防控,那么严肃的事情,非要让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去摆着各种造型,有的还要让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唱歌跳舞,仿佛这种场合不娱乐一下,就无法证明这些宣传人员的存在感一样。消防战士灭火,那么辛苦而危险的工作,从生与死的考验中疲惫归来,你猜他们给设计的文案是什么:“快看,你们家的蓝朋友。”还有很多明显是未成年人才会有的情绪词汇,被堂而皇之用在他们日常的话语里。动不动就是“笑不活了”“被治愈了”,我都觉得很诧异,现在的语言已经匮乏到如此地步了吗?还是你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每天都得去找地方治愈一下,否则就挨不过明天鸡叫了?严肃的事情就严肃处理,这样嘻嘻哈哈的作风,反而会降低严肃事件的可信度,这种常识难道没人教你们?就像你们非要让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列队跳舞一样,你表达出来的结果是“他们很辛苦”,还是“他们工作量不饱和”,你是真的判断不出来吗?03与此相反的是,很多本应该娱乐的事情偏偏又被严肃化了。我这些年很少看电视,前两年偶尔看看《脱口秀大会》或者《吐槽大会》这样轻松的娱乐节目。我都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一个很神奇的现象,就是嘉宾们说“吓死了”“累死了”这些话的时候,字幕里面的“死”字是要加引号的。仿佛就是要一本正经地给观众解释:这个嘉宾没有死,他说累死了只是一个夸张的修辞手法,他现在活得好好的。大哥你说有必要这么弄吗?还有就是在节目里把歌词给人改得乱七八糟,听不得一些本就很平常的歌词,仿佛这些公开发行的歌曲成了洪水猛兽一样,小孩子听了会从此以后走上歧途再也找不到归路,成年人听了就得当场呕血数升而亡。大家唱个歌、聊个天、讲个段子而已,何必非要这么严防死守呢?本来人家开开心心地在娱乐,你把人给整得不开心,这又是何必嘛。04很多年前,我还在报社做新闻的时候,业界在批评一种“泛娱乐化”的风气,就是把什么都用来娱乐化。这个观点当时有挺多人反对,觉得上纲上线,不让我们轻松,非要变得沉重。但是现在看来,我觉得这种反对泛娱乐化的做法,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至少我们应该学会用严肃的态度对待严肃的事情,用娱乐的态度对待娱乐的事情,而不是所有的事情变成同样的标准,甚至干出把严肃的事情娱乐化、把娱乐的事情严肃化这种截然相反的事情来。因为我觉得这是一种尊重。尊重严肃或者娱乐的专业,尊重严肃或者娱乐的事情,尊重严肃或者娱乐的每一个人。真的,我就是这样认为的。别人想笑的时候,你非要让人板着脸,别人想板着脸的时候,你非要逗人笑,这都叫不尊重、不专业、不懂事。05这几天,我看了很多我们川渝旱灾的新闻和视频,我想聊聊那七个字:川渝人民要哭了。我作为一个重庆人,确实不喜欢在遭受这种大灾的时候被人指着说“你看他们要哭了”。我们可以哭,不过是被这片土地上那些可爱的人感动哭。看到抖动不已的视频里,一个男人用乡音大喊“再给我拿几个灭火器过来,老子今天啷个都不得退,再退这家人的房子就完了”的时候,我想哭。看到赤日炎炎的街头,平时关了空调都要叫唤半天的乖桑桑的女娃儿些,汗流浃背地为上山灭火的志愿者装盒饭的时候,我想哭。看到山火袭来、居民不得不搬家的时候,一个双手抱着行李的男人大声喊“那边还有一个鹅,快点去抱起走不要烧死了”的时候,我想哭。看到一群年纪轻轻的小崽儿,骑着大功率的越野摩托车,背着他们这辈子可能从来没有背过的竹背篼,猛轰油门摇摇晃晃地往山上送灭火器的时候,我想哭。我给你说,这才是真正的“川渝人民要哭了”。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束手就擒、故作姿态地哭,我们是站直身子、昂起脑壳在哭。
8月24日 上午 9:00

