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津瑜厕所门事件 8分钟视频9分52秒流出

【少儿禁】马建《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

母子乱伦:和儿子做了,我该怎么办?

快消管培生补招|世界500强雀巢惠氏招聘客户发展管培生!简历直投HR邮箱,一周内回复

除了坚决支持,不知道如何表达。

自由微信安卓APP发布,立即下载! | 提交文章网址

熊阿姨

扎米亚京为什么老在提破冰船?

大年初一,小元老师开启分享。小元正在俄罗斯攻读博士学位,她的研究方向正是扎米亚京的散文创作。第一次分享,小元老师和大家聊了聊扎米亚京的生平和创作,以及《我们》中的一些文本细节。扎米亚京为什么老在提破冰船?整理:Luna排版:小邓一、扎米亚京作品的版本扩展首先,向大家推介几部扎米亚京作品的中译本(白桦熊老师在上次的分享中已经提到了《我们》的范国恩译本)。(1)《我们》,作家出版社,1998年,白银时代丛书(译者:顾亚铃、邓蜀平、刁绍华)除了长篇小说《我们》,这本书还收录了几部中短篇小说,包括《洞穴》《龙》《洪水》和《岛民》,译者为顾亚铃、邓蜀平、刁绍华。这几部中短篇小说在风格、手法上非常具有代表性,值得一读。其中《洞穴》一篇,早在90多年前,鲁迅就对它有过译介。当时,这部短篇小说是由鲁迅从日语译本转译过来的,定名为《洞窟》。它一开始发表在1931年1月10日《东方杂志》(第二十八卷第一号),后来又收录在鲁迅编译的苏联“同路人”作家短篇小说集《竖琴》中。《竖琴》出版于1933年1月,是赵家璧主编“良友文学丛书”中的第一种。在《竖琴》的后记中,鲁迅是这么介绍扎米亚京和他的《洞窟》的(里面专有名词的译法和今天的惯例略有不同):札弥亚丁(Evgenii
2月4日 下午 10:14

《我们》的多舛命运:一只过早打鸣的波斯公鸡

大年初一,今天推送白桦熊老师《我们》译后记的下篇。“真正的文学,慈眉善目的执政官员是做不来的,恐怕只能由疯子、隐士、旁门左道之徒、空想家、不守本分的人和怀疑论者来创造。”跨越东西方的《我们》撰文:白桦熊排版:小邓对大多数读者而言,或许扎米亚京只是长篇小说《我们》的作者。这部小说当然是作家本人常年艺术探索、实验的结晶,也是历经劫难后的传世珍品。可实际上,扎米亚京留给后世的文学遗产,无论从题材、体裁还是语言风格方面,都是多姿多彩的。简单粗暴地为他贴上“著名反乌托邦作家”的标签,恐怕有失公允。他的作品里,既有俄罗斯与欧洲文化的相遇相容,也有艺术与科学的发展与冲突。因此在他的作品中,思想意识层面的矛盾冲突随处可见,也就不足为奇了。扎米亚京在自传中也承认,自己从小就对矛盾事物的体验情有独钟,经常不顾场合地体验矛盾冲突而乐此不疲。虽然扎米亚京时常自诩为果戈理、萨尔蒂科夫谢德林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传统写作风格的继承人,但他却不遗余力地呼吁同行们将视线投向西方,向西方作家学习视觉感强烈、引人入胜的写作技巧。另一方面,作为数学和船舶建造业的专家,扎米亚京始终没有放弃过在文字工作中探索自然基本法则,甚至曾试图推导出某种符合现代艺术形态及发展规律的公式。终其一生,扎米亚京都固执己见地认为,“数学方法”对文学创作而言是颇为有效的捷径。用“数学方法”研究文学艺术,固然不啻为标新立异的创作思路,可是在同时代文人看来,难免会有一厢情愿的“矫情”之嫌,作品也可能会因此而变得理性有余而感性不足。不管是文学作品风格,还是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扎米亚京总给人留下内敛而又稳重的印象,甚至有时候会被人认为过于刻板。难怪勃洛克戏称他为“莫斯科的英国人”。这个雅号也伴随了作家的一生。扎米亚京精通英语,对英国文学尤为兴趣浓厚,也是英国作家赫伯特·威尔斯的铁杆崇拜者。有意思的是,当年旅英期间,扎米亚京笔下的创作主题依然是俄罗斯;可回国后,他却在作品中屡屡反思和总结自己在国外的经历。临近人生终点时,扎米亚京以移民身份定居巴黎。那时候的作家坚持只用俄语写作,所以在欧洲人眼里,他一直是个纯而又纯的俄罗斯作家。1917年和1918年,扎米亚京分别发表了“英腔”十足的中篇小说《岛民》和短篇小说《捕人者》,为其在英国的生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继动物本性的代言人巴雷巴之后,两位形象鲜活的主人公杜勒先生和克拉格斯先生进入了读者的视野。前者热衷于强制同胞们接受救赎;后者则阴险伪善,靠着“捉奸”而赚得盆满钵满。“异端者”扎米亚京就像在《僻县》中批判俄罗斯毫无生机的底层生活那样,无情地鞭笞了所谓西方文明世界机械式无意义的生活。扎米亚京的确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出色地发扬了果戈理的传统,擅长在外表丝毫没有相似之处的人身上,发现内在的共性。而且与果戈理一样,他的叙事风格与诗意的修辞融为了有机的一体。事实上,这种与果戈理“血脉相承”的感觉,一生都在鼓舞作家。而“英腔”小说在扎米亚京的作品中也并非只是“独栋小洋楼”式的存在,它们作为有力的延伸构架,支撑起了日后的传世之作《我们》。《我们》的创作结构在《岛民》与《捕人者》中便已经初露端倪。比如主人公在“记事”中的诸多议论和大一统国家的科幻描述,显然借鉴了《岛民》中副主教杜勒梦寐以求的机械式理想社会。大一统国家里,人们变得犹如机器,行为规范和准则让人觉得既滑稽而又高不可攀,甚至做爱也被纳入严格的作息安排。可是真正的爱情从来都不曾服从于任何法则,所以就有了爆发。《岛民》中的肯布尔和《我们》中的工程师Д503最终都爆发了,而且爆发的过程都是通过“正统”叙事者的视角加以呈现,而小说中的所谓正统叙事者,最终也都抛弃了被大多数人认可和接纳的行为规范,背叛了习以为常的道德标准。尽管与社会传统思潮相比,个人的思想显得渺小而不足道,与宏观宇宙相比,微观个人的行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记,然而在扎米亚京笔下,社会层面的爆发与个人情感的起伏跌宕就像宏观宇宙与微观个人之间的联系,不仅无法剪断,而且始终平行进展,彼此相融,相互影响。因此,当小人物的命运面临万劫不复的必然毁灭时,读者内心产生的同情与共鸣便有了声振寰宇的效果。扎米亚京曾在文章《我担心》里明确表述自己的文学创作信条:“真正的文学,慈眉善目的执政官员是做不来的,恐怕只能由疯子、隐士、旁门左道之徒、空想家、不守本分的人和怀疑论者来创造。”考虑到他和左翼社会革命党人的关系十分密切,可以推断,作家当时对布尔什维克党政策不遗余力的尖锐批判应该都是出自真心。这一点在他的诸多作品中也有所体现。比如长篇小说《我们》中叛乱分子发动的“革命”,几乎就是无政府主义及左翼势力“革命”理念的翻版。此外,在英国旅居的经历和工程学高等教育也对作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扎米亚京的眼里,英国工业革命和技术统治论既能缔造福祉,也可能带来恶果。О.
1月22日 下午 5:28

