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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不叫亲

再这么玩下去,我国的科研就真没戏了

的固体甲烷和一氧化碳,冥王星表面的黑暗部分可能是一些基本的有机物质或是由宇宙射线引发的光化学反应。冥王星的大气层主要由氮和少量的一氧化碳及甲烷组成。大气极其稀薄,地面压强只有少量微帕。[61]
9月29日 下午 11:28

在权与色之间,窥视复杂人性!

1黄子萧从政法学院毕业之后,分配到了东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成了一名刑警。从事警察行业,要想混得开提得快,当刑警是最佳的选择。尤其是像黄子萧才从大学毕业,就成为了一名刑警,起点就比别人高。刑警大队每晚都要安排刑侦人员值班,今晚恰好是黄子萧值班。一般的案子,大部分都由辖区内的派出所处置,再大点的案子,基本也是由市局的治安大队进行处置。能够让刑警大队出面的,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了。因此,刑警队员值班,有时候一晚上都没有什么事。接近深夜十二点了,黄子萧打了个哈欠,虽然很困,但也不敢疏忽大意。为了提神,黄子萧起身走出办公室,越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转身朝回走去。当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的时候,黄子萧突然听到了从办公室内传来了一种若隐若现的奇怪声音。当了半年多的刑警,黄子萧养成了时刻保持警觉的习惯。这种声音很小,要是寻常人可能听不到甚至是疏忽掉了,但黄子萧却敏锐地听到了,他不禁停下了脚步,凝耳仔细一听,顿时脸色发烫,因为他听出了这种声音是什么样的动静。黄子萧剑眉一皱,抬头看了看门上挂着的局长办公室的牌子,厌恶地掉头就走。局长叫王奇,今年四十多岁,看上去还算是个稳重的人,却没想到这么晚了,他不回家,竟然躲在办公室里做这种龌龊之事。回到值班室,黄子萧越想越是愤懑,但转念一想,那个女的是不是王局长的老婆呢?想到这里,黄子萧决定调取监控录像看一下。值班室里的监控录像覆盖整个办公大楼,黄子萧将这一楼层的监控录像给调了出来。快速搜寻,不一会儿,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子,身材婀娜,她边走边小心谨慎地前后观看,唯恐被别人给发现了。当她走到王局长办公室门前时,房门悄然打开,她立即闪身而入。看到这里,黄子萧暗吃一惊,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女子是谁,她压根就不是王奇的老婆,而是户籍科的韩静。韩静是一个很惊艳的少妇,她的老公是下边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但她却暗中和王奇苟合在了一起。马勒戈壁的,真没想到王奇韩静竟然是一对狗男女。如果不亲自看到这监控录像,任谁说黄子萧也不会相信的。黄子萧气愤地将录像给关了。就在这时,值班电话响了,黄子萧急忙伸手抓起电话。这是一个报警电话,报警的是下边派出所的片警,市发改委的家属院发生了凶杀案,而且凶杀案的现场竟然是在市发改委主任龚腾的家里。市发改委主任的家里发生了凶杀案,这可就不是一般的案子了,黄子萧扣断电话后,立即将这一案情报告给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齐华,随即带人匆忙赶往案发现场。可到了案发现场,龚主任的家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个人。这几个人样子很是焦急,其中一个正是市发改委主任龚腾。龚腾身边还站着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其中一个正是报警的那个片警。黄子萧问道:“龚主任,谁被杀了?”“我老婆,是我老婆,我老婆被人给杀了,呜呜——”黄子萧闻听,脸色一凛,市发改委主任的老婆被杀了,这个案子将会无限升级,因为市发改委主任龚腾的级别那可是副厅级。黄子萧以为房门紧闭,是为了保护好现场,道:“龚主任,请将房门打开吧。”“我的钥匙好像是忘在办公室了,我派工作人员去我办公室里找,但没有找到。我心里很乱,也不知道钥匙丢哪里了。“老婆被杀,导致堂堂的市发改委主任也乱了阵脚。黄子萧不禁纳闷地问道:“你们连门也没进去,怎么就知道里边发生了凶杀案?”一个中年男子道:“我是龚主任的朋友,是我从阳台上发现龚主任的夫人被杀了。”黄子萧立即吩咐派出所的干警,调开锁匠来。就在这个时候,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齐华带领勘查人员赶到了这里。不一会儿,开锁匠来了,将门打开,黄子萧齐华还有其他的刑警以及法医进入现场,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当黄子萧和齐华等人来到卧室之后,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一个三四十岁的少妇躺在了床上,嘴里塞着布,双手双脚被尼龙绳捆缚,下身赤裸,上身全是鲜血,死者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是死不瞑目。黄子萧从警以来,从没有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凶杀现场。法医和技术人员仔细勘查现场,齐华吩咐:“不要漏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个案子性质不同一般,因为死者是市发改委主任的老婆,咱们谁都不能疏忽大意。”大家都感到这起案子的严重程度,勘查起现场来一丝不苟,并且是对某一个蛛丝马迹都要经过多人勘查才能确定。凶手实在是太狠了,竟然对着死者的胸部捅了足足二十多刀。就在这时,市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周军赶到了。龚主任站在门外痛哭流涕。齐华黄子萧急忙向周副局长汇报案情,周副局长听后,脸色都变了,忙掏出手机给王齐局长打电话,但王齐的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倒是拨通了,但接电话的是王奇的老婆,王奇不在家。周副局长焦急地道:“等会市领导来了,王局长要不在场,这事就麻烦了。”黄子萧道:“周副局长,给王局长办公室打电话吧。”“这个点了,王局长还在办公室吗?”黄子萧点了点头,周副局长立即拨通了王局长办公室的固定电话。电话是拨通了,但却没有人接。周副局长有些气急败坏地道:“黄子萧,王局长到底在不在办公室?”“周副局长,今晚是我值班,王局长是在他办公室里。”周副局长再次拨打,但仍是没有人接听,气的他训斥黄子萧:“王局长明明不在办公室里,你却非说他就在办公室里,岂有此理。”黄子萧脸色冰冷,他没法再进行解释。这个时候,市里的几个领导匆匆来了。市发改委主任的老婆被杀,这可是特大案件,市领导不出面不行。市领导进门就问:“王奇局长呢?”周副局长忙道:“王局长正在往这赶呢。”没办法,周副局长也只能这么回答。不然,市领导肯定会大发雷霆。市发改委主任的老婆被杀了,市公安局长竟然不露面,这成何体统?糊弄住了市领导,周副局长低声吩咐:“黄子萧,你马上回局里一趟,看王局长到底在不在办公室。如果在,请他马上过来。”2周副局长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充满了正义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警察,黄子萧对他很是尊重。黄子萧不敢怠慢,立即返回局里,快步来到了王局长办公室门前。但黄子萧很是聪明,他没有直接去敲王局长的门,而是返回了值班室,调出了这一楼层的监控录像,快进搜索,发现韩静从十一点多进去之后,一直到现在,压根就没有出来过。这就是说,王奇和韩静一直就在里边。可周副局长打王奇的办公电话,王奇为何没有接呢?不论如何,黄子萧都要敲开房门,将这一案情告知他。想到这里,黄子萧来到了王奇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但里边却没有任何动静。黄子萧再次敲门,但里边仍是没有回音。就在这时,黄子萧的手机响了,是周副局长打过来的。周副局长焦急地问找到王局长没有?黄子萧回答还没有。周副局长声音很低,但却很是焦急地道:“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找到王局长,否则,我拿你是问。”没办法了,黄子萧扣断电话后,再次用力敲了敲门,大声说道:“王局长,市发改委主任的老婆被杀,市领导都去案发现场了,大家都在找你。”在这静谧之夜,黄子萧的声音很大,几乎整层楼上都能听到,如果王局长在里边,他不可能听不到。果然,不出十秒钟,屋内传来走路的声音,顷刻,房门被打开了,王局长满脸怒容地出现了,他道:“嚷什么嚷?”黄子萧不卑不亢地看着他,王局长发完了牢骚,这才又问:“你说是谁的老婆被杀了?”“是市发改委主任龚腾的老婆。”听到这里,王局长不禁一怔,难以置信地再次问道:“真的?”“是的,周副局长齐队长等人都在现场,市领导也过去了。我是周副局长派回来专门找你的。”听到市领导也都去了现场,王奇再也不敢怠慢,忙道:“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说着,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王奇的办公室,是里外套间,外间是办公室,里间是卧室。就在王奇关门的瞬间,出于职业的敏感,黄子萧看到里边套间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惊艳的少妇韩静。不一会儿,王奇换上了一身警服,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立即又关上门。黄子萧和王奇一块来到了案发现场,王奇一露面,顿时就遭到了市领导的当面批评。“王奇,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干的?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竟然联系不到你,手机关机,还要派人去找你,太不像话了。”王奇脸上的冷汗都出来了,连忙承认错误。此时,齐队长带人还没有勘查完现场,黄子萧随即又加入到了勘查现场的队伍中。要是寻常案子,现场勘察早就结束了,但这案子实在是太大了,足足又勘查了一个多小时,方才结束。对现场中的任何蛛丝马迹都进行了反复的勘查。随后,尸体被拉走,要进行解剖化验,留下派出所的民警维持秩序,其余众人则回到了市公安局召开案情分析会。在即将召开会议的时候,又来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市委书记和市长亲自来听取案情汇报。在这样的场合,汇报案情的重任就落在了王奇的身上。王奇一到现场,虽然被市领导给训了一顿,但他对待案情却不敢怠慢,很快就将案情掌握了起来,汇报的也算是头头是道。在具体细节上,则是有周副局长和齐华队长进行补充。案情汇报足足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让所有的与会者,都对这个案子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市委书记道:“龚腾同志是咱们市发改委的主任,他的老婆在家中被人杀害,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子,要提升到政治高度来对待。这是犯罪分子公然蔑视政府领导干部,极其猖狂的具体表现。我要求立即成立专案组,尽快破案,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市长也随即道:“市发改委主任的老婆被杀,简直是无法无天。由此可见,咱们市的治安状况已经恶劣到了什么程度,你们市公安局全体领导干警,每一个人都要进行深刻的反思,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咱们市的治安状况有一个质的改善。更要以这个案子为契机,将精兵强将充实到专案组,限期半个月破案。”随着市长的讲话,王奇的脸色也难堪到了极点。黄子萧虽然只是一个参会人员,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但听话听音,他感觉到市长对王奇很不待见,反而是市委书记对王奇留有薄面。市委书记叫黎跃,市长叫鲁逡。黎书记五十多岁,一直在东山市从政。鲁逡四十多岁,是从省里派下来的。黎跃老成持重,喜怒不形于色。而鲁市长干练果断,做事风风火火。两人具有截然不同的风格。面对鲁市长的批评,王奇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了,他虽然汇报的头头是道,但却没有切中案件的要害。倒是周副局长和齐华队长补充的内容切中了案件的要害。案情汇报已经结束,按照常理,市领导也该离开了。黎书记以及其他的市领导也有意要离开,但鲁市长却是坐在原位不动,眉头紧皱,他还专注于案情之中。鲁市长问道:“今晚是谁率先到达现场的?”黄子萧回道:“是我。”鲁市长看了看黄子萧,因为他不认识黄子萧,黄子萧知道鲁逡市长还有话要问,便主动说道:“我叫黄子萧,是市局刑警大队的成员,今晚是我值班,我接到报案后,第一个到达的现场。”鲁市长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黄子萧进行了自我介绍,这就使交谈更加顺畅。“你是值班刑警,又是率先到达的现场,那你谈谈对这个案子的看法。”黄子萧道:“龚主任家的门窗均没有撬动的痕迹,这显然是犯罪嫌疑人从门口进去的,是不是熟人作案还有待调查。当务之急,是要对本案进行一个确切的定位,到底是入室抢劫杀人还是入室qiang奸杀人或者是报复性杀人?”3鲁逡道:“对,当务之急是要对本案进行确切定位。”王奇察言观色,看黎跃的脸色有些隐隐不悦,他想开口说话,但又怕鲁市长当面批他。犹豫了片刻,他决定还是要说,因为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巴结讨好黎跃的机会。他斟酌地道:“对本案进行确切定位,的确是刻不容缓。但最好是等龚主任的老婆尸检之后再进行明确定位,这样会更好些。”这下轮到鲁逡的脸色不悦了,黎跃抓住这个机会道:“我认为对本案进行定位,要站在一个政治高度来进行。死者毕竟是龚腾主任的老婆。入室抢劫杀人或者是报复杀人,这样政治影响面就会小很多。但如果是入室qiang奸杀人,那影响面就大了,因此,在对本案的定位上,可以暂缓,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说。”黎书记发话,鲁市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黎书记又道:“我提议立即成立专案组,组长由市政法委书记罗立航同志挂帅,王奇周军分别担任副组长,再抽调精干力量充实到专案组中,要尽快破案。至于案件的细节问题,由你们专案组再进行认真磋商。”说完,黎书记起身就走。其他的市领导也随即起身离开,鲁市长虽然不甘心,但他也只能离开。市领导中留下来的只有政法委书记罗立航。罗立航随即召开专案组第一次会议,研究确定专案组的具体人员,黄子萧名列其中。黄子萧提议要对本案进行立即定位,但却捅了马蜂窝,鲁市长赞同,可黎书记反对。根据对现场的勘察,这个案子绝对不是入室抢劫杀人这么简单,因为在龚腾的家中的一个抽屉里,放有十多万的现金和名贵首饰,而这些钱和名贵首饰却没有被歹徒拿走,这能是入室抢劫吗?虽然龚腾的家中被歹徒翻的很乱,但最值钱的现金和首饰却没有动,这就非常蹊跷。龚腾的老婆下身赤裸,像是被性侵过,这很有可能是入室qiang奸杀人。但作为市发改委主任的家,岂能是歹徒随便能出入的?至于报复杀人嘛,黄子萧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公检法系统的人被人报复,这还有可能。但龚腾是市发改委主任,他是搞经济的,一般不会得罪什么人的。直到凌晨时分,专案组才研究完案情散会。黄子萧昨晚值班,本来是要回家休息。但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也没法休息了,只能是连轴转。黄子萧返回办公室,他接到的任务是要去调查龚腾老婆的社会关系。龚腾的老婆叫王丽,开有一个公司,公司下有多种实体经营,其中有酒店酒楼美容店等,也算是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女商人。实际上,去调查王丽的社会关系,是所有调查工作中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因为在案情分析会上,大家都没有提到一个字眼,那就是情杀。王丽虽然三四十岁了,但却保养甚好,她既是官太太又是商界名流,不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气质上,均属上乘。如果她有秘密情人,而她恰恰又是被秘密情人给杀害的,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情杀案件。但介于龚腾的官职和社会地位,对于情杀这个判断,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是不能随便开口说的,要考虑到政治影响。几天下来,调查结果,让黄子萧大吃一惊,王丽虽然有钱有势还有个权力极大的老公,但她做事极其低调,又极其本分,作风很是正派,和其他男的接触,也是特别注意分寸,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情人。但黄子萧从王丽的会计口中得知,王丽与省电视台的一个叫水含玉的女子关系很近,她们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正苦于调查毫无进展的黄子萧,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来省电视台拜访水含玉。水含玉在省电视台新闻频道栏目组担任编辑,黄子萧在栏目组接待室等了足足大半个钟头,方才看到一个身材婀娜,靓丽貌美的女子出现。“你就是黄警官吧?”该女子礼貌得体。“是,我叫黄子萧。”“你找我什么事?”