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届China Economics Summer Institute在北大光华举行

近日，第17届China Economics Summer Institute（CESI）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顺利召开。会议由香港中文大学-清华大学中国经济联合研究中心、香港科技大学经济政策研究中心、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斯坦福大学斯坦福中国经济与制度研究中心和清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共同主办，《经济管理学刊》为会议提供学术支持。

CESI学术研讨会旨在创建一个致力于中国经济发展的顶尖学者平台，进一步丰富关于中国经济的论述，为优秀的青年学者与博士生提供指导，促进专注于中国经济研究的学者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本届会议吸引了来自26所海内外知名院校的近50位经济学者与博士生们的踊跃参与，围绕当前中国经济的一些热点问题进行了为期两日的研究与探讨，为与会学者带来了一场绝佳的学术盛宴。

开幕式

开幕式上，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金融学系教授刘俏与香港中文大学经济系教授、香港中文大学与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研究联合中心主任宋铮先后致辞。

刘  俏

刘俏在致辞中强调了本次会议讨论议题的重要性，他指出，随着全球经济格局的变化，本届研讨会所涉及的议题不仅对学术界具有深远的影响，更对实际经济活动有着不可忽视的指导作用。他提到，通过集思广益，本次会议有望为解决一些紧迫的经济问题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

宋  铮

宋铮在发言中表示，近年来该会议收到的论文质量有了显著提升，这不仅表明了学术研究水平的提高，也反映了会议本身在学术领域的影响力不断增强。他鼓励更多的年轻学者和博士生积极参与到会议中来，分享他们的研究成果和观点。CESI也将持续支持优秀的研究工作，为年轻学者提供更多展示自己才华的平台。两位教授的致辞不仅为会议的成功举办奠定了基调，也为与会者指明了方向，激发了与会者们对即将展开的学术讨论的期待。

孟涓涓

开幕式由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学系主任孟涓涓教授主持。她简要介绍了本届会议的筹备工作。本届 CESI学术研讨会共计收到98篇论文投稿，经评委会匿名评审，选出11篇既前沿又对中国当前关键经济问题有重大贡献的研究在会议上报告，议题涉及移民/生育、企业家精神/代际流动以及贸易/政治经济等多个方面。

秦雨

易君健

贾瑞雪

仇心诚

会议按主题分为三个分论坛，分别由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房地产系长聘副教授秦雨，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经济学教授易君健，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经济学副教授贾瑞雪担任主持。会议另设有博士生论坛，由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助理教授仇心诚主持。

论文报告

Session 1

Migration / Fertility 移民/生育

论文报告1: 

Migration Restrictions and the Migrant-Native Wage Gap: The Role of Wage Setting and Sorting

报告人：郭乃嘉，香港大学

香港大学助理教授郭乃嘉的研究深入探讨了导致移民和本地人之间工资差距的因素，以及内部流动性限制对这一差距的影响。通过对中国某大城市中移民和本地人之间工资差距的分析，她在研究中不仅揭示了技能差异、工资制定和雇主选择上的差异对工资差距的贡献，还评估了户籍制度配额变化对这一现象的具体影响。

该研究利用了雇主-雇员匹配面板数据，采用双向固定效应工资模型，将工资差距分解为多个因素。结果表明，尽管移民的技能水平普遍高于本地人，但他们在同一雇主下的工资却相对较低，且更少受雇于提供高工资溢价的公司。这种不平等导致具有相似技能的移民面临约10个百分点的工资劣势。此外，文章通过研究限制“户口”配额的政策变化，分析了影响本地人获得公司特定工资溢价的机制。

这项研究不仅为理解移民与本地人之间的工资差距提供了新的视角，也为政策制定者在调整相关政策时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它强调了在制定迁移和就业政策时，需要综合考虑工资制定机制和雇主选择行为的影响，以及这些政策如何影响劳动力市场的整体效率和公平性。

论文报告2: The Effect of House Prices on Fertility: Evidence from House Purchase Restrictions

报告人：张  宇，北京大学

北京大学副教授张宇的研究评估了2016年以来中国房价上涨对生育率大幅下降、婚姻市场以及私人教育投资的因果影响。他通过利用大城市购房限制的资本溢出效应导致周边未受管制城市房价大幅上涨这一实验，结果发现，这些城市的出生率显著下降，尤其对没有城市房产的农村人口影响最为明显，特别是在农村学校稀缺的地区。

