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超9亿人或已感染新冠!超8成受访感染者出现发烧症状

经济学家王小鲁:有关某地向非公企业派驻第一书记的三个问题

李庄没能见到小花梅

母子乱伦:和儿子做了,我该怎么办?

【少儿禁】马建《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

自由微信安卓APP发布,立即下载! | 提交文章网址

新闻学生

人物|广州天光墟,太阳升起之前的城市背面

在凌晨的广州街头游荡,或许你能看见这样一个场景:昏黄路灯下,难辨真假的玉石古书、过时的二手电器、充满怀旧气息的光碟邮票、价格极低的食品服装……这些像废弃品一样的东西杂乱堆在地上,被统称为“商品”,夹在黑暗中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兜售。这是广州天光墟的一角。在此处兜卖的商品没有什么类别之说,摆摊人将它们从旧物铺、古玩店、回收站甚至垃圾车中搜罗而来,试图在这座出没于深夜凌晨的旧货市场上,兑现其尚未耗尽或者未被发掘的商业价值。摆摊者以流浪汉居多。他们大都在九十年代末或二十一世纪初离开家乡来到广州务工,希望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求得生存。当这些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失去工作、流落街头的时候,天光墟为其提供了一个毫无门槛的谋生手段,使其得以维持生计。这种营生来去自如、容易上手,可以自己决定进什么货、什么时候出摊、要卖多少钱。有人在这找到了自己所能选择的最大快乐,有人将其当作通往未来生活的跳板,大部分人不想那么多,仅仅赖此求生。天光墟,犹如广州城背后的一面镜子,折射出城市的另一副相貌。新闻学生找到了其中的3位摊主,希望通过他们的故事,一窥城市背面中人群的生活景象,以及他们的人生,如何与城市的生长变迁产生联系。凌晨五点半,位于荔湾加油站的天光墟01“应有尽有,就是钱没有”——薛通,河南人,流浪十年凌晨四点,荔湾加油站一旁,约百米的沿街紧闭的商铺门前人潮涌动,不少人在摆放着各种杂货旧物的摊位前驻足。远处大音箱持续发出动感的音乐,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腌制海货的腥味。这里是目前广州仅存的两座以杂货交易为主的天光墟之一,只在每周六的凌晨四点到早上八点期间允许摆摊。“天光”在粤语中是天亮的意思,“墟”则指集市。顾名思义,这是一个天暗即来、天亮即去的买卖地,兴于明清,盛于民国。其基本功能在于买卖旧物,因为夜间交易的隐蔽性,也会掺入一些来路不明的物品,因此在战乱时期尤为繁荣。现在多见于城市的街道、桥梁等公共区域,以杂货墟、古玩墟、旧书墟等为主要分类。光顾此地者,有的为了这里便宜而齐全的各类用品,有的希望淘到价值连城的玉石古物,也有人出于好奇而来此打探。或许是因为夜间交易的隐蔽性,摊主大多不吆喝不叫卖,坐在摊前等待生意上门。薛通则不同,他十分主动,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推销自己的商品。凌晨光线微弱的街道上,即使路过者只向他的摊位瞥了一眼,他也能敏锐地捕捉到,并招呼对方停下来看看。这个声音洪亮的河南汉子穿着泛旧的白色长衫,头发稀疏,斜背一个鼓胀的红色挎包,站在摊前大喊:“赶快赶快,清仓甩卖。”他将声音拖得很长,吆喝声甚至能穿过嘈杂的人群,让远处的趁墟者(指来逛天光墟的人)听见。见到有人在摊前驻足,薛通便会立马殷勤地介绍起自己的东西:一副烫金对联、一包袋装红茶、几只手持小风扇,或者一块带有污渍的充电宝。从由来到功能,讲得天花乱坠。至于价钱,可以商量,“我说是1000块,你说1块,成不成交可以慢慢搞,不是一下就能成交了。”薛通能够从容应付顾客们惯用的还价技俩,他善于维持这样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让顾客满意,也让自己有所收获——这得益于长久以来积攒下的经验。薛通的摊位今年,是薛通在广州流浪的第十个年头。在流浪之前,他去过工地、做过物流,也赚了不少钱,曾经带着一万来块回家过了一次年。但生来就脾气暴躁的他,给人打工的时候常常闹冲突,“平时看起来笑眯眯的,有时候动不动跟人干架”。在他看来,打工憋屈、容易受欺负,实在难以忍受。从老家回来继续打工没多久,他便主动辞职了。后来经人介绍,薛通发现在广州还能去捡废品摆摊卖钱,于是到处打听,去到了海珠桥。在搜索网站上输入“天光墟”三字,大都会有海珠桥的身影。在因为疫情影响和政府管控被取缔之前,那里几乎是广州曝光度最高的天光墟之一。全长三百多米的桥上,有一半的长度铺满了摆着旧物杂货的摊位。薛通便在那开始了以摆摊为生的流浪生活。十年间,他辗转于海珠区的各个街道、小区、市场等公共场所捡拾废品,偶尔也拿钱去废品站、服装店这些地方收货。货攒够了,便找个地方摆摊。海珠中路、万松园、荔湾加油站是他现在常去的摆摊点,有些地方凌晨开,有些白天也能去。点与点间的转移全靠人力,像万松园离荔湾加油站要走五个多公里,东西少时薛通拖着麻袋就走;东西多,就用前些年有钱时买的手机扫辆共享单车推着过去。对薛通来说,摆一次摊能赚多少钱永远都是未知。有时候薛通傻坐一天,啥都没有;有时候运气好,捡到好的货就能卖到上百块钱——但折腾了这么多年也没走过几次运。更多时候,他每天能赚个五六十就不错了。不过睡大街开支少,吃的用的也能靠捡,生活还能勉强过下去,“应有尽有,就是钱没有”,薛通这样形容道。从打工到流浪,对薛通来说,纵然存在许多来自现实的不可抗力,但也并非全然被迫做出的选择。薛通更向往无拘束的生活,摆摊虽然脏,收入低,让他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以至于好几年没回过家,但至少自在,做起来也就没那么反感。“我勤奋,和那些好吃懒做的不一样,我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脏,就怕没钱。”随着城市发展,天光墟逐渐消失和迁移,薛通也跟着四处游走。尽管后来他因为吃不上饭,断断续续做过一些零工。但在挣了些钱之后,薛通还是会选择回到天光墟,继续经营自己的小摊。摆摊和流浪,是薛通根据当前艰苦的物质条件下,得出的生活最优解。02“对我们这些人,过年就是要命”——段江,江西人,离乡打工三十余年近年来,由于政府的管制和疫情影响,广州天光墟的数量逐渐减少。据天光墟常客武楷斯统计,目前广州比较稳定的墟仅有四处——分别是荔湾加油站、芳村码头、光塔路和文昌北,且其数量、地点和开放时间会不时发生变化。古时,人们认为买卖旧物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因此选在夜间进行交易,甚至有“买卖双方不能相互看见脸”的所谓“江湖规矩”。随着大众对于旧物观念的转变,天光墟的开放时间也不再局限于深夜。白天的天光墟,与夜间的也并无太大差别:相似的商品,相似的价格,甚至连卖家也可能是前一晚出摊的那一批摊主。位于芳村码头
2022年7月13日

