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润:幽默,是溢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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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洞察 丨作者 / 刘润
这是刘润公众号的第768篇原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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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茨伯格“犀利的幽默”
几个月前,华章出版社联系我,邀请我为明茨伯格的新书《写给管理者的睡前故事》写序。被邀请为大师的书写序,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奉承”。我知道,我只是那个正剧开场前的报幕员。但我依然深感荣幸。我迫不及待地花一个下午,读完了这本书,然后掩卷哈哈大笑。值得膜拜和学习的大师很多。对于明茨伯格,除了他的学术成就(比如我最喜欢的那本《战略历程》)之外,我最为叹服的,是他那种“犀利的幽默”。比如,在这本书里,写到“时代变革”时,明茨伯格说:
读到这一段,我会心一笑。还真是。当然,现在的科技进步了,电脑会多给你几个选择。比如:当一位CEO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准备一篇发言稿,电脑会自动打出这些字:
“我们生活在大变革的时代”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过去50年里,几乎每篇演讲都以这句话开头,这点从来没变。
我有点羡慕。他是怎么想到“电脑自动打字”这个梗的?这个表述太生动了。再比如,写到“思考先行”时,明茨伯格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这也是最坏的时代。
有一个你永远打不败的对手,就是这个时代。
读到这一段,我笑出了猪声。我甚至有些嫉妒:这就是智慧。明茨伯格的智慧,写这些话题,举重若轻,游刃有余,满到溢出。而那些溢出来的智慧,就变成了幽默。想想你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寻找伴侣。你是思考先行的吗?
1)列出你希望未来伴侣拥有的一些品质,如聪明、漂亮、羞涩;
2)列出所有的可能人选;
3)然后进行分析,根据上述标准给每位候选人打分;
4)最后你把分数加起来,看谁胜出,并告知这位幸运的女士。
可是,她告诉你:“你在忙活这些的时候,我结婚了,现在已经有几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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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是幽默?
关于幽默(Humor)这件事,其实学术界已经有了不少研究。但是,至今没有让所有人信服的解释。主流的理论,大概有三种。第一种,优越感理论。简单来说,就是我通过创造一个“失败者”,让你感觉自己就是“成功者”,从而产生心满意足的“优越感”。比如你说:润总,你的文章最近水平越来越差了,怎么回事?我可以回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水平变差了?把你怼回去。但这前提是,我打得过你。如果打不过你,这不是一个好的回复。我可以回复:那可不是一般的差。我昨天读自己的文章,吐了三回。今天两回。这时,你可能会会心一笑。心想:他还挺幽默的。这个尴尬的对话,就化解过去了。请注意,为什么你会笑:因为,我把自己描述成一个“离谱的”失败者,让你有了优越感。第二种,错愕感理论。简单来说,就是在两条逻辑线交错的地方,突然“脑筋急转弯”。比如你说:润总,我如何才能在一个月内,拥有1000万。我可以回复:你痴心妄想,醒醒吧,放弃不劳而获的美梦吧。但这么说的前提,还是我要打得过你。不然你恼羞成怒起来,我会很惨。我可以回复:这很简单,闭着眼睛随机买100只股票。别问投资经理,他们没用。这样,不需要一个月,你的1亿资产,就可以变成1000万了。这就是两条逻辑线交叉。一条是从0到1000万,一条是从1亿到1000万。你说着说着,突然转弯,给了他一个出其不意的错愕感,以及随之而至的惊喜感。第三种,释放感理论。简单来说,就是用“危险”制造你的紧张感,再用“安全”释放掉它。比如你说:你觉得我的公司还有救吗?我可以回复:瞎操心啥?你的公司好着呢。专注于产品和员工,做你自己能改变的事情。这么说,就太平淡无奇了。我可以回复说:这很难说,你的公司现在非常非常危险。你现在必须立刻做出改变,否则活不过3个月。为什么?我刚才注意到,你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有3个月过期。赶快去延长,不然公司就要关门了。这就是先用“危险”制造紧张感,然后用“安全”释放。这三种“幽默”的理论,你觉得哪一种才是真正的起源呢?我不知道。也许都是呢。但是,这三种对于幽默的研究,都是从“效用机制”的角度的研究。而不是从“能力来源”角度的研究。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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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是溢出的智慧
不管你要给读者制造“优越感”,还是“错愕感”,还是“释放感”,都需要一种稀缺的能力,甚至是天赋。那就是智慧。前几天,我看了一档综艺节目,挺有感慨。这档综艺节目,邀请了一位曾经无人不知的小品演员。这位演员60岁了。你在她身上,能看到优雅、看到慈祥、看到美好,但是再也看不到那种“幽默感”。她对在场的其他喜剧演员慈祥地说:我60岁了,我枯竭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再也不出来演小品了。我退休了。你们也都会有这一天。我希望你们能珍惜今天的才华。我当时看了特别感动。感动于她的真诚,感动于她对岁数带来的才华枯竭的淡定。那什么是才华枯竭?就是,你的大脑,已经无法勾画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得体的、失败者的画面了;无法同时处理2条、3条、甚至更多条的逻辑线,然后急转弯了;无法在面对令人头大的问题时,还有多余的精力,先制造紧张感再释放了。看到这一段时,我感觉到才华,乃至智慧,是多么宝贵的财富。只有当你的智慧还能多到溢出时,才有幽默感。幽默,是溢出的智慧。所以,我选择读一个人的书,听一个人的演讲时,我有一个不太“科学”的标准,就是看这个人的表达,有没有“幽默感”。因为,只有他有对他所谈论的话题,举重若轻,动用20%的CPU,就能给你讲清楚时,他才有余力,“炫耀”他的幽默感。而当一个人的表达紧绷绷的时候,你能体会到,他已经把CPU用到了120%,但你还是觉得不明觉厉。那这个人对这个话题的驾驭能力,可能远低于他对自己的评估。我用这个标准来,也看了看我自己写的东西。嗯。我只是一个勤奋的思考者。我的智慧,还装不满一个罐子。在讨论芝麻大小的事情时,我充满了幽默感。可是讨论到一个橙子那么大的事情时,我就只剩逻辑了。讨论到西瓜那么大的事情时,我常常费劲全身力气,依然紧绷。这时,你才能体会到,当81岁的明茨伯格,出版了一本充满了“犀利的幽默感”的《写给管理者的睡前故事》时,我是多么的羡慕和嫉妒。我推荐你,读这本书。等它正式上市后。▲ 是预售,当当预计4月11日发货。
最后的话
罗斯福在当选美国总统之前,家里被窃,朋友写信安慰他。罗斯福回信说:
萧伯纳有一次在路上被骑车撞倒。肇事者连忙把他扶起。萧伯纳拍拍屁股说:还好还好,偷东西的是他,而不是我。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智慧满到溢出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幽默的人。3月25日(周三晚上19:20-22:00),我会参与一场和亨利·明茨伯格的直播对话。我的工作,是报幕。如果你想亲眼见见这位81岁高龄,却依然犀利而幽默的大师,欢迎免费收看。没错。这整篇文章,是一个直播广告。错愕吧。你的运气真不好,先生,如果你把我撞死了,就可以名扬四海了。
---昨日文章:《人与人的相处之道:同期共赢,跨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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