黄子萧不禁吃了一惊,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将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和水含玉扯到一块,王丽的会计亲口说,水含玉和王丽是闺蜜,王丽都三十四岁了,但这个水含玉实在是太年轻了,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看黄子萧吃惊的样子,水含玉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黄子萧忙道:“不好意思,你就是水含玉女士吧?”她点了点头,黄子萧道:“因为王丽的案子,我想来找你了解点情况。”水含玉早就猜到了黄子萧的来意,脸色一冷,道:“找我能了解什么情况?我又不是杀人凶手,你们该把精力放在去抓凶手上。”黄子萧脸色一窘,气氛不禁有些尴尬。从她进来,黄子萧就站了起来,一直站到现在,看样子她压根就不想谈什么。黄子萧只好解释道:“我们警方的目的就是尽快把案子破了,尽快抓到凶手。走访调查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我现在来拜访你,就是在走访调查,希望你能配合。”她脸色依旧很冷,道:“我要是不配合呢?”MD,这丫怎么这么冷?黄子萧礼貌地道:“为警方提供线索,是任何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听说你和王丽关系很好,就想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不会打扰你太久,请给个薄面!”听黄子萧这么说,她冰冷的脸色这才稍缓,也颇有礼貌地道:“既然这样,那就请坐吧。”两人面对面坐下,黄子萧冲她笑了笑,道:“咱们随便聊聊王丽的情况就行。”黄子萧很帅,又很有礼貌,终于赢得了她的初步好感,她道:“你们当警察的,个个说话颐指气使,像你这么懂礼貌的警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就冲这,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要问什么?”“你和王丽是怎么认识的?”“我是在她开的美容院认识的。由于我们很谈得来,慢慢就成了好朋友。我没有想到她会出这样的事。”说到这里,她鼻子一酸,眼圈也有些发红。4黄子萧斟酌地问道:“王丽生前有没有特别要好的男人?”水含玉顿时一愣,反问:“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王丽生前有没有情人?”“有啊,就是龚腾。”“她和龚腾是夫妻,我说的是龚腾之外的男人。”“没有。”水含玉回答的很是斩钉截铁。“你来找我就是要问这个吗?”水含玉又有些不耐烦了。“你别误会,我询问这些,也是我的工作职责,请理解!”“黄警官,恕我直言,你不该光盯着王丽不放,你最该盯的人是龚腾。”黄子萧不禁一愣,谨慎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龚腾在外边有女人?”“我可没有这么说,至于龚腾在外边有没有女人,你可以去调查。”实际上,黄子萧现在调查的重点不是王丽,而是龚腾。但龚腾毕竟是副厅级的发改委主任,要调查他,得慎之又慎。即使真要调查,也只能从侧面悄悄进行,不能贸然行动。而水含玉说的这话,才是黄子萧此行真正要获取的信息。目的已经达到,黄子萧给水含玉留下了手机号码,告知她,今后有什么线索,尽管找他。但水含玉并没有给黄子萧留下她的手机号码。美女向来矜持,她不主动说出自己的手机号码,黄子萧也不便索取,两人就此别过。接下来,黄子萧就要秘密调查龚腾在外有没有女人的问题了。每个刑警都有固定的线人,线人大多是社会闲人,且留有案底,被刑警发展成了自己的线人,干么的说么,这样有利于快速破案。黄子萧也有自己的线人,按理说暗中调查某个人的社会关系,该让线人去办。但介于龚腾的官职和社会地位,黄子萧不敢让线人去暗中盯靠调查龚腾,只能是自己亲自出马。为了确保万一,黄子萧经过一番化妆,开始暗中跟踪监视龚腾。搞跟踪监视,这活很苦,没有固定时间,还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黄子萧的业务能力非常棒,不出几天,一个女子就进入了黄子萧的视线。这个女子叫刘冬,她可不是一般人物,而是东山市冬硕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她在东山市的知名度要比王丽高的高。刘冬今年三十多岁了,但她却一直未婚。虽然一直未婚,但却有个女儿,她对外宣称这个女儿是她领养的。刘冬长相甜美,很有气质,又事业有成,是个亿万富婆,像她这样的女人竟然没有结婚,实在是太不正常。刘冬引起黄子萧的关注,是因为她在和龚腾秘密约会,两人的秘密约会地点有几次是在情侣咖啡店,还有几次是去高档酒店直接开了房间。事情已经非常明了,龚腾和刘冬是秘密情人关系。与此同时,王奇对那晚案发时弄出来的那一窘幕很是恼火,被市领导当众批的就跟孙子一样。但这也不能怪别人,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光顾着和韩静享乐了,结果耽误了大事。但在一次和周军闲聊的时候,王奇突然问道:“周副局长,你为何派黄子萧到局办公室来找我?”周军随口说道:“那晚正好是黄子萧值班,他说你就在办公室里,我给你办公室打电话,却没人接,市领导都已经到了现场,没办法,我只好派他回来找你。”王奇不动声色地道:“原来是这样啊。”但他内心却警惕起了黄子萧,对黄子萧也有种恨意。王奇是刑警队长出身,被提拔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随后是局长,他对警察办案的规律非常清楚。那晚是黄子萧值班,他和韩静偷情的事,估计黄子萧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晓,这将是非常危险的。王奇开始琢磨如何收拾整治黄子萧。这天下午,市政法委书记罗立航来到了市公安局,召集专案组所有成员召开案情分析会,专案组成员将各自承担的任务调查情况进行一一汇报。黄子萧负责调查王丽的社会关系,他进行汇报:“经过充分调查,受害人王丽虽然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但她的社会关系比较单纯,生活作风也很是正派,没有发现她有什么情人之类的男子。”黄子萧汇报的这个情况,看似简单,但却蕴含着一个不容忽视的信息。这个信息被周副局长直接点了出来:“这就有点奇怪了,王丽拥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但她的社会关系比较单纯,那她公司的效益怎样?”黄子萧道:“王丽的公司效益很好。”周副局长皱眉道:“这就更奇怪了,王丽的社会关系单纯,而她的公司经营效益还很好,这不符合常理。大家都知道,公司效益的好坏,与公司当家人的人脉关系是息息相关的……”但就在这时,王奇突然发话了:“好了,不要再谈这个问题了,这是案情分析会,与本案无关的事不要讨论。”如果再顺着周军这个话题谈下去,就会涉及到一个令人震惊的问题。因此,王奇及时打断了周军的话题。罗立航一脸严肃地道:“王局长说的对,与本案无关的事不要提及。”苗头已经非常清晰了,罗立航和王奇都不再让周军深谈这个问题,目的就是怕涉及到更深的问题。周副局长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中止了话题,对黄子萧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黄子萧点了点头,道:“王丽的人际关系很干净,为了寻求此案的突破口,我便又暗中调查了一下龚腾主任,结果发现龚腾主任和冬硕公司的总经理刘冬关系非同一般,我这里还拍摄了一些照片。”说着,黄子萧就从公文包中取出了一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让与会人员一一传阅。照片率先被王奇一把抓了起来,他看了看,随后交给了罗立航,罗立航仔细看了看,脸色阴沉地看着黄子萧。齐华队长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他在为黄子萧担心。果然,王奇突然发难:“黄子萧,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去调查龚腾主任的?”5黄子萧顿时被王奇给问愣了,足足过了好大一会儿,方才缓过神来,道:“我负责去调查受害人王丽的社会关系,但调查不出什么来,我只好去调查龚腾主任。龚腾是王丽的老公,调查他也在情理之中,这也是案件侦破的关键。”王奇厉声道:“我在问你,到底是谁让你去调查龚腾主任的?”为了保护黄子萧,齐华队长刚想开口说是他让黄子萧去调查龚腾的,以便将矛盾引到自己身上。但黄子萧道:“没有人让我去调查的,是我自己去调查的。”王奇厉声训道:“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你是专案组成员,你的一切调查行动,都要事先经过专案组的批准。你不事先请示,就擅自做主,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黄子萧被王奇给批懵了,这个时候,罗立航开口说道:“黄子萧同志,你要清楚,龚腾同志是副厅级的领导干部,你要去调查他,必须经过组织的批准,否则,就是违规违纪。没经过专案组的批准,你还拍了这么多照片,这就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罗立航可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黄子萧只是一个小小的刑警,罗立航竟然当面直接批评起黄子萧来,可见黄子萧这一次是真的捅了篓子了。因为案发那晚黄子萧对周军说王奇在办公室里,这就让王奇记恨上了黄子萧,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黄子萧,现在机会终于来了。“黄子萧,你把拍摄的这些照片的所有底片都交出来,由专案组统一保管,胆敢擅自保留,将视为严重违规违纪处理。”王奇怒目看着黄子萧道。黄子萧心中也是非常恼火,他暗中去调查龚腾,也是出于对工作的负责,没想到竟然招来一顿训斥。王奇扭头看了一眼罗立航,罗立航竟然对王奇轻轻地点了点头,在这方面,两人竟然出奇的一致。得到了罗立航的首肯,王奇底气更足,道:“介于黄子萧严重违规违纪,组织决定立即停止黄子萧在专案组的一切工作,从现在开始,黄子萧已经不是专案组成员了。”当众宣布完之后,王奇面色冰冷地看着黄子萧,道:“黄子萧,你马上离开这里。”这对年轻气盛、积极向上的黄子萧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黄子萧黯然起身离开会场,返回到办公室后,懊恼的只想拿头撞墙,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为何会引起罗立航和王奇这么大的怒火?他本想据理力争,当场辩解,但警察队伍是半军事化管理,服从命令是第一天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轻易辩解的。况且在座的还有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黄子萧只能将委屈深埋在心底。当黄子萧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周军和齐华开始为黄子萧鸣不平。齐华道:“王局长,子萧还年轻,请再给他个机会。”王奇粗暴地道:“你给我闭嘴。”周军道:“黄子萧同志是刑警大队学历最高的,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他虽然才干了半年的刑警,但表现非常优秀。组织上该给他个机会,不能就此把他踢出专案组。”王奇毫不客气:“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到底是谁说了算?”周军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气的浑身发抖。黄子萧虽然才当了半年的刑警,但周军和齐华都非常欣赏黄子萧的才干。黄子萧毕业于北京政法大学,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本科生。刑警大队的其他人,大多都是毕业于本省的警察高等专科学校,基本都是大专生。有些人是后来进修的本科。但进修的本科,和黄子萧也是无法相比的。因此,周军和齐华将黄子萧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将来好接齐华的班。但王奇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就等于在黄子萧的晋升之路上设置了一个绊脚石。直到下班时分,案情分析会也没有开完,黄子萧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宿舍。正当黄子萧在极度郁闷的时候,接到了他女朋友曹俊丽的电话。“子萧,你好不容易进入了重案专案组了,却又被开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子萧没有想到自己被专案组开除的消息会传播的这么快,曹俊丽在下边分局当户籍警。黄子萧纳闷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还怎么知道?全局上下几乎都知道了。”黄子萧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的做法可能是触动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才导致这样的。”“难道你就不会按照领导的意图去做?你真没用。”曹俊丽的话里充满了埋怨责怪的语气,这让黄子萧极其不爽。在这个时候,曹俊丽不但不能有任何埋怨责怪的意思,还得亲自来到黄子萧身边陪伴他安慰他。但她却正好翻了个个,不但没来只打电话,但电话里尽是埋怨责怪。恋人之间,要想天长地久,双方都要用心呵护。一旦分手,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慢慢积累下来的。黄子萧淡淡地道:“你不清楚这里边的事,不要乱下断言。”说完,他就扣断了电话,懒得再搭理她。对曹俊丽,黄子萧一直没有什么感觉,但曹俊丽非常爱黄子萧。扣断电话后,黄子萧想起了他的初恋。他的初恋是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李寒香。两人从大三开始相恋,但在毕业之后,黄子萧来到了东山市,而李寒香则回了她的老家F市,进入法院工作。东山市和F市相距甚远,千里之遥。李寒香的父亲是F市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而黄子萧出身贫寒之家,门不当户不对,在李父的干预下,黄子萧和李寒香不得不忍痛分手。和李寒香分手之后,黄子萧倍受打击,对爱情也失去了信心。恰恰在这个时候,齐华队长将曹俊丽介绍给了黄子萧,面对曹俊丽的火热,黄子萧不忍拒绝,只好顺其自然。就在这个时候,黄子萧突然接到了齐华的电话。
8月27日 下午 9:15

权色仕途:走近女领导

01七月五日,晴,早上刚上班!!随江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五楼,加挂人力资源局牌子的管委会办公室中,办事员张文定不时的咬一咬牙,心里总是想着刚刚自己在卫生间侮辱了漂亮的管委会女主任徐莹的情景。“只要大腿叉得开,保证升官升得快!”当时,刚从男厕所出来的张文定对着手机的陌陌群里喊了一句,还没来得将手机放进裤兜,便发现对面女厕所门口走出来了一个满脸阴沉的美女。美女显然听到了张文定刚才说的话,眼神凌厉地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张文定被她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心中有点不爽,这女人有毛病!然而下一秒,他心中的不爽就全部化为了不安。因为,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钱棋胜也来上厕所了,并且无视张文定对他招呼的那一声“钱主任”,反而微笑着对那个满脸阴沉的美女主动打起了招呼:“徐主任。”徐主任?张文定听到这三个字,脑子都快炸了。尼玛,这女人是徐莹?传说中市长高洪的情人,随江官场第一美女,随江市招商局前副局长,随江市经济开发区现任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徐莹?值得钱棋胜这家伙微笑并且主动开口打招呼的徐主任,除了管委会新的一把手徐莹,不会再有别人了。卧草!不是说徐莹三天后才会来开发区上任的吗?怎么现在就来了?自己请假的这两天,管委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整个开发区管委会,恐怕人人心里都明白徐莹能够当上管委会的一把手,就是因为跟随江市长高洪有一腿。但是,这个事情,心里明白归明白,却没人会蠢到在开发区里说出来!然而,就在刚刚,他张文定居然说了一句“只要大腿叉得开,保证升官升得快”,而且还被徐莹亲耳听到了。这就相当于直接扇徐莹的耳光,这是对徐莹最大的侮辱!休假回来第一天,就当面侮辱了整个管委会的一把手,张文定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已经完全灰暗,再也找不到亮点了。张文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他只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和他开玩笑。以后只要徐莹还在开发区一天,那自己就绝对不可能得到重视和提拔,而且还会被打压!这日子还怎么过?这工作还怎么干?从早上上班就心神不定,直到下午上班,张文定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兼人力资源局局长覃浩波走了进来:“小张,徐主任司机今天请假,你去顶一顶。”张文定这一下就傻眼了,老子早上才侮辱了徐莹,现在去给徐莹当一天临时司机?这……是怕老子死得不够快,还是死得不够惨?管委会办公室加挂人力资源局的牌子,主要工作就是组织人事、文秘、信访接待,也包括做好司机安排等为领导服务的工作。领导的司机也是人,有时候生个病或者有点什么急事也会请假。张文定还没考公务员的时候,就在管委会当合同工司机,后来考上了公务员,还在管委会上班,由于他亲舅舅是随江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主任,所以,他虽然已经不再是司机,但覃浩波还是会经常安排他给管委会的领导临时客串一下司机。别以为给领导开车是个苦差事,接近领导的机会,别人打灯笼都找不着呢。张文定能享受这待遇,有三点原因。