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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散伙饭上的我和人生赢家,隔了5个名企offer和7个前任的距离

2017-07-08 贾小凡 Vista看天下 Vista看天下

中国人每逢大事小情总要攒饭局以言志的熊熊烈火,终于也烧到了小学生身上——


这不,正值小学中学大学各种学校的毕业季,没想到最先以毕业聚餐的槽点登上新闻的,竟然是这个喝了7瓶二锅头喝进医院的小朋友



围观的群众纷纷扼腕叹息,现在的孩子啊,这么早就踏进了饭局丛林,知道以后几十年还要面对多少咽不下的酒、推不了的情和装不够的逼吗?


小朋友当然还不懂。他们庆祝自己步入人生新阶段,却尚没在饭桌上体验到“社会”二字,结结实实长成大人的大学生却不傻——


毕业季的散伙饭,总归和平日里那些随性的吃吃喝喝不太一样。那是大学四年的告别演出,是进入社会丛林前的一场演习。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都会被未来近在眼前的紧迫感逼出一场本能厮杀。



当年被毕业情绪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好像谁也没意识到,将来你在饭局里讨厌的一切,其实已经在觥筹交错间初露端倪了。


你还记得那时你是用怎样的心情欣赏完这场告别演出的吗?你又扮演了谁呢?


1、人生赢家男猪脚


主要戏份:不动声色地在碰杯间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得到了名企的offer,并让听话人为自己拿不出手的offer感到羞愧。


散伙饭的饭桌上总也少不了这样的社交老油条。他可能是学生会风生水起、人脉四通八达的前主席,可能是社团活动的如鱼得水的一把手,也可能是靠着校园写真坐拥三千微博粉丝、已经被高中小女生追着喊老公的校园网红,总之大多是活在风言风语和八卦消息里的存在,小透明和他的交集可能只限于课堂上的一句:“这儿有人坐吗?”


而且此对话发生频率,一年一次都算多。


他们当然不坏也不讨厌,只是带着一种可以用前卫来形容的游刃有余,让旁观者心生惭愧——不止是他头上永远剂量严格的发胶,而是一种能熟练地对着四年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滴水不漏地讲漂亮话的技能。


哪儿的话,以后就是苦逼金融狗了,在CBD里被压榨,比你的逼格差远了,哈哈哈。


大神,虽然咱俩交集不多,但是这四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以后在满是铜臭味的公司里哪还碰得到你这么清心寡欲的人啊!走一个!哈哈哈。


苟富贵啊兄弟,回老家挺好的,踏实,这大城市真是没法儿呆,以后到你的地盘儿还得罩着小弟我啊,哈哈哈。


千万别灰心,后面社招一定还有适合你的机会,天生我材必有用啊,我要是有机会一定想着你,哈哈哈。


对未来的忧愁不属于这样的社会人儿,他们在觥筹交错间不露声色地告诉所有人,你看,我并不怕毕业,出了校门马上就要踏上阳关大道了。


多亏了他们的志得意满,才驱散了散伙饭的愁云惨雾,让这场告别有个正能量的基调。真真儿是应了小学英语课本的那句话:张华考上了大学,王力考上了中专,李红在新华书店当服务员,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2、合影狂魔女猪脚


主要戏份:以最高的效率与在场所有人拍得单独合影,并在聚餐结束前发出9宫格朋友圈,配以不下百字的长文。


合照爱好者的活跃与社会人儿相映成趣,只不过手中多了一柄战无不胜的利器:手机。


两脸通红四目相对的时候,一句“来拍张照吧”堪称社交恐惧症患者的救星,既省了开场白,又免了所有涉及过往与未来的尴尬话题。


一想到这交情明明比水还淡,甚至平时寝室卧谈时还不怀好意地八卦过她怎么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勤,没想到人家却在这个喧闹的场合想起拉着自己留下点纪念,心里突然生出一点感动和惭愧。一冲动,连自己素面朝天而她画了好好的全妆这事儿都抛到了脑后。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呆愣着的两秒里连拍已经完成,还没缓过神儿想说几句祝福的话语,她们已经笑盈盈地转向了你旁边坐的人:“XX,咱俩照张相吧!”


原来这个讲究效率的年代里,有一种合影叫流水线式合影。


算了算了,毕竟有四年同学的缘分,啥也不说了,都在照片里。


嗯,在那几张只把自己全部P成标准瓜子脸、带着程式化的微笑的照片里。



3、不醉不归群演A


主要戏份:以响亮的台词烘托气氛——“最后一次了!”“你不喝就是瞧不起我!”“今天不醉不归!”……呕呕呕呕呕……“我没醉!”。


对于散伙饭上的很多人来说,喝还是不喝,这不是一个问题;喝得稍微高点儿还是喝得特别高,这才是问题。


这种时候,小伙子就像在一个特殊的结界内获得了特赦,让人惊觉他们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平时没看出来他们能豪饮如蒙古大汉,结果脚踩椅凳牙撬酒瓶,一会儿走一个、一会儿走一个,下酒的速度比尿尿都快。


平时没看出来他们平时是这么过命的交情,结果一个个喝得涕泗横飞、肝肠寸断,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从饭厅一路吐到厕所,抱着马桶吐到人名都叫不清。