该研究通过分析购房限制政策实施后资本溢出效应对周边城市的影响，发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随着投资需求向附近地级市转移，这些城市的房价出现了大幅上涨，进而对总体出生率产生了负面影响。高房价增加了农村人口进入城市的成本，限制了他们获取更好教育和医疗资源的机会，从而影响了他们的婚育决策。此外，婚姻市场的变动也是导致生育率下降的一个重要因素。高昂的房价和生活成本使得许多年轻人推迟或放弃结婚生子，进一步加剧了生育率的下降。

该研究不仅揭示了房价上涨与生育率下降之间的因果关系，还强调了在制定住房政策时必须考虑到其对社会各方面的潜在影响。政策制定者应当认识到，控制房价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社会问题，需要综合考虑人口结构、教育机会以及社会稳定等多方面因素。

Session 2

Entrepreneurship/Intergenerational Mobility 企业家精神/代际流动

论文报告3：Community Networks, Entrepreneurship and the Proces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报告人：戴若尘，中央财经大学

伴随中国经济转型的深入推进，城乡之间的经济差距和农村移民的职业流动性问题日益显著，尤其是在农业向工业和出口导向型经济过渡的过程中，哪些群体能够成功转型为企业家成为了一个备受关注的研究议题。来自中央财经大学的副教授戴若尘及其合作者探讨了中国经济转型过程中集体网络在农村企业家形成中的作用，并进一步探讨了其对于国内外生产的经济效应。

该研究构建了网络模型以考察网络在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中的作用，该模型包括集体网络对生产率的提升作用。通过实证分析，作者证明来自人口密度更高的农村县的网络在增加其成员收入方面更有效。虽然这些网络在促进国内生产方面有积极作用，但它们对随后进入出口市场产生了负面影响，阻碍了出口网络的发展。这一分析为经济发展过程中社区网络的双重角色提供了新的描述，表明这些网络在促进其成员的职业流动性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但在某些情况下也会减缓后续网络的增长。

该研究通过展示集体网络在各个阶段对企业家进入不同市场的影响，深化了我们对经济发展过程中职业流动性和企业家行为的理解。这对于制定相关政策、理解市场机制具有重要意义。

论文报告4：Bridging the Gender Gap in Entrepreneurship and Empowering Women via Digital Technologies

报告人：杨笑寒，香港中文大学

女性创业活动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均表现不足，原因在于女性企业家面临多种限制。为了释放她们的潜力，消除这些障碍至关重要。来自香港中文大学的助理教授杨笑寒及其合作者探讨了如何通过数字技术缩小创业中的性别差距，并增强女性在数字经济中的赋权。研究主要利用中国的线上线下企业调查数据和行政数据，分析了电子商务和数字市场的扩展如何通过减轻一些障碍促进了女性创业和就业。

该研究通过一系列实证分析发现扩展电子商务可以显著增加女性创业的比例，并对女性就业产生正向溢出效应。研究发现电子商务降低了女性创业的门槛，使得她们能够更灵活地平衡家庭和工作。此外，研究还展示了在新冠疫情期间，女性创业者更迅速地采用了电子商务和数字技术，从而增强了她们应对危机的能力。

该研究为理解数字经济时代女性创业的潜在驱动因素提供了重要的实证依据，并对制定促进女性创业和提高经济效率的政策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论文报告5：Intergenerational Mobility Effects of Region-Based Education and Migration Policy in China

报告人：杨  宇，北京大学

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地区间的不平等和社会流动性问题日益凸显。来自北京大学的助理教授杨宇的研究探讨了中国地区性教育和迁徙政策对代际流动性、收入不平等和福利的影响。研究通过构建一个结构性空间重叠世代模型来量化这些政策的影响，特别关注那些出生在低收入家庭的儿童。模型通过校准数据，研究评估了取消户口限制、均衡公共教育支出、以及调整高校录取机制对代际流动性和收入分配的长期影响。

研究结果表明，取消户口限制可以显著提高代际流动性，减少收入不平等，并为低收入家庭的儿童带来福利提升。均衡公共教育支出同样能够减少地区间的教育质量差异，进一步促进社会流动性。然而，调整高校录取机制（无论是基于公平还是基于效率的改革）对整体代际流动性和不平等的影响相对较小。

该研究为理解中国特定政策对社会流动性和不平等的影响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具有较高的政策参考价值。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这些发现强调了户口制度和教育资金分配在减少社会不平等中的关键作用。

