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刚过,已在床上辗转了很久的我,起床,打开了电脑。昨天上午,接到浙二医院肾脏移植配型的消息,下午老周和我就赶来杭州了。到了医院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各种检测(疫情阶段),终于入住了医院。不过一切暂时是未知数,配型化验结果还未出来。夜里因有心事,睡得不安稳。一位读者看了《婚姻,是困难的》这篇文章,问了我一个问题:“婚姻真是太艰难了!像我们这种情感细腻的女性,找怎样类型的丈夫合适呢?”看到这个问题,我真的什么也答不了。因为,人无法简单分类,个体的需求、环境、感受完全不同,男性、女性都一样,无法断定某个类型对于某个类型就是合适的。所以,我实事求是地回答她:“这个还是情感第一的。我到现在,依然认为我当年的选择没有错。”读者或许会想,你的文章里透露出如此多的困难,怎么还是合适的。其实,我的文章只是我从的角度表达我的看法。一个人的看法是一个人的主观思考,不代表它就是客观正确的。或许从老周的角度看,这个问题又是另外一种解释。再说,这个世界上,没遇到困难的婚姻是不存在的,只是形式、程度、表现会不同。我这样一个“孤儿”般的女人,婆婆家给与我的温暖,是我从小在自己家里从未有过的。婆婆家人为人和气、心地善良、处事单纯、毫无心眼,其实很适合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女人。那么,为什么一件事情,在我眼里显得如此严重呢?答案应该是,我是一个有病的女人。浙二医院滨江院区住院急诊处预诊实事求是说,我一直都有病,不是身体的疾病,而是精神的疾病。想到这点,感到老周相当不简单,他与一个带着“精神疾病心态”的女人,生活了几十年,像教小学生一样,引导着我。而对于他来说,这种疾病心态是无法想象的,他既不是女性,也没有在家里受到过苛待。这样的差异,也让我们之间增添了摩擦和问题。最近这几年,每逢遇到熟悉的人们,我会直接明了地告诉他们,我“病”了,我有心理疾病,并且还挺严重。大家都不信,笑说,怎么可能,你在我们眼里一直好好的、乐观的。但是,我内心明白,我说的是真话,我的的确确是有病的。我自小就有病,只不过这个疾病隐蔽,连我自己都是在四十岁以后才逐渐认识到的。我打小就染上了“小媳妇”的病症。当母亲把我作为地位低下、任她羞辱轻视的女儿时,我就开始患病了。我渐渐地患上了“小媳妇症”,从在家里低声下气,看父母眼色行事,到后来长大学习工作,对所有周围人,也常常抱有同样的心态。童年的我,在家里的所有言行都希望讨母亲欢心,随时随刻都让自己找家务做,一点都不空闲下来。目的就是让母亲看着我不讨厌。我现在十分理解母亲。她也是一个被社会“染上疾病”的女人,自己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被时代、被父母所伤害。今天凌晨的住院部但是,无知的母亲把自己受到的伤害,都嫁祸到了她无辜的女儿身上。或许,对于她,面对这个世界,也无能为力,也无处可发泄,只有我这个她生下来的“孽种”,需要依赖她养大,也就只能任由她对待了。正因我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小媳妇”病态,那么,当我处在婆婆家庭环境里,就自然地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外人”。实事求是说,我觉得婆婆家人对我是平和的,是亲切的,是当成家人的。但是,无论怎样,有血缘无血缘关系当然有所不同,那么,这种不同,在我看来,就是一种让我感到被“忽视”的状态。我常常表面很阳光,内心却满是“小媳妇”的玻璃心。在婆婆家,我会表现勤快、开朗、随和……但是,实则,我的内心又充满不安,充满提防、充满提心吊胆,不敢伸张自己的主张。但是,这种状态,并不是婆婆家人给与我的,而是我的母亲赋予我的,是我身上的“病”。我从小就染上了“怨恨、隐忍”的病态我童年开始,母亲打我骂我,还不许我哭出来,假如我哭,那么,我会受到更加严苛的羞辱。