哪些人在怀念乱世

01我是一个学历史的人,我最近几年除了养家糊口之外,仅存的爱好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跑步,一个是读历史。所以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一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历史话题:为什么有很多人会怀念乱世?我经常听见有人说:“乱世出英雄,我要是生在乱世就好了,说不定也能出人头地,成为一名将军/一方诸侯/,甚至地位更高、成就更大的人上人。”这个乱世,可能指的是五代十国一样的连年征战,也可能指的是元祐绍圣这样的连绵党争。当然,更多的人指的是你我心知肚明的那个年代。02我能够理解这些人的想法——当然我需要声明的一点是,理解不等于认同,我只是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任何一个在和平年代或者说规则年代怀念乱世的人,都是在现实生活中过得不如意的人。他们在一个跟乱世相比显得相对公平、开放、有秩序、有人性的规则里,无法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社会地位和财富积累,于是就觉得现行的规则限制了他们的发挥,剥夺了他们上进的渠道。换一种说法,我说得稍微残酷和刻薄一点,就是这样的:他们的能力和思维,跟“公平、开放、秩序、人性”这样的标准格格不入,他们需要回到一个相反的丛林社会,才能寻找到自己的机会。准确地说,是他们“认为”自己能够寻找到机会。我是学历史的,我觉得这样的想法有点荒唐可笑。03第一个问题在于他们对于“乱世”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他们的信息来源,都是一批同样在规则社会不得志的“老一辈”经过无数次艺术加工而成的、演义一样的回忆,于是口口相传,于是主动或者被动地艺术再加工。经过几轮演绎之后,他们心目中的乱世是一个崇拜英雄、崇拜大义的义气江湖,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金钱,在那里人人都能施展出自己的才华,去维护世界秩序、去开拓惊天伟业。但是实际上,只要他们愿意沉下心来花两天时间看一看真实记录的史料,他们就会发现,中国历史上的每一个乱世,都是用普通百姓的血和泪写就的。他们不知道在乱世里,有多少个城市被屠城,有多少个家族被灭族,有多少家庭积攒了几代人的财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成为史书上冷冰冰的死亡人数的一部分。他们只觉得,这是“机会”。04第二个问题在于他们对于“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他们成天都在幻想,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万里挑一的大人物,觉得自己在乱世里可以成为尸山血海中的幸运者,成为党同伐异中的弄潮儿,在乱世的大潮中屹立不倒,最后功成名就笑傲江湖,把自己在现实社会中感受到的委屈一扫而空。我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有那么强的自信心。一个在规则社会里都无法让自己过得舒适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在一个丛林社会里过上好日子?你要是真的有这样超凡脱俗的能力,你早就在这个规则社会里过得风生水起了。再说了,你以为乱世就是“等你混好了乱世就咔嚓一声停下来”吗?乱世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你怎么搞死别人的,别人就能怎么搞死你,你觉得你能屠龙,别人觉得你就是龙。循环往复而已。05或许有朋友觉得我今天写得很乱,很空洞,很无趣,甚至有些刻薄。但是我还是想尽我所能把我想说的话说完,虽然有些遮遮掩掩。在我看来,凡是怀念乱世的人,要么有智商缺陷,要么有道德缺陷,或者兼而有之。智商缺陷就是认识不了乱世的危险性,盲目自信;道德缺陷就是想整人,整比自己过得好的人。我很悲观,也很怯弱,我恐惧乱世,我希望生活在一个有秩序、有规则、有人性的环境里。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和我的家人才能顺顺利利地活下去。谁不让我过这样的生活,谁就是我的敌人。而我们应该做的,是努力让我们生活的环境更有规则和人性,而不是相反。
8月22日 下午 3:47

隔离转运大巴上的尿桶:不能把别人的素质当软肋

01我今天看见了一段让人觉得很心酸的视频。视频是以一辆大巴车的内部视角拍摄的,大概的内容是这样的: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底下站着两个身穿蓝色防护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从对话里可以判断出可能是隔离酒店的工作人员),把一只我们平常见过的装涂料的那种塑料桶放在大巴车门口的台阶上,让大巴车上的乘客在桶里上厕所。从画面的声音可以听到,车上有男有女,乘客不愿意,跟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乘客甚至都说出了“你们把我们当猪啊”这样悲愤的话语。乘客让工作人员上来示范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厕所,工作人员没有示范,最后乘客一脚将这个尿桶踢出了车外。工作人员接住了尿桶,然后非常生气地朝着车头大喊“把门关上”,随后,大巴的车门缓缓合上。我不知道视频中的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城市,发视频的人配的文字是:“海口包机返回上海的人员,被集中拉去隔离,路上要上厕所,防疫人员不让下车,让拉桶里,上海人不满一脚踹飞。”不一定准确,可以给大家做一个参考。02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够理解,这种在大巴车上想要上厕所的痛苦。我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经常坐大巴出差,那时候重庆周边的高速路网络并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经常一坐车就是两三个小时、三四个小时,如果遇上堵车,在大巴车上耗五六个小时的时候也经历过。那时候最担心的问题,就是上厕所。尽管司机会在某些固定的地点停车让大家去集中解决,但是万一碰上个闹肚子的、上车之前喝了很多水的情况,那就真的是憋得万念俱灰。甚至不顾司机的白眼、其他乘客的嘲笑,放下自尊苦苦哀求司机停车,实在不行宁愿放弃这趟车行程的人我也见过。我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每次长途旅行之前我都不敢喝水,宁愿在车上渴着饿着,也比憋着好受。有一次我出差去成都,坐在大巴车中后部的位置,赫然发现我坐的这一辆大巴车里配备了卫生间,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有多么的放松和愉悦吗?几乎就是“今天哪怕是天塌下来我都不怕了”这种感觉,豪横。03我之所以啰啰嗦嗦地说这么长一段过去的事情,其实是想表达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所有在车上把自己憋得万念俱灰的人,都是有素质的人。大家应该看到过很多这样的新闻,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谁谁谁让自己的小孩在车厢里大小便,谁谁谁一个成年人当众脱下裤子上厕所,然后被众人叱骂为没有素质。憋得难受吗?确实难受。这些人有素质吗?也确实没素质。而每一个在车上把自己憋得难受的人,脑子都是保持着一个人最基本的自尊和修养的,他们宁愿用自己的难受来维护自己的尊严。第二个意思是,在十几年前,国内就已经有配备了卫生间的大巴车了。如果转运方在设计这个行程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不能放任何人中途下车”的这个规定,那么他们其实可以提前准备一辆配备了卫生间的大巴车的。而不是一只摆放在毫无遮拦的大巴台阶上的一只涂料桶,以及一句冷冰冰的“把门关上”。04工作人员会想不到乘客们上厕所的问题吗?我觉得不太可能。首先,这些工作人员都是活的,人活着就要上厕所,这是基本常识;其次,他们如果按照视频里所说是酒店的工作人员,那就是服务行业,哪个服务行业会不考虑顾客上厕所的问题?他们之所以这么干,就是拿捏死了这些乘客“是有素质的”,他们要脸,不会在大巴上大小便。他们就是把这些乘客的素质当成了软肋,可以任意地处置他们:“你们要上厕所?不能下车,给你一个桶,就在桶里上。”“什么?你还不乐意?那就桶也没有了,司机关门,看他们能怎么着。”真的,这种把“别人要脸”当成是一个制约对方的武器的人,那是真的不要脸。我是真不敢想象,万一车上真有一个憋不住的乘客,实在不行豁出去了就在大巴的台阶上大小便,这帮人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乘客们。05我一直挺讨厌这种“让有素质的人吃亏”的处理方式。当下有很多人都把“有素质的人”等同于“好欺负的人”,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人一般都懒得去争抢,懒得去计较,不愿意把时间的精力都花到一些无谓的争端上。所以他们就得寸进尺,为了自己的一种掌控快感,或者为了自己的方便,想方设法去压榨对方的空间。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不仅仅只会出现在某一个城市,也不仅仅只会出现在某一项行动里,今天他们会打着抗疫的旗号收拾自己的同胞,明天也会打着另一个旗号去收拾另一批同胞。我很好奇,假如这些乘客真的憋不住了冲下车去上厕所,他们会被冠以“恶意拉屎”或者“恶意撒尿”的名头吗?我更好奇,堵在门口的两个工作人员,假如他们的母亲也在车上,他们也会扔一个涂料桶给她们,让她们在车上大小便吗?将心比心,可惜有些人没有心。
8月13日 下午 3:06

