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星期二”无意外，尼基·黑莉终退场

* “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是由复旦发展研究院和丰实集团共同打造的中美关系研究的学术平台

引言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前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尼基·黑莉（Nikki Haley）于当地时间3月6日10时左右，宣布退出共和党总统竞选。黑莉的退出意味着特朗普将赢得共和党总统提名，在11月的大选中很可能再次出现特朗普与拜登对决局面。

美国印度裔政治人物黑莉，作为2024年总统选举中共和党的主要候选人之一，也是1月15日共和党爱荷华州党团会议后唯一与特朗普争夺党内提名的竞选者，她的参与不仅展现了其政治成就与策略，也凸显了印度裔美国人在政治领域日益增长的活跃度与影响力。本文以黑莉的政治历程和竞选策略为切入点，通过梳理印度裔美国人在政治领域的崛起之路，分析印度裔群体处理自身文化认同的方式和对美国主流政治的影响，以及他们所面临的挑战与局限性。

尼基·黑莉于2024年3月4日在美国得克萨斯州沃斯堡举办竞选活动（图源：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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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星期二”：

黑莉在共和党初选中的告别之旅

在1月15日的爱荷华州党团会议上，特朗普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获得第二名，尼基·黑莉以微弱差距位列第三，而维韦克·拉马斯瓦米（Vivek Ramaswamy）则排在第四位。随着德桑蒂斯和拉马斯瓦米退出竞选并宣布支持特朗普，竞选中的候选人仅剩特朗普和黑莉两位。在1月23日举行的新罕布什尔州初选中，特朗普以54.2%的得票率又战胜了黑莉（43.8%）。即使黑莉的支持率仍大幅落后于特朗普，黑莉依然坚定继续参与竞选。2月24日，黑莉又在她的故乡南卡罗来纳州的共和党初选中失利，尽管如此，黑莉仍宣称会至少坚持到3月5日的“超级星期二”。

美国总统竞选周期中3月份的“超级星期二”总是备受瞩目，这一天覆盖了16个州和1个领地的总统候选人预选活动，获胜的候选人几乎都会获得最后的总统竞选提名。但今年的“超级星期二”似乎不会出现什么重大的事件，在民主党方面，拜登是现任总统，也是民主党最主要的候选人之一。而在共和党方面，特朗普迄今为止几乎赢得了所有初选，也预计在周二会大获全胜，媒体甚至称他将会“横扫”竞选会场。

实际上也和预期一致，“超级星期二”并未出现什么戏剧性的转变。特朗普凭借995位代表的支持以压倒性优势地赢得了本次选举，而黑莉仅获得了89位代表支持，并且仅在佛蒙特州赢得了共和党总统初选。随后，黑莉的团队成员宣布她将退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初选。

3月5日“超级星期二”的竞选结果，特朗普在共和党提名竞选中继续保持主导地位（图源：《纽约时报》）

黑莉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退选后立即宣布支持特朗普，并称“我会做出我想做的决定”。不过，她呼吁特朗普去赢得她的选民的支持，即温和派共和党人和支持她的独立选民联盟，这似乎为她在大选前转而支持特朗普留下了空间。特朗普竞选团队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Karoline Leavitt）在接受福克斯采访时表示，希望黑莉能够支持特朗普，并称“再次考虑到全国选民和各州已经非常明确地做出了选择”。

根据《华尔街日报》的报道，黑莉在退选演讲中称：“我并不后悔，虽然我将不再是候选人，但我不会停止为我所信仰的事情发声”。她还强调，将继续倡导保守的国内和外交政策，并警惕华盛顿的孤立主义和缺乏财政纪律的危险。黑莉成功利用了共和党内外的反特朗普情绪，而筹集到大量竞选资金。尽管她仍有资金以支持她作为第三方候选人参选，但黑莉坚称她不会这样做。美国AP新闻网对黑莉的整体表现做出了积极的评价，称她取得的成就已经超出了政界大多数人的预期。黑莉在温和派选民和受过大学教育的选民中特别受欢迎，也获得了许多共和党捐助者、独立选民和所谓“绝不支持特朗普”人群的支持。黑莉也成为第一位赢得州内共和党初选的女性，如在哥伦比亚特区和佛蒙特州击败了特朗普。

