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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你活成了什么样的“人设”?

杨璐 三联生活周刊

点击图片,一键下单 [2018年度生活方式]


又进入了媒体用“年终盘点”的形式跟这一年告别的时节。我们也出到了今年的最后一期第52期,老朋友们都知道,这一期的主题是“年度生活方式”。


跟同行们略有不同的是,既然《三联生活周刊》的slogan是“一本杂志和他所倡导的生活”,我们在盘点的同时更希望面向未来,跟读者朋友们一起讨论即将影响和改变我们生活的那些趋势,但那不是具体的“种菜插花”、“饮酒喝茶”,移动互联网如此发达,我们相信读者们有很多渠道可以看到即时的,花样翻新的玩法。我们努力抽象出来,做一些潮流之上的事情。今年,讨论的主题是“消费人格”。

 

意思是说,人群不是按照年龄、性别、教育程度等人口统计学指标来划分,而是由兴趣、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等组成。这在社会学里是一个重要的转向,说明身份认同从根据社会经济阶层转为消费。“我是谁”是由我买的衣服,度的假,开的车,住的房等我的生活方式定义。

 

美剧《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


回顾2018年,我们看到一个很明显的趋势是分化,有男人开始化妆,有女人在各种方面展示力量与刚强,有老人沉浸在年轻人的潮流里,还有“隐形贫困人口”这样不顾收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享乐。他们都从传统的社会角色或者说刻板印象里分化出来,形成新的群体。

 

这种分化状态有数据支撑。时趣互动social touch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张锐说,连TFboys的粉丝群,因为足够庞大,都能明确分出好几个子集来,她们的兴趣和关注点不一样。张锐的工作是帮助品牌做营销,这个行业最基础的研究就是观察消费行为和消费心态的变化。


西方传统的调查统计方法是把人群按照年龄、教育背景、收入、居住地等人口统计学元素分类。张锐说,但是,现在客观条件相同的群体,可能也是兴趣和消费行为完全不同的人。网上的“西二旗生活方式”,说月入五万的程序员们穿着冲锋衣、格子衫,吃食堂,过月入五千人的生活。“百子湾生活方式”说的是,从事网红、演员职业的漂亮姑娘虽然衣着光鲜,却住着合租房,吃着烤冷面。

 

从中国极发达的移动互联网角度看,分解跟社交媒体的繁盛相关。碎片式的传播,算法式的推荐,改变了人们接收信息的形态和看世界的视角。


“从前想传播一个信息,在电视台黄金时段发出来就可以了。现在比如说,快手上一个网红可能拥有2000万粉丝了,但出了他的圈子就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他。人们被自己关注的信息,爱好,和算法推荐织成了一个茧。大家都活在属于自己的信息茧洞里。这是社交媒体时代的特征。”张锐说。


图 | 视觉中国


参考发达国家的经历,这是他们进入消费社会后已经完成的分化。日本消费研究者三浦展在过去15年里观察日本消费行为和消费意识的变化,总结出“轻熟女”、“暗黑女”、“文化系大叔”、“两位大叔结伴而行”等具有新消费意识的群体。这种人群的重新排列组合必然会影响社会文化、心理需求和消费行为层面的变化。


在当代消费文化理论方面具有世界影响力的英国社会学家费瑟斯通把这种分化叫做进入风格化消费的时代,新团体并不是用年龄、种族、职业等决定社会经济阶层的客观指标划分的,而是以消费建立起的身份认同,也就是生活方式的风格来组合的。

 

当人们从传统的社会坐标里分解,他几乎同时就要找到新的身份认同和自我表达。身份是人们在他人眼中的价值和重要性。在古代,人们出生就决定了他的阶层,改变机会不大,身份不需要纠结。工业革命改变了阶层的固化,通过努力就可能改变命运。当身份可以变动的时候,身份就变得重要起来。就像社会学家齐格蒙.鲍曼所说:“定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现代生活的特征,也只是现代生活的特征。”现代性用强制性的社会地位的自主,代替他主。

 

新的社会坐标体系就是生活方式。费瑟斯通在论述这种新团体现象时写道:“这个词具有某种严格的社会学意义。在当代的消费文化中,它所指的是个性,自我表现,以及风格的自我意识。一个人的身体,衣服话语,休闲消遣,饮食偏好、住家、车子与假期去处等等,都可以说表示了拥有者风格与品位的个体性。相较于被称作灰暗温驯主义的50年代,那个大众消费的时代,随着生产技术的变迁,市场分众的过程,以及消费者对更多类型产品的需求,不仅使60年代之后的年轻人有了更大的选择权,中年人和老年人也逐渐如此。”


《欲望都市》剧照

 

这种探索生活方式的转向至关重要。20世纪60年代以后,西方进入到消费社会。消费品极丰富,选择性增大,人们的消费不再停留于使用价值和炫耀财富,而是消费品代表的符号意义。