千万要远离那些上蹿下跳两头拱火的人

01我不知道大家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处打听是非。一般人的好奇心,也不过就是打听完了悄悄议论一下,但是他不,他打听完了之后,喜欢去拱火。比如说,他听到甲说了乙的坏话,甚至也许都不是坏话,就是一句没经过思考的无心之语,但是他听完之后如获至宝,跑到乙那边去,添油加醋地给人告状:“老乙,你知不知道老甲在背后说你坏话,说得可难听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复述。”这种情况下,乙心里肯定不舒服,总得顺着他的话表达两句不满吧?然后,他又跑到甲那边去,同样添油加醋地说:“老甲,刚刚老乙说你早就看不惯你,要收拾你。”就这么一来二去,甲乙之间本来没有矛盾的,变成了针锋相对,本来有点小矛盾的,变成了势不两立。他在中间,就像是一个矛盾放大器,东边煽风,西边点火,就是喜欢看别人吵得不可开交,他才能满足自己心中的那种“掌控全局”的成就感。02还有些胆子更大的拱火爱好者,喜欢出现在矛盾冲突的现场。他们看到哪儿发生冲突了,立刻就扑上去,东边一句、西边一嘴地开始挑拨。他跟东家说:“你看他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居然能忍得下去?你不干他我都看不起你。”转头又跟西家说:“人家都说要干你了,这么干巴精瘦的人都敢跟你叫板,你是不是怂了?”然后又跟东家说:“你别看他长得壮,他就是虚胖,大家都看着你呢,你不打的话,今后就不要在这里混了。”然后又跟西家说:“你看看他这个嚣张样子,这是要造反啊,你今天要是不把他收拾服帖了,今后谁都不会听你的话了。”等两边终于打起来之后,他又开始在旁边继续拱:“你多挨了一脚,你赶紧踹回去,否则就吃亏了!”就这样,他在一边看着别人打得血肉横飞,自己上蹿下跳地兴奋着,也不管别人的伤势重不重,有没有连累到其他人,只要他自己的嘴还能继续嘚啵嘚啵,他就觉得自己是胜利的那一方。03更让人觉得恶臭的是,这样的人说话从来不管自己曾经说过什么,永远以自己的“下一句”为准,真真应了二舅那句“从不回头看的人才是最快乐的”。信誓旦旦地说“干就完了”的人是他,转头回来支持“双方都要克制”的也是他;唾沫横飞地说“他们绝对不敢动手”的人是他,擦干唾沫说“动手也只是意思意思一下”的也是他;脱下衣服喊“拎着砍刀往前冲”的人是他,穿好衣服说“老子过几天再收拾你”的也是他;骂别人“像个软蛋一样一点骨气都没有”的人是他,骂别人“不顾大局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也是他。反正没有他撒不出来的谎,也没有他圆不回来的话。打赢了,是他支持的;不打了,是他呼吁的;打输了,是不听他劝告。我一直在想一个词来形容这样的人,想来想去就是六个字:唯恐天下不乱。因为这样的人,无法在一个良好的秩序里正常生活,他必须把秩序搞乱、把水搅浑才能在里面找到机会。你以为他在为你说话,其实他在为自己钻营。04北宋太平兴国四年,赵光义御驾亲征剿灭了太原的北汉以后,觉得自己的战场指挥能力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哥哥赵匡胤,想要继续北上,趁势收复幽云十六州。在御前会议上,文臣武将们都说现在不是最佳时机,因为刚打完太原大家很疲惫、装备物资不充分、而且打了太原之后的赏钱还没发,可能现在不是最佳时机。唯独崔翰站出来拱火,说:“一鼓作气再而衰,趁着士气正旺,收拾契丹不跟玩儿一样吗?陛下,干他!”结果这一仗干成啥样了呢?赵光义在燕京高梁和(今北京西直门一带)惨败,乘着驴车只身南逃,一战获得了两个响当当的绰号:高梁河车神,幽州拉力赛冠军。我想说的是,如何处理矛盾应对危机,当事人和决策者自然会分析权衡。一个喜欢拱火的钻营者,就喜欢扑上去起个高调,也不管别人唱不唱得上去,反正又不是他自己唱。然后东边一榔头西边一棒子地敲,敲完了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教训别人,然后转身去下一处继续拱火。这种人就是彻头彻尾的坏。对这种人,要远离,否则吃亏的永远是你自己。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
8月3日 下午 2:29

是真的查不出谁下的命令吗?