扎米亚京:一个终生不合时宜的人

今日除夕,先祝大家心情愉快,不要暴饮暴食,不要跟家里人吵架。腊月二十九我们开启了这一次的共读进度,每天睁眼就是80页。24名参赛选手,有4位在第一天深夜就发了红包,开始金元战略。青什卡:“有人读书有人撒钱才能养好群内生态。”这话没错。今日推送白桦熊老师撰写的译后记,这篇是上半部分。读了这篇才知道,“扎米亚京本来就是个异端的人、一个不安分的反抗者、一个革命者。所以,无论是社会生活、政治、科学技术还是艺术领域出现任何形式的因循守旧,都会遭到他的抗争。”而一个不合时宜的人,最后的出路,就是离开他的国家,然而扎米亚京的后续读来并不令人愉快。扎米亚京矛盾交织的一生作者:白桦熊排版:小邓叶甫盖尼·扎米亚京于1884年出生于坦波夫州(现名利佩茨克州)一个名为列别姜的小县城(据1883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列别姜当时的常住居民为6678人)。母亲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娘家姓普拉东诺娃)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喜爱古典文学,弹得一手好钢琴。父亲伊万·德米特里耶维奇·扎米亚京是一位神甫。扎米亚京回忆自己的童年时曾写道:“你们会看到一个非常孤单的小男孩,肚子趴在沙发上,没有同龄的玩伴,一个人埋头读着书。有时候他会躲在钢琴底下,而妈妈则在演奏肖邦。小县城就是这样——家家户户的窗口都摆着天竺葵,马路当中的木桩上拴着一只小猪仔,几只母鸡在尘土中抖着羽毛。……列别姜曾是托尔斯泰和屠格涅夫笔下最有俄国特色的地方,也极具坦波夫地方特色……四岁时就已经读过果戈理……书籍就是我的童年玩伴。”扎米亚京全身心地热爱故土的风光,痴迷地留恋列别姜“坚不可摧”的俄语方言,怀念热闹喧哗的马市。这些少年时期的记忆,和作家对俄罗斯积重难返的落后与因循守旧的批判态度一样,都是伴随他一生的灵魂烙印。也许自小熟读经典名著的人,都会潜移默化地培养出鲜明的个性。更或许扎米亚京青年时期经历过太多战乱,所以离经叛道的精神几乎深入他的每一部作品,构筑起世界文学史上一道绕不开的风景。1893年到1896年,扎米亚京进入列别姜本地一所普通中学,可很快便转学至沃罗涅日的中学继续学业,直至1902年以优异成绩毕业,并获得一枚金质奖章。后来,他曾将这枚金质奖章典当,却终其一生未能赎回。典当的金额在当时还是一笔比较可观的数目,足有25卢布。中学毕业后的扎米亚京决定报考圣彼得堡工业学院舰船系。他在自传中解释说:_“在中学里,我的写作成绩一向优异傲人,可数学却并不总是那么尽如人意。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了(我够执着吧)最需要数学的专业——圣彼得堡工业学院舰船系。”大学求学期间,暑期实习为扎米亚京创造了周游各地的机会。在开阔眼界的同时,未来的作家也借此积累了丰富的人生经验和创作素材。1905年,他在敖德萨亲眼见证了“波将金”号装甲舰的起义,当时的见闻后来被他写进短篇小说《三日》(1913)。回到彼得堡后,扎米亚京便投入到布尔什维克的革命活动中,并因此遭到逮捕,在单人牢房里度过了漫长的几个月。可高墙内的扎米亚京反而高效率地利用了时间,他不但开始自学英语,还写作了一些诗歌。出狱后,他被流放回列别姜,但年轻的他却找到机会偷偷潜回了圣彼得堡。之后,扎米亚京潜心研究社会主义学说,自愿加入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布尔什维克组织(1905—1910),参加了维堡区战斗兵团,并积极参与革命青年大学生组织的活动。在圣彼得堡工业学院毕业后,他获得了船舶建造工程师的学位,继而在舰船建筑学教研组担任教学工作,在专业技术期刊上发表过学术论文。多年以后,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如此评价自己的成就:“六册散文,六部剧本,六艘破冰船。”战舰波将金号扎米亚京始终认为自己的职业属于“异端”。而在1917年以前,大概只有支持布尔什维克,才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异端者”。作为舰船建造工程师,他的才华被广泛认可,作为布尔什维克的一员,他多次被逮捕,也不止一次被驱逐出圣彼得堡,发配回原籍列别姜。也正是那个时期,他遇到了自己后来的人生伴侣柳德米拉·尼古拉耶夫娜·乌索娃(1883—1965)。妻子几乎比他多活了三十年,死后与他同葬。1908年的毕业前夕,扎米亚京初次在文坛崭露头角。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一个》得以发表,第二部短篇小说《女孩》两年后才完稿。而真正使扎米亚京名声大噪的是1913年发表在圣彼得堡《训诫》杂志上的第一部中篇小说《僻县》,创作于流放拉赫塔时期。作家在小说中不无心痛地抨击了俄罗斯乡镇冷血而又冥顽不化的兽性,犀利地揭示了这种具有俄罗斯特色的“痼疾”,也向世人展示了痼疾背后的阴暗王国。《僻县》不仅为扎米亚京赢得了声誉,也使他成了同行们口中的语言大师。小说主人公巴雷巴(这个名字对俄罗斯人来说,多少有些奇怪。来源于俄语单词барыга,意为“投机商”“二道贩子”,具有强烈的贬义)也因此而成为“无视道德而又贪得无厌的动物本性”的形象化身。虽然扎米亚京后来远离了偏僻的乡村,投身于更广阔的天地,足迹远涉圣彼得堡、伦敦和杰斯蒙德,但在日后的文学创作道路上,他依然会回首故土,以全新的目光再度审视自童年时就熟悉和热爱的俄罗斯文化。小说发表后即引起了一些知名文学家和作家的重视,其中就包括高尔基。七年后,高尔基在评论扎米亚京时写道:“他一心想成为欧洲绅士那样的作家——优雅、尖锐、讽刺而又充满质疑,可遗憾的是,至今未能写出比《僻县》更好的作品。”苏联评论家、历史学家波隆斯基(1886—1932)这样评论扎米亚京:“……他对衣衫褴褛的人,对备受打压的人,甚至是野性难驯的人倒颇有善意,而且他的字里行间处处洋溢着这种好感……”1913年,扎米亚京写了中篇小说《穷乡僻壤》。小说讲述了一座位于远东地区小军营的内部生活,而主人公的命运其实不仅仅是服役于“穷乡僻壤”的军官与士兵的命运,也直指当时已然“穷途末路”的俄国国运。为此扎米亚京不但本人被诉诸法庭,被判流放凯姆,就连刊登了小说的那一期《训诫》杂志也受到牵连,被尽数没收。尽管如此,作为一名资深的专业工程师,扎米亚京依然能在俄罗斯各地服务于造船事业。1916年,扎米亚京受命赴英国进行专业技术交流。在格拉斯哥、纽卡斯尔和南希尔兹等各地的造船厂,他参与建造了俄罗斯第一批破冰船。“十月革命”后,扎米亚京担任了“圣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号破冰船的总设计师之一。