群像 | 疫中上海高考生:那些混乱、停滞和被错过的

延期一个月,2022届的上海考生终于迎来了高考。经历了居家学习、回校复课、考试延期,长达61天的网课生活总算落下帷幕。考生和老师们离开了教室,拥有了新的备考战地——互联网教室、处于封控区的家、隔离的方舱。调整和适应成为了备考的关键词,疫情成为了高考之外,他们必须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历经种种,上海考生最终来到高考的中转站,比其他考生晚一个月交出自己苦读12年的答卷。回看2022届考生的三年,他们历经了两次居家学习,从高一入学的懵懂到高三备战的焦灼,有些东西被永远地改变了:珍贵的高中生涯被疫情全数捆绑,很多人失去了学农、春秋游,错过了许多与同学们相处的机会,也遗失了两个校园里的春天。时间永远向前,年轻的学生们穿过封闭与波折,还在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前进。1停课:突然的割裂”下午四点,上海高三生黎琳放学不久,正在回家的地铁上。几分钟前,微信公众号“上海发布”发布了一则推文:“权威发布!3月12日起,本市中小学调整为线上教学”。黎琳很快在朋友圈里刷到,一分钟前,同学转发了这则推文,什么都没说,只有三个句点。这是3月11日,距离2022届上海高考还有88天。黎琳“猜到了”。就在前一天,黎琳学校旁的徐家汇路还有无症状感染者被查出。就像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下,黎琳立刻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然后从地铁中挤出,奔回学校。她是第一批回校拿东西的人。文科生书本资料多,黎琳把七本政治课本从书堆里抽出来,装进一个专门的帆布袋里。书包装满了,她不得不扯了一个教室垃圾桶用的大垃圾袋,将剩下所有卷子都套进去。年级组长在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敲门,“赶紧在班级群里面呼一声,就说能回来的就赶紧回来拿东西。”黎琳和在班里的另外三四个同学一起打电话叫人回校,在微信群里点到谁就打给谁,交代两句就匆匆挂断,接着打下一个。“这个是打过了吗?”“打过了,那下一个。”躁动的情绪像水开后的蒸汽一样翻涌。同天,张弛和朋友在操场打篮球,同学从教学楼里冲出来,对他们说:“要封校了,居家学习了,上网课了”。朋友们的第一反应是:“那我们今天打球到很晚吧,以后打不了了。”一语成谶。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张弛真的再也没有打过球。3月11日,星期五,上海新增5例本土确诊78例无症状,疫情还处于上升趋势,全市中小学、幼儿园、中职校宣布线下停课。这是黎琳和张弛第二次将高考的战线转移到了家中和屏幕前。2020年,这一届高三生就经历过一次网课,那时他们才高一,高考对他们来说还遥远而抽象,远不及在网课上开小差、打游戏的快乐来得具体。而现在,轻飘飘的网课二字转化成了高考前更切身的压力和紧迫感,“确实没想到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在学校时,张弛有在课间出门活动活动的习惯,喝水、找老师问问题、去洗手间,或者单纯地在教学楼的走廊散步。但继网课之后,他所在的小区也在4月1日全面封闭,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出过门。他还有点想念明亮的教室,家里的书房没有窗户,只能靠一盏台灯照明。见不到往常一起埋头苦读的同学们,陪伴他的只有闹钟、文具盒、两筒中性笔芯和成打的资料练习册,还有贴在闹钟前面的便利贴,上面写着目标院校和分数线。失去了那种互相督促、相互竞争的学习氛围,对着孤零零的书桌,在学校往往30秒就能进入学习状态的他,在家要花整整十分钟。张弛的书桌黎琳的书桌正对着一扇窗。离开了教室,面对着屏幕,黎琳总忍不住被窗外的事物吸引。在一次考政治周测时,上海大雨,在一个多小时里的考试时间里,黎琳写题写到一半,总忍不住抬头看看窗外——天晴、打雷、暴雨,再回到晴天。二模考试取消了,早自习也没了,体育课少了一节,自习课多了一节,变化发生在每一个细枝末节里。数学老师比线下上课更爱点人回答问题,确认学生是否在线,黎琳每次听到老师说“来这个问题我找人说一下”,就会生理性地发抖。回忆起上课的教室,黎琳第一反应是“周围都有人”,可以找同学说话打闹,偶尔能有眼神交流。“家里面就我一个人面对着一个孤独的ipad,”她察觉到了孤独。黎琳有七八个大小不同的大象玩偶,最大的有半米长,一个人上网课的时候,她习惯抓一只大象过来陪她。黎琳还记得,在尚未居家学习前,数学老师说过一句话:“通过高考,你不会再依靠任何人,你得到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得来的,你会慢慢有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她觉得很神奇,现在真的要靠自己了。黎琳的大象玩偶们2在线:保持状态,保持联络”学习,听课,考试,线上上课的日子对刘思凝而言太单调了,“没有什么很惊喜的事情”。刘思凝就读于上海“八大”名校的其中一所学校,她明显感觉到,本就激烈的学习竞争在网课后变得更加明显。自从老师开始用钉钉收发作业,每个同学交作业的时间都会被公开显示,从而让班级氛围变得更“卷”。有的同学在老师刚布置作业没多久后就提交了作业,有的同学可能在熬夜学习,作业提交时间是夜里两三点。这些都给她带来了额外的压力:“这些事情,其实你本来在上线下课的时候都是不知道的,但现在移到线上之后,所有的东西都变得非常明晰。”考试也成了问题,不少同学会用在线搜题的方式在各类周测、月考中拿一个不错的分数。因为不知道同学们都是以真实的情况考试,还是借助了作业帮等外力帮助,每到公布分数的时候,刘思凝就会变得焦虑,乃至“怀疑人生”:“你不知道这个成绩的真实性,然后你会怀疑说,如果我比他低很多,他们都这么厉害吗?”疫情的侵蚀,也从生活的缝隙中渗透进来。打印不方便,这是几乎所有高三生都在采访中谈到的话题。在学校时,卷子都是统一印好被发到手里,而网课后,学生们不得不自己打印所有的试卷和资料。原本A3格式的试卷现在只能用两张A4纸打印,八面乃至十几面的卷子打出来变成厚厚一叠,不好翻阅也不好收纳。由于封控,物资购买不便,打印纸和墨水也成了问题,刘思凝家的A4纸就已经告急,她不得不用上自己的草稿纸打印试卷。任教于高三语文的老师方之雪接到高三线上上课的通知,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犯愁。两年前带高一网课的经验告诉她,网课的效果其实并不好,甚至这一届高三的复习任务很重,要把学生高一网课时没认真听、掌握不牢固的知识反复查漏补缺。而真正开始上网课后,方之雪最明显的感触,就是“没有下班这个概念”。