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石正丽确认为院士候选人

TechInsights确认华为Mate Pro 60采用中芯国际N+2 7nm工艺

别放弃启蒙,很多脑残离开窍就欠一操

美国商务部长访华,连发三篇官方公告,华为最新芯片闪亮登场!

华为Mate 60突然发售,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些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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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留白

三舅爷赶时髦

那年闹非洲猪瘟,三舅爷给我电话诉苦,说猪儿被扑了,年首向他定下的年猪是没戏了,并自责说是舅舅无能,请转告你的朋友们,对不起大家了!那口气,好像非洲猪瘟是他引起的!每年去三舅爷家杀年猪,是我和我一帮朋友的盛大节日,我们开车出城,先高速然后乡道、村道走半天,但我们不怕麻烦,我们反而会很高兴,凋敝的乡村让我们感受凄凉的美,而寂寥空旷的乡村,恰恰是我们这群被城市喧嚣吵得有点迷离的零余者最好的心灵修复之地。因此每到年关,朋友们会问,什么时候去三舅那里杀年猪呀?三舅爷喂猪,只用青草和粮食,当然,那是真正的土猪,肉质美味无比!我愿意向他溢价定购,除了货真价实外,也一并定购了大家难得的欢乐!但自从非洲猪瘟后,我们就断了这份快乐了,三舅爷也郁郁寡欢起来。别看现在独居山村的三舅爷沉默寡言,年轻的时候却是一个无所不能、高谈阔论的神一般的存在,因为三舅爷年轻的时候是文艺兵,是比《芳华》们还早的文艺兵,吹得一口好笛子,拉得一手好二胡……这么说吧,当年“芳华”们那些吹拉弹唱,他样样精通。三舅爷还种得好茶,云树聚畅销不衰的“三舅爷老荫茶”,就是他种的和亲手制作的!我第一次见到他是我在上小学的时候,那一天我妈妈突然把他带回家来,给我说这是你三舅!只见他穿着没有领章的军服,戴着没有五角星的军帽,挑着一个担子,站在我面前,笑眯眯地低头看我。那时我当然不知道有玉树临风这样的词儿,只是觉得这个舅舅很拽很英武。他打开他的担子,分给我们兄弟姐妹一包包糖果,然后……猛然之间我就看见了那个尤物一样的东西,一把有四根铁丝的玩意……他见我盯着看,就拿出来用另一个玩意拉出了几个声音并问我这是什么。我见过二胡,二胡有两根铁丝,那么这有四根铁丝的玩意儿是不是叫四胡呢?我就说是四胡!他笑惨了,说这是小提琴,到时候我教你……这是他向我作的第一个承诺,我现在认为是他吹的第一个牛逼——至今没有兑现!长大后我才从我二舅爷那里知道,其实三舅爷是非正常退伍,严格地说是被开除了军籍!原因很简单,就是文艺兵男男女女那点事儿——由于帅气、多才又多情,他把舞蹈队的挨个睡过去,还睡了不该睡的人,结果就东窗事发遭球了——后来,当我成为花花公子之后,张大师揶揄我就说外甥像舅,说的大约就是这个!记得我三舅爷给我们迎娶三舅娘的时候,特别喜剧!那时我姐姐已经十多岁了,是迎亲队伍中一员,而她的任务是用小背篓背小表弟!这就是说,三舅爷在结婚之前就已经与三舅娘有了孩子!这事儿在70年代是石破天惊的事情,而三舅娘就是舞蹈队中的某一位,肚子大了也就跟着我三舅爷转业到了我外婆的乡下,看见我外婆就叫妈,当时我外婆是又羞又恼又喜,以及更多不可描述的感觉!婚礼这天人山人海,大家说是来参加婚礼,其实是来看热闹的,看那个会跳舞的仙女,看他们未婚生的孩子,内心里多少有些轻蔑和嘲讽的意味,但我三舅爷若无其事,牛逼哄哄地给大家散烟敬酒,然后拉起了那把“四胡”,而琴声一起,我三舅娘就踮起脚尖,跳起了她的《沂蒙颂》:蒙山高、沂水长,我为亲人熬鸡汤。续一把蒙山柴,炉火更旺;添一瓢沂河水,情深意长……三舅爷的琴声不停,三舅娘就不停地旋转、跳跃……看得我外婆眼泪汪汪的。那是我至今见过的最牛逼的婚礼,那不像是在遥远的乡下,简直就像冯小刚的电影!后来,三舅爷成为全县第一批万元户,但这不让我惊奇,他那灵巧的抚过众多舞蹈队员的双手,干啥啥都行,比如他去贵州搞建筑,成为远近闻名的包工头,再比如,我80年代初上大学的时候,他已经办起了一个包装纸箱企业,我大一放假回来,他居然开着他的大卡车到火车站接我,他又干起了运输业,我们家第一台彩电就是他送的……我惊奇的是,他的吹功,就是吹牛的功夫渐长!在某一个冬天,他从贵州回来,给我吹他的建筑事业,然后说准备写长篇小说,
1月28日 上午 8:55