对于特朗普来说，尽管他在周二的初选中显示出强大的竞选能力，但他在未来与拜登的总统大选的对决中，依然面临不可忽视的挑战。自从2016年他作为共和党候选人参选以来，位于大学城和郊区的受过高等教育的选民群体已经显著地转向民主党，而这些选民在周二对黑莉的支持进一步凸显了特朗普的潜在弱点。CNN对摇摆州北卡罗来纳州的出口民调也揭示了这一趋势，其中81%在周二支持海莉的高等教育背景选民表示，他们不打算在11月的总统选举中投票给特朗普。根据RealClearPolitics的最新民调，目前特朗普在全国范围内仅领先拜登两个百分点，所以未来特朗普和拜登之间的对决可能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特朗普于3月5日抵达佛罗里达州棕榈滩海湖庄园参加超级星期二选举之夜派对（图源：V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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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基·黑莉：政治生涯与印度裔身份

尼基·黑莉出生于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原名尼马拉塔·尼基·兰德哈瓦（Nimarata Nikki Randhawa），1996年结婚后，使用了“Haley”姓氏。黑莉的父母均出生于印度的旁遮普地区，她的父亲阿吉特·兰达瓦（Ajit Randhawa）在1978年，即黑莉出生后六年，成为美国公民。而她的母亲拉杰·兰达瓦（Raj Randhawa）则是在2003年入籍美国。在总统候选人资格方面，即使黑莉作为印度移民后裔，但她仍满足在美国出生的要求。由于她的印度裔背景，她在竞选过程中频繁受到极右翼选民对其资格的质疑和种族主义言论攻击。特朗普在之前的竞选中也多次质疑竞选对手的合法性。2016年，他曾宣称前总统奥巴马出生在肯尼亚，不是宪法要求的“天生”美国公民，他也在2020年质疑总统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的竞选资格，哈里斯也是印度移民（以及牙买加移民）的后代。

1972年，黑莉出生于南卡罗来纳州印度裔移民家庭，毕业于克莱姆森大学会计专业，并在家乡的私营企业工作，她的经济背景和企业工作经验促使她选择加入共和党。黑莉的政治生涯始于2004年，当时她首次竞选并当选为南卡罗来纳州众议院的成员，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印度裔美国人州立法者。尽管作为少数族裔女性在政治生涯初期面临挑战，但她利用对手的种族主义歧视和攻击，以及与茶党团体的互动，成功克服了竞选中的障碍，并在保守选区中获胜。2010年，黑莉在南卡罗来纳州州长选举中取得胜利，成为该州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州长，也是全国第二位印度裔美国人州长。在她的领导下，南卡罗来纳州实现了一定的经济增长和就业增加，也在教育和卫生保健改革方面取得进展。2017年，黑莉被任命为美国联合国大使。2023年2月，她宣布将参与竞争2024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从而进一步进入公众视野。

尼基·黑莉在她的回忆录和公开演讲中经常分享自己因为印度裔身份在童年时期遇到的歧视和挑战，比如在学校被议论和在选美比赛中因种族模糊而被取消资格。这些经历影响了她的身份认同和政治道路，她强调文化多样性的重要性，认为这对于美国的活力和包容性至关重要。尽管面临批评，她倾向于用温和的态度回应，强调美国虽有种族问题但不是种族主义国家，并通过个人故事展示如何克服挑战。她的政治策略试图平衡强调自身文化背景的同时避免“身份政治”的批评，旨在吸引更广泛的选民，尽管这些策略有时被视为政治性更强而非真正代表文化多元价值。在种族讨论中，她强调自己的成功故事，试图向保守派选民保证，她的非白人身份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尼基·黑莉的政治历程体现了印度裔背景对她的影响，以及她如何利用这一身份吸引选票，一方面利用自己的经历来塑造她作为美国梦实现者的形象，并强调文化多样性的价值，另一方面又要避免被贴上身份政治标签以及照顾保守派选民的利益。接下来，本文继续探讨印度裔美国人在政治领域的崛起。随着黑莉等人物的出现，印度裔美国人在美国政治中的影响力日益增长，这一趋势不仅反映了美国社会多元化的进程，也展示了印度裔美国人如何进行政治参与来影响议程设置和政策制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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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趋势与政治力量：