第一,他以前在管委会当过司机;第二,他年轻帅气还会功夫能够在紧要关头保护领导安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有个当市委办主任的舅舅,领导愿意用他!覃浩波这么照顾他,很大程度上是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只是,去年冬天,他舅舅被当时还没当上市长但却是市委专职副书记的高洪给整了,从市委办主任变成了市委老干局局长,一下就失势了。自从舅舅失势之后,张文定再没给管委会的几位大佬当过临时司机了,倒是有时候覃浩波自己出去办事,会叫他充当一下司机,要说这管委会里面啊,现在也就覃浩波对他还算过得去。“局长”张文定看了看覃浩波,吞吞吐吐地不知道应该找个什么理由婉拒。因为管委会的领导是主任,所以办公室的人都称呼覃浩波为局长,反正他兼着人力资源局的局长。“八十八号车,钥匙给你,去市政府。”覃浩波打断他的话,抛出钥匙道,“动作快点,别让徐主任等你!”张文定接过从空中飞过来的车钥匙,见覃浩波已经转身,也只好答应一声,然后直接按电脑主机开关键关机,出门下楼而去。妈的,不就是当司机嘛,有什么好怕的?要死卵朝天,不死在人间。大不了被她好好训一顿,难不成她还敢墙间老子不成?……八十八号车的牌照数字号其实是01188,在管委会内称之为88号车,去年年初买的一台帕萨特,张文定还开过两次呢。发好车,看着这熟悉的仪表盘和操控台,他可说是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居然又摸了一次这车!没再多感慨,张文定将车开到办公楼大门口停好但没熄火,然后下车,不到两分钟,便见到徐莹走了出来。“徐主任。”张文定满脸堆笑叫了一声,然后一手拉开车后座的门,一手扶在车顶,请徐莹上车。徐莹站着看了张文定两秒,目光不仅仅只是凌厉,还带着阴冷,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弯腰往车内钻去。张文定目光正好扫过,很意外地从她领口看了进去,顿时心中一颤。黑配白,永恒的经典啊!而且,目测36E,很有料!张文定心里呻吟了一下,跟梦里一样呢。自从知道了徐莹会出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之后,他曾做过几次梦,梦中把徐莹给办了。此时此刻,原本应该害怕的张文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想起了梦中的情景来,顿觉浑身上下热血沸腾,还好没有精虫上脑,知道现在并不是在做梦,老老实实地关好车门,然后走到前面也钻进了车里,挂挡起步,汽车奔向市政府而去。开发区离市政府不是很远,可市区里的速度快不起来,这时候是下午四点,还好没赶在下班放学的高峰,但也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到市政府。帕萨特直接开到政府大楼的大门前停下,徐莹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一句话也没给张文定交待。张文定找车位停好车,目光幽怨地注视着市府大楼,暗想高洪的办公室会在哪一层呢?徐莹这么急匆匆地进去,不会是想找他在办公室里来一场盘肠大战吧?靠,这世道也太他妈的不给力了,好白菜都给猪拱了!啥时候也来两棵水灵灵的大白菜让咱拱一拱呢?妈蛋,高洪那狗日的真会享受!如果老子猴年马月也能混上个市长来当一当,一定要找个比徐莹还勾人的尤物做情人。不,找两个,一个放在那里干,一个让她站在边上看!在车上乱七八糟地想着,张文定目光却一直盯着政府大楼的大门口,不是为了看美女,而是要注意到徐莹什么时候出来,他就马上将车开过去接。虽然在幻想里已经把她摆出十八种姿势办了个够,可是现实中,他还得小心的侍候着她,谁叫她是领导呢?更何况,自己还侮辱过她!等了近一个小时,徐莹的身影出现了在大楼门口,张文定赶紧将车开过去,停好车正准备下来帮她开车门,却发现她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绕过大楼前的花坛,平稳地驶出市府大门。徐莹没有说话,张文定也不问,直接往开发区而去。他能够感觉到气氛的压抑,连音乐也不敢开,往车内的后视镜瞟了一眼,发现徐莹一张脸阴沉得跟下暴雨前的天空有一比,暗自腹诽她不会在市长办公室被高洪玩了什么高难度的姿势吧?车刚出市区,还才上去开发区的路,坐在后排讲完了几个电话的徐莹开口说话了,简简单单四个字:“去素柳园!”素柳园是个吃饭的地方,张文定到开发区上班之前在那儿吃过几次饭,环境不错,价格有点贵,菜的味道确实好,服务员的态度也挺好,就是有一条不方便,包厢里没有卫生间。不过吃饭的地方不比KTV,包厢里弄了个卫生间的话,若有人在吃饭的时候进去,就算开门关门时没有臭味,可总让人心里怪异不是?“好。是。”张文定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话,回答得虽然及时,却也有点紧张。车在前面路口调头。开发区在市区的东郊偏北,素柳园在西边,隔了一整个的繁华市区。到素柳园之后,张文定本准备在车里等,可徐莹却叫他一块儿吃。张文定也没推辞,反正今天已经把徐莹给得罪惨了,再小心也不会讨得她欢心,还不如洒脱点。跟着迎宾走到包厢门口,徐莹脚步稍微停了一下,摆摆手等迎宾转身走开后,她并没马上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去,张文定对这儿不算陌生,自然知道她去的方向是卫生间,想了想,也没进包厢,落后她几步跟着。就算他不想上厕所,也得往里面跑一趟了——总要等着领导先进包厢才行啊!素柳园的卫生间在过道的尽头,一进门洞就有个八平米大小的空间,墙上有两个洗手的台子,台子的两边各有一扇门,左男右女。张文定进去撒了泡尿,洗了手之后走出门洞在过道上等着徐莹,然而他没等到徐莹人出来,却听到了她一声尖叫:“啊……”张文定不敢怠慢,蹿进门洞,却见到徐莹很没形象地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包也没有幸免。更令人无语的是,徐莹这时候两条腿微微弯曲,还没有完全并拢,让他的目光看到了最不应该看的地方。02靠,这是要闹哪样!张文定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停留,吞了口唾沫后意识到目前不是观光的好时机,赶紧叫了声“徐主任”,然后移开目光往徐莹脸上看去,却迎上了她圆睁得欲喷出火的怒目。他心里一颤,完了,刚才不小心的偷窥被她发现了!“扶我起来!”徐莹冲着张文定怒吼了一声。张文定闻言,赶紧将心中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开,身子一侧,一条腿跨过去,将徐莹的身子夹在了自己两腿之内,由于两腿是分开并且弯曲站立,便使得裆部正在对在了她的脸前。正准备弯腰双手伸过她腋下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张文定注意到她的脸色更难看了,突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这个姿势太尴尬,赶紧又移步转身,来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腋下钻进去,一用力,将她提了起来。徐莹扭头狠瞪了张文定一眼,想要自己站定,可刚一迈步,却是一个跄踉靠得他更紧了,原来刚才一下崴了脚,而且高跟鞋好像也坏了。“哎呀,美女,地上滑,走路要小心啊,跟我去喝杯酒,压压惊。”这时候,一个tin着将军肚满脸通红的中年胖男人说话了,还伸手往徐莹的肩上拍了过去。张文定单手扶着徐莹,另一只手快速伸出,在那男人的手掌快碰着徐莹肩膀的时候扣住了他的手腕,双眼盯着他冷冷地说:“耍酒疯给我滚远点!”“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那男人脸色一变,嚷嚷道。徐莹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嘴角扯了扯,却只是对张文定道:“我们走。”张文定冷哼一声,松手的时候稍稍用力一推,将那男人推得后退了几步,然后扶着行动不便的徐莹就要出去。“站住!”那胖男人猛地蹿到他们前面拦着,伸手指着张文定,“哪个叫你走的?自己扇两个嘴巴道歉,再让这位美女陪我喝杯酒,我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啊,嘿嘿,身材不错嘛,里面还是黑色的,有情趣!我喜欢!”“流忙!你,你要为你的臭嘴巴负责!”徐莹羞愤交加,伸手指着那胖男人,又急又气,骂了一声之后又扭头对张文定吼了一声,“还傻站着干什么?!”张文定无端挨了训,对那胖男人憎恨不已,但这时候却不是和他算账的时候。他知道漂亮的徐主任这时候的形象相当不美观,肯定是不愿意被人围观要早点离开的,所以也只是狠狠地盯了那男人一眼,然后伸手往前一推,想推开那男人然后带着徐莹去车里。“妹妹你放心,哥哥我一定会对你负责!”那男人银笑着说道,见到张文定伸手推来,不仅不避让,反倒还主动扑了上来,一副先下手为强的模样。张文定不想再挨徐莹的训,手上掌式一变,再次扣住他的手腕,脚下对着他的小腿一踹一勾。“嘭!”胖男人重心不稳,营养过剩的身体跟湿漉漉的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在男人的惨叫和怒吼声中,张文定扶着徐莹直接往外走去。若只他一个人在这儿的话,倒也不用急着走,等闲几个人打架什么的,他不怕!可是现在的情况可容不得他尽情打架,他怕对方的朋友兄弟什么的冲上来伤着徐莹,而且徐莹现在这狼狈样子,肯定不适合被人围观。张文定相当明白,面子问题对于一个美女,特别是一个有实权的美女领导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所以他没闲工夫理会那胖男人,得第一时间去到车里,离开这个地方。“老三、老三!”地上的胖男人边起身边嚎叫,还真从卫生间里叫出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出来后见着这情景就要和张文定动手,可等张文定转过身,二人一照面,这手一时半会儿的就动不起来了。“石局!”张文定叫了一声,他认出来了,来人是随江市公安局武仙分局的副局长石三勇,跟他舅妈好像是个什么远房亲戚来着。“老三,把他们抓起来!”先前被张文定放倒在地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吼着。“文定,怎么回事?”石三勇皱了皱眉头,一眼看到徐莹,心里一突,再定睛一看,疑惑着叫了声,“徐主任?”“徐主任,这是武仙区公安局石局长......”张文定介绍道。听到张文定的话,确定了眼前这位显得有点狼狈的美女果然是传说中市长大人的红颜,石三勇暗叫一声坏了!对自己那相当好se的老同学暗恨不已,你狗日的要找死别拖着我啊!徐莹看了石三勇一眼,却没理他,转头对张文定道:“走!”“石局,先走了!”张文定对石三勇歉意地点点头,扶着徐莹走了。“站住!老三......”那男人张牙舞爪地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石三勇死命抱住,在听到石三勇对他耳边说的一句悄悄话之后,立马没了声息,刚站起来的身体像是突然间脱力了,差点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喝下肚子里的酒都化作冷汗冒了出来!“老三......”那男人干涩地叫了一声,满脸惶恐地看着石三勇,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打颤了,“怎么办?我现在去,去道歉。”“站住!”石三勇厉喝一声,“你找死啊,还去?等一下,等一下我帮你问问。走,你先回包厢,我出去看看。”“哦,对对对,好好好。”那男人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你跟他们认识,帮我说说话......”石三勇拍拍他的肩,没说话,边思考边走了出去,等他走到收银台的时候,眼睛往外一扫,便将外面露天停车场上的情景收入眼底,只见张文定扶着徐莹进了一辆黑色小车的后座,而后自己钻进驾驶室,车便驶了出去,一个挂着01188牌照的车屁股转瞬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帕萨特汇入车流,张文定问:“徐主任,您脚要不要紧?前面有家小医院,要不要......”“送我回家!”徐莹打断张文定的话道,“市粮食局宿舍,香樟路那边。”“好。”张文定应了一声,超了前面一台车,心里相当纳闷,她以前是市招商局的副局长,怎么会住在粮食局宿舍的呢?不过这种事情,他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询问的,好好开车就是了。市粮食局宿舍的房子不新了,但也绝对不旧,看样子应该是二零零二年左右的建起来的,五幢七层高的楼房错落有致。张文定将车停在D座二单元楼梯口边上的一个空车位上,随后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扶着徐莹下车。“啊......”徐莹双脚落地,情不自禁地轻轻伸银了一声,身子晃了晃才单腿用力勉强站稳,脚还是很疼。“徐主任,你住几楼?我送你上去!”张文定抬眼看了看这楼梯间,心想可别太高啊,随江这边七层高的住宅,基本上都不兴装电梯的,得靠两条腿走上去。“五楼!”徐莹吐出两个字,也没推辞,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栏上,另一只手提着包,手臂则被张文定抓着,才刚上了两级台阶就支持不住了,差点跌倒。“徐主任,要不,我背你吧。”张文定咬咬牙说。徐莹看了看张文定,有几分为难,却也没有推辞。张文定明白徐莹这算是默认了,总不能让她明确无误的答应说好吧?怎么说也男女有别呢!他扶着徐莹转了个向,自己站到楼下,让她站在楼梯上,这样子背就不用蹲下了。感受着徐莹的身子伏到自己背上,张文定不由得心跳加速,靠,她可真有料真热乎真软和啊!由于徐莹盘着头发,张文定没有享受着她秀发在自己脸上拂过的温柔,却感觉到了她的吐气如兰,想到自己在梦中对她的所作所为,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双手条件反射一般就搂在她那紧绷圆翘的臀上,然后不等她反对,转身抬脚就开始上楼。徐莹伏在张文定背上,心里那份羞愧和恼怒就没法说了,自己堂堂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副处级的领导,现在不止抱着这小子的脖子,还被他给莫了臀!这要说出去,都没脸见人了!等上到三楼,见张文定速度没减步伐没停,手托着自己的屁股也很老实没有借机揩油,徐莹的恼怒就减了几分,这小子倒也还算老实、听话,也有几分男人气概,今天要不是他,后果真不堪设想!先前在素柳园的卫生间里,他看到自己短裙内的风光,想必也是无意的吧!呃,就是早上在管委会卫生间那个话说得太可恶了!若是张文定知道自己居然给徐莹留下了这么一个印象的话,肯定得乐得眉开眼笑。其实他这时候已经很不老实了,由于先前徐莹一屁股坐在卫生间的地上,把裙子坐湿了,虽然后来在车上水气少了些,可还没完全干啊!他手托着,就觉得格外热,还能感觉出一些异样。手上是不敢乱动,可是裤裆里的家伙早就欢呼雀跃了,若不是他现在由于背上有个人要弯着身子走路,从前面看绝对可以很明显地看得出来异样。03到五楼之后,徐莹身体离开了张文定的后背,往他脸上扫了一眼,见到他忽然脸红起来,顿觉好笑,心情为之轻松了一下,而后才发现他居然连大气都没喘过一口,又有几分惊奇,他这体力也好得过份了一点吧?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徐莹眼角的余光发现张文定的站姿有点别扭,屁股往后翘着干嘛呢?这个问题刚在脑海里浮现,她马上就想到一个答案,目光往他的那块一扫,果然是那么回事!得到了答案,她紧绷着脸忍住笑去开门,心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开心,先前还以为自己对他没吸引力呢,现在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嘛,连这种小男孩都有反应了,二十九岁的女人,其实也不算老嘛。进门后,徐莹依旧被张文定扶着往里走,鞋都没脱直接进到客厅,等坐到沙发上之后她才开口说话:“小张啊,谢谢你了。那边有水,杯子也在那边,你自己倒水喝。啊,这脚......”“我不渴,不喝水。”张文定赶紧摇头,看着她道,“我先帮你看看脚吧,看伤到筋了没有。”“你还会看跌打损伤?”徐莹一脸的不相信。“会一点,我以前练功夫的时候经常会受伤,久病成医了。”张文定笑着点头道。“那......”徐莹迟疑了一下,朝他点点头,“谢谢你了。”“您别客气。”张文定客气一声,垂下目光,也在沙发坐下,然后将她那只崴了的脚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脱去她脚上的鞋,手掌抚在了她脚踝处。肉se丝袜的手感分外撩人,他不由得干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抬眼望了一下,刚跟她目光接触赶紧又低下头,视线所过处,却发现,二人现在这么一种姿势,居然又能够隐约看到她裙底了。眼睛有看的,手上有莫的,张文定有点晕晕乎乎意乱情迷起来,手掌抚在徐莹的脚踝处没急着看她伤到哪儿,反而轻轻抚莫了一下。徐莹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丝异常,可又不敢确定他是在吃自己豆腐还是在给自己看伤,便开口说话以提醒他注意力集中起来:“小张啊,你还学过功夫?大学读的是体育系吗?”张文定听到徐莹猛然开口,马上就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坏事了,赶紧收拢心神回答道:“没有,我是读的行政管理。功夫是小时候跟紫霞观里的吴道长学的,我老家就是紫霞山脚下的,后来才搬到城里住。”“紫霞观的吴道长?吴长顺道长?”徐莹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他有八十多岁了吧?听人说他八十多岁看上去还像三十来岁的样子,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张文定点点头答道。“不会吧?真有这种事?他是怎么保养的?”徐莹再问,睁大了眼睛,暂时没管脚上的疼痛了。女人啊,对容貌果真很在意。“这个......我也不清楚。”张文定一脸不自在地回答。其实对吴长顺能够青春常驻,他也是有一点了解的,可是却不方便对吴倩说出来。张文定小时候住在乡里,身体差,跟着紫霞观里的道士吴长顺学了些功夫才有现在的强壮体魄,吴长顺时常云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去年云游回来后说就在观里养老了。