众所周知,我的主业是读宋史,有时候也读一读跟宋代历史相关的小说,比如说《水浒传》。书里有一个很憋屈的情节:林冲在大街上非常“偶然”地买到了一把宝刀,欣喜若狂,在家把玩了一夜。结果第二天上午,两个承局(隶属于殿前司的低级武官)就跑到林冲的家门口来传达了一道命令:“林教头,高太尉听说你买了一把好刀,特地命令你带上刀去太尉府跟他的宝刀比一比。”林冲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他接到命令之后已经发现了三点疑问了。第一个疑问是,他昨天才买刀,为什么今天一早高俅就知道了,是谁这么多嘴汇报的。遗憾的是,这个疑问没人解答他。第二个疑问是,他发现这两个承局从来没见过,是彻头彻尾的生面孔。对于这个疑问,承局一句话就搪塞了过去:我们是新来的。第三个疑问是林冲最担心的,就是见面地点。林冲作为一个工作了很多年的武官,对于太尉府的规矩是一清二楚的。到了正常办公的大厅之后,林冲站住了脚,承局让他继续前进去后堂;到了后堂林冲心里越发狐疑,再次停下了脚;承局又带着他继续往里走,称“太尉说了,在里面等你”;林冲只能继续前进,终于来到了白虎堂前,然后两个承局借口去禀报太尉,进入堂里消失不见。随后,便是大家熟悉的这一幕,高俅冲出来指责林冲“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带刀进入白虎堂,意图刺杀太尉”,然后将他抓捕之后送到开封府审判。林冲冤吗,当然冤。这件事情于他来说,完全没有犯什么错误,他的每一步行动都是在指令之下进行的,甚至在执行过程中他发现不合逻辑的地方,都还主动提出了疑问。但是没办法,高俅是他的顶头上司,高俅发出来的命令他只有无条件执行,哪怕是他觉得有疑问,也只能跟高俅见面之后再核实。正是因为他处于一个完全弱势的被动局面,所以才只能毫无悬念地掉进了这个陷阱,任人宰割。这个案子到了开封府的手里之后,开封府也知道是个冤案,破案的关键只有一点:查出来是谁下的命令就可以了。问题难就难在这里。高太尉明显是知情的,但是他不承认。为什么这么说呢?林冲作为一个级别很低的教头,以前从来没来过白虎堂(他是悄悄撩开门帘看了牌匾才知道的),从前厅进入白虎堂,需要转过屏风进入后堂,然后经过两三重门,这么复杂的线路,一个从来没来过的人,肯定是有人领路的。而林冲在分辨的时候也说了,“有两个承局带着我进来的,他们已经进入白虎堂里去了”。面对这样的常识,高俅毫不在乎,直接否认了承局的存在,将林冲拿下。大家伙儿想想,林冲是他的老下级,一直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等候,即便是被他抓个现行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抗;而根据林冲的供述,有两个高俅不知道的陌生人闯进了他的白虎堂。谁的威胁大,谁的威胁小,那是一目了然的。高俅根本不管这个未知的大威胁,反而动用巨大的资源来处理林冲这个小威胁,这是完全有悖常理的。从这一点就能判断,高俅即便不是主谋,至少也是知情者。但是这条线索对于开封府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因为他们不敢查高俅,更不可能把高俅叫过来对质。所以接下来的思路,就是查这两个执行命令的人,承局。只要找到了这两个人,让他们来跟林冲当面对质,问一问他们是怎么接到的命令,他们为什么能够自由出入太尉府,他们为什么如此熟悉太尉府的布局,他们执行完命令之后去了哪里,关于林冲冤案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但是这一条路也被卡死了,开封府也找不到承局去了哪里。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个承局肯定是接到了高俅命令的,否则他们既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么强的能力,但是高俅不配合,开封府也不敢进高俅的府里去搜。于是,这件事就只能让林冲吃了这个哑巴亏,刺配沧州。说两句感慨吧。第一句:上司叫下属去见面,这本来是一个正常的工作流程,但是一旦有人要把正常的工作流程当成整人的手段,那是谁也躲不开的。第二句:开封府也并不是真的抓不到这两个承局,后来靖康之变的时候,开封府按照金人的命令搜刮民间金银、捉拿宗室男女的时候,执行力强得很,王爷家的儿子都能给你清零了,别说两个小小的承局。
6月16日 上午 10:18