印度裔政治人物的崛起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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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口结构的变化

美国的人口构成呈现出独特的种族多样性，其中超过40%的人口属于少数族裔。在2022年美国的总人口中，白人占据了57.7%的比例，西班牙裔占19.2%，黑人占11.7%，亚裔（包括印度裔）则占5.8%。预计到2060年，白人在美国总人口中的占比将降至44.3%，而黑人、西班牙裔以及亚裔等少数族裔的人口数量将持续增长。人口结构的变化也会对政治参与和社会议题产生重要影响。

印度裔美国人在政治领域崛起的背后是美国人口族裔结构的变化趋势。美国2020年人口普查数据显示，亚裔美国人是美国增长最快的种族群体，而印度裔美国人目前是其中最大的亚裔群体。截至2021年，有近4530万移民居住在美国，占美国总人口的13.6%。其中墨西哥人是美国最大的移民群体，占移民总人口的24%，其次是印度、中国和菲律宾等国移民，分别约占外国出生人口总数的6%、5%和4%。若以单一种族身份计算，印度裔美国人在2020年成为最大的亚裔单一人口群体，从2010年至2020年增长了超过50%，达到440万人。

按出生国划分的美国移民人口 1960-2022（图源：美国移民政策研究所）

与19世纪和20世纪初期主要来自低技能工人的印度移民相比，二战后赴美的印度移民群体更多由专业人士和学生构成。目前，大多数印度移民通过工作或家庭途径来美，其中多数人获得H-1B高技能工签，印度移民家庭收入的中位数也高于其他移民和美国本地人。在地区分别方面，居住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印度移民比例最高（20%），其次是得克萨斯州（11%）和新泽西州（10%）。在全球范围内，美国也是印度人在海外居住的第二大目的地，仅次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3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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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裔政治人物的崛起

印度裔移民经历了从早期面临严重的法律限制和种族歧视，到近年来政治地位和影响力显著提升的转变。1914年，美国众议院举行立法听证会，旨在严格限制印度劳工进入美国。1917年，国会通过移民法案，将印度等“禁区”内的人民排除在美国之外。1946年的《卢斯-塞勒法案》允许印度次大陆的移民入籍美国，但保留了歧视性准入配额。达利普·辛格·桑德（Dalip Singh Saund）成为第一个突破障碍的印裔美国人，于1956年当选为国会议员。鲍比·金达尔（Bobby Jindal）于2004年当选为国会议员，后成为路易斯安那州州长。在过去十年，有五名印度裔美国人当选众议院议员。2016年，卡马拉·哈里斯成为第一位当选美国参议院议员的印度裔美国人，后于2020年成为美国副总统。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对2021年美国社区调查的显示，在具有投票资格的1340万亚裔美国人中大约有210万印度裔美国人，占总数的16%，在亚裔群体中仅次于中国裔和菲律宾裔美国人。相较于其他亚裔群体，印度裔美国人更倾向于支持民主党。尽管占总选民人数的比例较小，这一人口群体作为增长最快的选民群之一，其规模足以在摇摆选区产生一定影响（如佛罗里达州、宾夕法尼亚州、密歇根州和内华达州等地）。