旅英期间,扎米亚京由衷地惊叹于英国发达的科技和英国人深厚的文化修养。可说来也很离奇,这个国家似乎有某种难以捉摸的特性,竟让作家时不时联想起俄罗斯偏远的乡村。也许,这种特性表现为对运动、自由和自然天性的恐惧。用扎米亚京的术语描述,就是缺乏“能量”。本质上来说,俄罗斯的痼疾和英国的缺乏能量,对扎米亚京而言是同一种现象的不同表现方式:固步自封、熵(entropy)值高,最终都导致死气沉沉。1917年,扎米亚京回到了圣彼得堡。作为一位享有盛名的语言大师,他不但在工业学院授课,还在“艺术之家”文学演播室为新生作家举办讲座,在赫尔岑教育学院开设“最新文学”课程。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结交了马克西姆·高尔基,并任职于艺术文学活动家联合会理事会、文学之家委员会。他与高尔基及其他几位著名作家一起,策划了一个雄心勃勃的项目:向新生代读者、苏维埃读者介绍“古今中外所有名著”。在《世界文学》出版社编辑委员会任职期间,他为赫伯特·威尔斯写过文章,后者的作品毫无疑问对他写作《我们》产生过影响。然而作家骨子里离经叛道的精神却始终没有改变,历史乐观主义也从没在他的心中有过生根发芽的机会,他依然对可能破坏文明生活的种种观念抱着愤世嫉俗的质疑和鄙夷态度。“十月革命”后的最初几年里,扎米亚京延续果戈理的风格写作了《龙》(1918)、《洞穴》(1920)和《马迈》(1920)。不过,果戈理的风格似乎不光体现在他的作品里,甚至在生活中也留下了印迹。圣彼得堡当时已更名为彼得格勒。也许,作为一个外地人,扎米亚京是最先敏锐体察到圣彼得堡魔幻般氛围的。当然,作家是通过普希金、果戈理、陀思妥耶夫斯基等文学先辈们的传统透视棱镜观察圣彼得堡的。表面看,革命后的圣彼得堡依然如故,可是新生的彼得格勒却似乎已经走向另一个反面。扎米亚京的敏感不无道理,同时代的著名文学家奥西普·曼德尔施塔姆、安娜·阿赫玛托娃、康斯坦丁·瓦吉诺夫等,均留下了关于那个时期彼得格勒的记述。在文学家们的眼里,彼得格勒已经变成了一座濒死的城市,是圣彼得堡“可怕一面”的倒映与放大。在短篇小说《马迈》和《洞穴》中,扎米亚京大胆地把军事共产主义比作了史前穴居时期的人类生活方式。短篇小说《龙》反应的也是圣彼得堡与彼得格勒之间的对立。圣彼得堡曾是一个精神世界,多元文化与美妙音乐的天堂,爱情与幸福的温床。而彼得格勒却已是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世界。想要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每个人都必须从头到脚长出毛发来,长出锋利的獠牙,把身上所有的文化印记抹得一干二净。这个彼得大帝眼里的童话世界变成了丛林,只有最强者才能生存,昔日的审美价值体系失去了意义。然而在同行们眼里,扎米亚京显然过分美化了革命前的圣彼得堡,而只刻意批判革命初期出现的种种弊端。因此作家被毫不留情地归类为尚不稳固的年轻政权的敌人。其实扎米亚京的见解并不单一肤浅,《马迈》就讽刺了圣彼得堡旧时期的文人。扎米亚京的小说里,没有讴歌革命的雕章镂句,而冷静的观察和深刻的评议却随处可见,这也同样引起了同行们的反感。1934年,根据作家本人的请求,斯大林亲自批准其加入苏联作家联合会。1935年,扎米亚京作为苏联代表团成员之一参加了反法西斯文化保护作家代表大会。可是扎米亚京本来就是个异端的人、一个不安分的反抗者、一个革命者。所以,无论是社会生活、政治、科学技术还是艺术领域出现任何形式的因循守旧,都会遭到他的抗争。君主专制根深蒂固时,他反抗君主专制;苏维埃体制在全国遍地开花时,他反抗体制的弊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作为苏维埃文学领域的代言人之一,他却是最积极的体制弊端的批判者,可流亡海外的俄罗斯移民团体则把他看作薪火相传的马克思主义者。对作家本人而言,这些都还算不上矛盾。他曾说,他的一生都在与保守势力作斗争。用扎米亚京自己的术语来解释,保守势力即所谓的“熵”,不管是沙皇俄国、英国,还是在新生的苏维埃祖国,他都从未放弃过与“熵”的斗争。给斯大林的信中,扎米亚京称自己为“不合时宜”的作家。如果说扎米亚京在有生之年不合政权的“时宜”,那倒也罢了。可作家去世后的很长时间里,他的作品,尤其是长篇小说《我们》,非但没有失去现实意义,其影响力竟越来越深远,直至他的悲观预言得以实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早已享誉欧洲的扎米亚京的名字和他的作品一起,终于回归了俄罗斯文学。而那个时候,读者深感兴趣的已经不是扎米亚京的写作技巧与文学成就,而是作家的思想深度。现在,当一切条条框框的束缚都已成过眼云烟,所有的“时宜”都被历史的洪流涤荡殆尽,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位纯粹的艺术家、无与伦比的语言大师、修辞大师,一位当之无愧的俄罗斯经典文学作家,一位传奇而又多舛的命运的“矛盾体验者”。对极权社会的长期观察与思考,最终被作家艺术化地植入了科幻长篇小说《我们》中。小说最初的构思,是为了讽刺“苏联无产阶级文化协会”意识形态工作负责人口中的乌托邦社会。“苏联无产阶级文化协会”曾大力鼓吹将全世界改造并建设成一个理想化的乌托邦社会,其建设和治理的主要原则便是“彻底消灭人类的灵魂与爱的情感”。1921年长篇小说《我们》脱稿,对扎米亚京的同行非议也随即愈演愈烈。尽管《我们》在作家生前并没有被允许发表,可由于扎米亚京在很多公开场合朗读过《我们》的片段,所以听说过这部小说的人绝非少数。但更多的读者没有机会读到小说的完整文本,而只能通过诽谤式的批评文章了解到一些蛛丝马迹。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小说《我们》被先后翻译成捷克语、英语和法语。直至1988年,这部小说也只是在西方广为人知。1930年,以俄罗斯无产阶级作家联合会(РАПП)为代表的苏联文学界对扎米亚京的攻击达到了顶点。方方面面的打击下,几乎崩溃的扎米亚京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苏联国内已经不太可能有进一步发展的前途。于是,万般无奈的扎米亚京只好宣布退出作家联合会,并提笔给斯大林写了一封信,恳请移居海外。在信中,他简短明了地陈述了出国的理由:“对于作家而言,丧失写作的机会就等于宣判了死刑。”而移居海外对作家而言,其实是一个万分痛苦的决定。最后,在高尔基帮助和运作下,扎米亚京于1932年顺利抵达了法国。关于这段故事的始末,我们可以通过扎米亚京的一封信有所了解:周绍良丨记腊八粥尊敬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
1月21日 下午 2:20