不要跟那些母亲死了还若无其事的人交朋友,比如说李逵

在《水浒传》里面,李逵是一个很善于表演的人。比如说,他初见宋江的时候,找宋江借了十两银子去赌钱,结果赌输了。为了在宋江面前表现得自己言出必践有借有还,他大闹赌场,想要把钱抢回来之后请宋江吃饭,假装自己义薄云天。又比如说,他和宋江一起喝酒的时候,他为了表现出自己在江州非常吃得开,一分钱不带,非要去江边找渔夫拿两条活鱼来给下酒。结果对方根本不认识他是谁,双方一顿乱打,浪里白条张顺还差点在江里淹死他。再比如,就是李逵的表演型孝道。他上了梁山之后,发现宋江对自己的老父亲颇为孝顺,于是也想表演一下自己的孝道,哭着喊着要回老家沂水县去把母亲接过来享福。他在江州当牢头花天酒地那么多年没想着把母亲接过来享福,也没给家里送过一分钱,现在上了梁山成通缉犯了,自己的海捕公文贴得全国都是,他倒是想起回家了,你要说这不是表演给宋江看的,我打死都不信。结果一接老母亲果然接出了事,他把母亲一个人仍在沂岭上,自己去找水喝,回来之后发现母亲已经被老虎吃了。一番阴差阳错,李逵回到了梁山,身边跟着旱地忽律朱贵、笑面虎朱富和青眼虎李云。接下来,李逵最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李逵领命下山,自然是要跟宋江述职,详细陈述一下自己这一趟的行程。按照每个正常人的想法,第一句话应该是哭着跟宋江说,自己的母亲不幸被老虎吃了,他没能完成任务。但是你猜他先说的是什么?说的是自己怎么杀死了假扮自己的强人李鬼的丰功伟绩,说得大家哈哈大笑,那肯定是声情并茂了。等大家乐呵完了,他才开始说自己母亲被老虎吃掉的事情,说完之后“流下泪来”。他说这句话本来是想让有着“孝义黑三郎”之称的宋江同情一下,谁知道宋江根本不接招,直接大笑着说:“你杀了四头猛虎,但是梁山多了两个绰号里面有虎字的兄弟,这是大喜事,大家来庆贺一番。”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跟着大笑起来,然后杀羊宰马,安排酒席,在席间重新制定梁山的发展规划、分配各职能部门的管理人员,然后欢天喜地地一连喝了三天。李逵的表现呢?既没有惊诧、也没有反驳、当然也不可能有怨恨,他也开开心心地跟大家一起喝起酒来。你说李逵跟他妈没有感情吗?至少他妈刚刚被老虎吃掉的时候,他的表现还是有那么几分真感情的。比如他打水回来发现母亲不见了之后,又担心又害怕,吓得浑身发抖;然后埋葬母亲遗骸的时候,也大哭了一场。但是接下来他跟梁山兄弟见面之后的表现,就特别让人值得回味了。他先是跟朱贵等人见了面,一路回梁山的五百多里路程,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原因很简单,这些人虽然是兄弟,但是都不如他在梁山的地位高,没必要表演给他们看。但是等见了宋江之后,那才是真正的表演时刻。先说说一些开心的事情(收拾李鬼)让宋江高兴一下,然后再说说自己母亲被老虎吃掉的事情,流一串眼泪给宋江表演一下自己的爱心,迎合一下宋江“孝义”的价值观。谁知道宋江根本不理他的这一举动,李逵于是马上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立刻切换了自己的情绪,投入到梁山好汉们轰轰烈烈的庆祝大会之中。看到这里,你还觉得李逵是一个“天真烂漫”之人吗?我倒是觉得,他的心眼子多得很。他对母亲有一点感情,虽然不深(否则也不会十来年不闻不问),但是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自己又无能为力,还是挺悲痛的。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的老大宋江关心的并不是他的母亲生死存亡的事情,而是梁山又新入伙了两个新生力量,而是梁山未来的发展,而是现在这种其乐融融的大好局面的时候,他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有限悲伤。自己母亲死了有什么关系呢,不要影响到宋江大哥的心情,不要影响到梁山的庆功大会,不要影响到梁山的发展大计。对他来说,这就像做了一场梦,一切都像没有发生:大哥还是自己的大哥,酒肉还是熟悉的酒肉,母亲还是不在自己身边。只是,他的母亲不在了。也不知道他的亲哥哥知道他在梁山的这荒唐一幕,是个什么心情,多半不想要这个亲弟弟了吧。反正这种人,我是绝不愿意跟他相交的。不但不会相交,他说的话我都不信,一个字都不信。图为电视剧《水浒传》剧照
6月6日 下午 4:30