情圣三舅爷纪事(之一)

(前言:中断了三舅爷系列的写作已经一年了,“三舅爷“后来成了敏感词,发表出来的那几篇也因为销号而灰飞烟灭,我就再也不敢更新了。在“二舅”出来之后,有朋友说“三舅爷”比“二舅”好玩,唐老师怎么不继续写呢?我不好回答。我知道他们想看三舅爷,是因为我写了这几年他的种种伟大的事业,作为一个破产农民企业家、前文艺兵,他一会要造芯片,一会要熬制新冠特效药,一会又要为郑州大洪水捐款什么的,还妄想着跟钟院士比新冠治疗手段等等,整个一个吹牛大王!这是他人生晚年荒谬的一面,但当他和我说起俄乌战争、美国大选时,其高论频出,超过好多央视的专家,而且最近还写了好多诗歌,每一首都很耐读,其诗歌骚气堪称男版余秀华。他是一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新年开始,我想重新叙写三舅爷系列,春节专门问了他愿意给我写不,他大手一挥:你要写得干干脆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欢欢喜喜……于是我就开始了新一轮采访,然后去粗取精,抛弃理想主义现实主义,现代主义,只写浪漫主义的三舅爷,经过采访我二舅、小舅以及我的母亲,发现他们都在极力刻画了一个文艺流氓的形象,而我则认为三舅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君子,而且是一个对爱情有独特理解的情圣。另,我们重庆地区舅爷这个称谓就相当于舅舅,三舅爷就是三舅,大家不要误会。)(1)参军1960年代的某一天(具体哪一年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三舅爷16岁多一点,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衣服到乾丰公社街上报名参军。考官和武装部同志看见他一支高一支低的裤管以及实在瘦小的身材,皱起了眉头。一排年轻农村青年站在一起,就他的个子最矮最小,衣服最破不说,还光着双脚。但仔细看,这个小个子青年有股子不一样的气质。其他青年都有点战战兢兢的胆怯,但我三舅爷双目清亮,神情淡定,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当考官来到他身前,他站得笔直,考官用手掌插他双膝之间竟没有插过去,考官回头看了一眼武装部干部,说了一句:十几个小伙子报考,就这个娃双腿是直的,就是个子太小了。他又问我三舅爷:还没有满18岁吧?三舅爷干脆地答道:明年三月!他给自己虚长了一岁。考官绕着他走了几圈,心里估计还是在打鼓:收还是不收?