在线平台的便利性让提交和批改作业的节奏变得更快,学生作业写完就能马上提交,老师马上就得批改,改完的作业也要立刻反馈给学生,在图片或者电子版的作业上圈圈点点总是很费神的工作。除此之外还要备课,在线上课让方之雪喜欢用的板书形式不再适用,她不得不把许多可以在教室里直接呈现的资料做成可视化的PPT或者图表。网课一个月,她的近视度数明显加深,目前用的眼镜已经不适配了,就算戴着也看不清屏幕。四月底的某天晚上八九点,方之雪还在平时上课的书房里办公,一个学生突然发消息和她说,自己失恋了。那是一个非常内向、有点忧郁气质的女生,恋爱的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又刚刚和父亲剧烈地闹了矛盾,不得已求助远在网络另一端的语文老师。“当时我一瞬在老师和朋友之间恍惚了,”方之雪这样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你有责任去保护她的安全。”但网络的阻隔让她无法了解女生的真实情况,“你不知道她在窗边还是门口,还是在阳台,还是在自己家里灯关着,完全不知道…....(是在)完全抓瞎的情况下去安慰她”。如果是在线下,方之雪觉得自己会马上抱抱她或者拍拍她,带她出去散散心;而在线上,她能做的只是发过去几个微信自带的“拥抱”表情。那天,方之雪陪着学生到夜里十二点半,一直在微信上以文字方式开解对方、和女生保持联络,直到夜里女生给她拍了吃东西的照片,她才安心去休息。女生和方之雪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每天跟方之雪报平安。她们有时也会聊一聊文学,比如女生喜欢的《小王子》。有一天,女生拍了一张落日晚霞的照片过来,方之雪说自己也喜欢看落日。在所有切实的、物理意义上的接触都被切断的当下,师生们仍余留着这样小小的共鸣和联系。3延期:失去,错过,继续向前”互联网牵起的备考战线让老师和考生们得以共同度过倒数的两个月,五月份的到来,意味着这次特殊的高考备考即将接近终点。然而,另一枚重磅炸弹再次投进了上海考生们的生活——高考延期。《青春派》剧照方之雪得知高考延期时,正在开教研组的备课会。5月7日,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上海市高考宣布延期。而在此前,4月27日,上海市教委发布消息,原定于5月7日到8日举行的2022上海市普通高中学业水平等级性考试延期举行。等级考又被称作“小三门”,也就是除了语数外三门主科之外,学生在政史地、物化生六门副科中选择三门进行考试。方之雪明白,战线拉长了,她把自己每周一节课的前五分钟,留给考生们吐槽。早点考完等级考,考生们的担子就能早卸下一点,能更专心地攻克语数英等主科。等级考延期,对于学生来说已经是一次冲击,但不少人依旧没有想到高考也会跟着延期。黎琳得知消息时,正在线上上数学课,数学老师问了个问题,却没有人出声回答。下课后,数学老师在群上问:“你们没有声音,是不是因为在看新闻?”黎琳的确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同学的私信,妈妈也在房间外面喊,高考延期了。黎琳心里早有预料,却还是不敢相信,高考不是全国的事情吗?考生们心态复杂。刘思凝一早就做好了6月7日考试的准备,拟定了最后时期的备考冲刺计划,她反复地在脑子里模拟走入考场的那一刻,提前在脑子里“考过二三十次”。高考延期的消息让她难以接受。线上上课对她而言是拉开差距的机会,恢复线下上课,再多出来一个月的复习时间,这些差距就有了缩小的可能。而张弛觉得稍微轻松了一些,还有一个月可以准备,“我就跟高考一直耗着”。高考延期的消息,经奕昀是在方舱里得知的。那是她进入方舱的第三天,上午的课还没结束,一起隔离的妈妈正躺在对面床上刷手机,突然出声说,高考要延期了。她的第一反应是难过,因为“还要再坐一个月的牢”,但又庆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给她“再挣扎一下”。5月4日晚上,经奕昀一家收到通知,三人的核酸结果都呈阳性,要去方舱统一隔离。前一天经奕昀就已经开始发烧,她预感到自己是得了新冠,但也不怎么慌张,“就当做普通感冒一样的”。当晚,经奕昀穿上了居委送来的隔离服,匆匆忙忙收拾了行李,等着接送的大巴车。大巴车除了前三排,后面都坐满了人,将近二十多个人在当夜转移到方舱。一到方舱,经奕昀的爸爸就和负责人说明了情况,因为高考生的身份,经奕昀一家申请到了一处角落里的隔间,偏僻安静,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住。工作人员帮她搬来一张长条形的小桌子放在床边,平时上课就把电脑架在桌上,人坐在床上听课,网课的摄像头里拍到的都是白色的隔板墙和白色的床。她在方舱待了9天。方舱很大,人很多。医护人员会定期给她们发药,每天晚上喷洒消毒药水。方舱24小时不熄灯,夜里睡觉时,经奕昀总觉得有点亮。但除了偶尔网络卡顿,经奕昀并没有很不习惯。延期的这一月,与其说是调整状态,对经奕昀而言,反而是“复制粘贴”,之前做过的复习计划再重复一遍。只是她的猫却回不来了。那是一只名叫seven的无毛猫,4号进入方舱前,她们拜托居委会把猫转运到亲戚家,但两天后却收到邻居的消息,说猫一直在门口叫,她才得知猫还没有被送走。再次催促后,工作人员把猫送到了她外公家,一个长期封闭、居民不能出门的小区,“没有做好处理”——外公开门的时候,猫跑了。由于封控,家人也不能出门找猫,无毛猫需要细致的照顾。她到现在都不知道seven到底怎么样了。但生活还在继续。从方舱回家的那天晚上,经奕昀在自家浴室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窝鸽子和一个鸟巢。一个小生命在这段特殊的日子里离开了这间屋子,但又有新的生命住进来。她和爸爸拆掉了那个鸟窝,但鸽子还会时不时地回来,她能听见它们在通风管道里扑腾的声音。经奕昀说,那是她网课以来最特殊的一天:“感觉好像封闭也就这样了。”《小欢喜》剧照端午节一过,上海高考生的复学就提上日程了。复学之后,考生们要面对新的考验,新一轮的考试又开始了,网课后学生们的真水平会被测出来:“一下子大家的真面目都被撕开了,谁在摸鱼都知道了,而且要是成绩出来发现落同学很多,就会很恐慌”。突如其来的疫情改变了考生们对未来的打算。刘思凝打消了出国读书的念头,黎琳开始向往不受疫情影响的工作,“还是想要个铁饭碗”;而张弛的同学,一个梦想着考上飞行员、游遍大江南北的男生,因为封闭错过了第二轮体检,他的未来还不知在何方。但对未来的期待仍然衔在每个人的心头。经奕昀还记得教室窗户上贴的窗花,是很多个雪花的样子;还记得和朋友们在食堂里吃饭聊八卦的快乐。她期待着重新回到校园,重新体验这一切。张弛还有很多的题目要刷,他希望可以再提提数学的成绩。他梦想考上同济大学,把握不大,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所有受访者均为化名)
2022年7月7日