不为荒谬做辩护,是最起码的正义

01有时候你会看见一些很荒谬的新闻。比如一个博士研究生在校园里用一棵小草去逗一只流浪猫,没有戴手套,被学校处分了。学校的对这件事情的定性是这样的:给学校疫情防控带来风险,对个人、同学、学校都极不负责任,影响较为恶劣。处分还很严厉:全校通报批评,取消个人本年度评奖评优资格,个人提交书面检查,自行承担隔离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果造成了不良的后果,还将依纪依规依法严肃追责。实话实话啊,我没念过博士,不知道“取消个人年度评奖评优资格”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大,但是其他的几项处分内容,我还是能够判断的。这件事情,不管从常识上还是情感上,我都觉得很荒谬。我上一次看到因为逗猫而导致这么严重后果的,还是南宋初年宋高宗选养子时因为用脚逗猫被淘汰的赵伯浩,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儿。02但是更荒谬的问题是,这件事情被大家伙儿知道以后,那些为校方辩护的人。我大概看了一眼,他们辩护的理由主要有两点:第一,万一流浪猫身上带有病毒,那就可能导致感染,一个大学生感染就有可能导致更多的大学生感染,后果就非常严重了;第二,万一学生被猫抓伤,那就要涉及到就医以及打狂犬疫苗的问题,现在管控时期非常麻烦,而且进出校园又会涉及到感染的风险问题。这两条理由都非常冠冕堂皇,防疫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而且,你能从他们的语气、他们的频率、他们的不厌其烦之中非常直接地感受到:他们的态度非常之坚定。他们还说,学校早就出了相关的规定了,这些学生自己不遵守,言下之意就是活该,至少是处分得对。03我之所以觉得荒谬,是因为我觉得这两条理由的根本方向都是错的。如果猫身上没有携带新冠病毒或者狂犬病毒,那就没有防猫的必要。如果猫身上要携带新冠病毒或者狂犬,要么应该解决的问题不是人,而是猫。因为不管你怎么下命令禁止人去接触猫,你也不可能阻止猫到处乱跑去主动接近人的生活区域。前几天在网上非常火的视频,流浪猫生抢601业主团购的熟食,推都推不开。所以校方如果真担心这些流浪猫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那么就应该请专业团队来诱捕之后集中管理,该消毒消毒,该绝育绝育,该收养收养,而不是任由这些安全隐患在校园里乱蹿。按照流行的说法,这算“投毒”啊。既然学生一时兴起用一棵小草逗猫,就要“给学校疫情防控带来风险”,那么任由这些重大安全隐患的流浪猫的在校园里“投毒”,校方又给学生们带来了多大的风险呢?04我不知道这些为校方辩护的网友,有没有仔细想过这种问题。如果你们真的觉得“用小草逗流浪猫”的行为是重大的安全隐患,那么你们应该想想:安全隐患究竟是你的同学,还是这些猫;责任应该在同学身上,还是在拥有管理权的校方身上。一件再荒谬的事情,如果你硬要辩护,那是一定能够找到理由的,李逵砍死四五岁的小孩子,都可以说是“执行宋江的命令”,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辩护者面对的两方,一方是掌握处分权的学校,一方是已经被处分的同学,站在哪边最安全,显而易见。但是我还是想说明一下自己的两个观点:第一,不为荒谬的事情做辩护,这是最起码的正义感。第二,你为荒谬做辩护,只会让它越来越荒谬,到时候你挨闷棍的几率就会越来越大。祝你好运。我在西宁塔尔寺拍的一只猫猫
5月26日 下午 4:29

你越一步一步退,他越一步一步进

众所周知,我的主业是读读宋史,有时候也看看跟宋代历史相关的小说,比如说《水浒传》。今天,我想跟大家伙儿聊聊《水浒传》里面的一个悲剧人物,林冲。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林冲从一个开封的中产家庭走到不得不落草为寇,纵然有高衙内父子及其爪牙们对他的陷害和追杀,但是林冲本人性格中那一份“逆来顺受”的软弱因子,无疑助长了高衙内这群人的嚣张之气。林冲每次受到高衙内的进逼之后,他都在想:“嗨,也许他就收手了呢。”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的是,他把自己的每一次退让当成是“我给你面子”,但是这些行为在高衙内这里看来,无疑是一种召唤:“就这?我还扛得住!”说白了,就是双方发生了第一次冲突之后,林冲一直在一步一步地退,然后高衙内一步一步地进,最终走到了一个林冲自己无法承受的结果。请注意啊,仅仅是林冲无法承受,高衙内倒是逍遥得很。接下来,我们就来看看,林冲是怎么一边后退一边安慰自己的。第一次冲突,发生在开封酸枣门外的岳庙。高衙内带着一群打手当众调戏林娘子,林冲得到消息之后冲上去解围,然后正要抡拳揍人的时候发现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儿子,于是再也不敢下手,连狠话也不敢说一句,只是带着娘子闷闷不乐地回家。这时候,林冲心里想的是:“高衙内知道这是我老婆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半他就收手了,不会对我老婆怎么样了。”林冲的自我安慰很快就引来了第二次冲突。这一次高衙内更狠一些,摆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他让陆谦把林冲引开,然后另派人把林娘子骗到陆谦的家里去,准备用强。这一次又多亏了使女锦儿来通知,林冲赶到陆谦家里去救出了娘子。但是林冲依然没有跟高衙内发生正面冲突,他只是把目标对准了陆谦,带着尖刀去短了他三天,终于未果,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时候,林冲心里想的是:“我这么正大光明地去短陆谦,高衙内一定知道我生气了,他这一次肯定会收手了。”但是高衙内根本不担心他这种不痛不痒的生气,林冲的克制在他眼里就是一种怂恿,所以高衙内准备再往前走一步。于是就有了林冲的第三次挨整——误入白虎堂,差点丢了性命。林冲在老丈人的多方奔走、滕府尹的刻意维护下免了死罪,被判了一个刺配沧州。他在心知肚明自己遭受了暗害之后,一不喊冤,二不上诉,就这么规规矩矩地出发去服刑,临行之前还给妻子留下一封休书,表示要断绝夫妻关系。林冲心里的想法这时候已经软弱到有些龌蹉了:“高衙内,你看现在我已经不要这个老婆了,你总该收手,放过我了吧?”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除了林冲,其他人都知道高衙内不会收手了。林冲很快就迎来了自己的第四次挨整。他在被押解到沧州的途中,遭遇了高衙内买通的两个公人董超、薛霸的谋害。这两人先是用开水烫伤了他的脚,然后把他捆在树上准备一棍劈死他,要不是看似鲁莽其实心思缜密的鲁智深出现,林冲一条命就要葬送在野猪林。但是林冲依然对高衙内抱有幻想,他阻止了鲁智深想要杀掉两个公人的行为,甚至对这二人礼貌有加。都到这种时候了,他想的依然是:“也许高衙内看在我规规矩矩服刑、认认真真改造的份上,就再也不会为难我了呢?”结果高衙内狠狠地扇了林冲一个耳光,林冲迎来了自己第五次危机。高衙内派了陆谦等人千里追杀到沧州,准备火烧草料场,再一次将林冲置于死地。亏得林冲运气好,大雪压垮了他的住所,他只能去附近的山神庙借宿,这才逃过一劫。经过这五次冲突,林冲终于明白,自己的软弱和退让,根本换不来高衙内的良心发现,反而会成为高衙内不断迫害他的动力。这一次,林冲终于觉悟了,可惜,已经晚了,他的家庭、事业、爱情,已经全部毁于一旦,再也找不回来。现在,我们回过头去看看林冲第一次跟高衙内发生冲突时劝自己忍耐的话:“权且让他这一次。”他以为能够让出一个海阔天空,谁知道让出的是家破人亡。对待恶势力,让是让不出一个好结果的。
5月11日 下午 2:10