理科生扎米亚京是如何写小说的

本次扎学冬令营,由译者白桦熊为我们开场。先聊聊翻译这本《我们》和另外几个短篇的个人心得。白桦熊:理科生扎米亚京是如何写小说的四年前的某个炎热的下午,我参加的一个读书群里,有位读友向大家推荐了扎米亚京的《我们》,只记得封面是鲜艳的紫红色。群友在介绍前@了我,问我作为学过俄语的人,是否了解这本书?我说是头一回听说。群友说,这本书很值得一读,它讲了一个“反乌托邦”的故事。我对“乌托邦”这三个字并不是很感兴趣,对四个字的“反乌托邦”就更没什么感觉了。可是他在介绍时提到一个细节:故事的主人公们都没有名字,他们全都只有一个编号……这让我眼前一亮。因为那段时间“新时代大数据管理”课题正好被炒作得沸沸扬扬,而且这还让我想到了“身份证”、“护照”、“驾照”……等等一些相关概念。于是就从网上下载了俄文版的《我们》,粗粗看了几页,顺便又发现目前发行的版本貌似都是英译(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的粗心简直不可饶恕)。然后我就联系了编辑老师,问他,这本书你们要不要?编辑老师竟然很宽容地答应了,在此由衷感谢编辑老师的成全。但是翻译到一半的时候,有位朋友发来消息,说范国恩老师以前有过一个俄译的版本。我大惊失色到网上一查,果不其然……但既然已经开始翻译了,半途废弃总觉得可惜,所以干脆连扎米亚京其他作品也一起翻了。在此向前辈范老师致敬。关于《我们》《我们》如今是一部在俄罗斯耳熟能详的作品,作者扎米亚京也同样以这部作品享誉俄罗斯和欧洲地区。但是历史的真实面貌似乎和我们如今了解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这本书1920年用俄语写成,但1924年第一次出版时,是一个英文版本,此后被先后翻译成捷克和法语等。但直至1988年,这本书才正式在苏联出版了俄语版。在20世纪初期,扎米亚京和无数同时代同行一样,身处不能随意说话的环境中,尤其不能说真话,所以他们不约而同采用了当时流行于欧洲的科幻体裁写作。在各种玄而又玄的科幻元素包装下,文学家们才得以畅所欲言。相信《我们》的科幻元素是作为优秀理科生扎米亚京构思了很久的。写作背景和构思过程等问题,我在译后记里都稍有涉及,如果大家感兴趣,读了以后可以再继续讨论。我在这里想先为大家介绍几个可能会被忽略的细节设定。интеграция,积分扎米亚京显然充分发挥了想象,构建了一个乌托邦的王国。可能“乌托邦”这个学术名词大家都听说过,但是乌托邦社会究竟会是什么样,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人类即便努力构建或者尽其所能接近乌托邦的努力,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扎米亚京处在一个热议乌托邦的年代,作为思维能力异常发达的理科生,他似乎嗅到了一些乌托邦发展的必然逻辑结果。他大胆幽他一默,把这些结果以一种既陌生又幼稚的方式展现在读者面前。一个接近完美理想化的“大一统”国家,一个“仁慈公正”统治者,而主人公正以满腔热忱参与建造一艘将用来“积分”全宇宙的飞船……说到“积分”--интеграция,我看到有些版本翻译成“一统”或者“统一”。如果查一下词典,这样的翻译是无可非议的。但是扎米亚京是个精通高数的理科生,他不可能不知道интеграция是一个高数专用术语,意为“积分”,即以“无限小”为单位推进的意思。所以интеграция的目的也许真的是“统一”,但过程的本质应该是蚕食。所以我在翻译的时候,保留了“积分”的意思。“大一统国家”恩威荣主是这个国家每年都会全票当选的毫无争议的统治者。大家在阅读时,也许会注意到一些至今都能令人会心一笑的细节。比如统治者喜欢“招手”,报纸照片上的手掌似乎太大,以至于容易让人忽略统治者的脸……最关键的是,这个“大一统国家”是怎么来的,真的是“大一统”吗?扎米亚京说,“大一统”国家是一场历经200年战争后的胜利产物。200这个数字是扎米亚京拍脑袋想出来的吗?恐怕不是。纵观人类历史,大概只有两次长达200年的战争:一次是元朝和明朝之间,一次是十字军东征。前者迫使明朝政府修葺了长城(小说里也有一堵高墙),后者则是为了屠杀“异教徒”。“大一统国家”最终依靠先进的科学技术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也许扎米亚京在暗示我们,先进的科学技术能够帮助统治者最终获得意识形态斗争的胜利。可是,如果国家真的“大一统”了,为什么还要建起一堵高墙画地为牢呢?当人们乘坐“积分号”飞船返回地球时(这不算剧透哦),大家发现,地面上竟然还有一片更为广阔的,从未涉足的土地,而那里生活着和他们一样的人类……“情况不妙啊,你有灵魂了……”再退一步说,即便高墙里的人们被统一了,那么思想真的也统一了吗?主人公在一次散步时,不由自主爱上一位美女。爱情来得不由分说,来得排山倒海,几番无用的挣扎之后,主人公几乎抑郁崩溃,他去看医生,被告知:“情况不妙啊,你有灵魂了……”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人人同步的国家里,原来他竟然是可以有灵魂的,因而也就产生了非常逻辑的质疑。他痛苦地觉醒了,就像流浪汉伊万那样分裂了。他的“我”从“我们”中剥离出来,也分不清“我”究竟应该属于“我们”,还是属于“他们”……可是,如果我们仔细阅读,估计会发现,其实在这个傻乎乎的主人公之前,其他人似乎早就已经有灵魂了——胖女孩想怀孕做母亲,诗人想喝酒,美女喜欢古典钢琴曲,喜欢去一个神秘场所……这些行为在“大一统国家”本该坚决杜绝。在这个几乎一切思想行为都同步也必须同步的国家里,任何稍有异常的灵魂,都是必将引发溃堤的萌芽。信仰工程师扎米亚京喜欢做实验是出了名的。普通的物理或者化学实验中,环境的单一性和横向条件的可比性是得出科学严谨结论的先提条件。小说中,他为人物设定的环境显得简洁单调,虽然看上去完全脱离了现实,可是也便于读者更直观地了解人物的心理变化逻辑。和许多大文豪一样,扎米亚京认为人所有行为的本质来都可以溯源到安全感(似乎荣格和弗洛伊德在这方面有过详细的系统分析)。人天生具有地域感,对色彩敏感,懂得主动或者被动选择……记得以前上遗传学课,老师把这一类现象称为“环境印迹”遗传,简言之,人类进化史上,环境的影响会在人类身上留下印迹,而这些环境印迹是会代代相传的(比如你喜欢戏水,并非不是你天生具有的来源神秘的兴趣爱好,而是因为你的祖先曾长期生活在水里)。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和布尔加科夫对人如何保持乃至超越这种“安全感”的都有过探索,甚至给出了明确的答案,那就是信仰。他们认为,想要不缺乏安全感,必须要有足够坚定的信仰。扎米亚京在《我们》中似乎也时不时地探讨信仰。比如地铁里的宗教壁画,圣经故事的辩论和解读(包括统治者对圣经人物和故事的解读),“梅菲”为什么会成为反对派的图腾……可是除了信仰以外,他似乎还有了一些其他没法科幻化也更为现实的想法(或许可以称之为“幽默”)。而这些“幽默”,扎米亚京本人其实并未在书里或者其他场合做过公开的表述,然而却有不少读者更为大胆地替他做了表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网上找到不少相关评论。比如,这本书在即将出版之前,我就被来自编辑老师的扎米亚京式幽默震撼了一回。大家可以看到本书封面非常显眼的位置上,有一个大写的X,X代表未知,代表十字架、罪恶、长相、未知、痛苦的经历,等等(学过俄语的同学还会有另一个理解),这是一个激烈的呐喊和宣泄。而《我们》本身就是一种呐喊,这声呐喊坏了整个新生苏联政权乌托邦统治的清梦,导致了扎米亚京本人一辈子的噩梦,但是也重新构建了一代新人的梦想。关于《我们》具体的内容我还是不剧透了,应该有不少人很早就了解过这个故事。如果这本书能加深各位对扎米亚京的印象,那就足够了。关于小说《僻县》Уездное--僻县。这个名称多少有些奇怪,字面的原意应该是“县的什么事情或者东西”。貌似可以翻译成“县里那些事儿”,就像《大师与玛格丽特》里面有一章就叫作“Дело
1月15日 下午 11:21

2023春节阅读预告:扎米亚京《我们》

一个预告:今年春节,俄罗斯文学小组确定读《我们》,这是1921年,俄罗斯作家扎米亚京撰写的一本反乌托邦科幻小说。很薄,全书400页出头,估计有四五天就全读完了。《我们》作为“反乌托邦三部曲”的第一部为人们所熟知,但是除了反乌托邦元素,小说中还鲜明地论述和剖析了主人公的冒险精神,心理与哲学、爱情与工业也同样是小说的架构性主题。已经安排了群友做至少六场分享,聊聊
1月12日 下午 3:34

哥萨克的血脉代代相传——扎波罗热女孩热尼娅谈故乡与哥萨克文化

/Ruina)的历史阶段。是的,历史总是有起起伏伏,当时我们可能也输在没有足够的人力,去建立一个强大而稳固的国家,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觉得现在发生的事可能也是这样。佩雷普·奥尔雷克(Пилип
2022年10月12日

莫斯科不相信和平,俄罗斯无战事 | 新秩序

Klein,Puma,阿迪达斯,维多利亚的秘密,优衣库,蒂凡尼,宜家,奔驰,福特,微软,戴尔,Intel,
2022年5月27日

推荐两本研究儿童性侵的书

第一本是龙迪老师的《性之耻,还是伤之痛》。龙迪
2022年5月13日

被性侵的,被救助的,被捆绑的童年

4三年后,2017年夏天,我在深圳第一次见到了夏常河。他穿黑色西装,粉红色衬衣,绛红色条纹领带,指甲修得很干净。他大约一米七高,微微驼背,西装垫肩撑大了他的身形,一双眼睛已经有些浑浊了。
2022年5月11日

陈然:戏剧是一种活的文本,契诃夫总以最当代的面貌出现在观众面前

中国戏剧出版社1960[3]马尔科夫/楚西金《莫斯科艺术剧院(1898—1948)》陈笃忱(译)中国电影出版社1958[4]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的艺术生活》瞿白音(译)
2022年5月8日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传记,为何光解读《卡拉马佐夫兄弟》就用去200页?