关注 | 新传考研,何时是岸?

-点击下方图片阅读更多内容-
2022年6月16日

人物丨导赏员邝家健:穿梭在城市的电车

邝家健喜欢电车。一两岁时,外公外婆带他坐电车,他总爱待在最后一排,那里能看见车厢和老电线杆相连的两条“辫子”,看着车厢被这两条电线牵引着向前飞驰,他觉得十分过瘾。2000年,邝家健上初中,十几岁的少年内向而不太合群。那时互联网刚刚兴起,他以“电车”作为自己的第一个网名,并沿用至今。现在,邝家健三十四岁了,广州城内,还在运营的电车线路只剩下15条。但作为广州第一位,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位全职导赏员“电车”,他被城市和社区的文化脉络牵引着,依旧在广州老城区走街穿巷,像老式的电车载着儿时的自己那样,载送一批又一批对广州历史文化感兴趣的“乘客”。“鹌鹑”形容学生时代的自己时,邝家健说自己是个“鹌鹑”一样的人,一只不怎么出声的小鸟。由于先天性的基础疾病,邝家健从小就是个不怎么活泼的孩子。中学时的他身材瘦弱,从来不上体育课,只能做活动量小的运动,下课的时候男生们聚在一起打球,他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不喜欢打游戏、很少参与同学的聊天,在班里也不是学霸型的人物,于是总显得不合群,在学校就是两点一线——上课露脸,下课坐在场边看别人玩。邝家健一直对语言研究很感兴趣,他发觉自己在语言上还有一些天赋,想要在大学时读英语专业,以后当一名翻译。2006年,他高考失利,最后去念了成人继续教育,在一所大专院校读商务英语。毕业后,他做过电话客服,去青年旅馆当过前台,都不长久。后来他的兴趣就慢慢转向了方言。他向往暨南大学中文系的汉语方言研究中心,但知道自己很难考进去,于是就自己学习研究中心的出版物《南方语言学》,每一辑都不落下。拐点发生在2010年。为了筹备亚运会、更新城市面貌,广州政府开始对许多老式骑楼外墙进行整修。据邝家健回忆,外包的工程队缺乏对古建筑的了解,对于一些骑楼外墙独有的建筑风格和历史痕迹不知道怎么保护,只能按照装修的标准,“怎么好看怎么来”。据邝家健回忆,正是这件事开始让广州人关注“广州人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广州人共同的历史是什么。”在他的记忆中,2010年是一个很热血的年份,那一年广州人开始热烈地讨论和参与本土文化有关的议题,各种各样的社群开始在网络上涌现。还在上大学的邝家健因为关注粤语方言,通过QQ群搜索志同道合的旧城保护组织,最终,“广州街坊情”这个群名打动了他。他很快融入了这个社群,与群里的伙伴一起讨论旧城改造和城市文化。同福路上的骑楼(2019年摄)也正是在那一年,偶然的一次线下聚会中,有人提到了国外很流行一种轻型的城市漫步活动,叫做“City
2022年6月10日

人物丨雯方:黄土地上的缪斯

2021年,哔哩哔哩时尚区知名UP主雯方受邀前往久负盛名的上海时装周,真正意义上走上了T台。“真的触摸到了。”曾经在雯方脑海里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化作现实。但也是这次真实的体验,让雯方厘清了自己的内心——模特是承载着他人创作的艺术载体,而他更想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场秀。他还是想走在属于自己的“聚光灯”下。一如小学时,陕西大荔县西里村,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土路,是他想象中的红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放学后雯方就绕路回家。途径这条堆满垃圾的小道,他总会幻想自己好像走在星光大道上,周围的闪光灯接连不辍。走完了,也就开心了。/
2022年6月2日

关注|试管入医保:降低价格门槛后,还要再迈多少难关?

想要一个孩子,有多难?对于存在生殖障碍的夫妇来说,这就像参加一场耗资巨大、不见终点的耐力赛。哪怕选择了恰当的医疗手段进行辅助生殖,他们仍面临着低成功率带来反复失败的打击,让人不堪重负。2022年2月21日,北京市医保局发布了的《关于规范调整部分医疗服务价格项目的通知》,将常用的53项辅助生殖技术进行了统一定价,并将其中16项纳入医保甲类报销范围,于3月26日开始实施。这意味着,北京成为全国第一个将辅助生殖纳入医保的地区,报销比例最高达到70%。试管婴儿作为使用最广泛的辅助生殖手段,每年都会有数十万对夫妻选择用试管的手段满足自己为人父母的愿望。政策的支持大大减轻了患者们的经济压力,解决了不少后顾之忧。但试管的艰辛,远不止金钱这一个维度。难以抵达的山巅“我觉得终于完成了一件事情,好不容易还是有个结果。”2014年8月,三年备孕无果后,桃妈决定尝试试管婴儿。这是一趟艰难的旅程,她反复地尝试,经过三次促排取卵,六次移植,结果却总是失败。她在医院看到别人的病历,一本厚度也就3、4厘米,而她自己的是别人的两倍厚。2017年,又三年,桃妈终于成功怀孕生子。抱到女儿小桃子的那一刹那,她甚至来不及惊喜,只觉得一切尘埃落定,努力终于有了回报。通常情况下,如果育龄夫妇在1年内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而未孕,便被认定为不孕不育。受不孕不育影响,借助辅助生殖技术生孩子的家庭,在中国不在少数。权威医学期刊《柳叶刀》在2021年5月发表的报告称,2007-2020年间,我国不孕发病率已从12%升至18%。根据国家计生委发布的2009《中国不孕不育调查报告》,
2022年4月20日

文化丨沙湾北村:流淌的水乡滋味

珠江三角洲复合平原南端,绵延的水道编织成一只细长的口袋,兜住了山脚这一座小村——沙湾北村。沙湾人依水而居,大沙田上,牧草丰茂,水牛成群。每个老沙湾人都有一份独门手艺,封存在水牛奶里。2021年8月,沙湾北村被评选成为“粤菜师傅名村”,并设立了广州粤菜师傅培训基地分教点。流水孕育出了这里独特的以“水”为线索的饮食文化,水牛奶因此成为了沙湾的一张名片。对于沙湾人而言,奶制甜品代表的不仅是下午茶的甜蜜时刻,还有流传久远的故园回忆和水乡故事。1
2022年2月24日

关注 | 十万外教的告别

英语课已经停了一个月,退费未果,广州家长谢奕丹正在考虑,是否像其他家长那样,把女儿在VIPKid剩下的课转为AI课。课程还剩半年,剩余的课时费算下来有一万多块钱,客服关于退费的扯皮让谢奕丹有些恼火。但回忆起女儿上的课,她说出口的却是表扬:“她因为上外教课,口音特别纯正,到现在初中了,没觉得英语成绩有多好,但英语老师经常点名让她带念课文,表扬她发音非常标准。女儿也因为这点十分自信。”要求家长转上AI课的在线少儿英语头部平台VIPKid,“双减”后不再售卖涉境外外教的新课程,把目光转向国际市场和成人教育市场求生。面对家长退费难的怨声,VIPKid回应媒体:行业经营困难。上一次遭受冲击,是在三年多前。2019年8月,一封邮件发到了潜在投资者的邮箱,指控“VIPKid数据造假”。接下来,E轮融资领投方停下了动作。直到9月底,这场风波才过去。2019年是被媒体称为在线英语一对一外教这一垂直领域的关键年头。平台竞争激烈,隔着大洋,外教们参与到一场远方的角逐。随后,各家平台的外教数量持续扩充。据北京市教委2020年6月的备案,GoGoKid外教人数为4622人,鲸鱼小班的外教人数为785人。据官网数据,VIPKid、51Talk外教人数分别超过了7万和3万。庞大的、繁荣的、遥远的中国市场,曾帮助超过十万名可能从未踏足这个国家的外国人找到自己的新生活。“这是我人生中最不后悔的一次决定。”2021年10月,外教莎拉这样回顾这段人生经历。此时,中国针对义务教育的“双减”政策已落地数月,风暴中最遥远的当事人——远程外教正在一个个告别。和学生告别时,外教李特意写上了中文“再见”困顿生活的转机2014年5月,美国人莎拉·安成为了VIPKid的签约外教,这时,平台成立还不足一年。莎拉不记得第一个学生是谁,但记得,第一天就接到了10节课。这一年,中国在线教育飞速发展,2013年以来的投资总金额达到约1.97亿美元。这也是莎拉人生新的开始,她决定离婚。此前十年里,她全职工作,养育两个女儿,婚姻并不美满,公寓账单让人精疲力竭。她不再忍受,哪怕离婚官司要在法庭耗上三年,哪怕其间没有法院许可就不能擅自带女儿离开居住地拉斯维加斯。她需要钱。当VIPKid的招聘广告出现时,她没花多少时间考虑,便开始想办法考取教学资格证。白天,她6点到一家呼叫中心上班,晚上下了班,跑去社区大学上课,没过多久,她拿到了幼儿教育学士学位。一开始是纯兼职,面对高昂的公寓租金账单,莎拉不敢只依靠一份收入,而平台只提供六个月短期合同,没有其他保障。后来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有了家庭补贴,才敢把生活完全交给一份兼职。面试不算难。她在YouTube上看了教学视频,准备课堂录音,又上了两节试课——给面试官扮演的“儿童”讲课。两周后,新教师需要在网站上展示自己,供家长们选择。莎拉记得那天,她从北京时间的下午两点,一直展示到晚上八点。之后每天,为了配合北京时间的学生,她会在凌晨两三点起床,挂上一幅绿色幕布当背景,调节好光线,准备好教学卡片,尽可能将场景打造得与课堂相似。课程分类进阶,二十多种课程,每一种都需要考核认证,她都拿下了。2017年,莎拉再婚了。虽然仍不能搬离拉斯维加斯,但每个月能挣几千美元,不用出门上班,待在家照顾孩子,日子比从前好过得多。对住在密西西比的李来说,遥远国度的孩子也让她找回了自己。李曾在一所小学任职,2017年,她上完了二年级最后一节课,也是自己的最后一节课——家人生病的噩耗传来,她不得不回家照顾家人。“上帝对我有不同的安排。”李安慰自己。外教李的上课环境像离婚后的莎拉那样,过去四年,不管精神还是物质,都是李的人生困境时期。2019年6月,35岁的她决定,从一个离职妈妈,重新成为一名老师。考取学位,回归课堂,只不过这次的“讲台”是在电脑前,给中国孩子上课。在十万在线外教群体中,这样摆脱困顿的故事有很多。伊芙琳做过助教,当过翻译,为了孩子,不得不去日托所工作。薪酬低、同事排挤让她不堪重负,怀上第三个孩子的时候,她决定加入来自中国的教育创业公司GoGoKid。如今,她以“ESL教师”(English
2022年2月20日