Session 3

PhD Student Session 博士生论坛

论文报告6: Meritocracy and Asset Prices

报告人：蒲定磐，北京大学

来自北京大学的助理教授蒲定磐（投稿时为伦敦商学院博士生）深入探讨了“精英主义”如何通过影响资产价格、收入不平等以及个人努力程度来塑造经济发展格局。

研究首先提出了一个创新性的精英主义衡量指标，并通过大量实证分析揭示了精英主义对金融市场和经济表现的深远影响。结果表明，精英主义水平的提高通常伴随着利率的上升、股息价格比的下降、以及股票市场中风险溢价和波动性的降低。这一发现不仅为金融市场的价格机制提供了新的解释框架，也对投资者的决策产生了重要启示。

这篇文章还揭示了精英主义对不平等的重大影响。研究发现，精英主义的提升往往伴随着个人和集体努力水平的显著提高。然而，这种努力的提升也带来了更为严重的收入不平等问题。过去50年的数据显示，精英主义在推动社会发展的同时，加剧了不同社会阶层之间的经济鸿沟。

为了解释这些复杂的经济现象，这篇文章开发了一个动态金融市场模型，该模型将精英主义融入经济体系中。通过这个模型，研究不仅验证了实证分析的结果，还揭示了精英主义与不平等之间关系的潜在机制。特别是，研究发现个体能力的差异和社会阶层的背景如何在精英主义的框架下调节收入不平等。

论文报告7: Aggregate Effects of Special Economic Zones: A Firm Dynamics Model with Endogenous Entry, Exit and Location Choices

报告人：张博瑶，巴塞罗那自治大学

来自西班牙巴塞罗那自治大学的博士生张博瑶分享了关于经济特区对企业分布和生产力影响的开创性研究。该研究利用了一个全新的地理编码企业级面板数据集，首次系统的评估经济特区对企业分布和表现的影响。

研究通过实证分析总结了一系列关于经济特区的关键事实，显示出经济特区能够有效提升企业的选择质量、增加资本投入，并改善企业内部的资源配置。文章构建了一个包含内生性进入、退出和区位选择的企业动态模型，并将该模型仔细校准以匹配其实证发现。特别是，当隔离金融摩擦的作用后，研究发现经济特区中金融摩擦的减少大约贡献了整体TFP提升的一半，这主要通过更好的企业选择和更优的资源配置来实现。

这篇文章不仅为我们理解经济特区如何通过改善企业选择和资源配置来提高经济生产力提供了新的见解，还为政策制定者在设计和优化经济特区规模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和实证依据。

论文报告8: Do Consumers Respond Positively to ChatGPT-Aided Ads? An Experimental Study on the Disclosure of ChatGPT Involvement on Social Media

报告人：黄华庆，北京大学

北京大学博士生黄华庆分享了一项关于人工智能身份的披露与算法偏好的实验研究。她通过社交媒体上的田野实验和问卷调查实验，深入分析了消费者对由人、人工智能以及人与人工智能合作撰写的广告文案的态度和反应，重点分析了这些文案在披露人工智能参与写作这一事实前后的效果。

研究发现，人工智能和人-人工智能合作的作者身份披露都会对广告效果产生积极影响，且这一现象在两个实验中均得到了验证。在社交媒体上，单独的人工智能的身份披露和人-人工智能合作的身份披露都带来了更多的互动行为；在问卷调查实验中，人-人工智能合作的披露同样显著增加了消费者的购买意愿。

进一步的机制分析表明，消费者在偏好和注意力两方面的表现有所不同。从算法偏好来看，消费者倾向于更喜欢人与人工智能合作撰写的文案，而从注意力角度看，纯人工智能撰写的文案更能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尤其是在社交媒体环境中，注意力因素似乎尤其重要。

黄华庆的研究为理解人工智能的现实应用提供了新视角，揭示了消费者在面对人工智能参与时的复杂反应，并为人工智能的披露、人工智能透明性等政策提供了重要参考。

Session 4

Trade/Political Economy 贸易/政治经济

主旨演讲9: Local Corporate Taxes and the Geography of Foreign Multinationals

演讲嘉宾：邓建鹏，上海财经大学

上海财经大学的助理教授邓建鹏在研究中深入分析了2008年中国税改后外国跨国公司对地区企业税收政策的影响。该研究采用定量空间模型，基于大量数据，提出了一系列关于税收政策、区域发展和社会福利的新见解。