今年年初张文定去看他,他又教了张文定一门阴阳双修的法门,说是吕洞宾传下来的功夫,可以打磨意志青春常驻。那法门直白了说就是增加男人定力的,入门功夫在张文定看来就是一些壮楊窍门,不过也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还要配合一整套呼吸吐纳的方法和意念的存思。说实话吧,这门功夫倒也让他在舅舅失势后找到了一点安慰和寄托,只是在练这功夫的时候得罪了女朋友易小婉。因为按老道士说的,他这门功夫要至少也要百日方才能筑基成功,然后才能够行房,在筑基阶段,得暂停行房才行。开始向易小婉解释的时候她还听,后来就怨气很重了,尝过男女情事美妙的她,为这事儿跟张文定吵了好几次了。这种事情,哪儿能跟徐莹说得清楚呢?“哦......”徐莹点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张文定也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脚上。可是刚才心里已经想到了那个阴阳双修的事情,身体的反应更强烈了,满脑子又开始想起在梦中与徐莹云雨的情景来。从练双修功开始,到现在好像功夫也差不多了,过了一百天了啊,应该能够也小有成就了吧。最近一看到漂亮女人就忍不住想把人家就地推倒,再这么下去的话,指不准哪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遇见一个单身女人然后精虫上脑就会直接犯罪呢。现在天热,女人们都穿得单薄又性感,极有可能啊!这些念头在心中晃荡,令张文定从心灵到目光都有些不炎定了,邪念蠢蠢欲动。这邪念是一种欲念,比在梦中时还要强烈的欲念,张文定有些心惊。这样下去会坏事!他毕竟还是有理智的,知道犯罪的后果会很严重,所以哪怕心里有再多的邪念,却也不敢付诸行动,并且果断对徐莹说:“没什么大问题,擦点藿香正气水,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你家里有没有红花油?”“有,就在那边柜子里,你找找看。”徐莹伸手指了指用来隔开餐厅和客厅而专门做出来上半截镶嵌着玻璃的柜子对张文定说道,没再讲什么客气了。红花油很快找来,可等到擦的时候又出问题了——擦药水得把袜子脱了啊!徐莹今天身着短裙,穿的虽然不是裤袜,可也是快到大腿跟部了的长丝袜,总不能当着张文定的面脱吧?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有几分尴尬。还是张文定脑子转得快,将药水放在茶几上说:“徐主任,我去上个厕所,你把袜子脱了。”说完,也不等徐莹同意,便起身去找卫生间了。徐莹这房子不大,三室两厅一厨一厕加起来还不足一百平米,卫生间很好找。当初建的时候有规定,不能超过一百平米,等这房子一建好,那规定就放宽了,后来别的单位建房子都是一百多的。站在卫生间里,张文定好一会儿都没撒出尿来,只能作罢,假装放水冲了一下,便出门而去。再来到客厅的时候,却看到徐莹右腿上的丝袜已经脱了下来,也不知道她是坐在屁股下呢还是塞进了包里,反正明面上没看见那刚被他莫过的丝袜。“徐主任,我帮你擦吧。”张文定眼睛盯着她的美腿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擦就行。”徐莹头也不抬地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张文定就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了,想马上就走,可又还想多看一看她的美腿。“坐啊,站着干什么?”徐莹一抬头,看到他还站着,便说了这么一句,许是弯腰擦药水累着了,直了直腰,然后问话了:“小张啊,你在办公室做什么工作?”话出口,不等张文定回答,她又说了句跟问题毫不相干的话,“车开得不错,像老司机。”张文定一时弄不懂她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如实回答道:“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给区内的企业做服务,他们有什么困难,由我接待,然后给领导汇报。至于开车,自我感觉还算稳当吧。其实考公务员之前,我就在管委会开车,后来到了办公室,有时候哪个司机请假啊什么的,覃局长也会让我去顶一下班。”听着张文定这一番话,徐莹多看了他两眼,没看出来这小子还很会说话啊,听话能够听得出重点,不过还是有点嫩,虽然解释得很合理,可是为覃浩波开脱的痕迹还是太过明显了。她知道管委会里关系户多,上任之前就把管委会里的人员关系都过了一遍,自然知道张文定是严红军的外甥,而今天覃浩波给她安排司机的时候却安排了张文定,这就令她不得不深思一下覃浩波这么做的意图。张文定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脑子里那邪恶的念头又越来越强烈,隐隐有控制不住的势头了,他就不想再呆下去了,免得到时候真的一个把持不住犯了罪,那可就后悔莫及了!于是,他说道:“徐主任,你现在药水应该擦好了吧?我扶你到卧室去,然后我也要回去了,今天家里还有点事儿。”徐莹其实也不愿意张文定在自己这儿多呆,但毕竟今天得了他的帮助,不好开口叫他走,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正合心意,马上顺水推舟答应了,将药水交给他让他放好,然后手撑着沙发站了起来。“我背你过去吧,你脚上有药水,不好穿鞋。”张文定走回沙发旁,看了看说。徐莹心里不愿意让他背,可又一想,刚才背上楼都背了,也不差这几步,便点头说好。张文定背着她往卧室走去,鬼使神差地想借着今天自己帮她忙了的时机,消除一下早上在单位卫生间的时候说那话的误会,吞吞吐吐道:“徐主任,那个,早上在单位,我前几天休假,今天才上班。我,我早上在卫生间说那个话,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听到这话,徐莹脸色马上就变了,冷声打断道:“那你是什么意思?”04张文定越急越说不清楚:“我,你,那个,我不是说你和高市长......”“滚!你给我滚!”徐莹没等张文定说话就勃然大怒,原本侧躺下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坐起,抬手指着张文定,声色俱厉道,“年纪轻轻就不学好,乱嚼舌根!仗着有亲戚当官就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别搞得丢了工作还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连严红军都会没有好下场!”严红军就是张文定的亲舅舅,随江市委前委办主任,现老干局局长。莫名其妙挨了通骂,连舅舅都受到了威胁,张文定就火了。老子今天救了你居然就得这么个报应?老子有亲戚当官就了不起?草你大爷的,我舅舅还不是因为你男人现在才到老干局去的?我舅舅都到老干局去了,你特么的还不肯放过他?欺人太甚!“你敢动我舅舅一根寒毛,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张文定盯着徐莹,冷冷地说道。“那你就等着瞧!”徐莹用同样阴冷的声音道,“不,不用等了,我保证一周之内,纪委就会双龟他!而且会用最快的速度查清问题,移送司法机关!”张文定低吼一声:“臭表子,你找死!”“你骂我表子?”徐莹一声怒吼,不顾脚疼,猛的站起来,对着张文定一巴掌扇了过去。张文定从小练武,自然不会被她打中耳光,手一伸,便拿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地说道:“别逼我打女人!”“你还想打我?”徐莹再次大叫,另一只手也用上了,对着张文定乱抓。张文定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很轻易地抓住她第二只手。“放开我。”徐莹这次不叫了,而是很冷静地说道,“张文定,我告诉你,就凭你刚刚骂我表子,我不仅仅会把严红军送进监狱,我还会告你非礼!让你去坐牢!以我的能量,就算没有坐实的证据,让你去看守所呆几个月,也轻而易举!”
8月27日 下午 9:15

那些不被透露的官场潜规则

Part.1叶鸣刚刚从省地税局学习回来的那天中午,就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在梦里,他与同办公室的陈怡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令他在一瞬间只觉得骨软筋酥,幸福得差点儿晕眩过去——“刮凉粉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尖利的吆喝叫卖声,把叶鸣从春梦的激情中倏地拉到了现实世界。他迷迷朦朦地睁开眼睛,心里咒骂着外面那个天天中午都来地税局家属院卖刮凉粉的小贩,同时还有点不甘心地伸出双手,在空中张牙舞爪地虚捞了几下,似乎还想把刚刚睡梦中陈怡那具诱人的身体从梦境中捞出来,和自己继续演完接下来的激情戏……但是,桌上的闹钟又不合时宜地“嘀铃铃”鸣叫起来,彻底粉碎了他的春梦。他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关掉闹钟,坐在床沿上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刚刚那个梦虽然很荒唐,但是,却是那样地真实,那样地诱人,以至于他现在都觉得浑身骨软筋酥,鼻子里似乎还能闻到陈怡身上那股醉人的体香,嘴唇边也好像还残留着她口腔里清新馨香的味道……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从百叶窗帘的缝隙里面透射进来,在宿舍洁白的墙壁上涂上了斑斑驳驳的金色光圈。这一缕缕阳光,让叶鸣彻底清醒过来,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负罪的感觉:陈怡姐那么端庄、那么高雅,对自己又那么关心照顾,而且她还有老公,自己怎么老是做这种和她在一起缠绵的春梦呢?虽然,很多人都说陈怡那个千万富翁老公常年不回家,而且经常在外面沾花惹草。但是,陈怡却从没在局里说过她老公半句坏话,也从没有在人前流露过她过得并不幸福的情绪。她始终那么清清淡淡,那么宠辱不惊,那么高雅端庄,那么矜持得体……而正是这份高雅和矜持,令叶鸣在心目中把她当做了女神,当做了自己的择偶标准,以至于他参加工作四年,谈了三个女朋友,最后都因为觉得她们和陈怡差距太大而最终告吹……当然,叶鸣心里很清楚:局里像他这样喜欢甚至暗恋陈怡的男人,绝对不止一个。陈怡号称“k市地税系统第一花”,也是叶鸣心目中那种最完美的女人: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可以说是名门闺秀。而且,她身材高挑苗条,肌肤白腻润泽,五官精致漂亮,气质娴雅端庄,言谈温婉柔和,普通话标准得堪比中央电视台的播音员……从她的身上,处处透露出一股高贵典雅的气息,令和她面对面坐着的叶鸣常常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据叶鸣观察,现在局里的一把手李立,就一直对陈怡垂涎三尺,多次假借关心的名义,约陈怡去他的办公室谈心。还当着很多人的面,义愤填膺地为陈怡鸣不平,说像她这样好的女孩,嫁了那样一个花心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实在是太不值了。他这话说多了,局里的干部职工便看出了一点端倪,都在背后暗笑议论,说李局长贼喊捉贼,自己情人二毛好几个,却大义凛然地指责陈怡的老公花心养小三,目的无非是想拆散陈怡的家庭,自己好乘虚而入,将陈怡这朵k市地税系统第一花变成他的第N个情人……只是,陈怡却好像很不领李立的这份情,虽然当着他的面没说什么抵触冒犯他的话,但每次从局长室和他谈心回来,她脸上就会露出一丝愠怒和鄙夷不屑的神色。有时,李立屈尊造访办公室,放下局长架子和蔼可亲地和她拉家常,她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冷淡模样,根本不给李立任何机会。这一点,让叶鸣对陈怡更是肃然起敬……在出了一会儿神以后,叶鸣跳下床来,穿好衣服,决定去办公室看一看。虽然他上午刚刚从省局参加为期半年的业务培训回来,要明天才到局里报到上班,但中午那个春梦搅乱了他的心思——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暌别半年的陈怡姐,想和她聊聊自己这次在省局培训的一些趣闻轶事,想欣赏一下她绝美的容颜、优雅的举止、甜美含蓄的笑容……当他走进办公室时,陈怡可能刚刚从沙发上睡了一觉起来,正在用手抿额头上有点散乱的头发,一眼看到推门进来的叶鸣,她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惊喜。但这种惊喜的神色只是稍纵即逝,她脸上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矜持和平静,对着叶鸣微微一笑,淡淡地说:“回来啦!”叶鸣见她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税务制服,饱满的胸脯被有点窄小的制服上衣绷得格外傲挺,心里不由又是一荡,刚刚梦境中那旖旎的场景忽然又鬼使神差地浮上了脑际,脸也莫名其妙地红了……陈怡见他痴痴地盯着自己,脸涨得通红,一幅魂不守舍的花痴模样,不由也红了脸,低声嗔道:“小叶子,你在省局封闭学习半年,是不是学傻了?姐姐和你说话呢!”叶鸣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有点失态了,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由衷地说:“陈姐,你穿制服真好看!”陈怡嫣然一笑,说:“你这是多少次说这话了?也不嫌肉麻!对了,你老是说我穿制服好看,是不是我穿其他衣服很丑?”叶鸣忙说:“绝对不是。陈姐你穿什么衣服都显得端庄漂亮。只是,你穿制服更能衬出你优雅的气质和优美的身材。”陈怡抿嘴一笑,有点羞涩地低下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良久,才抬起头对叶鸣说:“局里过几天就要竞选中层干部,竞职方案已经出台了,你这次应该机会很大吧!”叶鸣一惊:这么重要的事,自己在省局学习时,陈伟平怎么不告诉自己?自己昨天还和他通了电话,告诉他今天要回来,他在电话中为什么只字不提竞职的事?Part.2陈伟平是新冷县地税局办公室主任,当初就是他把文采出众的叶鸣从一分局调到办公室来从事文秘工作的。在税务局,一般的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没有谁愿意到办公室搞文秘工作。因为文秘工作非常辛苦,经常要写信息、总结、发言稿、经验材料,累得够呛不说,还没有任何油水。而如果在分局管理纳税户,则相对要自由很多,而且总有纳税户请客。即使你不贪不占,也总比在办公室伏案写材料强很多……因此,当时为了笼络和安抚叶鸣,陈伟平信誓旦旦地向他允诺:只要你努力工作,把县局的信息调研工作抓出了成效,把领导的总结汇报材料写好,不出三年,保准让你坐上办公室文秘副主任的位置……而这三年中,叶鸣也确实做出了非常大的成绩:县局的信息调研工作从原来全市地税系统倒数第一名,一跃成为第一名;省级、国家级的报刊上,经常出现有关新冷县地税局的新闻报道;叶鸣所写的各种经验材料和税务调研文章,经常出现在省地税局的内部刊物上……正因为如此,他在k市地税系统得到了“第一笔杆”的美称,又因为他长得英挺潇洒,俊美的脸庞很像港台明星古天乐,而且博学多才,出口成章,平时与同事朋友在一起,非常幽默开心,很能调动气氛,所以他还有一个绰号叫“叶天乐”。按照新冷县局一般干部的想法,这次局里提拔四个中层副职干部,其中那个文秘副主任的位置,绝对是叶鸣的,谁也争不过他,也没有人有实力和他争——因为文秘工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干好的,必须要肚子里有货才行。因此,当叶鸣听陈怡说局里已经出台了竞职的方案,而自己这个文秘副主任的热门人选居然毫不知情时,才会显得如此吃惊,如此意外……很显然:陈伟平是故意不跟自己透露这个消息的。而他又是局党组书记、局长李立的心腹和狗腿子,那就意味着:李立心中已经另外有了文秘副主任的人选。自己这次被安排去省局学习半年,实际上就是一个调虎离山计,让自己远离工作单位,远离文秘岗位。等自己学习回来时,一切都已成定局,自己再有天大的意见,也无能为力了。只是,李立和陈伟平都没有料到:因为省局的内部宾馆“华辉大厦”要举办一个全国性的税务工作会议,为了腾出地方,叶鸣他们这个培训班提前十几天结业了……当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一种被人愚弄、被人欺凌的屈辱感使叶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他倒不是非要当这个文秘副主任。只是,这么多年来,陈伟平一直在假惺惺地鼓励自己,说他已经和李局长提了多次,这一次一定要让他坐上文秘副主任的位置。而李立,也多次说他是新冷县局的大才子,是不可多得的后备人才,一定要对他予以重用……没想到,在他们信誓旦旦的允诺后面,却包含着如此险恶的用心:用虚假的允诺调动自己的积极性,把县局的信息调研工作搞上来,然后在真正要提拔人的时候,再一脚把自己踢开。而自己此时已经在文秘岗位上,想调到其他部门也很难了……这令叶鸣想到了那个著名的驴子和胡萝卜的故事:西洋人赶驴子,每逢驴子不肯走,鞭子没有用,就把一串胡萝卜挂在驴子眼睛之前、唇吻之上。这条笨驴子以为自己只要走前一步,萝卜就能到嘴,于是一步再一步继续向前,嘴愈要咬,脚愈会赶,不知不觉中又走了一站。那时候它是否吃得到这串萝卜,得看驴夫的高兴……很不幸的是:自己这几年就成为了这样的一条笨驴子。而李立和陈伟平,就是两个愚弄自己的驴夫……陈怡听叶鸣说他还不知道这次局里竞职的事,也显得非常吃惊,忙说:“那你要赶快做准备啊!这次竞职要先举行考试,考试的内容和范围也已经定了,税收业务知识占百分之七十,其他综合知识和写作只占百分之三十。你已经多年不从事税收业务工作了,税收政策和法规肯定比较生疏了,要赶快复习迎考啊!”叶鸣问道:“竞职方案是不是已经发了文件?在不在公文处理系统里面?”“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转发。要不,你先用我的身份进到公文处理系统看一看文件吧!”陈怡在办公室分管档案和公文处理工作,局里所有文件都必须通过她转发出来才能被局属各单位接收。叶鸣有点犹豫地说:“这合适吗?你的身份涉及到一些机密文件,我不便进入吧!”“税务局有什么机密?又不是国家安全局。就用我的身份去看吧:身份号码是0108,密码是024689690926。”