加州大学教授卡西克·拉马克里希南 (Karthick Ramakrishnan) 表示，尽管印裔美国人占美国人口的比例不到1%，但他们表现出了更积极的政治参与倾向，2020年总统竞选中有71% 的印裔美国人行使了投票权，在亚洲移民中拥有最高的投票率。随着印度裔移民及其后代在美国的数量稳步增长，尤其是高学历和高收入的印度裔美国人增加，促进了印度裔美国人更加积极地参与政治活动，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同时，不断扩大的印度裔群体也成了印度裔候选人重视的重要票源之一，为他们提供了可观的选票支持。波莫纳学院萨德瓦尼（Sadhwani）教授称：“印度裔美国人确实希望看到更多的印度裔美国人当选公职。”根据他2020年的调查结果，有近60%的印裔美国人表示愿意投票给印裔候选人。

美国印度裔人口的受教育程度（图源：皮尤研究中心）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2020年印度裔美国人态度调查》（IAAS）展示了印度裔美国人的政治倾向。该群体大多数坚定地支持民主党，其中56%的印度裔美国人认同民主党人的身份，而仅有15%的人认同共和党人，这一群体在政治意识形态上明显倾向于左翼。在当年的总统选举中，印度裔的副总统候选人哈里斯激发了部分印度裔美国人（45%）计划在投票中支持民主党，表明拜登选择哈里斯作为搭档能够吸引部分印度裔选民。在关注的议题方面，经济和医疗保健是他们投票时的主要考虑因素。在外交政策方面，尽管候选人对印度的立场对印度裔美国人极为重要，但只有极少数（3%）的选民认为美印关系是影响他们投票的首要议题。

2013年，美国政治领域中印度裔美国人的代表性十分有限，众议院中仅有一位印度裔成员，在州立法机构中也仅不足十位印度裔美国人担任职务。而十年之后的新一届国会中，有五位印度裔美国人担任议员，也有近五十位印度裔美国人在各州立法机构中任职。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印度裔和华裔美国人在人口比例和社会经济地位上存在诸多共同点，但华裔在政治参与和影响力方面却不及印度裔，如在本届美国国会中，仅有赵美心（Judy May Chu）一位华裔议员。印度裔美国人不仅成功维持了族群的独立性和凝聚力，还更加有效地与美国主流社会建立了联系。相对而言，华裔美国人由于文化、语言及历史等原因，对政治参与则采取较为保守的态度。

不同于印度裔美国民众具有类似的政治偏好，印度裔政治人物在政治光谱中呈现出更多样化。现任副总统民主党人哈里斯为印度裔美国人。她的母亲是印度人，父亲是牙买加人，她是第一位担任该职务的女性、第一位黑人和亚裔美国人。《纽约时报》曾将哈里斯描述为务实的温和派，其政策立场与拜登的政策立场大致相同，她主张进步政策，支持医疗保健改革、环境保护、经济公正和刑事司法改革，强调社会公正、LGBTQ+和女性权利。

在共和党行列内，鲍比·金达尔是一位知名的印度裔美国政治人物。他在2008年成为路易斯安那州州长，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印度裔州长，并成为自1956年以来首位当选为国会议员的印度裔美国人。2016年，金达尔还曾宣布竞选共和党总统提名。与黑莉的做法不同，金达尔倾向于淡化自己的印度裔背景，他从印度教转变信仰成为基督教徒，并积极塑造自己的保守派基督徒形象，同时曾宣称“我们来到美国，是为了成为美国人，而非印度裔美国人”。

黑莉、哈里斯和拉马斯瓦米（图源：美国广播公司新闻ABC News）

在2024总统竞选周期中，除上文提及的黑莉外，维韦克·拉马斯瓦米也参与了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竞选。拉马斯瓦米是一位38岁的企业家和政治新人，主要依靠在生物技术和金融领域积累的个人财富作为竞选资金。他因提出一些过于自信的政策立场而短暂成为焦点，如他提议乌克兰应对俄罗斯做出重大让步，主张废除教育部、联邦调查局和国税局等联邦机构，并提倡禁止儿童使用社交媒体等。然而，由于他在共和党爱荷华州党团会议中的不佳表现，他于1月15日宣布退出竞选。2024年大选中首次出现两位印度裔美国人参与竞选，这一现象也标志着该群体在美国政治领域中影响力进一步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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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印度裔政治人物的影响力与局限性