研究指出，自税改以来，国内企业的生产自由度显著高于外资企业。这一变化促使外资逐渐向中国西部地区转移，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国家的整体福利水平。然而，与此同时，地区之间的税收竞争却给税收收入和社会福利带来了负面影响。通过对中国各地区税收政策的深入分析，邓建鹏发现，尽管税改促进了外资的地理分布调整，但区域间的税收竞争导致各地政府为了吸引外资，纷纷降低税率，减少了政府的税收收入。长期而言，这种竞争可能损害国家的整体福利。研究还表明，最优公司税计划能显著提高福利，而在没有跨国公司的情况下，区域税收竞争的福利损失和最优税收的收益均会大幅降低。

该研究不仅深化了我们对税收政策、外资分布和社会福利之间关系的理解，也为地方政府在新时代背景下制定更加合理、高效的税收政策提供了宝贵的参考和启示。

论文报告10: Empowering through Courts: Judicial Centralization and Municipal Financing in China

报告人：苏阳，香港中文大学

香港中文大学助理教授苏阳在研究中提出，中国逐步推行的司法机构改革有效缓解了地方法院被地方政府俘获的现象，这一变化对地方政府的借贷能力和支出产生了显著影响。研究发现，减少法院偏袒地方政府的司法偏见不仅有助于提高借款成本，还可能导致政府借款能力下降和公共支出的减少。

研究指出，随着司法改革的推进，法院独立性的增强，对地方政府的财政健康产生了积极影响。研究进一步发现，虽然承包商和供应商可能会通过提供略低的价格来应对政府诉讼中不利的地位，但这种调整并不能完全抵消法院独立性增强带来的影响。这意味着，司法改革不仅影响了政府的借款条件，还可能改变了公共项目的执行方式和效率。研究强调了司法独立在确保公平交易和促进经济稳定中的关键作用。通过揭示司法系统对地方政府财政政策的影响，该研究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宝贵的参考，特别是在考虑如何平衡司法改革与财政需求时。

此外，该研究的发现对于理解中国及其他司法体系正在变化的国家中的政府行为具有重要意义。它不仅展示了司法独立如何影响政府的财政决策，还为评估司法改革的经济后果提供了新的理论框架和实证数据。

论文报告11: E Pluribus Unum: Growing TFP From Regional Trade

报告人：邹先强，中国人民大学

过去数十年中，中国经历了快速的城市化和区域一体化进程。在这一过程中，城市一体化政策被视为推动经济增长和提高区域竞争力的关键因素。来自中国人民大学的助理教授邹先强分享了其关于区域贸易条件下企业生产力新动态的研究成果。该研究显示，城市一体化政策显著提高了参与区域贸易的企业的生产力，特别是那些位于生产力50至80百分位区间的企业。这一发现不仅为理解地方保护主义的瓦解和区域贸易兴起提供了实证支持，还为政府和企业制定相关政策和战略提供了决策基础。

通过整合行政数据，研究发现，这些政策通过促进知识扩散和企业构成的变化，至少提升了中国社会总体的生产力水平。研究强调，城市一体化政策对于打破地方保护壁垒、促进区域间贸易流通具有重要作用，这不仅促进了资源的优化配置，也为区域经济的均衡发展提供了动力。研究揭示了城市一体化政策如何通过促进区域贸易，提高企业生产力，对区域经济的发展具有积极的推动作用，不仅丰富了有关区域贸易和企业生产力的学术讨论，也为政府和企业在制定相关政策和战略时提供了实证基础和决策支持。

本届CESI学术研讨会不仅为海内外经济学者提供了一个深入交流的平台，更为中国经济的未来发展提供了宝贵的智力支持。会议期间，学者们积极参与讨论并不断产生新的想法和碰撞出新的火花。这是CESI学术研讨会阔别四年后又一次回到燕园举办，也是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第四次举办该活动，标志着中国经济学研究的进一步国际化，同时也展现了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在推动经济学领域学术交流中的积极作用。

About the China Economics Summer Institute (CESI)

The China Economics Summer Institute (CESI) is a prestigious academic event that brings together top scholars and young Ph.D. students to focus on the Chinese economy. CESI is co-sponsored by several renowned institutions, including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 Tsinghua University Joint Research Center for Chinese Economy, the Centre for Economic Policy at the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he Guanghua School of Management at Peking University, the Stanford King Center on Global Development at Stanford University, and the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at Tsinghua University. CESI is organized in collaboration with the BREAD, NBER and CEPR networks of academic economists.

来源 | 北大光华学术资讯

编辑 | 王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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