,这本书是她对《卡拉马佐夫兄弟》个人化的解读。这本书有意思的地方是,她注意到了前期研究过程中没有受到太多关注的桥段,更多人的注意力可能放在前面的部分,比如《卡拉马佐夫兄弟》最后的庭审部分。还有一本是
2022年4月29日

托尔斯泰笔下的人物心理,如同历史一样复杂

春节假期结束,14人的阅读队伍,目前有10人把《战争与和平》全部读完了。整个春节热点太多,除夕夜、冬奥开幕、短道速滑、女足决赛……再想想这本书的长度,这个“十日翻越《战争与和平》”的活动可以说很成功了。节后,张晖老师延续了前两次的习惯,不声不响又往群里扔了一篇解读,聊聊托尔斯泰的“心理事件”。托尔斯泰和他的主人公们总在多事的生活和无事的乌托邦间徘徊,在自然力量代表的参差复杂和卢梭的自然人理想之间徘徊。那些对角色们心理活动的描写,是他揭露灵魂全貌的显微镜。
2022年2月12日

150年后,为什么还要读《战争与和平》?

“文明”俄罗斯是欧化的模式,是彼得大帝苦心打造的理想国,主要存在于贵族阶层和上流社会,它的文化形象是庄园、沙龙、舞会、鼻烟、意大利歌剧。其通用语言是舶来品——法语或德语。
2022年2月6日

在英国,托尔斯泰是怎样一步一步被封神的?

第四个分享,找来了肖一之老师。肖一之是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的青年老师。整个春节肖老师都忙忙碌碌地干活儿,为了履行诺言,读书会讨论刚开始,他就往群里扔了一个30分钟的录音,完成任务。事实证明:1.肖老师对着手机流畅solo半小时不是事儿;2.肖老师没有拖延症!欢迎收听肖氏玉音:
2022年2月5日

骠骑兵、哥萨克兵、步兵详解&将军为什么要学做数学题?

《战争与和平》读到第二天,一堆问题就来了:比如骠骑兵、哥萨克兵、骑兵、步兵到底是什么关系?比如“他骑的马是在行军中向一个哥萨克买来的顿河马,揉皱了的骠骑兵帽剽悍地向后歪戴着。”——这怎么战马还得自己买呢?比如电影里更直观地看到,俄法都是列队方阵,直愣愣地往前冲,放一枪换一排人。这瞅着就是直接去送死啊,看谁命好能躲开炮弹,这跟冷兵器时代直接拼刺刀有啥区别?我去找了前同事朱步冲,他是北大历史系硕士、资深军迷,被苛刻的老主编称为“历史方面独当一面的人才”。朱步冲一进群就说:“千头万绪,一个个兵种讲起吧”,然后kuakua连讲了两个小时。这次分享主要是群友Sophii
2022年2月3日

贾行家分享:托尔斯泰,渴望成为刺猬的狐狸

马琳03版,Konchalovsky导演,女主是Netrebko,无字幕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oz411v7R2
2022年2月2日

《战争与和平》春节10日阅读计划开始了!

先祝大家新年好,虎年大吉!今年春节的《战争与和平》10日计划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天,这次一共1349页,平均每天读150页上下,任务量实在太大,整个群里都在连滚带爬地读,连讨论都变少了,这次推送也拖延了好几天。还是公爵的推荐,我们选用人民文学出版社,刘辽逸译本,几个电子书平台上也有这个版本。按照头两次的习惯,这一轮还是由俄语小王子·纵横北大莫大·中亚的哪个斯坦我没有去过·不过已经两年没出国·莫陶客,来为我们开局。
2022年2月1日

《大师与玛格丽特》全书各章精讲目录

2021年国庆假期,25人的读书群一起把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特》读完。期间公爵同志(糜绪洋)给大家每天玉音播报,逐章精讲了这本书,包含圣经典故、1930年代历史背景、莫斯科文坛轶事、中译本翻译对比,等等等等。群友莫陶客、张晖、贾行家、白桦熊也做了分享。群友们轮流值班,这些内容陆陆续续整理到昨天,终于全部更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分号。下面先请糜绪洋公爵讲两句:《大师与玛格丽特》的注释本,我过去其实也没系统性地读过,最初只是想趁着读书群的机缘,自己读一读,再和大家说些有趣的心得,未料一发不可收拾,光讲解就差不多搭上了整个十月,待到如今讲稿整理完毕,历时已三个月多。首先自然要感谢群友们耐心陪伴、辛勤整理,尤其感谢熊阿姨持之以恒地亲自编辑、亲自发布,无数条60秒语音终于都转化成了文字。我们选用的注释本是伊琳娜·别洛布罗夫采娃和斯韦特兰娜·库利尤斯所著的《米·布尔加科夫长篇小说〈大师与玛格丽特〉注释》(Роман
2022年1月29日

加印前白桦熊老师对翻译讨论的回应

我们国庆期间阅读的《大师与玛格丽特》,都是2017年中央编译出版社的白桦熊译本。之前的公爵精讲笔记贴在豆瓣后,被译者白桦熊老师本人看到了,很快老师自己也加入了微信群。在11月中,白桦熊老师在群里公布了一个好消息:出版社将加印2000册新书,加印版中会根据本群的讨论,对译文和译注进行一些修订。哪些群里的意见会被采纳进加印版哪些不会,白桦熊老师在群里语音知会了大家。以下是白桦熊老师的语音及公爵的反馈:(小张整理)牧首湖的改名年份牧首湖改名时间,公爵指出应为1934年,网上查资料后我还是认为是1924年。布尔加科夫1918年开始构思和动笔写作《大师与玛格丽特》,1940去世。1924年牧首湖改名应当比较准确的。公爵:认可1924改名的结论。共济会沃兰德的香烟盒上面的三角形,我注释“三角形钻石是魔龟的符号之一,两个相互反转重叠的三角形就是犹太共济会的会徽
2022年1月28日

“自由了!你自由了!他在等你!”——大师与玛格丽特公爵精讲最终章

以下是公爵的第三十一章、三十二章、大结局精讲:(尤利西毛整理)第31章《麻雀山上》为何选择麻雀山之前公众号上有读者评留言说,这本书结尾是主角们在麻雀山上挥别莫斯科,问选择麻雀山,会不会和著名的赫尔岑和奥加辽夫曾在上面宣誓有关。我这边没有读到相关资料。B&K的注释说,之所以选择麻雀山,一是因为它地势高,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救世主大教堂原本计划建在麻雀山上,后来才决定建在莫斯科市中心。第四章流浪汉就是在救世主大教堂旁边的莫斯科河里“受洗”的,当然那时教堂已经被苏联当局炸掉了。将这一场景发生的地点选在麻雀山可能也有象征意义:本来应该建教堂然而没有建的地方,最后就被魔鬼占据了。维基百科:基督救世主主教座堂(俄语:Храм
2022年1月27日

“怯懦是人最主要的罪恶之一”

以下是公爵的第二十五、二十六章精讲:(熊阿姨整理)第25章《总督对犹大的救赎》瞎眼的权力立在圣殿西侧山岗上的希律大帝王宫同样在深渊中时隐时现,摇曳不定的电闪雷鸣中,面目可憎的金色雕像睁着空洞的双眼,双手伸向漆黑的苍穹。随着天火又一次隐匿,沉闷的雷鸣也再次把闪着金光的雕像驱入黑暗。
2022年1月26日

布尔加科夫的临终折磨:“他到底有没有出卖我?”

也没有人惊异于他的笑声。猫不知为什么甚至还拍起手来。“写什么,写的什么?关于谁?”沃兰德收敛了笑声,“这是真的吗?太棒了!您就找不到其他题材了吗?让我看看吧。”沃兰德掌心向上把手伸了过来。
2022年1月3日

“亲爱的,这是胡扯” (Golubchik, eto vzdor.)