印度裔政客在美国社会多元性和身份政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他们的参与不仅增加了政治领域的多样性，也提供了关于种族、民族和文化身份的新视角。

伴随着印度裔移民的增加，印度的种姓问题也逐渐进入美国的社会政治议题。2023年2月，西雅图成为南亚地区以外第一个禁止种姓制度歧视的城市，3月加利福尼亚州参议员艾莎·瓦哈布（Aisha Wahab）提出一项新法案，旨在将种姓作为州法律的受保护类别，明确规定种姓歧视是非法的。该法案得到了广泛支持，其中包括名为“技术工人促进种姓平等”的组织，该组织自称是一个致力于阶级平等的跨信仰、多种族和跨种姓的集体。然而，该法案却遭到了部分南亚人的抵制，一些印裔政治捐赠者和政治认为种姓歧视并不像声称的那么普遍，反而该法案的出台会加剧对印度裔美国人和印度教教徒的歧视。

在美印关系方面，印度裔政治人物凭借其跨文化背景和英语语言优势，为理解两国间的文化和政治差异、促进有效沟通提供便利。他们也能够通过美国国会等渠道，直接影响美国对印度的外交政策和立法决策。

副总统哈里斯的印度裔身份对美印关系产生一定积极影响。2020年民主党赢得总统职位后，尼赫鲁大学阿米塔布·马图（Amitabh Mattoo）教授曾表示，“哈里斯的当选将吸引印度裔美国社区，并重申印度对美国深厚的爱慕和钦佩”。哈里斯对美印关系持积极态度，强调两国之间伙伴关系的重要性。在2023年与印度总理莫迪会晤的过程中，她称将继续提升美印关系，特别是开展在太空、防务、新兴技术和供应链等领域的合作。在2024年总统候选人竞选中，黑莉被认为一直是印美关系的大力倡导者，拉马斯瓦米也曾宣称“我们将与印度建立更强有力的伙伴关系”。

卡耐基和平研究所的研究显示，印度裔美国人与祖国保持着深厚的联系，通过家庭、社交网络、文化认同和政治活动等保持联系。在外交政策方面，他们普遍支持加强美印两国间的关系。只有12%的受访者认为美国过于支持印度，而24%的受访者认为美国对印度的支持不够，这反映了印度裔美国人在外交政策上的倾向。但印度裔移民的身份认同在不断变化，特别是第二代移民，他们更强调自己的美国身份，并对美国的社会和政治议题有更高的关注度，这可能会影响未来美国的印度裔参政者对美印关系的看法和期望。

尽管印度裔美国人在美国政治中的影响力正在逐步增强，他们的政治力量依然受限。在2024年的大选周期中，黑莉和拉马斯瓦米这两位印度裔政治人物虽然在美国和印度的媒体中引起了广泛关注，但在印度裔社区中，相当一部分人仍对他们并不熟悉。根据亚太裔数据库（AAPI Data）的调查，超过四分之一的印度裔美国人对这两位候选人缺乏了解，而无法提供投票意见，体现出这些政治人物在选民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足。同时，印度裔政治人物还需考虑在维持印度文化认同与融入美国主流政治之间的平衡。

根据美国移民政策研究所2021年的统计，79%的印裔美国人从事管理、商业、科学和艺术职业，这一职业分布的特点虽然展示了印度裔在美国社会经济结构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但也限制了他们在政治领域的影响力。印度裔美国人在特定职业领域的集中现象可能限制他们在更广泛的政治议题上产生影响，在与不同背景的选民建立联系和理解时也可能面临挑战，特别是与非印度裔社区的联系。此外，印度裔美国人还需要应对美国国内反移民情绪和基督教保守主义势力的增长，肤色、性别、宗教甚至种姓都可能成为歧视的原因，这些因素共同作用，增加了印度裔政治人物在拓宽政治影响力方面的难度。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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