叶鸣见她眼里露出关切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为自己担心和着急,便感激地对她笑了笑,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内网,用陈怡的身份进入公文处理系统,仔细了那一份已经签发但还没有转发的竞职方案,心里不由越发气恼:这次竞职是按照资格审查、符合资格者报名竞职、业务考试、干部职工民主测评、党组考察的程序进行的,如果自己不是提前从省局回来,过两天报名期一过,自己就再也没有资格参与竞职了。由此可见:自己的猜测一点没错,李立等人就是想趁自己还在省局学习,把这次竞职搞完……正在这时,办公室主任陈伟平从外面推门走进来,一眼看到叶鸣,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说:“小叶回来了?正好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我昨天跟你通电话时忘记了:过几天局里要进行中层副职竞职,你好好准备一下,回去多看看业务书,准备参加竞职考试。”叶鸣盯着他那张肥嘟嘟的圆脸,心里恨不得一拳把他那张圆滑世故的油脸打成一个烂柿饼。“陈主任,我今天要不是提前回来,局里是不是就不会通知我回来参加竞职?”叶鸣冷冷地问。陈伟平把脸一板,说:“小叶,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是符合竞职资格的干部,即使你在省局学习,局党组也会及时通知你回来参加竞职的。再说,我还多次在李局长那里推荐过你呢,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说完这番话,他便不再理睬叶鸣,转头对着陈怡,脸上立刻像变魔术一样堆上了一脸的谄笑,柔声细气地说:“陈怡,李局长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陈怡看一眼气得满脸通红的叶鸣,脸上掠过一丝同情和担忧的表情,很冷淡地问陈伟平:“陈主任,我只是一个普通干部,李局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谈?如果他是有工作要我做,你只管安排就是,没必要去他办公室谈吧!”陈伟平对她的冷淡毫不在意,继续笑眯眯地说:“这次谈话是关于你参与竞职的事情,绝对是好事。走走走,李局长在等你呢!”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拖着陈怡往四楼的局长室去了。叶鸣听说李立是要和陈怡谈竞职的事情,心里再次一惊,仔细一思量,顿时豁然开朗:原来李立为了讨好陈怡,准备把办公室文秘副主任的位置给她,想用这种封官许愿的套路套住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做他的情妇——据了解李立的人说,他在高新分局当局长时,就是用这个套路把分局一个漂亮的女干部搞到了手。而现在,他把陈怡叫到他办公室去,肯定就是开始跟她许愿下套了……一想到这一点,叶鸣的心里就揪心地痛了起来:难道,这个外表矜持清高的陈怡姐,这个自己心目中不沾染一点凡尘俗气的女神,本质上也是一个追名逐利庸俗市侩的女人?要不,自己在省局学习期间,她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提及这次竞职的事情?她为什么不严词拒绝李立那些露骨的挑逗和暗示?难道,她早已经知道李立是要把文秘副主任的位置留给她?此时,叶鸣忽然又想起了陈怡平时种种比较可疑和怪异的行为:有好几次,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正在电脑上埋头打字的陈怡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忽然抬起头看着他,脸色绯红,神情慌乱,并飞快地把电脑页面关闭。凭直觉:陈怡是在她的qq空间写什么东西,而且内容应该是她视为高度机密的东西,所以当叶鸣进来时,她才会显得如此慌乱。那么,这空间日记上的内容,是不是和李立有关?是不是和李立对她的允诺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平时对自己流露出来的亲近和关心,就纯粹是一种表演和掩饰,那她的城府也未免太深了……想到这里,叶鸣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凉,无情无绪地把电脑转到外网,准备登上自己的QQ号,和几个好朋友聊聊天,排解一下自己郁闷的心绪。在登号码时,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打上了陈怡的QQ号码,并试着用刚刚陈怡告诉他的那个公文处理系统密码进行登录,竟然真的登录成功了。在准备进入陈怡的QQ空间时,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似乎有点不道德。但了解真相的好奇心战胜了他内心的道德感,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他便用颤抖的手,点开了陈怡的QQ空间……Part.3叶鸣看到:陈怡的QQ空间设置为不对任何人开放,由此可见,她的防范意识很强,也从一个侧面证明她空间日记里的内容绝对非常重要、非常机密,甚至有可能是一些见不得阳光的阴暗的内容……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叶鸣点开了空间里的“日志”一栏。当页面打开时,一个置顶的标题赫然印入叶鸣的眼帘,令他在一瞬间血液都差点凝固了。这篇日记的标题是:《恨不相逢未嫁时》,是陈怡的一篇原创日记,并不是转发的文章。这个题目,很明显就是陈怡的心声吐露:她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她现在已经结婚,无法向那个她所喜欢的男人表露心迹,也无法和她心爱的那个人在一起,只好在自己的私密日记里倾诉一下自己的仰慕和相思……不知为什么,当看到这个标题后,叶鸣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嫉妒感:这个幸运的男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陈怡这个端庄高贵、矜持清高的“k市地税系统第一花”生出了“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感慨?难道,这个人就是李立?俗话说:好女就怕痴心汉!像陈怡这样的女人,外表清高落寞,好像很难接近,其实内心是非常柔弱的。如果碰上一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她们往往比那些外表嘻嘻哈哈经常与男人打情骂俏的外向型女孩更容易心软,也更容易被男人俘获……而李立,恰恰就是一个在猎色方面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的男人。更何况,他还是县局一把手,虽然人品不佳,但工作能力、口才都很不错,也很有一点男人的魅力。面对他疯狂的追求,本来就与老公关系不好的陈怡,只怕很难招架得住,说不定早已对他芳心暗许了。也许,她平时对李立流露出的那种厌憎和冷淡,其实就是装出来给大家看的,是她避人耳目的一种手段。而事实上,她早已被李立俘获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叶鸣几乎没有勇气去打开那篇日记看里面的详细内容。而且,面对这个触目惊心的标题,他有一种窥破别人隐私的羞耻的感觉,心里开始骂起自己来:叶鸣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鄙、如此下作了?人家陈怡是相信你才把密码告诉你,你怎么能利用它去窥探她的隐私呢?何况,这隐私还是涉及到她的名声和形象的婚外情问题,是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东西,你这样去窥破她,是不是太不道德了?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叶鸣终于没有去点开那篇日记:不管那日记里的男主角是谁,反正自己是眼不见为净,就让他成为自己心里永远的谜团吧!在准备关闭日记页面时,叶鸣无意中往下面的日记上扫了一眼,忽然看到最新的一篇日记的标题:《亲爱的弟弟,姐姐想你了》,写日记的时间是三天前。弟弟?陈怡好像是家里的独生女,并没有兄弟姐妹啊!她为什么要写这样一篇日记?难道她有一个什么关系非常亲密的表弟或是干弟弟?因为是一篇写给弟弟的日记,好像不是很隐秘的东西,所以叶鸣便很随意地把它点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顿时如遭雷击,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簌簌抖动起来……这篇日记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小叶子,我亲爱的弟弟,你知道姐姐在想你吗?还有十多天,你就要从省局回来上班了,就要和原来一样,坐到我的对面了。姐姐真的很期盼这一天快点到来!”在红头胀脑地愣怔了几分钟之后,叶鸣终于清醒过来:原来陈怡所称的弟弟,就是自己!她为什么要如此深情款款地写这样一篇日记?难道,那篇《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日记的主人公,就是他叶鸣?此时,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廉耻和道德感,赶紧把鼠标移到那篇置顶的日记上,将它点开,怀着无比激动、无比好奇的心情,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写下这个标题,我心里有一种深深的犯罪感。但是,如果不写这篇日记,我担心我迟早会疯掉!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我这颗如幽深古井一般沉静的心,开始微微泛起了波澜。原来我一直认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如果再去喜欢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甚至去和素不相识的男人发生婚外恋、一夜情,那是一种下流的思想,一种卑鄙的行径,一种无耻的堕落……虽然我的婚姻并不幸福,我也知道李智在外面沾花惹草无所不为,但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也要去偷情或是搞婚外恋报复他——我出身的家庭不允许我这样做,我所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样做,我内心深处坚守的忠贞和纯洁也不允许我这样做。所以,一直以来,我从不为外界的诱惑而动心,也从不给任何觊觎我的男人以机会。我想按照我坚守的信条和原则,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地度过这一生。但是,他的到来,却彻底击碎了我的平静,彻底颠覆了我的信念。他是如此英俊,英俊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旷神怡;他是如此博学,如此有才,我读大学四年,又参加工作六七年,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像他这样出口成章、文思敏捷的男人;他又是如此开朗、如此幽默,只要有他在场,就必定会充满欢声笑语,就必定会轻松愉快……我承认:我恋爱了,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入骨髓的爱恋!直到此时,我才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滋味,原来是如此美妙、如此销魂蚀骨,却又如此令人烦恼……而且,此时我也明白了:我和我的丈夫李智之间,原来并不是恋爱,而是一种门当户对的自然结合:他父母看上了我家的知识分子门第,我的父母则看上他家的亿万家财。我理解我父母的想法:他们不过是想让我这辈子锦衣玉食地过上富足平安的生活。而我,自小就是一个很听父母话的乖乖女,于是在并没有爱情的基础上,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嫁给了李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我内心引发的惊涛巨浪,我可能还一直不会体尝到爱情的滋味,可能还一直以为男女之间都是像我和李智一样,靠婚姻维系在一起,然后平平淡淡地走过这一生……可惜,当我开始品尝到爱情的滋味的时候,我已经没有权利和资格去品味这杯醇美甘甜的爱情之酒了。我已经嫁做人妇,说句俗气一点的话,我已是残花败柳,而且还比他大了三四岁。而他,那么阳光,那么俊美,那么优秀,他应该去找一个清纯漂亮、如花朵般美丽的青春女孩,而不是我这种昨日黄花……我认为我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即使内心再如何狂热地思念他,即使自己经常食不甘味、夜不成寐,但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露过半点。我相信,他应该也一直不知道:我这个坐在他对面的姐姐,经常为他柔肠百断,经常为他夜不成寐……我喜欢像照顾小弟弟一样地去照顾他。我知道他自出生就没有父亲,刚参加工作母亲又去世了。别看他表面上乐观开朗,其实他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所以,我经常让他把衣服打包给我拿回家去洗,经常为他做几个好菜喊他到我家里去吃饭……这种关心他、照顾他的事情,让我非常满足、非常享受。有好几次,我在给他洗衣服之前,都要捧着散发着他体味的那些脏衣服,放在鼻子底下久久地闻着,试图从中感受他的气息……最令我羞愧和难为情的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老是做一些荒唐的、难以启齿的梦。在梦中,我和他纠缠在一起……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受啊……在他的身下,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溶化了,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而这种销魂蚀骨的感觉,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包括和李智在一起……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我都要脸红心跳很久,同时又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我这是怎么啦?我怎么变得这样无耻、这样下流了?我怎么老是做这种荒唐的春梦?更可怕的是:有一天李智出差回来,我们睡在一起。那天晚上,我竟然又做了一个那样的梦。在梦中,我又和他在一起缠绵……不知为什么,那天晚上的梦境,仿佛更加真实,更加令我迷醉……在最后时刻,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激情,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身子,居然喊出了“叶子”两个字……这两个字喊出口,我就猛地醒过来了。直到那时,我才发现伏在我身上的“他”是李智……从那天起,李智再回来,我就找各种借口不跟他同床了——我怕我再在梦中叫出“叶子”两个字,我真的好怕…”看到这里时,叶鸣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阵潮润,眼泪不可抑制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正在这时,对面的门忽然被“砰”地一声撞开,陈怡泪流满面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扑到桌子上,捂住脸恸哭起来。Part.4叶鸣反应极快,在陈怡冲进来的一瞬间,立即就关闭了她的QQ空间页面,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伏在桌上痛哭的陈怡,见她头发有点凌乱,制服肩膀上的肩章被扯得歪歪扭扭,好像刚刚和人打了一架一样,心里立即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李立这个畜生,借和她谈话的机会,对她动手动脚耍流氓,她竭力挣扎才弄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一想到这里,叶鸣只觉得心里一股无明业火高高地窜起,“嗖”地站起来,瞪圆眼睛问陈怡:“陈姐,是不是李立欺负你了?”陈怡抬起头来,抽泣着说:“他根本就不是人!是个畜生……”叶鸣双目喷火,双拳捏得“咯咯”直响,忽然转过桌子,拉开门就想往外面冲。陈怡见他脸色不善,慌忙一把抱住他的腰,问道:“叶子,你想干吗?”“我要去揍那畜生一顿!今天不打得他满地找牙,难平我心中的怒气!”陈怡见叶鸣双目喷火,睚眦欲裂,又听他说要打李立,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她是知道叶鸣的武功的,他如果在盛怒之下去打李立,只怕用不了三拳两脚,就会把他打成残废。记得叶鸣刚到办公室工作时,有一次陈怡和他在办公室加班,后来肚子饿了,两个人到街上去吃夜宵。在一个烧烤摊前面,几个喝醉了的烂仔见陈怡长得很漂亮,又见叶鸣眉清目秀的,像个文弱书生,以为很好欺负。于是,那几个烂仔便围着陈怡,开始风言风语地调戏她。有两个烂仔还伸出刚抓过炸鸡腿的油腻腻的脏手,肆无忌惮地往她的胸部和脸上摸。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边上的叶鸣突然出手了。只见他身子一旋,如鬼魅般插到那两个烂仔和陈怡中间,同时双拳齐出,击在两个烂仔的脸颊上。随着“砰砰”两声闷响,两个烂仔像是被两把千斤重锤砸中,脸上一下子开了花:鲜血、口水、鼻涕和着眼泪,一股股地往下流淌,口里发出了痛楚的哀嚎,仰身倒在地上……叶鸣在击倒那两个烂仔以后,“滴溜溜”转过身子,抢进那些正准备挥舞刀子围攻他的烂仔圈子里,一顿拳打脚踢,三下两下就把他们打翻在地。不过,在打的过程中,他并没有下重手,只是用快得令人不可思议的动作,左一拳、右一腿,或是抢过他们手里的刀子和啤酒瓶,顺手在他们的脑袋上敲打一下。