以下是公爵的第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章精讲:(群友然什卡整理)第27章《50号公寓的末日》
2021年12月15日

“这些都成了事实。而事实正是这个世界上最顽固的东西。”

今天我们聊聊第一任美国驻苏联大使布利特、高尔基的离奇死因、歌德关于人类颌间骨的发现,以及布尔加科夫是否涉及种族歧视。以下是公爵的第二十三章精讲:(群友月亮整理)第23章《撒旦的盛大舞会》撒旦舞会的现实和文学原型1933年第一任美国驻苏联大使的布利特(William
2021年11月26日

“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妖留给我的纪念”是什么呢?

今天我们聊聊花柳病、黑猫下象棋、阿扎泽勒的形象来源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诞辰200周年。以下是公爵的第二十二章精讲:(群友月亮整理)第22章《无烛不幽》三个NPC在这一章的开头,玛格丽特去找沃兰德上楼时,遇到了三个人,第一个人“头戴鸭舌帽,脚踩高筒靴”,第二个人“和前面那个人极为相似”,第三个人“是第二个人的精准翻版,也和第一个人一样”。这三个复制粘贴一样的人,布尔加科夫暗示的是秘密警察。在布尔加科夫的作品中,我们看到的人物常常都是有名字的,常见的俄罗斯人名也好,奇怪的名字也罢,至少都有个名字。但在这里,这三个人都是无名氏,并且布尔加科夫也在努力强调,这三个人无论长相还是在做的事情都极为相似。同样的手法,我们在布尔加科夫的剧作中也可以见到,在《佐伊卡的公寓》里,布尔加科夫提到秘密警察时用的名字是“陌生人1,2,3,4”。暗示这些人都是权力机器上的工具,他们没有任何个性,也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小油灯克洛维耶夫带着玛格丽特走路的时候,一共六次提到了“小豆灯”,这个小豆灯的翻译还是有些中国化了,准确来讲应该是“小油灯”,也就是放在圣像前的小长明油灯,算是一种神器,而这里就像前面第18章提到的那样,用神器进行魔鬼祭祀,暗示接下来魔鬼要在这里进行一场“黑弥撒”。四维空间和五维空间的数字游戏“这最简单了!”他回答,“对熟悉五维空间的人来说,把房间扩大到想要的面积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我还可以告诉您,尊敬的女士,想要多大就能有多大!
2021年11月16日

今天我们来聊聊玛格丽特的玛格丽特

以下是公爵的第十九、二十、二十一章精讲:(群友黄山整理)第19章《玛格丽特》玛格丽特的原型白桦熊的注释已经提到了很多玛格丽特可能的形象来源:玛格丽特(Маргарита)。毫无疑问,小说中玛格丽特原型应该是布尔加科夫的第三任妻子叶列娜•谢尔盖耶夫娜•什罗夫斯卡娅(1893—1970)
2021年11月5日

为什么赫拉没有飞走?因为布尔加科夫搞忘了

最近大家工作都很忙,更新速度不得不放缓。公爵的语音播报在上周末已经结束,接下来会陆续整理成文稿。每次公爵收到文稿,还会继续把至少1/3做修订,工作量极大,感谢公爵的无私付出,敬祝公爵论文比较顺利,身体比较健康!以下是公爵的第十六、十七、十八章精讲:(群友陈翔整理)第16章《行刑》谁要钉死约书亚?和本书第二章差不多,第十六章的一大看点在于比较它和福音书文本上微妙的差别。比如说,犯人脖子上挂的牌子,布尔加科夫写的是“阿拉米语和希腊语,写着强盗和叛乱分子”,但是在福音书里,其实还有一个“拉丁语”。《大师与玛格丽特》:每个犯人脖子上都挂着一块白色的牌子,牌子上分别用阿拉伯语和希腊语写着“强盗和叛乱分子”。
2021年10月27日

“让普希金上交外币吧!”(白桦熊本尊出现了

以下是公爵的第十三、十五章精讲:(群友雾野整理)第13章《主人公现身》大师的现身标题“主人公现身”的“现身”,原文是yavlenie。俄语中这个词不会用于凡人,只会用于上帝和各位圣徒等神圣人物身上(所以通常译作“显灵”)。此处把这个词用在大师身上,表明作家把大师升到了圣者的高度。大师像果戈里“那人脸上刮得很干净,头发乌黑,鼻子尖尖的,眼神透露着不安,一绺刘海挂在前额,看上去约摸三十八岁。”脸上刮得很干净,头发乌黑,鼻子尖尖的,这几点都是果戈里的容貌特征。我们在后面还会讲到大师和果戈里的其他相似之处。流浪汉的二流诗作大师跟流浪汉说:“您的诗我一首都没读过!
2021年10月11日

布尔加科夫的文学魔幻宇宙

节后复工第一天,一直半潜水状态的张晖老师突然冒泡,贴了文档进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大师和玛格丽特》和布尔加科夫其他作品的一些关联,供大家参考。”张老师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的青年教师,春节时曾给大家做过一期分享:《十日攻克卡拉马佐夫大兄弟——“我爱人类,但我恨我的的邻居”》赞美这种实干主义精神!
2021年10月10日

一个被俄罗斯文坛典故浸泡的假期(未完持续

沃兰德和他随从的这番问答可能有文学上的灵感来源:《浮士德》的天上序曲中,梅菲斯特曾说“哦,主啊,今天又蒙光临,/并承你垂询了世间的情况/……这世界的小神(指人类)还是老样,/和开辟那天一样荒唐。”
2021年10月7日

隐喻、谐音、植入原型……《大师与玛格丽特》里的一万种复仇

(被围起的花园)是一种中世纪非常经典的图像类型,也会叫做paradiso
2021年10月6日

布尔加科夫为什么一直在写莫斯科的月亮?

=俄语网站搜这个词,结果如下:4.群友西毛什卡补充了一些彼拉多洗手照片:Hendrick
2021年10月5日

在耶路撒冷中寻找莫斯科——《大师与玛格丽特》中的双重文本

今天来磕《大师与玛格丽特》阅读的第一道大山,《第二章本丢·彼拉多》以下是公爵的第二章精讲:(群友王露整理)文本中的文本《大师与玛格丽特》一个著名的结构特色,是“文本中的文本”“小说中的小说”。第二章耶路撒冷部分的一个看点,就是看行文中,布尔加科夫如何处理耶路撒冷文本/莫斯科文本的关系。昨天我们已经说到过语言上的承接:比如第一章的结尾紧接着第二章开头,把两个文本紧紧地联系起来。第二章中,还可以看到两个文本许多细节上的呼应。耶路撒冷文本的故事,大体上再现了《圣经》里耶稣受难的故事,但是有许多细节都向我们表明,布尔加科夫在刻意地与《新约》文本保持距离。可以说,布尔加科夫是想创作属于他自己的福音书,这可以说是耶路撒冷文本的另一个看点。值得一提的是,布尔加科夫的写作有非常扎实的历史研究。他的手稿中有一整个笔记本都是从史料摘录的素材。比如对罗马军团结构的摘录,对罗马法律的研究,甚至还有关于耶路撒冷植物类型的记录。*春月尼散十四日清晨,身披血红衬里的白披风,拖着骑兵沙沙作响的步子。尼散月14日,就是犹太人的逾越节的前夕,布尔加科夫在写作莫斯科现代部分的时候,并没有明确规定它的年月日,但还是可以看出整个故事其实发生在复活节期间。基督教复活节和犹太教的逾越节在同一天,所以《大师与玛格丽特》两个故事可以被认为是发生在相隔一千九百多年的同一个节期中。彼拉多穿着“白色斗篷和猩红色的皮衬”,后文中一次沃兰德出场的时候,是黑色斗篷和红色的衬衣。这里的猩红色,原文是血色,即血腥的颜色,注释者认为这里其实是在暗示彼拉多的政权是一个非常血腥的政权。布尔加科夫在写耶路撒冷文本的时候,他使用的很多人名和地名都刻意与通行的俄语译法保持差异。比如说耶路撒冷,俄语通常是叫“耶鲁萨利姆”(Ierusalim),但是在这里,布尔加科夫根据希伯来语的发音,把它写成“耶尔沙拉伊姆”(Ershalaim)。*总督生平最讨厌玫瑰油的气味玫瑰油的气味,其实也是和莫斯科文本中的一个细节做呼应——在耶路撒冷文本里,让彼拉多发疯的是玫瑰油气味,在莫斯科文本里面,把柏辽兹给弄死的,是安奴什卡漏出来的葵花籽油。两个文本之间的互相呼应,往往还有一个特征:耶路撒冷的文本背景是崇高的,莫斯科文本是滑稽的、讽刺的。所以耶路撒冷文本中一个很高级的东西(高级玫瑰精油),到莫斯科文本中会有一个相对低级的东西来衬托(廉价葵花籽油)。补白桦熊译注:总督生平最讨厌玫瑰油的气味,这句介绍性的直叙看似毫无来由,却是后人研究布尔加科夫隐喻含义的热点。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正如后文所写,玫瑰油的气味诱发了总督的偏头痛;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玫瑰是基督教中基督的象征,总督讨厌玫瑰油,意即仇恨基督教,同时暗示了他残暴无情的个性,更和后文中他被耶稣感化形成了强烈对比。*噢,神明,诸位神明,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彼拉多的这句感叹,来自威尔第歌剧《阿依达》的咏叹调《凯旋归来》,但这句话在《阿依达》的意大利语剧本里面不是特别明显,是在俄译版中有这么一句。可参考苏联传奇女高音Vishnevskaya
2021年10月4日