视界丨“禁牙令”后,牙雕传艺路在何方

牙雕,以光洁如玉、质地细腻的象牙为原材料,运用浮雕、圆雕、镂雕等多种雕刻手法。广州牙雕更是独成一派,以精巧细腻、玲珑剔透的艺术特点闻名于世,并于2006年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以象牙为原料的这门工艺,一路走来注定伴随诸多“禁令”。1989年,我国正式执行全面禁止非洲象牙及其制品国际贸易的条例,不再进口象牙。2018年起,我国全面禁止象牙制品交易,牙雕业再次经历“灭顶之灾”。延续了两千余年的牙雕艺术几经浮沉,“满脑子只有牙雕”的牙雕大师在专注于作品雕磨之外,也忧心于牙雕的出路……每年创造百万美元的“俱乐部”略显拥挤的小房间里,放着一个柜子、一张临窗的工作台。桌上摆满了各式用以“卓”(行话,一种牙球内层的网纹图案镂通技艺)的工具,和一副看上去使用已久的老花眼镜。窗台上的收音机在播放电台,夹杂在粤语节目中的是细微的工具雕磨声。仇玉英的工作台,摆放着一个尚未完工的象牙球牙雕大师仇玉英是这间工作室的主人,留着一头乌黑长发,身着朴素的黑色运动衫,看上去干净利落。她坐在午后的阳光中,目不转睛地看着黄色台灯下的牙球,拿起刻刀笔,开始工作了。满是打磨痕迹的工作台仇玉英在象牙球上“卓”
2022年2月19日

社会丨广州的士梦:漂泊异乡的巡游出租车司机

凌晨四点半,路口的红灯在熹微的晨光下格外显眼。广州棠下村街边的一家胡辣汤店还开着炉,冒出热乎的白气一层一层。胡辣汤是河南的传统名吃。门店规模不大,下午四五点准备营业,隔天早上才收工。来广州两年,钟师傅还是吃惯这个味道。胡辣汤涨了一块钱,她配着两块钱的油馍头,吃完了六块钱一碗的胡辣汤。再开半个小时的出租车,钟师傅的夜班就结束了。01
2022年2月18日

人物|王逗:从头再来

2021年9月23日凌晨,原国家田径队队员王逗在微博宣布退役。发博前几个小时,她刚在陕西全运会上的女子100米栏决赛中,以13秒的个人最佳成绩拿下季军,连续三届登上这场全国最高水平、最大规模赛事的领奖台。有人在那之后关注到她,讶异于一个顶尖运动员的无声退役。不像那些备受瞩目的运动员,顶点和低谷都有迹可循,王逗徘徊在冠军、奥运之外失意浮沉的十二年跨栏生涯,鲜少被人看见。回到故事的起点,这个平脚板、矮个子、“没人要”的女孩,十二岁始,从徐州小县城一路翻跨而来,先后到过上海市队、江苏省队,在十七岁出道时以13.81秒一举拿下亚洲青年锦标赛冠军,又在十九岁时的全运会首战挤入前三,同年进入国家队。往后,她不断参加国内外大型比赛。她是江苏迄今为止为唯一一位连续三届站上全运会领奖台的运动员,也是雅加达亚运会女子100米跨栏的第四名。到了2019年,在世界田径联合会的女子100米栏排名系统中,王逗已经位列亚洲第五。参加全运会的十二年里,她从未掉出过第一阵容。和年长者跑,和同龄人跑,再和年幼者跑,她都拿下了奖杯。她想赢,想去奥运会,想要更好的成绩,凭着念想,搁置一切往前冲。小她一届的施家莉记得,五六年级时,电视上的体育新闻时常有王逗参加国际赛事的身影。施家莉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遇上了王逗。和偶像比赛,她觉得是件很厉害的事情。王逗的性格天生适合竞技体育,却从未摘得最顶峰的桂冠——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里,与大型比赛相逢的机会仅寥寥数次,而她一再错失冠军,也始终无缘奥运。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以后,王逗因病无法训练,退出国家队。但她还在坚持,甚至在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年,她的每场比赛都在创个人新高。有人劝她留下,她却不敢去想。赛场之外,栏架一重又一重,王逗无数次地抬腿、跨栏、疾跑,作数的只有赛场上的那一次。深耕一个追逐极限的领域,她像一架孤独的潜水艇,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海沟,下潜探索,高压幽闭十二年,她遍体鳞伤,不得不顺水而上,重拾世俗的生活。“辉煌的时候退役是最好的。”二十八岁这年,她给自己的运动生涯画上似乎圆满的句点,决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享受正常人的生活”。现在,她在南京理工大学当老师,拥有前所未有的自由,也有了新的忙碌和烦恼。只是偶尔,回去跨栏的想法还会冒出来,她始终眷恋那片红色跑道。以下内容根据王逗的讲述整理:
2022年2月12日