尽管他没有用杀招,但那些烂仔仍然招架不住,每次被他打一拳或是踢一脚,就觉得好像被千钧重锤砸中,不是仰面跌倒,就是俯身扑地,几乎没有人能够和他过上两招。只不过片刻功夫,那几个烂仔就全部躺到了地上,有的鼻青脸肿,有的手足受伤,个个痛得在地上抱头翻滚……正因为知道叶鸣有功夫,所以,当陈怡听他咬牙切齿地说要去揍李立时,心里又惊又怕,把头伏在他的肩膀上,抽泣着说:“叶子,你可千万别冲动啊!李立是县局一把手,也是市局邱局长的亲信。而且,他和公安、检察等政法单位的领导关系也很好。你在省局那段时间,我就有好几次陪他去和公安局长、反贪局长等人吃饭。他们在酒桌上都是称兄道弟的。你如果打了他,万一把他打伤了,不仅你的前程毁了,而且很可能会去坐牢的……叶子,你听姐姐的话,千万别犯傻气!”叶鸣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把她抱住自己腰的手用劲扳开,正准备冲出去找李立时,却见办公室主任陈伟平铁青着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正好堵住了自己出去的路。“叶鸣,你急赤白脸的,搞什么名堂?进去,我有工作任务要交给你!”叶鸣忍了忍心中的怒气,退到自己的办公桌边上。陈伟平若无其事地看一眼满面泪痕的陈怡,抬起头对叶鸣说:“叶鸣,局党组决定:明天召开本年度党风廉政建设暨反腐败工作会议。邹组长的工作报告,监审室已经写好了,但李局长还要就我局廉政建设工作做一个总结性发言。这个发言稿就交给你来写,下午五点我要看到初稿。”叶鸣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靠溜须拍马坐上主任位置的矮胖子,冷笑一声说:“陈主任,对不起。按照省局的培训安排,我今天还不需要报到上班。李局长的工作报告,请你另请高明!”说着,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新冷县地方税务局党风廉政建设暨反腐败工作会议如期召开。按照会议议程,首先是由县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邹文明做党风廉政建设工作报告。然后,局党组书记、局长李立发表重要讲话。李立的发言稿不知是监审室哪一位写的,听上去全部是一些大话、假话、空话、套话,没一点实质性内容,估计是在一些网站上复制粘贴过来的万能公文。李立可能自己也感觉到这篇发言稿枯燥乏味,在读到干部工作作风的那一段时,忽然丢掉讲稿,开始自由发挥:“同志们,谈到工作作风,我这里要重点讲一下。现在,我们有极个别年轻干部,自视甚高,好高骛远,大事做不了,小事不愿做,工作作风不实,爱岗敬业不够,已经在局里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说着,他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坐在中间的叶鸣一眼,加重语气说:“同志们,我说这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有事实依据的。就在昨天,我们一位参加了省局业务培训的年轻干部,回到局里上班。我们办公室陈主任安排他为今天的大会写一篇讲话稿。这位同志不仅不接受领导安排的工作任务,反而气焰嚣张,态度恶劣,当场顶撞陈主任,要陈主任另请高明。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整个新冷县地税局就只有他会写材料一样,就好像我们县局离开了他,所有的工作就会瘫痪一样。”叶鸣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瞪大眼睛看着李立,目光中已经隐隐露出了凌厉的杀气……李立却还在继续按照他的思路信口开河:“我听部分干部反映,这位年轻同志一贯自诩为新冷县地税局乃至K市地税系统第一才子,经常抱怨我们这些做领导的不懂得爱才惜才,没有及时提拔他,好像我们县局五个党组成员都是压制人才的瞎子似的。但是,在我看来,我们县局还没有什么大才子,歪才倒是有几个。一个年轻干部,如果不脚踏实地,不扎扎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终有一天会撞到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也未可知……”叶鸣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睁圆双眼瞪着李立,高声斥道:“李立,你个人面兽心的臭流氓,你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在这台上谈作风问题?你坐着一屁股屎,却不知道臭,还在这里道貌岸然地谈廉政建设、谈反腐防腐,你不觉得你的脸皮比牛皮还厚?你给老子说清楚:你口里的年轻干部是谁?”李立没想到叶鸣敢当着全局一百多干部的面,指名道姓斥责自己这个一把手,气得脸色煞白,把桌子一拍,“呼”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今天说的就是你!怎么?你小子还想翻天?”“老子今天就要翻个天给你看看!”叶鸣说完这句话,忽然冲到台上,从主席台前面一把拎住李立的脖子,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从主席台后面拎了出来,“啪啪啪”地连甩了他几个耳光。然后,把他丢到地上,一脚踏住他的胸脯,咬牙切齿地喝道:“今天老子要替天行道,替那些被你欺凌和侮辱的人教训教训你这个衣冠禽兽。”Part.5此时,坐在会议室的一百多号干部全被叶鸣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齐刷刷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幸灾乐祸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被叶鸣踩在脚下的李立,很多人心里都在大呼痛快。原来,这个李立仗着他和市局邱局长、林局长关系比较好,在局里一贯飞扬跋扈,平时总是板着一张没发酵的老面馒头一样的油光光的脸,看见谁都是爱理不理的,可只要一见到漂亮的女干部或是女纳税人,那张油脸就会春花绽放,笑得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也格外亲切柔和。正因为如此,所以局里很多干部私下里都把他比喻为《围城》里面那个外表严肃、骨子里好色的“三闾大学”校长高松年。而且,这个李立还很喜欢整人,喜欢玩弄权术,喜欢搞“一言堂”,什么事只要他做出了决定,其他四个党组成员就只能服从。正因为李立太专横跋扈,因此,当叶鸣把他从主席台后面拎出来狂抽耳光时,坐在李立身边的邹组长等局领导,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劝阻。直到叶鸣把李立掀翻在地,并将脚踏在他的胸脯上,咬牙切齿地说要“替天行道”时,邹组长和另外两个副局长才赶紧从主席台后面走出来,一个抱住他的腰,另外两个拖住他两只胳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李立身边拖开。此时,提着一只热水瓶站在主席台边给台上的领导倒茶的陈怡,也被叶鸣狂暴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当她看到叶鸣把李立掀翻在地时,知道他这下闯下了大祸,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异常,手里的热水瓶“啪”地一声掉到地上,一下子摔得粉碎……这时候,陈伟平也跑上台来,用手指着叶鸣,声嘶力竭地吼道:“姓叶的,你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是不是突发神经病了?你想丢掉你的饭碗是不是?”叶鸣见他主动跑上台来,正中下怀,也不和他啰嗦,忽然跨前两步,一把揪住他粗短的脖子,双手一发力,把他凭空提了起来,像转陀螺一样将他的身子连转几圈,然后大吼一声,把他丢到了台下的水泥地板上。这时候,李立已经爬了起来,红着眼声嘶力竭地大喊:“快报警,把这个疯子抓起来!把他关进牢里去!”监审室主任李志华赶紧掏出手机,刚想拨打110,却被邹组长一把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李志华,你也发神经了吗?这是局里内部干部之间的事,你报什么警?新冷地税局的形象你们不想要了?你难道连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也不懂?”李志华一下子醒悟过来:新冷地税局正在争创省级文明单位,如果一报警,就属于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工作不达标,这个文明单位就会被一票否决……李立听到邹组长呵斥李志华的话,也醒悟过来,便改口说:“快叫保安上来,把叶鸣这条疯狗拖走!”陈伟平被叶鸣丢到地上,摔得七晕八素的,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打门卫电话,吩咐他们上来几个人。叶鸣叉着腰站在主席台前面,冷冷地看着李立和陈伟平。陈伟平的目光和他的目光一碰,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赶紧又往后面退了几步,生怕他又冲上来打人……当天下午,k市地税局纪检组长彭辉带着监审室主任和一个科员,来到新冷县局调查叶鸣殴打李立和陈伟平的事情。在找叶鸣谈话时,彭辉问他为什么要打人。叶鸣不想说李立欺负陈怡的事。因为这样的事没有证据的话,很难说清楚。再说,他也不想影响陈怡的声誉——这样的事一旦传出去,即使李立并没有占到陈怡什么便宜,但难免会被那些好事者以讹传讹,最后很可能会变成一桩桃色新闻。李立倒没什么,反正他早已臭名远扬,但陈怡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此,叶鸣只是硬梆梆地回答说:“我打李立和陈伟平没什么原因,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彭组长,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大不了开除了事!”接下来,彭辉等人又找几个局党组成员谈话,征求他们的意见。李立坚持要求市局开除叶鸣。但县局纪检组长邹文明却据理力争,说叶鸣平时表现很好,这次只是一时冲动犯了浑,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其他几个县局党组成员,有的附和李立的意见,有的表示赞成邹文明的看法。彭辉叮嘱下面的人把他们的意见一一记录在案,说回去以后报市局党组研究后再做决定。叶鸣知道李立是市局一把手邱局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所以市局对他的处理肯定不会轻,干脆便不去想这事了,在彭组长他们找他谈完话以后便回到宿舍,找了一部谍战剧看了起来。快要下班的时候,宿舍外忽然有人敲门。叶鸣打开门一看,只见陈怡泪流满面地站在门口,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良久,才抽抽噎噎地说:“叶子,你怎么那么傻呀!你怎么不听姐的话?我刚刚听人说:李立坚持要市局开除你……都怪我不好,我当时不告诉你实情就好了……”说到这里,她再也忍耐不住,捂住脸内疚地痛哭起来。叶鸣心里也是一阵激荡,很想把面前这个善良、温柔、美丽的姐姐搂进自己怀中,抚慰一番、亲热一番。但是,一想到自己已经偷看了她的日记,如果现在这样做,很有点利用她对自己的好感占便宜的味道,便打消了去搂抱她的念头,笑着说:“陈姐,你不要自责。我这次打李立和陈伟平,并不完全是为了你的原因。我早就看他们两个不顺眼了,加之李立又在台上大放厥词,当时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出手打他的。”陈怡脸上的泪水更加汹涌,抬起头说:“你别安慰我了。你昨天下午就准备去找李立的,要不是当时我拦住你,你早就打他了……叶子,我准备晚上去找市局的彭组长,把李立欺负我的事情告诉他,说明你是为我打抱不平才教训李立的。这样的话,对你的处分可能就会轻一点!”叶鸣吃了一惊,忙说:“陈姐,你千万别这样做!你如果把这事说出来,就等于把一个屎盆子扣到了自己的头上。虽然李立并没有占到你什么便宜,但是,你自己去一说,这事难免就会传扬出去。你是知道的:在机关单位,这种风流韵事最容易流传,而且往往越传越变味,本来没有的事,也会被传得有鼻子有眼。到时候,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陈怡见他这时候还在为自己的声誉考虑,毫不顾忌他即将面临的处分,心里既感激又伤心,很想立即扑进他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阵。但是,她又担心叶鸣会认为自己是个轻浮的女人,所以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很坚定地说:“叶子,不管怎么样,今晚我一定要去找彭组长他们。如果你这次被开除了,我一辈子都会不安的……”当天晚上,陈怡果然走进了彭组长他们休息的宾馆,把李立在办公室对她耍流氓的事说给了他们听,并强调说叶鸣是因为这件事才动手打李立和陈伟平的……几天以后,k市地税局对叶鸣的处分决定下来了:行政记过一次,待岗半年以观后效!当县局邹组长把叶鸣喊到他办公室,告诉他市局党组的处理结论后,叶鸣对邹组长说:“邹组长,我知道您为我的事尽了力,也特别感谢您对我的关照。在这个局里,我唯一从内心敬服的人,就只有您。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确实是太冲动了,也给您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很对不起。”邹组长脸色凝重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小叶,说实话,我对你是非常欣赏的,也知道你打人肯定是事出有因。年轻人肝火旺盛,戒之在气,你要牢牢记住我的这句话。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消沉,不要再到上面去申诉告状。毕竟,这事传扬开去,并不十分光彩,尤其会对小陈的名声造成极大的伤害。即使你把李立告倒了,也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你觉得呢?”叶鸣点点头说:“邹组长,您放心,我不会再提这件事的。跟您说实话:现在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在地税系统混了,准备趁下岗这段时间,到省城或是京城去看看,找一找我的同学。如果有更适合我的平台,我会主动辞职。”邹组长有点意外地看看她,见他脸色平静,知道他并不是说着玩,也不好再说什么。下午,叶鸣提着一个旅行袋,坐车来到了他的家乡——新冷县湾头镇中学。叶鸣的母亲叶菡逝世前,一直就在这所农村中学教书。在中学围墙外的一栋有点破败的红砖楼房前面,叶鸣停了下来,掏出钥匙,打开最中间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这个房间是他母亲的卧室,里面只有几件粗陋的家具,都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在面对门口的墙上面,挂着母亲的遗照。照片上的母亲,大概只有四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五官清秀,气质娴雅,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仿佛在亲热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儿子……母亲是三年前患癌症去世的,当时她还只有四十二岁。令叶鸣遗憾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直到弥留之际,母亲都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是已经过世了,还是在某个地方生活着?以前,他多次问过母亲这个问题。但母亲每次都回答:你现在不要问,也不要试图去寻找你的父亲。如果机缘到了,你们父子总会见面的。如果机缘没到,你们就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相见……这是一个始终困惑着叶鸣的谜题。后来,母亲又给了他一块看上去古色古香的玉佩,玉佩上一面刻着一个“菡”字,另一面刻着一个“远”字。母亲说:这块玉佩就是他父亲送给她的。那个“远”字,就是父亲的名字……至于父亲是否在人世,如果在的话,又到底是在哪里,她至死都没有告诉他……未完待续...点击“阅读原文”阅读后续精彩情节
8月27日 下午 9:15

女公务员曝光官场潜规则