像研究《红楼梦》一样研究《大师与玛格丽特》

这一次的国庆共读,是由公爵同志领读的。每天到了夜里,群里准时响起公爵同志的玉音播报,逐个讲解《大师与玛格丽特》中的各种典故。公爵同志即糜绪洋,俄科院俄罗斯文学研究所副博士生在读。在上一次《卡拉马佐夫兄弟》读书中,他就充当万能辞典。这次,他找出一本比原著还要厚的注释专著,每天给大家开语音小课堂。公爵:注释作者是伊琳娜·别洛布罗夫采娃和斯韦特兰娜·库利尤斯,两位都是非常优秀的布学家,塔尔图学派传人。我基本都是在复述这两位作者的观点。当然对于《大师与玛格丽特》还有其他各种注释,比如之前提到的宝藏网站,比如俄语还出版过布尔加科夫百科全书。由于大家主要是用的是白桦熊的译注本,因此白桦熊已经有的注释就不再详细展开了。以下是公爵的第一章精讲:(群友水水整理)12年创作几易其稿《大师与玛格丽特》这部小说有非常漫长的创作史。按文献记载,这本书的创作历程,最早始于1928到1929年,持续至1940年,也就是作家布尔加科夫生命的最后一刻。作家长达12年多的创作留下了大量的手稿,让我们方便追溯其创作的历程。而这些手稿的分期,在布尔加科夫学——“布学”中是一个很大的争论话题。最早的一位布尔加科夫的权威研究者丘达科娃认为,这些手稿可以分成六个阶段,即一共有六稿;后来又有学者认为有三稿;我选用的这个注释本的两位注释者倾向认为,一共有八稿。不管怎么划分,大致的倾向是明确的:一开始布尔加科夫只是想写一个中短篇的讽刺作品,题材是魔鬼在莫斯科现身。后来的两位主人公,也就是大师与玛格丽特,是在1931年到1932年的草稿中才浮现。二者的地位逐渐提升,到1937年,小说才有了现在这个题目,也就是《大师与玛格丽特》。跨越33年的坎坷出版从1927年起,布尔加科夫在苏联就没有发表过一行字——不是他自己不想发表,而是有关部门不允许他发表。此外,他几乎所有的剧本要么不给上演,要么在上演后都被下架了。他写这部小说时,起初还指望能够发表,但是随着苏联内部形势的急剧恶化,他渐渐放弃了发表的希望,只在朋友小圈子里做过几次非常私密的朗诵。但这种非公开的朗诵其实也充满了风险——1926年他朗诵中篇小说《狗心》后,被人告密,导致秘密警察上门,抄走了他的《狗心》手稿和日记。因此一直到死,布尔加科夫都非常害怕《大师与玛格丽特》的手稿也会被抄走。“在去世前不久,作家几乎丧失语言能力,只有最亲近的人能够听懂他的话。有一次,他表现得特别不安,叶莲娜·布尔加科娃便猜道:‘《大师与玛格丽特》?’‘他高兴极了,动了动头,表示‘是,就是它’。他挤出了一句话:‘要让人知道,要让人知道。’布尔加科娃于是向丈夫发誓,定要出版这部小说。”(B&K,
2021年10月3日

贾行家分享:《大师与玛格丽特》中的愤怒与纯真

这次开读之前,我约贾行家做一次语音分享,没想到他几小时后就往群里甩了一篇文章。此时大多数群友刚刚读了前几页,坦白说有点看不懂文章里一些潜台词。另一群抢跑读完的朋友,又在讨论“彼拉多的洗手”、“布尔加科夫个人的信仰”,也让人看得云里雾里。当然没完成第1日阅读计划的人,基本是啥也看不懂了。贴文章的此刻,我已经读了12章,就像扫开一个地图一样,自然段中间的烟雾开始消散,渐渐能感知到贾行家在表达什么了。贾行家分享内容各位好,在下贾行家。熊阿姨布置的作业,如果不是马上写,可能就永远也不会写了。她嘱咐可以在群里发语音,说话是我的最后一个选项,微信的几乎是也还没有攻克我的口齿不清,识别率比较低。请允许我用聊天的方式写这个文稿吧。“怯懦果真是人类最严重的缺陷”(第三十二章),我们今天都在尽情体验这种缺陷,以至于能从中感受到屈辱的人似乎都像有希望似的。没有的,我们都知道魔王的品位不坏,他是看不上我们所在这个时代的。布尔加科夫不是我最爱的小说家,然而《大师和玛格丽特》是我最爱的一部小说。我可以清晰地说出自己第一次读这本书是1999年的秋天,购书的地点是哈尔滨一家叫“中央书城”的书店五楼的“半亩堂”——书店经营者比较体面,没有直接说“打折部”或“特卖会”。译者是钱诚先生,正好在哈尔滨学习过俄语。书只有400页,没有前言和后记。一周以后,我回到那家书店,把架上剩下的几本《大师和玛格丽特》都买了回去,因为我生怕这本书以后不许再版。那其中有一本是错版书,多了100页,结尾部分被装订了两遍。当时也很难对作者多知道些什么,之后我在这家书店的五层用同样的五折价格买过布尔加科夫的一套包括《剧院情史》《狗心》《白卫军》在内的文集,一本《医生手记》,还有一本写莫斯科的散文。之后几年,我的担心解除了,这本书出了很多译本,我买过的有书名是《撒旦起舞》《大师和玛加塔》之类的版本,抱歉得很,今天是国际翻译日,我应该想起那些译者的名字才对,然而我只带了当年那个译本到北京来。我刚到北京的时候,和一位博学的同事说过一次我爱这本小说,他耸耸肩不屑地说“这人和这书过时了,它只不过语言还不错”,我羞惭地说自己不懂俄文,根本不知道这本书是不是语言不错。从此以后,我得到了一个教训——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喜欢哪本书。当年吸引我的东西不言自明,第一是愤怒,我那时候刚满20岁,像这个年纪的多数男人一样满腔怒火,而且误以为只有自己如此。于是便不可能不喜欢一个开篇就把一个文艺界领导干部砍下头来的故事——如果现实里发生这样的故事,想必也是除了领导本人(也许会包括家属)都会喜欢的吧——多年以后,我猜想布尔加科夫到底怎么去结构这个故事?依旧觉得并是不是把那三个设定和四条故事线深思熟虑编织到一起,不是那些如同戏剧一样场景,而是这段情节:让一个女共青团员把那个他只能远远看着、吞咽着嫉恨的人的头轧下来!即变为了这个场景,这个故事也必须完成。请注意布尔加科夫去世时不过49岁,你不难体验他刚刚酝酿这个故事时所怀抱的天真愤怒。显然,这本书留住了那个年轻人身上的一些东西。那么第二件也就不言自明,是纯真,这是可以把他和扎米亚京区别开的东西。以至于我在那年读完这本书以后写了篇童话来抒发对它的热爱,那篇童话的结尾是:“我祈祷过好久,又哭又嚎。”他抽泣着说,一面打着嗝,“但是他不存在,他不理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看见他坐在海边的悬崖上面,骑着一匹白颜色的马,浑身散发着茉莉花的香味。我越是长大就越脆弱,他抛弃了我。现在如果他再出现也是为了惩罚我。”她回头看见自己还躺在床上睡觉,又翻身进入了梦中,就像是一个游泳的人从水面钻出来又回到水下。她的梦境光影斑斓,对于颜色非常苛刻,那十二只墨斗鱼里装得是世界上最纯正的色彩。她有自己的一套语言来区分成千上万的色彩——这个过程是颠倒的,她早在给它们命名之前就熟知它们。这种卓越的能力叫任何人一进她的房间就会感到头晕,而梦中只使用最纯正的颜色,她的黑夜是纯蓝的,像一大块蓝水晶,实际上,那就是大块蓝水晶,就像太阳用得是一种热带水果的汁液。今天晚上我没有睡,我欺骗你是为了使它变得不朽。就和那本忧伤的书里写过的一样:
2021年10月1日