所以,在母亲面前,我时时要用尽一切力量,不让自己的不满情绪表现在母亲面前,即使想哭,也不可能放松自己嚎啕大哭,一定是实在憋不住的情况下,才会哭出声的。所以,从小,我就没学会真实表达自己的情绪,我得上了“隐忍”的毛病。“隐忍”,看着似乎是一种中性词,实则,在婚姻关系中,是一种不好的状态。如果内心有问题,而又不主动敞开,对方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内心在想什么呢?和护士交流长大了,也一样,什么都不说,再痛苦再麻烦,也都憋在心里,闷在心里。这无疑是种疾病,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使问题变得复杂疑惑,同时也伤害自己的身体。“隐忍”的同时,我又在内心怨恨。因为“隐忍”,那么问题就得不到解决,对方不知情,自己没办法疏通,自然在内心就会积累更多的怨恨,这种怨恨,时间长了,或许就酝酿一次矛盾。而这种时候,老周却并不知道,我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从小就染上了“歇斯底里”的病症。母亲和父亲吵闹时,常常歇斯底里,当她每次出现那种状况时,童年的我相当痛苦,但是,人在怎样的土壤上长大,就一定会被怎样的土壤污染。我自然不可避免,身上也有了歇斯底里的潜质和隐患。歇斯底里起来,就是不停地哭,不停地唠叨,不顾对方的感受,不考虑现实的问题。这种时候,无疑对老周也是一种非常折磨。记得2017年的一次争吵后,老周出了家门,我痛苦到了极点。我最不愿意见到,老周遇到问题就走出去,但是,我也的确明白,是因为我的歇斯底里,让他实在是受不了,是我的精神疾病让老周受不了。那一次,我明白得很快,我立刻通过微信,向老周真诚道歉,并且说明自己真的有心理疾病,让他理解。今天上午在等待超声检查我作为女性,还患有社会女性的“通病”我自然逃不脱这个社会的“性别歧视”造成的疾病。自己家、婆婆家都重男轻女,使得我这个女人倍增一份“自卑心”,同时内心又愤愤不平。对丈夫的“控制欲”也是婚姻内女人们的一大疾病。男性也存在控制欲,但婚姻中的女性呈现出的状态又是另一种,希望丈夫有更多时间陪伴自己。我在婚姻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是这种心理。所以当老周把时间都花在自己家里人身上时,我感到特别失落,就觉得自己好像没丈夫一样。现在回头一想,其实也挺可笑的。当我接受老周的所有优点的时候,其实我必须同时接受他其他的个性和特点。因为这两者一定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没有这些特点,老周也就不会具备吸引我的优点。还有女性的“嫉妒病”。这些年的我完全撤除了这种心理,我反而鼓励老周每次同学会什么的,要穿得潇洒一点,希望他在同学的眼里依旧有魅力。但老周对待家人特别周到特别细心时,我的心里还是会出现一些不平衡。哎,期待自己慢慢治病。他对家里人关心,对于我没什么损害,我为什么要不舒服啊。老周与家人相处得好,大家很和睦、更和谐,碰到困难互帮互助,这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吗?我是一个女性,也是一位有特殊精神疾病的女性。幸运的是,我在某一个年龄突然发觉了这种疾病的苗头,然后对自己的疾病慢慢地开始观察,监督,了解,渐渐地对症下药、自我治疗。我想,我现在与老周的和谐状态,和我的治病过程是分不开的。这篇文章原本打算昨天写的,但昨天上午得到了浙二医院移植配型的通知,一家人略作考虑后,就下决心来做配型了。如果顺利,那么,随时就做肾脏移植手术了。疫情期间的浙二,管理非常严格,一位病人就一位陪护,不能随便更换,也不许探视,整个病区显得特别安静。或许,我就将迎来的另一种生命状态。病房窗外往期精选婚姻,是困难的当年,我的“剩女”心理当年,我的“剩女”心理(二)批判琼瑶小说的三观,是因为我活得一地鸡毛吗?聊了聊“你做外婆了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