1山风习习,但是此刻的丁长林呆呆地坐在一棵树下,他不敢想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在他不远处稍微平坦的空地上,白布覆盖在一具尸体上。那是他的领导,直接领导,靖安市常务副市长梁国富。“谁报的案?”这时警戒线外围走来一位领导模样的女警官问道,这里离丁长林坐的地方不远,他本能地抬起头看着那个领导模样的女警官,那张精致而又漂亮得让丁长林吞过口水的脸上,此时冷若冰霜。女警官这么一问,便有警察指了指丁长林,那人朝着丁长林摆摆手,示意他过去。丁长林倒是想过去,可他站不起来了,他倚着背后的树,双手撑着地,他是真的想站起来,但是试了好几次,最后都是一屁股坐了去。女警官见丁长林又一屁股坐了去,冷着脸走到他身边,抬腿就是一脚,把丁长林从树底下直接踢飞,摔出老远。女警官这动作又快又狠,周边的警察全傻眼了,而摔得又痛又恼的丁长林脱口骂:“你个死娘,”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女警官箭一般冲了过来,明明是一对很勾人的丹凤眼,此时无比凌厉地瞪住了丁长林,丁长林把后面要骂的话乖乖地咽了下去。女警官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示意身边的警察,把丁长林架着带到了警车上,于是,警车前面开道,后面救护车紧紧跟着,但是目的地不同,丁长林被直接带到了市局,而救护车则是去了医院,他们把梁国富市长送进了太平间的冰柜里。丁长林被独自关在一间办公室里,门外站着人看着他,他是梁市长死亡的唯一目击证人,梁国富怎么死的,这些都需要丁长林来答。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在山上上吊自杀了,这事不简单,相信市里一定乱了,丁长林不想去想市里乱不乱,此时的他已经心凉了。丁长林想着他是梁国富的秘书,虽然只是跟着梁国富干了一年多了,在外人眼里,自己肯定是梁国富的亲信,而且,梁国富吊死,自己还在身边,这怎么能说的清?唉,想想这些,丁长林心里暗付,自己的仕途是完了,不坐牢就不错了,他想着这些事,内心里悲观到了极点。“咣当”一声,门开了,那个亲临现场的女警官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男警察,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子。此时,丁长林的思绪渐渐稳定了,不再是在山上时,吓得站不起来的那个丁长林了,秘书的灵活思维和敏锐的观察力慢慢都来了。“你就是梁市长的秘书,丁长林?”女警官问道,仍旧一脸冷若冰箱。丁长林默然地点点头,发现自己确实恢复了神志,从被吓傻到恢复神智,这段时间可不短。丁长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虽然隔着一个桌面,但是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女警官的威压和极不友好。“我是市局的章亮雨”女警官公事公办地自报家门。“我知道,章局长,我们打过交道,就在昨天,的公安英模表彰大会上”。丁长林说道。那是丁长林第一次见到章亮雨,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尽管穿着宽松的制服,却藏不住一对傲人的风景,英模表彰会上,章亮雨是唯一的女警,大约因为激动,她胸前的风景波涛汹涌般地此起彼伏,引得坐在第一排的丁长林不断吞口水的同时,随手在一份替梁国富写的讲话稿后面画起了章亮雨。那对大胸在丁长林笔下,夸张地成了两个大肉球,圆圆滚滚地迎着他邪恶的思想不停地发射着,他整个人变得很有些轻浮和不安分,那支梁国富送给他好好写材料的钢笔更加肆意地勾勒着,章亮雨丰盛的胸,修长的美腿,还有那一身英姿焕发的制服诱惑,成了丁长林在这个会上最大的乐趣。丁长林正如痴如醉画着章亮雨时,主席台上的领导们开始频奖了,第一个就是章亮雨,当主持人念着这个名字时,丁长林一惊,抬头直视着她,这个漂亮得让人吞口水的女人,竟然是年近五十政法委书记方胜海的填房,我靠啊,好白菜真他娘的全让猪给拱了。此时方胜海跟在梁国富身后给英模们频奖,他人矮不说,整个人圆滚滚的,如只上了粉的东瓜,却偏偏喜欢疏那种“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可他那一小撮头发,典型属于地方也不富裕,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每次看到方如海,丁长林就想笑,没想到他娶了一个如花似玉还英姿灿烂的女警。一种深深的婉惜,当场没压住,让丁长林愤怒地在章亮雨的人物画像旁写了一句“一棵又鲜又嫩的白菜被方肥猪给拱了”,写完时,丁长林的视线不自觉地又扫向了章亮雨,却瞧见台上的方胜海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瞟着他,吓得他赶紧垂着头,把章亮雨的画像收了起来,装作很认真做笔记的样子,再也不敢抬一下头。散会后,丁长林带着章亮雨的画像离开了,那只钢笔和讲话稿被他随手丢在秘书室里,难道他偷偷勾画章亮雨时被她发现了?那飞过来的一脚是这个女人在公报私仇?不可能,这个秘密锁在办公室里,这女人不可能知道。丁长林不敢相信地捉摸着章亮雨,而章亮雨也盯着他,足足三十多秒,才冰冷地说道:“现在是我问你问题,你如实答就行了,不要插话,明白吗?”丁长林点点头,说道:“明白”。“你打电话报的警?”“对,我打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章亮雨问道。“我还是从一开始说吧,我是去接梁市长上班的,但是梁市长说想去山上的静安寺看看,那里他经常去,和那里的和尚关系很好,还一起下棋,我就跟他一起去了,当时我是真的一点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丁长林一边说,一边忆着今天早晨的所有细节。但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今天早晨梁市长有哪里不对劲,如果他真的是想去自杀,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这份定力丁长林怕是一辈子都学不来。“到了寺庙里,在进寺门时,他身对我说,他找这里的主持问点事,我就明白了,他不想让我跟着进去,我就没去,静安寺的主持解签解的很好,我猜,梁市长肯定又去求签了,最近他经常去”“你就这么一直在外面等着?”章亮雨冷冷地打断了丁长林的话,问道。丁长林摇摇头,说道:“当时他的工作手机在我这里,市里有个会议要开,市领导要先碰个头,齐书记的秘书给我打电话问梁市长什么时候能到?我这才进去问问梁市长是不是该走了,但是,我在寺庙里没看到他,寺庙不大,我问了里面洒扫的和尚,他说看到梁市长去后面了,后来,就看到梁市长挂在树上了”。“然后呢?”章亮雨追问了一句。“然后我先喊和尚一起把他抱了下来,但是已经没有呼吸了,这才打电话报警,还有120,这些事情那些和尚都可以作证,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了”。丁长林说道。丁长林话一落,章亮雨起身绕过审讯位,直接走到他身边,一边说:“你编!接着编!”说完,抬腿又是一脚,坐在被审讯位置上的丁长林又一次被踢飞2丁长林被章亮雨这一脚踢得压不住了,冲着她骂:“死娘们,老子又没犯法,你再踢,老子就投诉你!”丁长林的话一落,章亮雨从审讯桌上抓起一张纸和一只笔砸在了他脸上,冷冷地盯着他说:“丁长林,这两样东西落在了梁市长被勒死的现场,你怎么解释!”“你说梁市长是他杀?”丁长林顾不了身上的痛,也顾不上恼怒,惊恐地看着章亮雨问道。“丁长林,收起你的伪装,别演了!看看地上的两样东西,认识吧!”章亮雨鄙夷地看着丁长林说道。丁长林这才从地上捡起了章亮雨砸过来的纸和笔,一看,直接就傻掉了。那是他画的章亮雨,那一对大肉球,此时格外滑稽地压迫着他的视线,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再也不敢抬头看章亮雨一眼。章亮雨在现场堪测时,在竹林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了这两样东西,当然还有梁国富尸体边的那根白色的礼品绳。这支钢笔上写着丁长林的名字,章亮雨知道丁长林是梁国富的秘书,昨天英模表彰大会上不断打量她,她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贱人居然一直在画她,而且画得又流氓,又下作,特别是看到那句:“一棵又鲜又嫩的白菜被方肥猪给拱了”时,章亮雨恨不得剥了丁长林的皮才解气,如果他在她眼跟前的话。丁长林不再说话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审讯一下子陷入僵局,章亮雨重新回到了审讯位置上,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后,这才盯着垂着头的丁长林说:“交待吧,为什么要杀害梁市长?”“我没有杀害梁市长,我不是凶手,我不是凶手。”丁长林急了,那个美得如仙子的女人是杀人凶手?可是他怎么说呢?而且他没听到梁国富半点求救之声。丁长林一直以为梁国富是那一炮打得太兴奋了,心脏病发作才挂掉的,万万没想到背影绝美得让人想入非非的女子,下手这么干脆利落。“那钢笔写着你的名字,那画像也是你昨天画的,你不是凶手,这两样东西怎么就在案发现场?”章雨亮的声音冷得如块冰,令丁长林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这两样东西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明明留在秘书室里,这女子去过梁国富办公室?一想到梁国富是他杀,而自己也被人盯上了,丁长林后背全是冷汗。“章局长,你现在派人去梁市长的办公室查一查,昨晚一定有人进过他的办公室,而且这人也翻过我的办公桌,这两样东西,昨天散会后,我,我就放在办公桌上。”丁长林越想越害怕,此时求救地看着章亮雨说道。一听到丁长林居然将这样的画像放在办公桌上,章亮雨就恨得再上前把这贱人直接踢飞,可理智告诉她,丁长林作案动机不明显,极有可能他说的是真的,凶手另有其人。“好,你跟我们走一趟,如果办公室被人动了,你的嫌疑就解除掉,如果办公室完好无损,你就得回到这里老老实实交待!”章亮雨说着,起身出了审讯室,接着进来两名干警,把丁长林架着出了审讯室。警车直奔市政府大楼,到了政府大楼停车场,车一停稳,章亮雨推开车门走在了最面前,而后座的两名干警又要架丁长林,丁长林想丢开他们的手,没想到一下车,他们一左一右把他夹得更紧。“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走!”丁长林抗议地说着。“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最好配合点!”章亮雨扭头冷冷地丢下了这句话。丁长林想辩解,可章亮雨已经大踏步地朝政府大楼走去,两名干警也懒得和丁长林废话,直接架起他就跟了上去。一进政府大楼,认识的,不认识都向丁长林投来异样的目光,丁长林也知道他挣扎无效,得罪了章亮雨,不被她当成凶手,他就是万幸了,至于别的,他现在不敢有任何奢望,前途和未来在得知梁国富已死的那一刻,他就心灰意冷了,现在只求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就行。电梯到了五楼,如同在一楼一样,丁长林被人指指点点地猜疑着,各种不友好的声音侵击着他,他把头垂得死死的,仿佛他真成了杀人犯一样,只求梁国富的办公室快点到。那段长长的过道平时是丁长林最喜欢走的,传说梁国富是市长的有力竞争人选,市长和书记不是很对付,省里为了地方团结搞经济,一直想把市长调走,所以市里传言作为常务副市长的梁国富是最有可能接任的,前段日子,他自然成了政府口这边的大红人,被各种友好的目光和声音恭维着,让他很有些飘飘然,要不也不敢跟着梁国富去市公安局时,画了那样的一个章亮雨。梁国富这下倒好,班没有接到,被接到了阎王爷那里去了。可他这一走,害苦了丁长林。丁长林此时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整个人完全靠两名干警架着才能行动。那些平日里友好的目光和声音全消失了,倒是章亮雨沿途被人不断地问好着,而他们却视丁长生如个陌生人。丁长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梁国富办公室前的,两个架着他的干警总算放开了他,任由他掏钥匙开门。丁长林完全没力气,掏了几次都没掏出来,一旁的章亮雨看着这样的丁长林,愈发觉得他猥琐,掏个钥匙都不会,她想也没想,直接把手伸进了丁长林的裤子口袋里。夏天的裤子那么薄,那只葱白的小手一探进去,丁长林整个人如通了电流一般被激活着,那地方噌地一下,如长满了精虫似的支了起来,越想压制越发一柱挚天,被章亮雨瞧了一个正着,羞得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鄙夷地看着丁长林说:“龌龊!”丁长林此时的尴尬比画像落在章亮雨手里要强烈万倍,那玩意真是活见鬼了,愧得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好在,章亮雨已经打开了门,丢下他,率先进了秘书室。丁长林跟在章亮雨身后走了进去,他的目光急急地扫向了自己办公桌,办公桌上的东西没见任何异样,该在的东西全在,丁长林顿时如木头一般地立在了秘书室,大脑里一片空白。章亮雨看着丁长林,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她打开梁国富的办公室,办公室也是整整齐齐,看不出来有被动过的痕迹。章亮雨示意两名干警和她走进了梁国富的办公室,他们四下认真地堪查了一番,能取指纹的地方,他们全部取了指纹,章亮雨示意一名干警送回警局进行指纹辩别,而她和另一名干警继续堪查。很快,干警带来了消息,除了梁国富和丁长林的指纹外,没发现其他人的指纹,倒是现场那根礼品带上留有丁长林的指纹。章亮雨意识到自己被丁长林耍了,从梁国富的办公室出来后,她看也没看丁长林一眼,丢下一句话:“把人押回警局!”丁长林吓坏了,急着申辩说:“章局长,我错了,我不该偷偷画你,我以后不敢了,求求你,别带我走,我真没杀人,杀手另有其人。”丁长林的话一落,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想回收来不及了。3章亮雨一听丁长林如此说,示意两名干警,架起丁长林就走。接下来,丁长林重新被带进了审讯室,除了交待远远看到一身白衣的女子背影外,丁长林无法讲述梁国富死亡的更多细节,那竹林野合的一幕,他决定烂在肚子里。无论章亮雨再怎么问,再怎么启发,丁长林都是重复只见过一个背影,其他的一无所知,包括那个背影象极了章亮雨,他也不敢透露半丝半厘。他只想等他出去后,悄悄调查,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审讯限入了僵局,一连几天,审讯的人换了好几波,无论如何威逼利诱,丁长林却不再开口说话。章亮雨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她反而拿丁长林半点办法都没有,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寻找更有力的证据坐实人是丁长林杀的,可惜她没有找到,案情没半点进展,而纪委找她要人,她不得不放丁长林出去。章亮雨放丁长林出去时,毫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作为嫌疑的人身份还没解除,只能在本市活动,另外,想起什么事情来及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丁长林接过来那张纸条,看了看,问道:“我可以走了?”“你可以从我这里走了,纪委的人在外面等着你呢,你跟他们走吧”。章亮雨说道。“纪委?”丁长林的脑子一懵。“对,他们说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跟他们去吧”。章亮雨说道。丁长林以为自己能回家了呢,没想到刚刚出了公安局,又进了纪委,纪委是干嘛的他再清楚不过了,身在市委大院里,谁谁被纪委怎么了,那是经常听说的事,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进了纪委了。但是和在公安局不一样,丁长林被带到了纪委后,他好像是被遗忘了一样,有饭吃,能睡觉,但就是没人理他,也没人审问他。身在官场,对于公检法和纪委的手段,丁长林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所以他一直都在准备着,可是一直过了好几天都没人理他。而市政大楼上一个布置豪华的房间里,一个人威严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微微躬腰汇报着什么问题。“梁国富这一死,线索就断了?”“是啊,断了,但是省纪委很不满意,我今早去省纪委开会,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他们认为是我们市纪委走漏了消息,所以才被人抢了先,解决掉了梁国富,这样一来,什么都断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丁长林在市纪委的办公室里吃住了几天之后,没有人审问,也没有人做任何的交代,直接就把他放回去了。出了市纪委的这个办公点,他还有些不信这是真的,外面的阳光很好,他好几天没见阳光了,抬起头看着天上,除了不时飞过的鸟,没有一丝生机。“喂,你在家吗,我这就回家”。丁长林出来之后,首先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这些天市里一定是传的沸沸扬扬,他老婆一定是吓死了。“你,你出来了,我在妈这里呢,我这就回去,回去等你”。他老婆喜极而泣道。他回到家里时,他老婆齐莉莉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丁长林一进门,他老婆齐莉莉就抱住了他,虽然他没有收到任何的虐待和审问,但是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老婆齐莉莉松开丁长林问道。“这事啊,说不清楚,我刚刚从纪委出来,这几天我一直都被纪委关着,给我弄点水喝”。丁长林说道。齐莉莉去烧了水,还泡了茶。“梁市长真的是自己吊死的?”齐莉莉还是有些不信,问道,因为她和丁长林结婚时,那个梁市长还到场祝贺,并且还发表了讲话,这让丁长林和齐莉莉的家人都倍感荣耀。“唉,这事以后不要说了,我现在想起来就害怕,好像就在眼前一样,那天我真的是该跟他进去的……”丁长林回了齐莉莉一句,也懒得解释他其实被当成了嫌疑人,梁国富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你不提,不代表别人不提,现在传的很厉害,版本很多,说是省里要对靖安市的班子进行调整,对现在的班子很不满意,原来我还指望着你的领导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你也能沾点光,现在才知道,梁市长可能是腐败了……”齐莉莉话没说完就被丁长林打断了。“你听谁说的,瞎说,哪有的事?”丁长林不悦的问道。“你呀,就是太老实,领导干了啥事你知道啊,不过,你也多亏是不知道,你要是也知道这些事,恐怕这次你就回不来了”。齐莉莉说道。丁长林一愣,说道:“你爸妈知道我回来了吧,我爸妈呢,你告诉他们了吗?”“我爸妈知道你回来了,你爸妈,我压根没告诉他们这事,他们在农村,应该传不了这么快,所以,能瞒一天是一天吧”。齐莉莉说道。丁长林点点头,刚想喝点水,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座机号码。“丁长林吗?下午到办公室开会,两点,不要迟到”。“好,我知道了,谢谢”。丁长林回复道。丁长林挂了电话,心里凉了半截,看着齐莉莉说道:“以前常听人说人走茶凉,梁市长没了,茶不但凉了,都结成冰了”。“你有什么打算?谁找你?”齐莉莉问道。“市政府办公室,这个家伙平时见了我一口一个丁大哥,丁秘书,现在他.妈的一句客气话没有,直接下命令给我,下午两点开会,不许迟到”。丁长林摇摇头,苦笑道。