国庆《大师与玛格丽特》7日阅读计划——背景热身

春节我拉了一个10人的小群,10天读完《卡拉马佐夫兄弟》。这个计划圆满完成,群里不断拉来热情的专业外援,持续给大家做了很多场语音分享。分享内容详见:十日攻克卡拉马佐夫大兄弟——俄语名字读法十日攻克卡拉马佐夫大兄弟——为什么这本书这么难?十日攻克卡拉马佐夫大兄弟——爱人,也蔑视人十日攻克卡拉马佐夫大兄弟——怎么用突厥语骂人呢?十日攻克卡拉马佐夫大兄弟——原本要叫《大罪人传》十日攻克卡拉马佐夫大兄弟——十二个孩子&十二个使徒读书群还被China
2021年9月30日

一个带资进组、限额限时、大成功的快闪读书会

春节搞《卡拉马佐夫兄弟》读书会,完全是一时兴起。我在朋友圈发了广告,十几分钟就拉满了10个人。后来发现,这个小群体有先天的好处——目标紧凑:限于春节期间十天内,速战速决;亲密群体:所有群友我都认识,鼓励和惩罚都很容易;讨论密度高:群很小,人人都觉得有义务维持讨论氛围;讨论质量也高:群友大多是文学社科出身,从事媒体、影视、互联网等行业,不会在一些基本的问题上纠缠;责任感强:几位分享的老师都是群友们自发拉来的,纯义务讲解。第一天发广告时,我的顶头大领导就评论:“你同时组织100个同类阅读群规模上来就算创业了”——实践证明这确实是条路子,这条发财之路免费派送给读到这里的各位。贴一些群友们的反馈:朋友圈截图:滑动查看更多群友“这个月-”还做了一期B站总结视频,地址在文末“原文链接”里,需跳转观看。夸得有点狠了,这事儿也没她讲得这么厉害另外,这个公众号前身叫“点上一根蜡烛”,是几个朋友从2016年开始做的群体账号,主要写每日讣告。后来因为大家跳槽了/读博了/升职了/太懒了/太懒了/太懒了……而放弃,感谢此前没取关的1300多位朋友。也感谢连着看了五六篇《卡拉马佐夫兄弟》相关更新,今日还留在这里的1463位朋友。读书群决定,明年春节集体读《战争与和平》,依然限额,依然要速战速决,希望有讲座资源的朋友带资进组,提前预定。推荐刘辽逸译本(不要买草婴!最后再贴一组来自糜绪洋的《卡拉马佐夫兄弟》答疑。糜绪洋是俄科院俄罗斯文学研究所的副博士生在读,堪称陀氏的人肉辞典,谦虚又无所不知,几乎是本读书群的Siri。糜博士网名“公爵”,以下以“公爵”代称。
2021年3月11日

《卡拉马佐夫兄弟》中隐藏的圣像

莫斯科地铁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俞航/摄)在2月的最后一晚,读书群等到了最后一次分享,来自一直在群里默默潜水的俞航老师。俞航老师是广西师大文学院的青年教师,发表过多篇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研究论文。到知网上搜了一下,感觉此前一直找俞老师“随便讲讲”反倒是难为人了。俞老师写了一篇非常认真的文章,分析《卡拉马佐夫兄弟》结尾的情节,其实是一副圣像的再现。俞老师分享原文: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创作中十分重视重建人的形象,而这种重建是与“基督的形象”息息相关的,基督的复活与物质力或曰惯性的对抗一直贯穿他的作品。因此,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基督的形象”的承载物之一,圣像或者宗教题材的绘画一直十分敏感。用俄国陀学家卡萨特金娜(Касаткина
2021年3月10日

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到《二手时间》

2021年春节假期结束,整个小组9/10的成员都完成了阅读任务,此次行为艺术获得了大成功!成员们意犹未尽,又从《2666》、《尤利西斯》、《追忆似水年华》等6个大部头中投票,决定下一次要一起读《战争与和平》,时间未知,恐怕还是要等到明年春节。上班一周后,第四次支教姗姗来迟,《三联生活周刊》记者刘怡来分享这本书的创作背景。刘怡没用语音,花了一周时间查资料,写了一篇讲义,这已然是一篇完整的稿子。我以为他要事后发在杂志上,结果他全无此意,白白浪费一个工分,真的不知道图啥。以下是刘怡的讲义:《卡拉马佐夫兄弟》:真神·邪神,彼岸之国与“人间天国”讲析:刘怡这既是一部未完成的书,又是一部“最终之书”1878年夏天,陀思妥耶夫斯基56岁,健康状况由于癫痫频繁发作极为不佳,3岁的儿子阿辽沙(他是《卡拉马佐夫兄弟》中小弟阿辽沙名字的来源)也在这年春天因为遗传性的癫痫夭折。不过随着《作家日记》系列期刊的出版,陀氏的现实生活境况在这一阶段有了显著改善:他不仅获得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亲自召见(1876),还成为圣彼得堡文化沙龙中的常客,并在不久后列名皇家科学院名誉院士名单。料理完儿子的丧事之后,作家前往科泽利斯克著名的东正教修道院奥普塔(Optina
2021年3月9日

十日攻克卡拉马佐夫大兄弟——“我爱人类,但我恨我的邻居。”

伊万·卡拉马佐夫其实也站在宗教大法官的对面,站在那个如蝼蚁一般的人群中,他也是其中的一份子。2月14日,《卡拉马佐夫兄弟》十日阅读计划进行到第9天,故事最大的悬念刚刚被揭开了一半。第十一卷的“九
2021年2月26日

我们为什么要读《卡拉马佐夫兄弟》

小说的核心部分,就是“宗教大法官”和“俄罗斯修士”。如何理解这两部分对人性、自由和爱的看法,两者如何构成呼应,作家又是什么立场?这是阅读中的最大挑战。《卡拉马佐夫兄弟》十日阅读计划进行到第3天,2月8日,大家刚刚读完前三卷,处在初步记住各个人物、刚弄明白人物关系的迷迷糊糊状态。人大文学院的群友拉来了师兄,侯师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老读者和铁杆粉丝」,他帮大家圈了一下重点。侯师兄分享内容为什么《卡拉马佐夫兄弟》这么难:
2021年2月24日

手把手教你阅读俄罗斯文学巨著,的人名

2021年2月5日,我拉了一个10人小群,规定从次日开始,用10天时间春节读完《卡拉马佐夫兄弟》。10位朋友摩拳擦掌,信心满满,备好了纸书、电子书和有声书,以每天约90页的速度匀速前进。“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我县一位地主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本书第一句就给了下马威。第一天磕磕绊绊,很容易被冗长的俄语名字卡住,人物名字不光长,而且同一个人翻了一页,名字竟然就变了。我找了俄语系出身的朋友莫陶客,来群里做第一场语音支教。莫陶客讲解如下:1.
2021年2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