论营造郭敬明一般壮烈的“扑向盛大的离别”的气氛,纵情豪饮的同学们就是当之无愧的主导。


只是苦了为聚餐跑前跑后、最后还得善后的班长和团支书了。一会儿把这个酒精中毒的送医院去,一会儿让同学把这个人事不省的扛回宿舍,一会儿又操心谁被碎酒瓶割到了手血流不止。


躺倒在一片呕吐物中间安安稳稳打呼噜的人当时大概不会想到,以后能这么肆意失态的日子,也不多了。



4、走心悲情小龙套


主要戏份:将散伙饭变成自己脑内与此生挚爱的大型告别现场,重在内心戏。


大学里爱而不得这件事,平日的时光里叫“为情所困”,到了毕业的关口就变成了“为情所绞”,身上那条被月老牵错的线随着最后告别的临近,每天都缠得紧一点、更紧一点。


多亏了酒杯炒热的气氛,那些心里有事儿的人得以在聚餐时缩在角落,在脑袋里被酒精刺激的轰隆隆直响的时候,忍不住第101次揪起心中的玫瑰花瓣儿:


表白。不表白。表白。不表白。表白。表白。表白。表白。表白……


杯酒下肚,热血上头,欢迎来到大型刻奇心理观赏现场。


比起鼓起22年的勇气说出“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的猛士,真正让人又叹又怜的是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自己的舞台上旋转跳跃打哑谜的人——


你不知道到处合照的人是不是带着这样的小心机,其实只是想和那一个人照张相,却若无其事地拉了全班当幌子。


你也不知道那哭着笑着拥抱了一整个班的人,究竟真正想贴近的是谁的胸膛。


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这一场演给自己看的谢幕大戏背后是谁都明白的道理——校园里的暗恋本来就是一场从不伤敌、自损不止的必输之战。


过了这被放纵的一晚,就江湖相忘。



5、难以自持群演B


主要戏份:抱着生离死别的诚恳态度从头哭到尾,突然间与一切达成大和解。


这样的场合,总难免有些泪腺突然失控的人。


班长致辞时,眼角泛红。感谢师恩时,眼含泪花。全班碰杯时,泪水打转。敬酒时,哽咽失声。被敬酒时,泪流满面。聊起未来去向时,梨花带雨。和好朋友聊起这四年的点点滴滴时,如泄洪一样抱头痛哭。


连低头吃个菜都抽抽噎噎的,眼泪止都止不住,面前一碗汤里有半碗都是自产的。


眼泪这东西,在分别时最显真挚,可是眼底保持干燥的旁观者难免纳闷儿:这会儿生离死别的,平时抱怨这、抱怨那,恨不得赶紧离开学校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是他们,没错啊。你瞧,那两个哭着抱在一起的人,明明曾经为了一个奖学金名额闹得明里笑面虎、背后放冷箭;


那两朵以泪洗面的时代姐妹花,明明还被发现过发朋友圈有分组,一个吐槽对方总爱开空调冻死个人,一个抱怨对方八百年不开一次窗臭死个人;


那个在角落里哭红眼睛的,不是前两天还在发微博庆祝终于不用再忍学校没羞没臊的大澡堂了吗?


是,都是,只是此时支配着大脑的,是“走都走了”的魔咒——走都走了,就把那些曾经厌恶的鄙夷的东西,跟着自己逝去的好年华一起用眼 55 25574 55 14115 0 0 7867 0 0:00:03 0:00:01 0:00:02 7863冲进人生的下水道吧。


反正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战场,过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



当然了,总有些人在这样的酒桌上,觉得自己是个游离在外的小透明——


6、优雅安坐观众席


主要戏份:礼数周到地完成聚餐的每一个环节,将满腹牢骚藏于得体的微笑和惆怅之下。


毕业散伙饭这件事,到底是复杂还是简单?


不舍、伤感,说不上。毕竟一个班不少人,真正有感情的无非就是自己周围的小圈子,送别饭也都吃了几茬儿了。通讯这么发达的年代,真的有必要走这么一个古老的形式秀一番浓情蜜意吗?



厌恶、排斥,也说不上。毕竟一想到世界之大、前路之凶险、日后相见之难,就觉得你我都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小菜鸟,多多少少还是愿意在踏入社会江湖之前给彼此一个善意的安慰,就此别过,各自珍重。


因此小透明实在是被这喧哗酒桌弄得迷惑而厌烦——是想真诚地表达些什么,却被虚张声势掩盖下去;是想用力地记住些什么,却被那些熟练的社会风范弄没了兴致。


于是只好礼数周到,冷眼旁观。到头来也只是偷偷对坐在身边的好友翻个白眼,再次感叹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看似很无情,却又只是觉得没必要炮制出徒有其表的感情;看似很无情,却又只是不想学着那些规则跟着一起滥情。


这么说来,大概拎得清的无情才是真有情吧。




多年后当人们再回想起自己和别人那一夜的熊样,有嘲讽,有谅解,有怀念,有一笑而过,有恍然大悟。


但是永远有人在他人的回忆中立于无可指摘的不败之地,他们就是这场告别演出中的


隐藏大BOSS






主要戏份:没有戏份,压根没有出现在聚餐现场。


风平浪静,无忧无虑,爱咋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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