在消费观的演变中,不同学派的社会学家们始终批判消费者是被商业狙击的牺牲品,是生产商和品牌愚弄操控的对象。但当消费者以生活方式为依据寻求身份认同的时候,意味着他在购买商品和文化上有决策权。因为生活方式本身就是对自己的时间安排和金钱支配的消费模型。这种转变,鼓励消费者以一种精明冷静的心机谋划符合自己个性的生活。

 

我们提出了四个关键词:从心、破蔽、诗意和国风。从心和破蔽都跟选择的原则相关。因为生活方式是对穿衣、吃饭、出行、居住的整合,我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选择,并且不仅是“如何行动”,还呈现了“我是谁”。选择很重要。诗意和国风都跟新群体的共性有关,在如此复杂,如此个性化的形态里,情感和价值观才能引起共鸣,对美的向往和对中国文化的认同在任何时候都值得提倡。

 

在每一个关键词的解释之后,我们都有两篇人生故事。选择的采访对象都是一些不但生活方式上有一些可以借鉴的故事,人生经历和价值观上也有对这个关键词的深入思考。


比如,“国风”的单元里,我们采访了业内公认的“潮流老炮儿”,李宁公司副总裁洪玉儒。很多人讲今年国风流行,是以“中国李宁”刷屏事件为标志的。洪玉儒不但是这个秀的幕后推手,也对青年文化有独到的见解,比如,他确立篮球产品线的风格是“聪明的坏小孩”,因为那是青春期里特别招女孩喜欢的男孩类型。


2018年2月7日,“中国李宁”在纽约时装周上。| 视觉中国供图


“从心”单元里,我们采访了陈碧舸,她回忆了模特生涯里鲜为人知的经历,讲述她学习表演和最近在今日美术馆做展览的心得。人们可能会觉得表演是一项工作或者技术。陈碧舸说,她发现呼吸可以改变你的思维和身体状态,还有心情。她感受每一次眼光打在她脸上身上的时候,温度给她带来的变化。


陈碧舸出席时尚活动

 

“破蔽”是一个有点晦涩的词语,它说的是破除蒙蔽。比如,这个单元里我们采访了黄觉,黄觉是著名演员,但他微博上的认证是摄影艺术家、舞蹈艺术家、画家、音乐人,唯独没有“正职”。他跟我们讲述很多他身份转换的体验,还有这些年的生活经历对人生的感悟。他说,标签或者人设,其实只一种自我认可。


黄觉和汤唯在电影《地球最后的夜晚》

 

“诗性”听起来虽然很美,但也许有读者会觉得俗套。其实,我们想讨论一个社会学上挺重要的命题“日常生活的审美化”。因为在昨日世界里,“美”要是无用的东西,“诗”属于彼岸的辉煌。“生活美学”这个被用滥的词语根本就不存在。是消费社会到来,生活才跟美学联系在了一起。


这其中“新型文化媒介人”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他们是那些推崇艺术,知识的生活方式,有意识地去发明一种艺术的生活。我们采访了在中国和日本都拥有庞大读者群体的畅销书作家松浦弥太郎,他是生活美学推广的代表人物,出现在这个部分再恰当不过了。


松浦的Cow Books古董书店


其他的关键词部分,还是人生故事,出现的采访对象也都是对相关领域有很多经验和心得的朋友,比如好好住创始人冯驌,他从平台上中国人的家的演变,提出破除风格”自定义“的趋势。我们希望整组文章总有一些闪光点能够引起您对未来的思考。

 

回到开头。今年的年度生活方式,是没有“共同的生活方式”。一切指向分化,因为“我”是特别的,也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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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

更多精彩


| 封面故事 |

  • 2018年度生活方式:消费人格(杨璐)

  • 杨明洁:舍器之形,取物之道”(徐菁菁)

  • 洪玉儒:国潮正当时(徐菁菁)

  • 陈碧舸:打开自己,感受变化(杨聃)

  • 铁三选手巴斯:突破零之后(葛维樱)

  • 黄觉:在影像中穿越,过自己的生活(张月寒)

  • 张娜:旧的、环保的也是时髦的(杨聃)

  • 松浦弥太郎:日式生活美学的诗意(张月寒)

  • 茹茹萍:向植物学习(葛维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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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 |

  • 市场分析:2019年会降息吗?(谢九)

  • 商业:共享汽车,下一个危机?(王梓辉)

| 文化 |

  • 电影:朱丽叶·比诺什:我对生活说“yes”(马戎戎)

  • 话题:洪晃和她小说里的上流社会”(卡生)

  • 艺术:一种老派后网络艺术(张星云)

  • 收藏:董其昌,一个很会打太极的人(薛芃)

  • 思想:人类阅读之谜(薛巍)

  • 书与人:《中国大百科全书》网络版:不是另一个维基百科(孙若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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