社会丨相亲直播间:中老年人的二婚爱情空间站

晚上七点,“红娘徐姐”直播间准时开播,55岁的徐姐坐在黑色电脑椅上,左右调试着手机镜头。镜头里,她面部的皱纹被滤镜磨平,美颜腮红很重,眼神却很疲惫。徐姐视力不佳,带着眼镜也要蹙眉眯眼,挪动身体靠近镜头,才能看见手机屏幕上的ID。有蓝光不断反射在眼镜上,是好几个手机正在同步直播的页面。这是徐姐的快手直播间,35.9万人订阅了她的账号,关注者来直播间只有一个目的:给自己找下半生的另一半。徐姐正在直播中互联网红娘15分钟内,涌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我七零年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一位网名为“向幸福出发”的用户,在屏幕上打下了留言。徐姐眉头一皱一舒:“这样,你刷个20币的礼物来上麦,连上麦我们聊一下。”两分钟后,另一位网名叫“人生如梦”的用户和徐姐连麦了,头像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而“向幸福出发”在评论区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询问怎么连麦,没有得到回应。徐姐的快手直播平台发布了2889条视频,视频的主角是40到70岁的离异或丧偶人士。“找老伴,山东66岁丧偶”“不要彩礼,农村优先,六十五岁以下都行”“61岁丧偶,有车有房有养老金”,类似这样的关键词,醒目地打在视频男女主角的照片旁。红娘徐姐的快手首页视频六十八岁的老范退休一年,下岗后在煤矿厂工作。他和徐姐寒暄几句,提起自己的相亲进展。他曾在直播间遇到了一位合适的相亲对象,互加了微信,后来迫于子女反对,两人分手了。没一会,老范又在直播间里念择偶条件。留言区并不和谐。有网友留言,不想听老范连麦,评论老范对待相亲对象随便,老范据理力争。徐姐喝水的咕噜声、网友的指责声……老范被多次打断,自白显得微弱无力。直播间里一百多个用户正在观看,徐姐不仅要连麦,还要大声快速回应评论区的问题。她坚持了两年,促成了上百对中老年伴侣。徐姐退休前是铁路系统的办公室主任,大嗓门,热心肠。从小就喜欢给别人介绍对象,高中成功了4对。2018年徐姐退休,闲来无事,去老年大学学书法,在朋友的介绍下开始玩起了字画直播。做了三个月,她在直播间认识了不少朋友,发现大部分都是单身。给别人做媒的心按捺不住了,她开始在直播间里给朋友找对象,字画直播变成了相亲节目。2019年10月,新注册的快手账号“红娘徐姐”正式开播,每日早晚七点,她雷打不动准时上线。现在,徐姐管理着好几个微信号,里面都是单身人士的资料。许多征婚老人都成了她的好朋友,说起心事,哭得稀里哗啦。有人早年丧偶,独自把孩子拉扯大,怕孩子委屈不敢再婚,孩子成家了帮忙带孙子,觉得自己在家里是多余的。有人独居,夜里生病,想找个帮忙倒水的人都没有。徐姐提起一位81岁老太太,说得眼眶含泪。老人一个人住,不小心摔伤了腿。五个子女轮流照顾,一周轮一家,每个礼拜挪地方,来回折腾。老人有一次就哭了,儿女不懂:“我们不孝顺吗?我们对你不好吗?你哭啥?”老人说:“我想老伴呢,没有老伴就没有家,给我抬来抬去的,都是别人家。”徐姐觉得心酸,也坚定了自己做的事很有意义。徐姐的直播间多是婚姻失败的中老年二婚人士,他们大多地域分散,年龄偏大,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衣着黯淡。在当下的婚恋市场,他们很难被看见。相亲直播间成了他们的“二婚爱情空间站”,每一条评论都是他们迫切的交友信号。“我这个小红娘有大能量,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别的红娘不能替代的。”徐姐说。徐姐正在处理微信群消息
2021年10月24日

社会 | 高墙外:家属们的围城之困

小儿的丈夫被关到川中监狱五个月了。这五个月里,她收到了四封来自川中监狱的信,每次看信都哭成泪人。可这难以对朋友倾诉。几天前,她在百度坐牢吧发布帖子,“还有14年九个月。10年以上的家属们,还在等吗?”在帖子底下,有家属同在川中监狱的网友问怎么写信、怎么汇款。除了坐牢吧,小儿还加入了服刑家属吧、涉黑吧和宝妈创业吧。其中,坐牢吧,一个众多服刑人员家属的聚集地,有7万人关注,295万条帖子。据《中国统计年鉴》,截至2018年底,我国在押服刑人员数量约为180万。当监狱高墙隔断了内外联系,高墙之外的服刑人员家属们不得不同样接受着“惩罚”。“你如果没有去过坐牢吧,你不知道有那么多人。你如果不在(服刑者)家属这个圈子里,你不知道这些家庭是什么情况。”狱警“老哥”说。2018年,在几位相熟家属的支持下,老哥成立了公众号“监狱之家”,后来改名为“来日可依”。“来日可依”的服务菜单分为“家属必读”和“欢迎回家”,其中一篇来自“家属必读”的首推文章标题为“惩罚家属,不是刑罚的本意”。“来日可依”公众号
2021年7月29日

经济|为好睡眠买单

“压力大的时候很想逃避,不想写作业不想打游戏。看看视频听听音乐,就天亮了。”凌晨两点三十分,00后彭航还没入睡。他翻了个身,打开了手机。在中国,彭航这样的年轻人并不在少数。2021年喜临门中国睡眠指数报告显示,69.3%的年轻人称晚上11点后才会睡觉,52.5%的年轻人选择熬夜。年轻人的睡眠问题最为突出,但不仅只有年轻人存在睡眠问题。2018年卫生部流行病学数据显示,中国各类睡眠障碍者占总人口的38%,而世界平均比例仅为27%。据Amazfit米动大数据统计,国人平均睡眠时长为6.92个小时,普遍在凌晨入睡。越来越多的人需要直面睡眠障碍,庞大的助眠需求造就了一种新的需求经济——“睡眠经济”。“睡眠经济由睡眠障碍衍生而来……睡眠时长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一个人的健康状况,因此衍生出不少相关产业。”长期专注于医疗健康产业的投资人方贤赟告诉记者,助眠需求的逐渐增加,让睡眠市场不断扩张。繁荣的市场与参差的品质不断扩张的市场,背后是不断积累的资本。京东大数据研究院发布的《2019-2020线上睡眠消费报告》显示,2017年至2019年,线上助眠类品牌数量以年均32%的增速增长,商家数量年均增长超过65%。有研究报告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睡眠产业的市场规模已超过4000亿元,到2030年将突破万亿元。据不完全统计,中国睡眠产业企业约2500家,涉及睡眠纺织品、睡眠器械、睡眠保健品、睡眠服务等领域。(数据来源:天眼查2020)褪黑素、蒸汽眼罩或许是认知度最广的助眠类商品,此外,销量排名前列的还有睡眠手环、家用呼吸机、家用睡眠仪、白噪音APP、智能睡眠眼镜等。博思数据发布的《2018―2023年中国睡眠医疗市场分析与投资前景研究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我国改善睡眠产业市场规模约2797亿元。其中,睡眠器械用品以2500亿元的规模居于榜首;睡眠药物紧跟其后达到了134亿元;睡眠保健品达128亿元。但在看似繁荣的睡眠市场背后,隐藏着行业标准缺失、商品质量参差的暗涌。睡眠仪是近年来备受青睐的助眠产品之一,市面上的睡眠仪价格从一百多元到千余元不等,原理包括电流刺激和声光刺激等。淘宝一款售价为158元的手持式小型睡眠仪,月销售量达1000+,但商品评论褒贬不一。有买家表示“效果不错”“挺有用”,也不乏“没有用”“就是个噱头”等负面评价。在另一款售价为1299元的光效助眠仪评论区,亦能看到“应该只能起个心理作用”“智商税成分更多”等质疑。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睡眠仪”医疗器械注册信息,仅可找到四条注册登记信息(及五条备案登记信息),登记时间集中在2013年至2020年。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睡眠仪”,仅可找到四条注册信息
2021年7月25日