看得出来,秦桧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

众所周知,我的主业是读宋史。一般来说,我用这样的话作为开头,就是要单纯地讲一个宋代的历史小故事。宋高宗和秦桧联手跟金人达成了“绍兴和议”之后,一直很担心他们冤杀岳飞、称臣割地赔款的行为被民间诟病,所以对民间的历史记录严防死守。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朝廷有不少想要“上进”的官员也开始揣摩这二人的意图。绍兴十九年十二月四日,秘书省著作郎林机获得了一个面见赵构的机会,他赶紧对赵构说:“我听说民间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在私撰史书,记录对朝廷不利的言论,希望陛下派人仔细搜索,将其严厉禁绝。”这些话很明显说到了赵构的心坎上。两天之后,十二月六日,赵构对秦桧说:“林机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你去好好办理。事关重大,允许民间举报,并且还有奖励。”得到命令之后的秦桧非常积极,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议和也好,杀岳飞也罢,朝廷和民间的主战派都是将主要矛盾对准他的,这件事办妥了,于他自己的好处更大。一个月之后,秦桧就收到了关于前参知政事李光的线索。李光是绍兴八年十二月被任命的参知政事。当时朝廷正在秦桧的主持下跟金国的代表挞懒和谈,李光其实是一个主战派,在朝廷中颇有名望,秦桧为了壮大声势,说动了赵构将李光任命为参政,好在和议上联合署名。和议签署之后,本来就和秦桧政见不和的李光频频与秦桧发生争执,终于在绍兴九年年底被罢职。随着挞懒被杀、这次和谈失败,秦桧更是对李光心耿耿于怀,终于在绍兴十一年年底,也就是跟兀朮的和谈完成之前,将李光赶出了杭州,流放到了岭南。赋闲的李光也没闲着,他在藤州(今广西藤县)、琼州(今海南海口)流放期间写了一套史书,并且将其命名为《小史》。这套史书虽然没敢公开发行,但是他的家人都是读过的。其中他的儿子、右承务郎李孟坚还曾经给自己的亲戚陆升之讲述过几段。而就是这个陆升之,听说朝廷举报有奖,于是就赶紧给两浙转运判官曹泳汇报了这件事。绍兴二十年正月二十九日,曹泳给朝廷上了一道奏折,举报李光的撰写的《小史》中有涉嫌对秦桧讥谤的词句,希望朝廷整治。秦桧大惊失色,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这些年来,秦桧通过各种手段将不利于自己的记录和公文都处理完毕,修改的修改,销毁的销毁,同时也将张浚、赵鼎、王庶、韩肖胄、李光等跟自己意见相左的大人物统统赶出了朝廷,唯一担心的是这帮人在家里撰写回忆录,把秦桧这些年来的斑斑劣迹都记录下来,遗臭万年。结果他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对他知根知底的李光果然偷偷在家私撰史书,并且他的儿子已经开始到处宣讲了。这还得了!秦桧当机立断,请赵构下了一道诏书,先把李孟坚送到大理寺,然后再抓紧时间调查处理李光、销毁他撰写的《小史》。在秦桧的指挥下,一个多月以后,也就是三月十九日,案件得到了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李光从琼州再流放到昌化军(今海南昌江),永不启用,房屋田产全部充公,私史禁毁;李孟坚撤职,送到峡州(今湖北宜昌)监视居住;李光的弟弟李宽、其余三个儿子全部受到处分。从此以后,李家彻底走向了衰落。处理完了李光全家之后,秦桧那颗悬着的心依然没有放下。他开始担心,既然李光能够给自己的儿子看这套《小史》,当然也能给他的朋友看。于是,秦桧开始全方位收拾朝廷中跟李光有往来的官员:胡寅因为和李光有过通信,流放到广东新兴;程瑀因为给李光送过钱慰问,降官三级;潘良贵因为给李光寄过茶叶,降官三级;宗颖曾经给李光写信说想去探望,降官三级;张焘、许忻、贺允中、吴元美等人曾经和李光通信慰问,降官二级;直到绍兴二十二年十一月,秦桧都还将支持李光的萧振和杨炜贬职,送到万安军(今海南万宁)监视居住。虽然秦桧的下手极狠、动作极快、打击面极大,试图将所有跟李光和《小史》有关的资料全部销毁、人员全部处分,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桧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他就想要用这样的看似雷霆万钧、实则外强中干的手段来警告世人,不要记录任何对他不利的资料和言论。秦桧达成自己的目标了吗?要是达成了,他的传记也不会被列入《宋史·奸臣传》了。
4月23日 上午 9:54