齐莉莉知道他难受,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安慰的话,终究是没说出来,她知道,这个坎得靠丁长林自己去踏平了,否则,谁也帮不了他。“给我找下衣服,我洗个澡,下午不知道是啥事呢,不过我觉得没啥好事”。丁长林嘀咕着,进了洗澡间。齐莉莉在外面等了好久丁长林都不出来,担心他想不开,进去一看,丁长林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无论是在市公安局,还是在市纪委根本就没休息好,所以这会一下子睡了过去。下午一点半,丁长林在市政府大楼前下了车,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走进了市政府大楼,他想去自己的秘书室看看,因为时间还早,想去坐一会,也想再去看看,会不会发现点什么线索,早点洗白自己,但是没想到到了梁国富办公室门前,发现已经贴着封条了。这时候,身后有个女声小声说道:“长林,到办公室坐一会吧,这里你暂时进不去了”。丁长林回头一看,是市政府办公室里的文思语,硕士毕业,齐莉莉大学的同学,虽说年纪轻轻,已经是市政府里很有名的笔杆子,参与过很多文章和领导讲话的起草,丁长林和她很熟,平时没少一起加班。刚刚文思语来到丁长林的身后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像猫似的,是因为办公室有规定,不许女同志穿高跟鞋,不许男同志的鞋上钉铁的鞋掌,免得在走廊里走路咚咚响,领导要安静的环境,所以文思语从来都是穿着平底鞋球鞋上班。丁长林没说话,跟着文思语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平时自己来这里后,这些人不是递烟就是倒茶,但是现在抬头看看是他,接着就去忙别的了,看起来谁都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似的,也就是文思语敢这么做,还给他倒了杯水,这让丁长林的内心里有些许的温暖。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安排,但是丁长林在内心里告诉自己,要慢慢适应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凉薄。可能是自己之前都是太顺了,所以现在有了坎坷,这就是人生吧,他从大学毕业时,是校学生会主席,考公务员进了靖安市政府,三年之后,梁国富相中了他,把他提拔为自己的秘书,如果一切没有意外,他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哪知道能给他光明的那个人先走了。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工作可能会调整,但是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调整简直是对他的又一次打击,这就是所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吧,谁让他摊上这事了呢。4“长林来了,走,到我办公室去谈吧”。丁长林正在走神,忽然进来一个人,市府办副主任滕文生。他是自己的直接上级,年纪不大,四十多岁,平时没事时就在一起吹牛,和他们这些小年轻很谈得来,正因为如此,和丁长林谈话这事才落到了他的身上。“坐吧,喝茶还是白水?”滕文生问道。丁长林摇摇头,说道:“滕主任,别麻烦了,我不渴,你还是先说事吧,我这急着呢”。滕文生笑笑,依旧是给他倒了杯茶,说道:“你小子外道了,以前你什么时候叫过我滕主任,怎么,这才几天不见,这就生分了?”丁长林摇摇头苦笑道:“唉,不是我和大家生分,是大家和我生分了,算了,不说了”。滕文生也跟着笑笑,但是,慢慢这笑容就没了,丁长林明白,所谓的开会,不过是给自己下个通知而已,梁国富死了,自己肯定不会在继续待在市政府办公室了,自己当过梁国富的秘书,也不会有人要他去当秘书,他这人太晦气了。何况他还背着一个嫌疑人的身份,这个时候谁敢用他呢?“长林,想开点,这事和你没关系,市里虽然还没最后定性,但是可以肯定和你没关系,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又是他的秘书,还是先避避风头吧,我也是接领导的指示,给你调换了一下工作岗位,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先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和新单位打个招呼,让他们迁就一下,应该是没问题”。滕文生说道。丁长林闻言,问道:“把我调走,调去哪?”滕文生停顿了一下,丁长林看他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滕主任,反正都已经确定了,也没什么难说了吧,去哪,我服从组织安排”。服从组织安排这句话以前只是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也用到了这句话,虽然很官方,但是无疑这是一种无奈的另类解释。“去文物局,他们那里暂时缺人,而且那里清闲一些,不太引人注意,你是有能力的,先去躲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谋进步吧,暂时也只能是这样了,你知道梁市长这件事在社会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而你,”后面的话滕文生没说,丁长林也明白,他现在还贴着嫌疑人的标签,这标签一日不除,他一日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所以,你还是躲一躲,避避风头吧”。滕文生愣了一下后,补充了一句。丁长林点点头,说道:“滕主任,你直接说有些人不想让我出现在世人面前不就得了?”文物局,那是什么单位,那里有几个人?自己去了那里,这辈子就交代了,他又不是历史毕业研究古董文物的,去那里能干啥?“长林,你也想想我的难处……”“我知道,好,我去,滕主任,我一个学中文的去文物局,我能干啥?唉,算了,去就去吧”。丁长林知道,这件事不是滕文生能做主的,和他翻脸没有任何的必要,还白白损失了自己这仅有的一点人脉。“这就对了嘛,长林,你放心,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咱们市府办出去的人才,所以……”滕文生还想安慰他几句,说几句好听的话,但是被丁长林摆摆手打断了。“滕主任,咱们都是成年人,自欺欺人那话就别说了”。丁长林苦笑道。滕文生一愣,继而站起来说道:“长林,你这么走我很不放心,是啊,自欺欺人,但是你想想,我们每天干的事不都是在自欺欺人嘛,这个社会,除了自欺就是欺人,我们是如此,上面也是如此”。丁长林一想很有道理,下面骗上面的,上面再骗更高一层上面的,不但如此,上面的还会欺骗下面的,欺上是为了升官发财,欺下是为了让下面的人为自己卖命,自欺是无奈,欺人是无德。丁长林走出了滕文生的办公室,想去大办公室看看,和大家告个别,但是走到了门口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说话。“老丁这次是栽了,而且听说他可是杀死梁市长最大的嫌疑犯,如果找不到凶手,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仕途没指望不说,还得把牢底坐穿”。“是啊,唉,谁能想到出了这事,谁还会用老丁,就是调到别的部门去,那也是带着晦气去的,也是被人嫌弃,说实话,我刚刚不是不想和他说话,我是怕他那身晦气传给我,唉,晦气这玩意邪乎着呢……”“你们有完没完,看人笑话很过瘾是吧?”文思语说话了。“文思语,你这么护着他,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我劝你啊,还是早点收起这个心思,他结婚了,而且现在他就是单身也配不上我们思雨了,哎,对了,思雨,我几个可都还单着呢,你就不考虑一下?”“滚……”文思语怒道。丁长林没心思再听下去,转身走了。丁长林刚走,滕文生就给文物局打了个电话,文物局不在市政大楼上,能去市政大楼的都是很重要的关键部门,离的领导近,领导用起来才方便,像文物局这样的单位,市领导哈时候能想起你来?所以,像这样的部门和被遗忘了差不多,有这么个部门,十年八年没人用你,领导用不着你,你就没有机会往上爬,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小孩子都懂,正因为如此,丁长林才觉得绝望。丁长林出来后,不顾旁人的目光,在通往市政大楼的九九八十一级台阶上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了,进进出出大楼的人不时的看他一眼。他只是想休息一下,但是没想到的是,因为他的到来,文物局也刮起了一阵风。文物局局长崔金山接到了滕文生的电话,说了一下丁长林的情况,让他照顾一下,崔局长满口答应的很好,但是扣下电话就开始骂。“狗日的,把文物局当垃圾桶了,什么人都往这里塞”。也不怪他骂街,文物局虽然看起来人不多,那是来上班的不多,不来上班但是领工资的人多了去了,都是领导安排来的临时工,现在又安排来一个把自己领导克死的秘书,怎么着,这是要来克死我咋滴5“什么?去文物局?那,那是什么单位?”对于齐莉莉来说,文物局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个部门。“没办法,除非我不干这一行了,现在只能先去文物局混一段日子了,滕文生的意思是我先去干着,避避风头,以后再找机会”。丁长林说道。“他,他这话你也信啊,傻瓜,他这是敷衍你呢,你难道听不出来吗?”齐莉莉问道。丁长林心里很恼火,齐莉莉这个时候不说安慰他一下,还这么对他发火,于是火上加火,丁长林一下子就爆发了。“那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去找谁说理去,他就那么死了,死在我面前,我能找他说理去吗?”丁长林大声吼道,整个单元楼道里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你,你吼什么,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齐莉莉一看丁长林火了,降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丁长林没有再理会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带的防盗门咣当一声,仿佛是有很大的风把门刮的一样。虽然出了门,但是却不知道往哪里去,嘴上叼着烟走在大街上,一颗接一颗,一直到了街角的公园里,找了个凳子坐下,这一坐下就到了午夜时分才回去。开了门,家里没人,齐莉莉不知道去哪了,门口的冰箱上留了一张条子,说是去娘家了,丁长林不关心这些,将纸条揉成了一个疙瘩扔进了垃圾桶,泡了一碗面垫吧了一下,然后倒在了沙发上,一觉到了天亮,被手机铃声叫醒。“喂,哪位?”丁长林沙着嗓子问道。“我是章亮雨,你现在在哪?到局里来一趟”。“我没空,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如果你一定认为梁市长是我杀的,你直接铐了我吧。”丁长林说完就挂了电话。但是这个电话锲而不舍的又打了进来,人家是市局的副局长,她放他出来时说过,他还是嫌疑人,随时要配合她。丁长林现在也不敢真给章亮雨什么脸色了,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暗自叹道,那句话说的还真是对啊,你在多高的位置上,你就有多大的胆子,现在自己位置没了,连胆子也变的小了。梁国富的死是大事,至少在这些天是大事,还在靖安市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谈资里,和老百姓不一样的是,这是一个案子,就摆在她的面前,章亮雨不得不管。所以,虽然丁长林不接电话,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开车,而丁长林一直就是不接电话。听着手机不停的响,丁长林一点都不着急,你爱打就打吧,反正现在也没人找老子了,秘书当不成,电话也少了很多,丁长林洗刷完毕,准备换一身衣服去文物局报道,虽然是个烂单位,但也是个单位啊,在中国,没有单位是不行的,信用卡都不给你办。刚刚把上衣和裤子脱掉时,有人敲门,丁长林以为是老婆齐莉莉回来了,就穿着一个裤头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却是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章亮雨。两个人同时怔住了,章亮雨完全没想到这大白天的,丁长林穿成这样,整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睛还下意识地扫到了最该不扫的地方,那地方鼓鼓囊囊的,虽然章亮雨是过来人,也清楚那地方是个什么尺码,脸涮地一下涨得通红,胸口的景致因为情绪波动大,晃荡得如海浪一般,压向了丁长林,因为上次的教训,丁长林想看而不能看,吓得如见了鬼似的朝里屋跑去。等丁长林穿戴整齐地从里屋走出来时,章亮雨已经站在客厅里,丁长林不敢直视章亮雨,象个犯人似的垂着头,结巴地说:“章,章局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你自己坐,自己坐。”“丁长林,你这是妨碍执行公务啊”。章亮雨看了看屋里的环境,皱皱眉头地说着。丁长林急忙在沙发上收拾出来一块能坐的地方,让章亮雨坐下,自己则是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茶几的对面。“章局长,喝茶吗?”“坐下吧,不渴,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手机坏了”。丁长林说道。章亮雨一听,立刻拿出来手机要给他的手机打电话,丁长林一看这情况,急忙说道:“好好,别打了,是我不想接,章局长,这么说吧,你真有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的话,早抓我了是吧,至于其他,我真不比你知道得多,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画你。”章亮雨没想到这贱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又提那张画像,那画像她根本就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可以说至今只有她,凶手和丁长林知道这张画像。至如那支钢笔和礼品绳,章亮雨替丁长林解释是凶手有意栽脏陷害,而且就凭一只钢笔和礼品绳也确实没办法证明丁长林就是凶手,虽然礼品绳上面确实有丁长林的指纹,但是越是这么多证据直指丁长林,章亮雨越是怀疑有人做局。就因为章亮雨替丁长林说了话,才没让他再继续收进去,可这贱人,不领她的情不说,又提那画像。章亮雨严厉地看着丁长林,足足盯了一分钟,看的丁长林有些发毛,不得不再次垂下了头。“陈鹤你认识吧?”章亮雨这才问了一句。“这话问的,梁市长的司机嘛,我怎么能不认识,不过出事之后,我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联系过,怎么了?”丁长林问道。“昨天夜里,从他家居民楼坠亡了”。章亮雨说道。丁长林闻言,一下子惊呆了,嘴.巴张的能吞下去鸡蛋,陈鹤比他还早给梁国富当秘书,而且陈鹤是梁国富升任副市长后带来的司机。领导升迁调任带司机是很正常的事,也是官场里一个人所共知的潜规则,所以,要说和梁国富的亲近,丁长林是远远抵不上陈鹤的。“昨晚你在哪里?”章亮雨问道。“我,我在家里睡觉啊”。丁长林解释道。随即他又意识到章亮雨问这个问题的含义,于是接着问道:“章局长,你不会是以为我杀了他吧?”“我说他是自杀他杀了吗,你急着解释什么呀,说吧,昨晚去哪了?”章亮雨继续问道,仿佛是对丁长林刚刚的解释一点都不满意,而且她领教过丁长林的刚韧,在那么多审讯方式面前,几天不说话的还别说只有丁长林一个人!就因为丁长林的这股子刚韧,倒让章亮雨宁愿相信他不是凶手,也不愿意相信丁长林真的杀了人。可是丁长林前脚放出来,后脚陈鹤就坠亡了,这只是巧合?还是下一个要干掉的人就是丁长林?这些章亮雨不得不思考。丁长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五一十的把昨天自己的行动轨迹说了一遍,还有大致的时间,他知道,自己交代完这些后,章亮雨还会回去调监控录像查看印证。他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自己去了一趟纪委之后,没有任何人找自己谈话,也没问过什么事情,这不合常理啊,可是现在陈鹤死了,会不会也有人对自己动手?“章局长,陈鹤是自杀的吗?”丁长林问道,他注意到章亮雨说的是坠亡,坠亡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也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这是案子的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我是想告诉你,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最好是快点告诉我,否则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章亮雨说道。“什么麻烦?”丁长林问道。“像陈鹤一样的麻烦,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只能是告诉你,陈鹤的死没那么简单”。章亮雨说道。丁长林闻言一激灵,但是他真的是不知道什么了,在他和梁国富共事的时间里,梁国富到底还有多少其他丁长林不知道的内幕,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么说吧,你知道多少,告诉我,我可以为你提供保护,你要是不说,有些人不会因为你不说就放过你,就像是陈鹤,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我觉得我说的够清楚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章亮雨问道。“我明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和陈鹤不一样,陈鹤跟了梁市长很多年了……”丁长林想要解释自己和陈鹤的不同。未完待续...点击“阅读原文”阅读后续精彩情节
8月5日 下午 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