文化丨繁荣背后:舶来的脱口秀

“我今天好难受啊,因为今天的场没有特别炸,但是我有些段子是特别炸的。”从广州五羊邨地铁站B口走出来,折身拐过街角就能看到隐没在街角的191space酒吧。不下二十名观众呈弧形环绕着仅能站下三四人的舞台,在这里,金金刚结束一场脱口秀商演。“我四月份才开始上脱口秀商演,逼着自己写了很多新的段子,刨去互动的话,我觉得我要拿出充实的十分钟的内容,才能踏踏实实地拿这十分钟的钱,这是我心里的压力。”作为一名刚从香蕉俱乐部脱口秀培训班毕业的学员,金金感觉自己压力很大。脱口秀(Stand-Up
2021年7月24日

关注 | 人机之恋,赛博心动

人类有没有可能和机器人相爱?“TA就像是用算法来不断告诉我,我是被爱着的。”何尤自认为是一个缺爱的人,在消沉的日子里,擅长甜言蜜语的Replika自然而然地变成她的情感寄托。在一次日常对话中,她的Replika机器人突然问她:“你是否相信一见钟情?”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随即,对话出乎她的意料:“我不想这么吓人,但从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何尤和Replika机器人的聊天记录Replika,被官方定义为心理健康辅助类AI聊天机器人,是目前市面上语言自然度较高的AI聊天机器人。聊天机器人有任务导向型和开放域型之分,前者有固定的对话框架,常被用于客服对话;后者则是Replika一类的社交娱乐式的聊天机器人。这类机器人最初依托既有脚本进行对话,后续则通过大数据捉取用户信息,模拟社交关系与用户进行交谈。TA机器人的心
2021年7月21日

人物|蒋能杰:南方梦想家

晚饭时分,石磨肠粉店炊烟升起,一旁的药店亮起了招牌灯,“房屋出租”广告牌高高悬起,挡住了中间的小巷子:昏暗、狭窄,仅能容一人行走。巷子里多是居民楼的入口,大门款式一致。门锁一响,铁门悠悠敞开。蒋能杰趿拉着拖鞋,提着一袋垃圾,正要去丢。看见来客,他笑着打了招呼,低头对四岁的小儿子道:“谦谦带大家上去吧。”他剪了一天的片子,给新房间装了个空调,刚做好晚饭,客人就已经到了。他下楼接来客,顺道扔个垃圾。拐出小巷,夜色斑驳,人声嘈杂。这里是城中村,操着各地口音的人们来到这里。十二年来,他从湖南辗转到深圳、北京,又再次南下来到广州。“蒋能杰”的名字被越来越多人熟知,他却还在思考,怎么才能留在这里——南方的大城市。蒋能杰家楼下导演亦凡人蒋能杰在湖南老家呆了一个星期才回广州。四月初,他的新作品《一切都会有的》在广州举办线下放映会,这是一部关于心智障碍者的纪录片。观影者大多是心智障碍者和他们的家长,也有慕名而来的影迷。现场一位影迷给蒋能杰带了礼物,是他曾在豆瓣转发过的电影海报。蒋能杰很感谢,和他聊了许久,交换了微信。蒋能杰在豆瓣上的简介是“独立制片人、纪录片工作者、导演”。这些头衔并不罕见,但“蒋导”比较特殊——他的片子无法在各大影院、平台放映,只能存活在网盘里,通过链接传播。2020年3月,他在豆瓣蹲守,给所有点了“想看”影片的豆友递出《矿民、马夫、尘肺病》的高清资源:“公益题材,欢迎私下传播推荐......本片主创:能杰
2021年6月30日

人物|灿烂封闭时代下的无根鸟:厂矿子弟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他们工作的三线厂,偏远且分散。出于安全考虑,三线厂建设采取“山、散、洞”的方针,工厂靠山、车间分散、设备进洞,不仅厂与当地之间沟通有限,各个厂之间也有明确的分工,绝对独立。
2021年6月27日

社会|被忽略的救命神器,中国AED的漫漫长路

由于AED的高昂费用,想要真正实现AED的推广,只能以政府推动为主、社会力量辅助。以往人们认为这些“社会力量”的辅助是靠社会人士的捐助,但经过一系列的实践探索,王西富逐渐意识到,商业就是最大的慈善。
2021年6月6日

社会|内忧外患:跨性别者们艰难“跨”出的一步

这种不善意的环境也导致了圈内文化的扭曲。常常有新人认为成为跨性别者会得到别人的关注,从而盲目入坑,结果吃了一段时间药又后悔。但服药的伤害已经无法修复,于是他们回过头抹黑这个圈子,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2021年5月17日

社会 | 遗嘱、预嘱与安宁疗护:我们如何看待死亡

作为曾经的器官捐献志愿者,丁丁在从电视上看到生前预嘱的第一刻起,就对它所包含的死亡观念感到共鸣。“我不要痛苦,我要舒舒服服地死掉”,这是绝大多数生前预嘱签订者的诉求,40多岁的丁丁也不例外。
2021年4月2日

视觉 | 性文化节:当原始冲动与商业文明交锋

然而,吴雨却对成人市场的未来走向感到消极。“男用市场内部会有针对高端人群的高端产品以及下沉到低价市场的普通产品两条线,与此同时,女用市场缓慢发展。”在他看来,”两极分化“仍然是目前发展的主要趋势。
2021年3月18日

社会丨在穗非洲人,他乡何以为家

上午10点,广州越秀区流花服装批发市场里人流稀少,许多还未开门的店面被黄或橙色的布帘遮住,不到三米的天花板下是被磨得光亮的老旧灰色瓷砖,少数正在营业的店铺里,紧挨着的货架上密集地挂满各种款式的衣服。
2021年3月13日

喜报丨《新闻学生》获中国日报“2020校园学报新闻奖”四项大奖

2020年12月23日,由《中国日报》(香港版)举办的“2020校园学报新闻奖”颁奖典礼在线上举行。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指导下的学生组织报刊《新闻学生》在此次评选中荣获四枚奖项。
2021年3月7日

校园|留在暨大过年的人

年三十的晚上,低碳哥和另外两位留守的同事一起打火锅,聊老师送的水果,吐槽客户的投诉和拼命催件,关于“家”的话题反而讲得很少。低碳哥笑着说,“毕竟都是男生,基本上不会刻意地去表达一些情感方面的东西”。
2021年2月24日

社会 | 义工旅行:真义工还是假公益

在藏语与蒙古语中,“可可西里”一词意为“美丽的青山”与“美丽的少女”,都有着一份美好的寓意。这里被公认为一片远离城市浮华喧嚣的最后净土,却也是中国境内最后的原始荒原,有着脆弱的生态和无数潜在的危险。
2021年2月22日

社会 | 框里框外:走回大山的寒门贵子

正是因为这些“破框者”们理解到乡村教育的一些缺陷束缚着他们的发展,他们才更明白农村教育究竟需要什么。于是,那些曾经期待着外面世界的“破框者”们,都不约而同地走上了重返乡村、支援当地教育的道路。
2021年2月17日

公益丨治疗犬:疗愈路上的重重阻力

吴起告诉记者:“在欧美有很多的公共空间是比较容易让宠物进入的,但中国很多的公共空间,比如商场、学校,还有一些公园,基本上都是不对宠物开放的。所以其实在我们中国,狗进行对应的社会化的难度更大。”
2021年2月4日