语言越幼稚化,思维越极端化

01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现在有很多成年人,开始大规模地使用幼稚化的语言。也就是说,某个事物、某个职业、某个身份明明有非常准确、普及、专业的称谓,但是他们偏偏要用一个只有低龄儿童才会使用的名词来称呼。比如说,熊猫不叫熊猫,叫滚滚;狗不叫狗,叫汪汪;猫不叫猫,叫喵喵。然后又发展到将机构亲属化,什么“阿X哥哥”“XX妈妈”“XX爸爸”之类。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非要用食物来指代节日和城市。端午节不叫端午节,叫粽子节;中秋节不叫中秋节,叫月饼节;武汉疫情了,喊热干面加油;乌鲁木齐疫情了,喊羊肉串加油;西安疫情了,喊肉夹馍加油……再比如,在防疫期间,把身穿防护服的医务人员、公务人员和志愿者,称为“大白”。我还专门去查了一下,这是一部动画片里的充气机器人的形象。这种类似的称呼,如果出现在学龄前的小朋友嘴里,我是觉得很可爱的;成年人偶尔一次为了搞气氛、开玩笑、玩幽默,我也是能接受的。但是把这些称谓当成日常交流的主要用语,甚至在书面上堂而皇之的使用,我就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了。不是我矫情,我是真接受不了一群成年人在正式场合说“感谢大白帮我喂养汪汪”之类的话。我有时候真想问问,在他们那边,好好说话是要被判刑吗?02低龄儿童需要用类似的替代词来命名他们新接触到的事物,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记忆能力有限,需要用一个他们熟悉或者能够理解的词语来帮助记忆,比如熊猫是圆滚滚的,狗叫是汪汪汪的,中秋节是要吃月饼的,西安是产肉夹馍的。另一方面,他们的思考能力也很有限,应对不了稍微复杂一点的信息,所以就需要用一些非常简单的、标签化的词汇来让他们放弃思考,只需要记住这个新鲜事物最明显的一个特征就好。你不需要告诉他们熊猫其实也是一种猛兽,他们只需要知道熊猫是可爱的滚滚就行;你不需要告诉他们狗生气的时候也会呜呜叫,他们只需要知道狗会汪汪汪叫就行;你也不需要告诉他们端午节其实还有赛龙舟的活动,他们只需要知道端午节吃粽子就行……就像现在穿着防护服的人,你也不需要告诉他们,这里面有医护人员,有公务员,有志愿者,甚至还有小区的保安,你只需要告诉他们,这些人穿上了防护服,统一叫他们“大白”就可以了,不用去区分他们的身份和任务,只需要知道“大白是好人,听大白的话”就好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在网上看见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新闻。昨天穿着防护服的医务人员态度很好,他们就说“大白真的好”,带着孩子去跳“听我说谢谢你”表示感恩;今天被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给骂了,他们就说“大白怎么也欺负人”,觉得心中的世界崩塌了;明天看见穿着防护服的志愿者为他们分发食物,他们又开始感慨“你永远可以相信大白,大白就是无所不能的”;后天看见穿着防护服的护士躺在地上休息,他们又说“大白好无助,好想抱紧我的大白”。别说他们,我都被整精神分裂了。03最近一两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人们吵架的机会越来越多了。我极少参与这样的吵架,但是我经常旁观,主要目的是学习一些吵架的技巧,以备不时之需。旁观多了,就自然而然地总结出一些经验:凡是喜欢用那种非常标签化、低幼化词汇的辩友,你一定不要跟他辩论。因为他根本不屑(也许是没这个能力)去了解这些词汇背后的形成逻辑、这些词汇的存在条件、这些词汇的发展趋势等等,他们好不容易在短视频上学会了一个“通俗易懂”的词,就当成一根大棒四处挥舞,给这个人拦腰一棍,给那个人当头一棒,乐在其中乐此不疲。你表示出一点点疑惑,他就像发现了一个猎物一样转头看着你,“你是不是要躺平”:你提出一点点看法,他就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跟你说“你知不知道挤兑”;你要是再敢在这个话题上聊两句,他马上警告你“你是不是二鬼子”。这就是我说的,语言幼稚化导致的思维极端化。他们自从品尝到了标签化语言带来的“避免思考、避免辨别”的“便捷感”之后,就再也不愿意放弃这种思维方式,一切判断都变成了“妈妈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种层次,然后还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教育别人。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嗯嗯嗯,XX是个大坏蛋。”越幼稚,他越开心,你也就越省心。毕竟在他们心里,液态水只有“烫手”和“冻手”这两种温度,你哪怕是拿出温度计上的刻度给他看,他也会说:“你又不是大白,你拿温度计干什么?”
4月15日 上午 8:50
2021年11月27日

喊打喊杀的蠢货们,永远看不懂历史的教训

但是金哀宗并不知道这个情况,他只是单方面觉得,自己快要守不住了,于是主动向蒙古求和。正巧蒙古也觉得自己攻不下,死伤也极其惨重,不如休息一下,干脆就答应了金国的乞求,双方开始进入了心照不宣的休战期。
2020年10月4日

一会儿贪官,愤怒!一会儿好官,感动!你们累不累

我为什么说他好玩儿呢,因为很多比较单纯的朋友,看到他的事迹,就会一直左右摇摆,纠结这个县令是不是好官。
2020年2月13日

43斤的女大学生真的很可怜,但是请别用她来编造假新闻

学校的副校长说,她一共享受了三种方式的资助:贫困学生资助资金6000元、残疾人资助金7000元、爱心帮扶基金5000元,另外还有一个好心的老师,两年一共给了她11000元钱。
2020年1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