他说:你给我一个我招你的理由……三舅爷撩起衣服,从裤腰里拿出早就捂出汗的一根自制竹笛,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笛膜,问他:你们愿意听我吹不?果然成竹在“腰”!考官比了一个手势:开始!三舅爷运了一口长气,把《姑苏行》的第一个32拍长音吹完,准备吹下一个音节的时候,考官把他制止了,问他:你这野笛子是跟谁学的?三舅爷不喜欢“野笛子”这说法,但人家是考官!所以他不计较,朝着操场外指了一下说:我是跟她老汉文五爷学的。大家这才看见操场外那棵柏树下站着一个姑娘,和我三舅爷差不多的年龄,扎了一根很粗的独辫子,看见大家都在看她,就低下了头。这个姑娘,大家叫她文幺妹。这个文幺妹其实很不简单,她的不简单是因为他的父亲文五爷是远近闻名的“大秀才”,他不仅精通四书五经,而且还是一个懂音律、能操琴、会阴阳八卦、中医推拿接骨逗榫的郎中,他们家一直住在德绥垣,而这德绥垣说起来又是一个悠长的故事,我小时候去看过那个地方,大人说是川黔边境最大的袍哥堂口,看起来真的威严规整,整个建筑雕梁画栋,一爿高大的照壁立在大门之外,大门边是一对威严的石狮子……我的记忆已经模糊,最近去看这个地方,已经完全破败。好像德绥垣现在已经列为南川区重点保护文物。大人不会告诉我们的是,文五爷实际上是当年嗨袍哥的大爷,在德绥垣这个堂口掌管文墨账房,并负责接洽迎送,关系十分宽广,远近亲疏也拿捏得十分周到,由于一直行事低调,人缘极好,山河易帜之后,竟然能够苟活于世,守着日渐衰败的德绥垣并眼睁睁看着她的颓毁……三舅爷和文幺妹打小就是同学,从初小开始就进出于文家,常常就被五爷的古琴、琵琶、竹笛、二胡迷住,五爷也不吝啬,看着这刘家三小子有缘,就和我外婆商量,把平生手艺都教给了三舅爷,这样,本来一个乡野里的放牛娃就学会了好多东西……此时,文幺妹已经考进了县师范,三舅爷执意要去当兵,她就回乡陪了他去应征,但她没有想到全场这么多人都齐刷刷地看她!多年以后,三舅爷带着我去看当年的文幺妹,我叫她文嬢嬢。她不亢不卑地接待了我们,当然也是不冷不热。在回来的路上,三舅爷告诉我,其实你文嬢嬢差点就成了你的三舅娘!这是后来的故事。考官看着文幺妹,见她长得文文静静,也不像一个地道的村姑,而且眉宇间有那么一股子英气和文气,就觉得这姑娘有大出息,于是问她想不想当女兵,文幺妹连忙摇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考官那北方话说的什么……考官转头对我三舅爷说:你舍得这样的姑娘去当兵?我三舅爷那时还没有长醒,他反问:有啥子舍不得的?考官忍不住笑了,武装部长也笑了,那些参考的大青年一阵哄堂大笑,文幺妹立即掩面而逃!三舅爷骂了一句:龟儿死幺妹!考官决定带走我的三舅爷。也就是说我那不到17岁的三舅爷就正式参军了!……——待续你们要觉得好看,我就继续写
1月26日 上午 1:49