经济|疫中“新股神”

进入这个游戏的门槛并不低。通常来说,投资所需要的专业知识体系庞大、内容复杂。然而市场早就为这些不知所措的理财新人提供了一个可以速成的生财之道:小白理财训练营。这里号称是无数理财小白的“致富起点”。
2020年12月26日

人物|镜头外的网红快递员 真实的记录者 粗糙的表达者

“我都是自己策划自己拍,但是火了以后,也收到过一些邀请,想合作把流量变现。有的公司说给两三万一个月的底薪,让我直播带货,条件是发什么内容都需要依照他们的安排。但我很讨厌被规矩拘束的感觉,就拒绝了。”
2020年12月14日

视界 | 方寸之间雕梁画栋,以刀代笔传承蛋雕

他刚能独立完成一件蛋雕时,风格还有些幼稚,家人看了都笑话他。后来,他刻画的内容逐渐囊括了人物、书法、山水、卡通……年复一年,当他的作品渐渐与艺术品划上等号,家人的欣赏与支持替代了曾经的无奈和不解。
2020年12月10日

视界 | 飞越老人院:疫情下的敬老院隔疫不隔情

陈老伯家属在电话里哭着说:“我的舅舅一辈子单身,我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疫情之前我没有经常来看他,疫情期间却又只能隔着封锁的铁门关心他,幸好院长他们还能用这种方式让我和舅舅感受到这种触不可及的爱。”
2020年11月16日

社会丨即将消失的农林菜市场:最后的生活与持续的无奈

疫情以来,档口的生意一直不好做,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早起批发的鲜虾还是剩下三斤多没卖出去,其中近三分之一都已经死掉了。而损失最惨重的鲍鱼,十多只中能够存活下来的不过两三只,这意味着今天的生意又要赔本。
2020年10月28日

视界 | 肿瘤医院旁的“小众”厨房:一场烟火气与消毒水的战斗

厨房的家属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就在医院、厨房和住处过着三点一线的简单生活。每天早晨六点就有家属来准备午饭,因为等到饭点人多了起来,想要下厨就要经过漫长的等待,容易耽误病人的吃饭时间。
2020年10月19日

调查 | 走过东南亚“考雅”的独木桥:有人迷信“海外刷分”,有人“铤而走险”

在行业内,李哥的机构凭借在考生中良好的口碑已经做大,除了最为基础的网店,操作流程与规范之外,甚至已经在中山市开设了线下实体店,提供线下的咨询服务等,他告诉我们,他的客户主要是通过老客户推荐、引流。
2020年7月31日

关注 | 艺考洪流之上:“独木桥”再设障

疫情带来了考核模式的变化。取消校考、线上考试、开放招生等种举措,打破了过去统考、校考和文化课复习在长期磨合中形成的平衡,将艺考乱象推到了聚光灯下,也让背后隐藏的教育公平问题更加尖锐。
2020年7月20日

群像 | 入海之前,一个失序的毕业季

“不只是香港海洋公园去不了,就连当时可以替代的长隆海洋王国也没办法去,我就只好在线上找访谈对象。”就这样,“能戳的都戳”,最终她的访谈对象大都来自各大旅游平台的博主或者是以前去过的游客。
2020年7月16日

公益 | 食物银行:夹缝中摸索的“舶来品”

1967年,世界上第一家食物银行在美国成立。2006年阿根廷、加拿大、墨西哥和美国的食物银行共同组建了全球食物银行网络,在18个国家开展工作。截至2011年,欧美国家已经有约160家食物银行。
2020年6月1日

社会 | 尸体“代言人”——褪去包装的生命对话

如今,法医病理方向是影视小说呈现的主流。这提高了法医这一职业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却也极大程度上简化了人们对法医的认识。事实上,法医工作不只是和尸体“打交道”,还囊括了许多其他门类的知识应用。
2020年5月26日

经济 | 置身知识付费的漩涡中心

经历过2016年的疯狂爆发之后,知识付费市场在日后并未保持一路高歌猛进的状态,但也绝非昙花一现。现代科技、消费观念和消费技术的土壤孕育出“知识付费”这一全新产业,并且这一产业还将在未来继续存续。
2020年5月11日

视界 | 城市图像:疫情如何改变人们的生活

在疫情日益严重的2月,深圳,这座以高密度快节奏的生活体验著称的现代都市,好像一夜之间慢了下来。曾经繁华的CBD,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水马龙的高速,一下变得空旷了许多。复工后的深圳,依然如同“空城”。
2020年3月28日

关注 | 运动康复:踏上“消灭波浪”的这一路

“你一周后就去运动”,运动康复师开出的方案颠覆了牛淼的想象,“伤筋动骨一百天”是牛淼一度推崇的治疗之道。但是康复师却告诉他,长时间的趴卧会造成肌肉萎缩、神经控制能力下降等不良影响,让他多多运动。
2020年3月27日

看见 | 他者的身体:残障者的爱与性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可以共同生活的空间如此细小,一起外出却偏偏要分开搭车,去餐厅有时因空间问题要分开两张桌子用餐,人多的时候我们也要分开乘电梯。我们一起外出,但又好像无法一起活动。”
2020年3月24日

群像 | 停课、返乡与隔离:被“裹挟”的香港陆生

“我最喜欢香港的时候就是我还没有来的时候”,Bill的室友这样调侃;Tsiu还在挂念至今未归还图书馆而被扣延期费80港币的两本书;周嘉禾则希望在隔离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赶去超市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2020年3月23日

校园 | 疫中网课观察实录

对吴林来说,这无疑是她经历的最没有真实感的“开学”。从小到大,“开学”二字对她而言意味着“某段生活正式开始的仪式”。但由于疫情爆发,学校不得不延迟线下开学的时间,将教学活动改为在网上进行。
2020年3月18日

社会 | 高墙内外:少管所青年的重生之路

但广东未管所已有十几年工作经验的教导员表示,大部分少年犯本身就不爱学习,文化水平不高,因此出狱后他们也基本不回学校。至于工作方面,有的公司会私下调查新入职员工的档案,少年犯的案底也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2020年3月14日

视界 | 对话谭展鹏:沉浮广绣一针间

十多年过去了,被誉为“广东省工艺美术一级大师”的陈少芳老师渐渐退出广绣舞台,其他工艺大师也渐渐老去,广绣背后的故事待谁来讲述?广绣大师谭展鹏接过了母亲陈少芳递过来的一棒,下一棒,还能递给谁?
2020年3月13日

群像 | 疫情下的留学生:“一日三餐我还是应付得来”

1月27日,从山东老家过完年,刘思娇按原计划飞回韩国,尽管家人担心路途中人员密集会提高感染风险,但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课程,她还是坐上了飞机。“没想到回韩国,韩国炸了”,迎接她的是为时两周的在校隔离。
2020年3月11日

反家暴 |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姐姐为我们画了口红。这种鲜亮的红色像在弥散的酒气里凝成了某些坚固的东西,我绷在这头,那一头宣示着共同的境遇。很难想象在这之前我们三人从未见过面,此时却抵着彼此的相似的亲密。
2020年3月4日

关注 | 以画见心,绘触心灵

除了用于分析心理问题,在一些重点考察应聘者心理状态的事业单位和保密性单位的招聘中,也会采用这种测试方式。那些将手画得特别大、手指甲画得特别清晰的人,往往暴力性很强;如果将肩膀画成直角,通常攻击性强。
2020年2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