把黄鹅白鹅都宰了吧

我工作室毗邻的这家农户,实在是有趣的一家人。老头已经快80了,但精力不错,黑,精瘦,爱说话,但是他耳朵聋,比我严重多了。当他给你说一大通话后,你回应几句,他啥都听不见,只是看着你笑,然后口中“哦哦哦”,说“要得,很好”,然后就离开去忙他的事情。老头爱抽烟,但并不是常常都有烟抽,我只要看见他到了我门口,而且好像也没有啥话说,我就知道他烟瘾犯了而且恰好没烟了,于是就会给他一支,他接过去点上,道一声谢谢之后会问,你这烟很贵哈。我当然说跟你抽的朝天门一样,10块钱。他会再看一眼烟盒,问一句难道硬中华也降价了么?软中华呢?我回答他说,软中华降得更多了……他依然咧嘴笑笑,哦哦哦地好像听明白了的样子。但老太太精明极了,她养了一群鹅在池塘里,还在在山坡上的橘子树林里养了一堆鸡,她和老头自己砍竹子制作篱笆把林子围起来,那天看他们打篱笆,二人在很陡的山坡上劳作,很危险的样子,我就急忙打电话给他们的儿子,让他回来帮忙,因为我劝阻不了。老太太一副掌管天下的气概,经常过来和我聊天,内容大都涉及农村土地政策、下一代教育问题等,也时常提醒我该给花儿施肥浇水之类。老两口更多的时间是吵嘴,老太婆说话声音嘹亮,吐词清楚,还往往都在理上,老头吵不赢就骂,还说脏话……老太太把鹅赶到池塘里,还絮絮叨叨地说一通“三个月的鹅,要宰一钵钵,三个月的鸡,还在嘻嘻嘻”之类,诉说这养鹅的高效率高收益,老头做错了事情,她会骂他“没得文化,不可理喻”,居然说的是成语。有一次我也是闲得不行,就开玩笑对老太太说,大娘也,我看大爷有点跟不上你了,你当年咋个嫁给了他呢?她笑起来,脸上居然有了红晕。她说我们那会没有看得上看不上的问题,也没有你们那些爱情。但你是怎么嫁给他的呢?你貌美如花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追求者?她这回没有笑,说,我那时其实有个男朋友……我觉得自己说到人家伤心处了。但老太太没有停下来,他说你大爷他们家本来是工人,他们家有钱,我们家在山背后,农民,家里穷,你大爷他父亲和我父亲合计,每月给我家10块钱供我弟弟妹妹上学,而我则必须嫁给你大爷,所以我和男朋友就不能继续耍了……我倒推了一下时间,也就是5、60年前吧,每月10元的阔绰,普通农民伯伯很少能抵挡的。但我不能说那就是买卖婚姻。她继续说,我读到高中,而他没有读书,不是读不起,是不想读。我高中毕业就嫁过来了。龟儿没得文化,喝酒,有时候还打人……好在我一双儿女争气,乖,他们都说我儿女乖!他们俩我都认识的,的确跟一般农民子弟不一样,虽然现在都已经在大学城里安家,但时常都要回家来陪父母或者干点农活,或者一起吃顿饭。特别是女儿,把父母家周围都种上鲜花绿草,不但人漂漂亮亮,花也开得漂漂亮亮,只要她开的那辆红色长城车H6一出现,那条叫小乖的狗狗就欢跳起来。——听老太太的语气,好像是向我说明,和大爷虽然没什么爱情,但儿女很乖,她这一生也就值得了!看着她“笑魇如花”的样子,我就知道这是当然的。今天他们又在吵架了。本来一开始我看气氛还可以的。他们请了工人来砌台阶,刚才老头到我这来问我要了一堆砖头,说他们没有买够,我当然是愿意给他的,他推着小车过来笑嚯嚯地拉走了,而且还豪爽地递给我一支他的朝天门香烟,老太太也在远处大声给我道谢。大年初一,这真是美好的一天!但没过还一会,他们突然就爆发了战争,我在屋子里听不大清楚,只听老太太在大声说:我说哪只就哪只,你个死老头球精不懂,没你这么小气巴萨的……老头也大声武气地吼:你懂,你懂个锤子!我急忙跑出去,看见老大爷一手拎着一只鹅,他们是想宰一只来招待今天的工人师傅,但为了宰哪一只,两老口就吵起来了。老太太的意思是宰那只黄的,因为很肥,油多,足够几个工人一顿使劲搓,但老头的意思是宰白的,因为这白的不但不长肉而且还不生蛋,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老太太觉得黄的够大够肥,这样做起来也够大方,也给主人长面子,但老头考虑的是借机除掉无用的货……这样看来,他们的问题就不是选择问题而是观念问题了,所以就很难调和。我看了一会,俩人都不让步,而且战争会升级,因为我看老头把两只鹅摔在地上,顺手操起了一把笤帚……这还了得!我急忙上去抓住他,说了一句,把两只都宰了,黄的白的都宰了!白的一只我买了,今晚反正有朋友来,就一起炖鹅吃!战争瞬间结束!老头丢掉笤帚,顺手给了我一支“朝天门”!
1月23日 上午 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